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张一席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28 09:59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0807
编者按

作者开篇进行点题,一面带点的写法。从结尾推向高潮,写法技巧成熟。张爱玲曾经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爬满了虱子。”女主人公的死离开了众人的吐弃与纷拢,选择了一个安静的去处。小说所透露的主旨值得深思。生命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带着这两个问题,来阅读全文,读到结局的时候会发现答案。安好!

舒亦墨昨夜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感到非常的震惊,很多人无不为她的死而感到痛惜与遗憾。每个相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她是个很有气质与风韵的女人。她的衣着打扮时尚潮流,穿在她身上的服饰显得却不高傲渲染,而是更能将她那内在的涵养与气度潇洒地表现出来。她的举止言谈总是无比的迷人,说话时总爱婉尔一笑,眼睛里的水湿润得像时而流下来,眼珠子会神地瞄着注视的前方,眼皮子带动着眼睫毛一眨一眨地,像包括了眼里所看到的一切。有时她也会不时地用手拎起飘在额前的头发,那种轻盈优雅的动作与那低调哈气的笑声不觉地混然一体。尤其是她会笑的嘴唇,更能散发出她甜美的笑脸与活力。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却选择了死。她死在了自已的卧室里,她安祥地坐在沙发上,头枕着往后倾歪的座椅,两手攥在一起放在自已的胸膛。一看她的衣着与脸庞就知她死之前把自已打扮了一番,头发梳理得很流畅,并且绾了个结,上面还卡了朵紫色的小花儿,绽放在头顶上。脸上涂得白粉有些淡,描了的黑眉睫毛却显得很浓重,口唇染得像平时那样的鲜红,只是她脸色没有了先前的红润光泽,闭了眼的脸是多么的苍白冷清。但她的穿着却是异常的别致与美丽,一件透明的白色围裙把自已包裹得多严实,敞开的胸口高挺地凸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显得多么细腻。肩膀与胳膊是裸露的,腿上穿得长袜只是束到了膝盖,裙子仅仅覆盖了殿部的一部分,高跟鞋表面的亮油擦得透亮。

屋里的地板打扫得很干净,梳妆台上面摆放的物品都整齐地放在那儿,梳子上面还残留着遗在上面的断头发。镜子上一点灰尘也没有,镜一边还贴着一张先前照的像片,下方的凳子上放着叠好的衣服,可能是她先前换下来的。床上的被子铺得好好的,床头的一角掀了起来,中央豉着一个长长的空窝,一看就知道她曾经在那里睡过。床边柜子上的台灯还亮着,那灯上面的外罩是橘子色的,所以它散发的光线显得多么的温柔,映衬得整个房间浪漫的不得了。

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她那书桌上的那副画,画平铺在桌子上面,一旁还放着曾画它用的毛笔与墨砚。一看那画的一角的署名与日期正好是昨晚上所作。画上面的内容是画得一对恋人,两人站在湖泊边看日出的景像,一男人笑盈盈地面朝着那女孩,一手拉着那女孩的手指着将要露出湖面的红日。看上去那男的子个不高,戴得一副眼镜,头发却很长,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裳。女得一看就知道是舒亦墨,只是她的穿着很朴素,穿着一双平底鞋,裤子又短又瘦,颜色是浅绿色的。她的上衣呈米黄色,衣上的筘子很大,衣领宽而缩紧,长长的脖子显得亭亭玉立。她笑着嘴,一手又捂着嘴角,低着眼,颦着眉儿,两脚看上去使劲地挺立,胸脯高高地前倾些,头有意地向那男的靠近,腰部弯弯的,紧身的上衣一下子显得多么的褶皱。看来她是作了这副画而后自杀的,死前也没有写什么遗嘱,仅仅画了这副画。

其实,那画上的男人就是孟子谦。他是城里一家穷人家的孩子,父亲继承了祖辈遗传的一点手艺活,开了一家装裱画的门市,家里就是靠装裱画挣点钱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他也不例外,中学落榜后就跟父亲学装裱画这门技艺。可他手巧心灵,一学就会,可现在装裱画的人少了,既使装得好也挣不了几个钱。因此,他一天多数的时间就是呆着没事干,但他不是那种贪玩的人,一没有活就看书。街上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爱看书的人,他每天就是靠看书撑着门市,时间长了他读得书就多了起来,古今中外,名家读遍了,渐尔他的知识就渊博起来。但是他整天呆着看书挣不了钱,穷得连房租都付不起了。时日一长,他的家人就为他的前途犯愁了,他的妈妈常常唠叨。

