碧水蓝天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2-02 21:03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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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婚姻褪去激情的外衣,就剩下琐碎的日子。嘘寒问暖,这就是相濡以沫的实质了。

梅的老公突然又感冒了,马上按惯例给他吃维C银翘片,当晚相安无事。第二天便去上班了。谁知第二天晚上发烧,再加大剂量服药。到了第三天早上,还是不行。梅的心情也非常着急,因为当前甲流形势相当严峻。于是老公只好不去上班。后来终于平时习惯用的药物已经不能将热度退下,情急之下只能去医院治疗了。

梅正在上班,老公来电说,发热门诊可谓是“人满为患”,挂盐水的人排的队伍一长溜,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轮到,真可谓遥遥无期。是否找个认识的人安排一下。梅想,今天反正不去上班了,就让他安心点排队算了。可是老公又一次电话打来,梅只能找个熟悉的医生了。不过医生说发热病人一律在发热门诊就诊。也许发热病人谁都想避而远之。哎,只能劝老公耐心等待了。

中午,梅急忙赶到医院,谁知那里还是人山人海:有拎着盐水瓶排队的,有坐在椅子上正在挂盐水的,有正在打针的,有穿梭其间照顾病人的家属。老公手里扔着盐水还在如长蛇般的队伍当中。梅感到很无奈。怎么办呢?只能先回去再说。总不能和他一起排队浪费时间吧,这样于己也太不安全了。

一直到中午12点多,老公才得以挂上盐水。生病可真艰难啊!梅心里叹道。这天梅的老公就这样挂完盐水回家睡觉。可是晚上丝毫没有好转,依旧发热全身筋脉难受。梅也陪着受折磨,睡不安稳觉。梅想:把希望寄托于第二天吧。于是第二天老公继续挂盐水,之后回家睡觉。可到了晚上仍然旧戏重演,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梅,老公也开始怀疑药物是否起作用了。梅果断地说:“还是明天买退烧药试试看。”傍晚下班了,梅不顾自己一天的疲劳急匆匆赶到药店,药店营业员说,有高血压的应吃中成药或冲剂之类。梅一听,觉得很在理。于是梅买好冲剂之类药物匆匆赶回家。满怀希望地把药物喂下,又满怀希望地等待热度退下。可事实并非想象的那样美好如愿。到了半夜12点多,又一次开始浑身发烫,又一次“旧戏上演”。梅一摸老公的额头,还是烫。这病简直让人心惊胆寒。梅就这样陪着老公心里发焦,期待天明后再给他买药。可是自己还要上班的呀,怎么办?

第二天,梅只能在6点半就早早出门了。先去离家最近的药店,大门紧闭。赶紧继续向下一家药店,又是大门禁闭。就这样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大药店,都是紧闭大门。问了路人后,只好在一家即将开门的药店门口等待了。这时,天下着冷雨,梅撑着雨伞,似乎这时才停下匆忙的脚步,漫步往来于相隔较近的两家药店之间,心里开始懊恼:后悔昨晚买药时没有考虑周到,万一中成药服后不能退烧,需买一下必备的药物。哎,害得我今天好不辛苦,连上班也迟到了。回想平时老公对自己并不怎么关心,他总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只顾忙于自己的工作。对待单位的事就如家事一样一丝不苟,兢兢业业。而对于家里及生活上琐碎的事情似乎是与他无关,自己一人扛着也挺放心。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想到这里也就不去计较了。有时他情绪不好,还得忍受他,宽容他,开导他。有时自己交际范围圈内能帮助他的事情也会去尽心尽力。想想他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人很忠实,且有家庭责任感。因此能为他分解担忧也感到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有时看看别的女人或同事,生活那样轻松有依靠真的好羡慕。难道自己今生嫁给他就是来付出的吗?想到这里,不免心中掠过一丝其凄凉。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总是看病要紧,买点药也算不得什么。想当初老公住院,那才叫真正的辛苦。先要和他一起安排手术前的一切准备工作,手术时全程陪同。手术后还得悉心照料,一边忙着上班,一边匆匆去医院照顾他。每天奔波于医院和单位之间。也许是婚姻的责任牵系着我,我竟毫无怨言,不顾自己的疲惫,全身心地照顾他。他似乎一刻也不能离开我,只要我离开时间稍一长,就会呼我。有一次双休日,我看他身边有家人,就在回家拿东西的时刻,感到实在困了,就忍不住一头倒在床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就一个电话过来了。还责问我干吗去了。当时我感到很委屈的,不过还是很乐意地赶到医院陪伴他的左右。一周后出院了更是围着他转,给他买好吃的,烧好吃的,买这买那。他发脾气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也不生气。一直陪伴服侍到他恢复健康。想想自己有那么多的付出,够对得起他了。他也应该满足了。可是他健康时对家事的懒惰,对我的粗暴态度,真让我有些寒心。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劝慰自己:算了,算是我欠他的,我不和他去计较,计较了反而心情不好,发发几句牢骚或者数落他一顿算了。于是日子就在这种宽容与大度中倒也平和地过去。在他人看来也算是幸福的家庭。想到这里梅舒了一口气。不过梅的内心还是很孤独无奈的,对老公的感情越来越淡薄,就这样一颗火热善良的对生活充满爱的心,渐渐浇冷却了。梅常常想:这难道就是相濡以沫的爱情吗?这就是自己当初追求的幸福吗?这就是美满的婚姻吗?

一会,药店门终于开了,梅迫不及待地进了门,咨询后给老公买了两种退烧药,一种是中成药,一种是高血压可以吃的药。急速赶回家,将药亲自喂老公服下,才匆匆赶去上班。终于当天就退下去了,虽然第二个晚上12点多又开始发热,但强度明显减弱,梅那紧张神经终于得到缓解。可是这时自己的身体也被累跨了,眼角、鼻翼都是发热的疱疹,嘴角也生疮了。同事们都劝梅当心,要挺住,不要太过劳累了。可是到了双休日,在梅为了家事去外地的归途中,就给梅打电话说肚子发胀难受要去医院。梅回家劝他下点药物。他不愿意,梅又联系医生,医生说没事的,生理机能还没有恢复,这是正常现象。可是他偏不信,一定要去看看,梅只能送他去医院了。到了医院,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胡乱给他配了点药物,回家根本就没有吃,就一点也事情也没有,当晚就吃了一碗馄饨,第二天就吃一大碗饭。哎,梅真的好无奈,不过想想这一趟也值得跑,自己完全成了他的依靠,他的“全职保姆”。想到这里,梅竟觉得有些自豪。不过,梅越来越困惑了:爱是不是就是这样尽不完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