“孟子谦这孩子不能再干这个了,挣不了几个钱”,他妈妈说,“怕是误了前途。”可孟子谦的奶奶却不这样认同,总是时而反驳他妈妈的话。

“这可是祖上留下的基业,千万不能丢”他奶奶说,“祖上就是靠这门手艺养活子孙老小。”

这样的话语时常响在孟子谦的耳边,他也不知听谁的好,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他整日呆在门市上守着摊子。不是看些书就是作些画之类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自从舒亦墨走近他的视野,这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舒亦墨大学毕业的第一年冬天,一个好朋友送给她一副画。上面画得是一个年青的女子,在皓月当空的夜里,站在窗前默想的一瞬。画作得细腻又逼真,有很深的意境与诗意。舒亦墨本身就喜欢素描与绘画,她自己作画得水平也很不错,所以她就想把这副画裱一下,放在自已的书房里。因此一天早晨,舒亦墨饭都没有吃,拿起那副卷好的画就出门了。她听说过县城西街有家裱画的门市,并且做得很不错,是家祖传裱画的地方,很值得人信赖,所以她就往那里去了。

她走到那家门市前抬头一看,原来是这么一个古久而又偏僻的地方。房屋的面貌又破又底,屋墙的砖块都褪了皮,先前的蓝色的墙体都快看不出来了,房顶上还飘着被风吹着的枯干的衰草。门头上方挂着一副古朴的长方形字扁,上面写着“装裱世家”,字迹写得圆润而遒劲,一看就是很老的古董了。舒亦墨心里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祖传装裱字画的世家,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心存疑虑!不过又来回琢磨了一下,心想既然这地方远近闻名,肯定有它不一般的原因,来也来了,还是试试他们的手艺怎么样,看是否像人们说得那么神奇。

就这样舒亦墨迈进了那屋的门槛,进门一看,原来柜台旁坐着一位年青小伙子,与自已的年龄相仿。戴着一副眼镜,头发不长但很黑,中等身材,穿着很朴素。但他的长像给人的感觉很平和,身体偏瘦,脸色很白,眼睛小而有神。特别是他拿着书本看书的样子更是显得一身的清秀与纯朴,他看书的样子很入神,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房里的摆设也很简陋,就是一些装裱用的器材,还有一些悬挂的模形,书画珍木之类的,各种颜色的都有。舒亦墨看见这些也没有多想,就迎上去对着坐在那的小伙子说:“您这里装裱书画吧!”孟子谦一听到有人与自已说话,就惊叹了一下,赶忙放下手中的书本,不好意思的答道:“是——是——”他就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位漂亮的女孩与自已说话,闹得他紧张的乱了腿脚,也没有多看上几眼。只想到这个女孩是他装裱书画以来见过的最有气质美丽的女孩。

他们讨完了钱价之后,舒亦墨就把画递给了孟子谦。孟子谦接过画之后顺口对舒亦墨说:“小姐,请您坐下来稍等一会,我看看再说。”舒亦墨也客气说道:“谢谢——”她就顺手拿来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孟子谦把画伸展开平铺在桌上,细致的看着画上面的内容,一会下来,他就对舒亦墨讲了些这幅画装裱的事宜。不过他还对舒亦墨说如果这幅画再题上一首诗就好了。舒亦墨就问他题什么样的诗,孟子谦说是情诗,很委婉深情凄美的诗句,舒亦墨笑着说你还懂得不少呀!不仿你题一首怎么样?孟子谦讲道好吧!接着就是孟子谦对着那幅画深思了一会,拿起毛笔就在一旁的纸张上写下了“寒夜梳妆独泪流,月光映窗脸冷透。巧扮素裹人面花,相思魂远眺高楼。”孟子谦拿起笔刚蘸些墨,舒亦墨就挺起身来,绕过柜台的前沿边,走到他的身后,站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挥动写字的手。当孟子谦写完字迹之后,还没有放下手中的笔,舒亦墨的脸上早已绽开了笑意,两眼迷迷地看着那写下的字,嘴儿像开了花似的连声叫好。你没看舒亦墨她那副激动的神情的样子是多么的释放,说话时脖子上的清筋也蹦了起来,气色高扬而又振奋,额头上垂下的发丝都被摇动的头甩在了一边,露出了遮住的眼角。眼珠子明亮的像突出来一般,与眼上方翘起弯区的睫毛交融在一起,红润的脸蛋显得也更加鲜活。接着舒亦墨就是举起双手拍得“啪啪”响,笑着说:“你不但字写得大气有力,诗写得也更加凄美。”孟子谦低头回应说:“见笑了,随便写写,能颇得你的欣赏是我的荣兴呀!”舒亦墨忽然镇定了笑脸,点点头,意味深情地面朝孟子谦说:“我说得是真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意思,请你把它写在这幅画好吗?”孟子谦见到这女孩这么赞同他的诗作,就二话没有说把诗写在舒亦墨的画纸上,并把它裱在框上,递到了舒亦墨的手中,舒亦墨接过来道声“谢谢”就拿着它高兴地走了。

那天遇到舒亦墨来门市裱画的事,孟子谦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的心目中只是想,他只不过是很荣幸为一位漂亮姑娘裱过画,作过一首诗,对那女孩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情。他从未曾想过自已会有机缘结识那女陔,更没有想过那女孩会爱上自已。所以这件事他很快就遗忘了,再也没想起过,他还是与从前一样,每天坐在自已的店里老老实实地守着,不是给人裱画,就是看书写字之类的事了。

但对于舒亦墨这位女孩就不同了,自从她那天从孟子谦那裱画回来,自已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天回到家之后,她就把那张画挂在了自已的书房,每当她坐在书桌前看书时,她总忘不了会瞟上几眼。不是赞同那字写得好,就是夸那诗写得有意境,在她的心里面,好像这幅画作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一开始的那些日子,她只是浅意地看那幅画,评论那字眼诗句而已。但是时日久了就不同了,她每每看那幅字画的时候,总时而想起那天裱画的情景,总能清晰地记得那男的写字说话的姿态,以既自已当时高兴的模样。而且这种意念与流连的情形时常在自已的脑海中浮现盘悬,慢慢地,她感觉自已忘不了那作画的男生,虽然那男生长的很一般,穿着朴素,但似乎她早已不在意这些了。她越来越发现自已爱上了那装裱画的男生。

没有过多长时间,舒亦墨就在县城里一家报社上班了。因为她长得漂亮,言谈举止大方随和,人又显得聪明伶俐,所以到报社不久就在那混熟了。慢慢地同士们都感觉到舒亦墨是个善良友好的女人,不但她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人缘在众人间也树起了威信,所以单位上的很多人都妒忌她。人来的不长却混得那么好,同士领导都一致赞同,因此很多人心里都暗暗地想舒亦墨一定是个很有前途的人。可是,舒亦墨本人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切,她只管干好自已的工作,其它什么多余的事她从未想过。

但没过多久她的生活就被打乱了,开始是报社里的几个男生追捧,虽说是追捧,其实就是想献媚亲近她。当舒亦墨发现那些人对自已有了爱恋的意思,她就设法与那些男生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接受他们平时吃饭逛街的邀请,还有他们为自已购买的零食衣服。但是舒亦墨做事也很有分寸,她拒绝别人亲近自已时总是那么地客气委婉,所以她的个性与为人的形像并没有因为这些事,而显得清高与傲慢。好像舒亦墨越是这样的逃避那些人,那些人就更加的想法靠近追恋她,这事渐渐地闹得整个社里的人都知道了。报社里的人都清楚舒亦墨身边有几个男生在追恋她,却没有一个得手的,所以很多像舒亦墨这般年龄的女孩,都羡慕她过得很幸福,有那么多的男生围在自已身边打转。

其实真正了解舒亦墨的人才会知道,她不是纯心有意地让那些男人围着自已打转,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人。再往后的那些日子,舒亦墨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那些男生为了得到自已心爱的人,可以说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其中有托关系找亲戚说媒的,有通过熟人干脆往她家里送礼品的,一时间舒亦墨的父母都觉得诧异为难,每次舒亦墨下班回家,她的父母都会问她些婚姻的事。而舒亦墨一听问及这些无聊的话题,就一句话也不答。

说实在的,在追恋舒亦墨的那些男生当中,可有几个长得帅家庭相当富裕的,这其中就包括社长的儿子杨平越。这男孩长得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时尚充满风度,眼大炯炯有神。大学一毕业他就分到这社里当编辑,他爸又是社里的领导,所以很多人都很器重高看他。后来,杨平越他爸找到舒亦墨谈了些话,并带着扬平越到她家去了几趟,为了就是能让舒亦墨接受他儿子的婚事。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报社里,那另外几个追恋舒亦墨的人都悄悄地退出了,不用说都恐怕因为这事得罪了社长被解聘了。

其实,对于舒亦墨选对像这件事,她的父母也比较看好与杨平越在一起,不说他人长得帅家况优越,在社里编辑员当中也是提拔的料,更重要的是他爸是社长。如果女儿能与杨平越结成婚事,以后的生活过得一定会很好的,不说舒亦墨的父母劝她跟杨平越定婚,连她家的亲戚朋友也这么说。方正社里的人上上下下似乎都意识到舒亦墨可能与杨平越将要定婚了,因为像杨平越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很多女孩还巴不得呢!从社长找舒亦墨谈话之后,社里的人对舒亦墨可另眼相看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舒亦墨不久就要成为社长的儿媳妇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舒亦墨会出现这般变故,她并没有选择杨平越这样的家庭,而是选择与城西街一家开装裱画的年青人经常出没在一起,这人就是孟子谦。还是舒亦墨自从孟子谦那次裱画回来,她的视野里再也容不了其它的男人了。她为了与孟子谦呆在一起玩,就经常自已描一些山水画,故意卷得规规矩矩的带到孟子谦那,让他裱框装饰。起初,孟子谦并没有发现舒亦墨常来他那有何用意,更没有想过她会喜欢上自已。开始,舒亦墨隔三差五去他的门市,总会带一两幅字画去,后来什么东西也不带了。渐渐地,孟子谦也注意到舒亦墨有靠近自已的意思。他们的谈话聊天的内容一开始不过是有关书画装裱的学问,后来就范围宽广了,文学诗歌、哲学、美术、爱情、人生、谈论的话题真是无所不涉及到。两个人攀语得是海阔天空,谈笑风声,附近的人经常能听到他们的笑声飘荡在街巷。如果有人从那门市前路过,往屋里瞅上一眼,就会不经意间地看到孟子谦坐在柜子边,一手握住翻开的书本,另一手撑住下巴,端祥地呆在那里。挨着门左侧坐着一位女孩,穿着打扮很漂亮,她坐得凳子很矮,腿脚伸放在前方显得很长。所以她总是蜷着腿,把穿得敞放宽圆的短裙子从腿两边收紧夹放在两腿中间,两手圈着手提包插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这女孩穿着的衣裳特别的鲜艳,头发梳理的样子显得多么地高贵,耳坠的链子很长垂得低抵的,她头往一侧倾一些可能就会触到肩膀。上衣穿得有些紧身,所以她的前胸显得很丰满,衣服也衬得恰到好处。这样美丽风韵的女孩,坐在这般破久的屋里,人家都猜想那一定是来裱书画的。

但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旁边的熟人常看到那位女孩坐在孟子谦的屋子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人家开始想他们之间不会有些亲密的接触吧!后来他们开始约伴逛街,身影走遍了那附近的大街小巷,很多人一看到孟子谦领着一位漂亮的女孩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总会议论纷纷。后来,孟子谦找了个漂亮有本势的女友这事,传得他们那里的人都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再往后,连舒亦墨是城东谁家的孩子,在哪里上班也传开了,众人的嘴是堵不住的,他们说三道四,褒贬不一。

“孟子谦有啥本势,家境败坏,穿着古朴,守着个破门市,又挣不了几个钱”有些人这样说,“再说他那门手艺都落伍了,这女孩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孟子谦见女人就害羞脸红,更别说讲话了,咱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有些人这样说,“都想着他这辈子是讨不了老婆了,谁知他却找了个这般漂亮的女孩。”

“可他经常看些书,作些书画,字写得很不错”有些人这样说,“怕是那女孩看上了他老实厚道的一面,人家虽穷,但守君子之道,不入污流。”

一天,孟子谦带着舒亦墨在街在浏览散心,正好碰上几个邻居。他们是正走着迎了个面,孟子谦一看是几位熟人,忙着向他们问好。开始他们并没有注意什么,后来一瞧原来孟子谦身边带着个美貌出众的女孩,眼睛都一下拉直了。他们都清楚孟子谦的家境不好,又比较了解孟子谦的情况,因此见到他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就觉得惊奇,不禁问上几句。

“孟子谦你真有本势,找了这般漂亮的女孩”一位大婶说。孟子谦连忙笑着答道:“夸奖了——夸奖了——”

“孟子谦——听说你朋友在县里一家报社上班,真是好单位”另一位年青的妇女说,“你睢睢这女孩长得伶俐聪明,真是十里八里的难挑呀。”那妇女说话时还笑着用手指着舒亦墨。

一阵喧哗之后,他俩与那些邻居熟人渐而走远了,不过那些人还停留在那没走开,凑在一起谈论,说话的声音很大。虽然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人杂语乱,可远远地还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响。

“你看吧!他们在一起不会时间长,这么漂亮有本势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嫁给孟子谦这么穷的家庭呢。”其中一个妇女说道,“那女孩的家人怎么会同意呢!我不相信那女孩的父母会把自已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可别说呀!如果这女孩真的以后嫁给了孟子谦,他们的爱情说不定还会传成佳话呢!”另一个中年妇女说,“因为他们的爱情太不可思意了,特别像舒亦墨这样追求纯情爱恋的人,人世间太难找了。”

舒亦墨听了那些人的话,脸上总觉得有些发烫。她清楚孟子谦的家境不好,但在她看来,他只是爱上了孟子谦这样的人,其它的什么也没有想过。孟子谦自从与舒亦墨在一起,他想得就多了,他知道自已没有什么本势,只会裱些书画之类的,挣不了多少钱,家里又穷,怕是自已配不上舒亦墨这样的女孩,以后给不了她什么幸福。

孟子谦的家人早已听说自已的儿子找了个漂亮的女友,那全家人高兴的样子简直无法比喻。他们觉得孟子谦已不小了,怎么也该成个家,实实在在地过日子。但这些年就是因为家里穷,裱画这门市撑不了家业,所以孩子的事就搁了下了。可现在人的眼睛又薄,家庭不好,说媒的是一个也没有。这下可好了,孟子谦他自已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友,如果能结了婚,家人就再也不为他的婚事犯愁了。

舒亦墨与孟子谦的恋爱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那座小县城。没过多久,舒亦墨的父母就知道了,他们听说自已的女儿与一位穷酸潦倒的裱画小伙子纠缠不清,就无比的生气恼怒。那天舒亦墨一回到家,他父母就跟她谈与孟子谦的事,他爸爸严厉地批评了舒亦墨,并坚决反对她与孟子谦在一起。

“你怎么能与孟子谦那穷小子混在一起,他能给你幸福吗?”他爸爸说道。“你应该选择与杨平越在一起,他爸又是你的社长,还有比这好的家庭吗?”

“再说了,杨平越这孩子不比孟子谦长得气派!又有学历,还是编辑”她妈妈说,“你看看你这孩子,与孟子谦闹得满城风雨的,多丢人呀!”

舒亦墨听完了父母的训斥,哭得是“哇哇”直响,眼泪淌得满脸都是。她父母见她都哭泣成这样了,也没有再说下去,一会儿,她也回到了自已的卧室,扒在床上就睡去了。

舒亦墨也知道她与孟子谦的事传得哪都是,这些天上班她都不该与人对视,她知道单位的人都在议论自已的事。单位上很多人都清楚,舒亦墨没有选择杨平越已经得罪了社长。现在她又与一位裱画的小伙子处在一起,闹得城里的人都知道了,社长再也不会选她做儿媳妇了,既使她长得有多美丽。杨平越自从听到舒亦墨与别人有了关系,就一下子疏远她了,所以社里的很多人都开始背地里讨论她的绯闻。

“舒亦墨人长得没得说,漂亮又聪明,怎么会选择一个裱画的穷小子呢!”有的人这样说,“听说那小子长得很一般,穿着朴通,没什么学历,仅会裱个字画,没有什么前途,哪里能与杨平越比较。”

“看来舒亦墨是傻到极点了,再也找不到她这么愚蠢的女孩了,不但误了自已的幸福,也耽搁了前途”有的人这样说。

那些日子,舒亦墨的脸上一点笑容也看不到了。在社里每个人都在议论自已,在家里,除了父母之外,亲戚朋友也来家里劝说。她的耳边听到的没有别的东西,无非就是她与孟子谦的事,一听到有人劝说自已的言语,她的耳朵就“嗡嗡”地响,头疼得受不了,暗地里都哭了好多次。

舒亦墨完全陷入了困惑与悲痛之中,因为自已选择了一次似乎不该选择的恋情,被众人议得是人人皆知。难道自已就真的不该自由地选择自已所爱的人吗?她常常问自自,有时候想想真是哭笑不得。这么一件小事,闹得她都没法出门了,一出门就会遇到众人的指指点点,嘲讽笑语的。因为这件事,她工作的成绩是一落千丈,加上她又得罪过社长,她的事在社里炒得不可开交,所以她很快就被社里解雇了。

那天从社里拿着手里递来的解雇书,一路狂奔到家,锁上门,躺在床上就睡去了。舒亦墨为了这场爱情之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想如果当初选择杨平越的话,在众人心目中,她就是一个聪颖明智的女孩,所有的人都会赞同他的想法。但是她却选择了孟子谦这个穷小伙子,可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孟子谦才是她所爱的人。看来在众人的心目中,她的确是选错了,怨不得那么多人在议论自已,说自已是个傻女孩,太天真浪漫了。可是她又这样想,如果她要坚持与孟子谦走下去,她恐怕还要备受众人的吐弃与纷扰;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连自已所爱的人都不能选择在一起,非得按照世俗的规律去选择自已的生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那天夜里,她选择了自杀,死之前画了那样一幅美丽温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