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蝶泪为谁飞

梦嫣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25 21:4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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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纯美浪漫的小说,给读者带给丝丝的感动。小说中有个别的细节感染人心,唐喻和文中的“我”两个相爱的少年,终究接受了岁月的洗礼而走到一起,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继续努力,安好!

在我人生的二十三个春秋里,我一直拼命地寻找幸福,渴求爱,而幸福和真爱就在我俯首或昂扬之间,从我的肩旁擦过,当我发现时,他留给我的已只有渐渐缩小的背影,我锥心的悔恨,于是向那个背影追过去,在生与死之间的挣扎,我们终于牵手……

——题记

今天清晨,继母把一件纯白色的洋群装放到我的床上,便沉呤地说:“小蝶,如果你是为了你爸爸才答应唐家的婚事,他会难受的,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阿姨,我和唐喻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又那么爱我,我是真的打心里愿意嫁给他”,我打断了继母的话,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她发现我眼中的黯色,和苦涩的心情。

继母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可我不是很喜欢她,自从十年前,她走进我和爸爸的生活,取代了妈妈的位置,我就不喜欢她,尽管她对我关爱备至,尽管她为了我放弃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机会。一切只因为有些感情,一生只会发生一次,我很遗憾!

拿起唐喻送来的衣服,我漫不经心地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蛋,虽然谈不上“美丽出众”却已清秀,只是少了一些红润,这大概和我心脏不太好的原因有关吧!

其实,唐喻没有什么不好。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他像一位很贴心的兄长般照顾我,当我一次又一次的“恋爱”和一次又一次的“分手”时,他总是用那双温暖,厚实的手紧紧抱住我瘦虚的肩膀。他常常提醒我吃药,许多时候因为阻止不了我爬上,他的脸像被什么东西绞着般,肌肉都变了形;会为我吃冷食而急得眼红。“我讨厌你,你就像个跟班的。”这是我对唐喻的习惯语,“小蝶,只要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这是唐喻对我的习惯语。

为了让苍白的脸蛋,朝气一点,可爱一些,我略施薄粉,画了黑色的眼线,在干燥的唇上打上了粉红色的莹亮的唇彩,看看镜中的自己焕然一新,我满意地笑笑。

自从我和唐喻的婚事定下后,许多朋友都很羡慕我。要知道嫁人豪门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尤其是豪门公子唐喻还是个英俊潇洒的留美博士。可惜,要娶一只心脏不好,其貌不扬的蝴蝶,也要他的父母出面逼婚,才得以达到目的,不知道这是唐喻的不幸,还是我的幸运。

下了楼,唐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的眼里闪烁着激动,幸福的神采,脸上被幸福的光芒笼罩。爸爸用歉疚的,怜惜的声音问:“晓蝶,你真的想出去吗?”

“爸,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户外走到了。”我莞尔笑道,脸上露出开心,乐意的表情。

“杨伯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晓蝶的”,唐喻的语气坚定,有力又不失柔和。

“嗯,有你在晓蝶身边,我很放心,早点回来”,爸爸嘱咐道。

刚关上车门,阿姨并追了出来,把一件银白色的披肩盖在我肩上。温柔的交待唐喻:“郊外风大,不要让她着凉”,我没有说话,唐喻徐过身来,仔细帮我系上安全带。

“美国女人既性感又漂亮,你在国外三年,怎么就没有相中一个”?我漫不经心的问,眼睛注视着窗外,似乎在自言自语。

“在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在她六岁的那年,我们相识后,我就认准了她。”他对我做了鬼脸,然后低速把车驶向郊外。他开车很谨慎,我知道,这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因素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在车上,他怕开快了,我不舒服。

“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愿意去该”,我嘟起嘴,面露愠色道。

“你不需要改,因为你怎么该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顺便告诉你,我这里没有《十万个为什么》的答案”,他还是那样愉快的微笑着。

这个男人,许多时候我真的希望他可以不要对我温柔,可以不要对我体贴,就像汪军那样:生气了会骂我;受不了我的坏脾气时,会对我大吼;气急了,会用满口粗话射我。而不是像他这样,把我含在嘴里,棒在手心,对我而言,这样的无微不至不是爱我,而是提醒我身体不好的方式,我很讨厌,爸爸这样,阿姨这样,他也这样。这种讨厌的感觉,自从六岁那年知道自己心脏不好开始,就一直伴随着我,他们过分的体贴,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时刻在提醒我“你的心脏有问题。”

汪军,是的!那个我爱情游戏的终结者,他去了哪里,身在何方?没有人能告诉我,也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他,或许还是有人知道的,比如唐喻,他应该知道我在想汪军的。

曾经的曾经,我们一起在山野狂奔。依稀记得,但我累得气喘息息时,他不会像唐喻那样立即蹲下,要求我躺到他的背上,而是严厉的对我说:“杨晓蝶站起来,没有人说你不行,你不要自己败给自己”,当我对他手里的雪糕摇头时,他会鄙夷的看看我,然后没好气地说:“你没有病,也会养出病来的”当我们发生争执时,我气得打他一耳光,他也会毫不怜惜的还我一巴掌,而且声音比我打的还大。

“我心脏不好,你要让我,宠我……”

“心脏不好了不起呀”,我海没有发怒完,他就打断我的话,还会用那双鹰利的眼睛死死的瞪向我,那一刻,我没有通,相反我很开心,很快乐,我觉得自己是个相反的人,和其他女人一样完美,于是我大胆地走到他身前,双手使劲扳过他的肩,主动献上我的初吻。觉得自己是只幸福鸟,第一次离开窒息的窝。

在没有认识汪军之前,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上帝把你身边的东西拿走,是为了给你更好的”所以,我的初恋是游戏,接着我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男朋友都是我的游戏棋子,作为我男朋友的他们常常背我差遣,却直到分手,也不知道和我接吻的感觉。爸爸说,希望我的感情路可以一步跨向婚礼的教堂,他担心我背伤害,所以禁止我谈恋爱,可是,枉费了他一番苦心,我不仅谈恋爱,还谈过很多次,而唐喻总是委屈的替我保密,尽管他是公司董事长的公子,尽管爸爸只是公司的一个入股董事。最重要的是,我不失一个乖乖女,“言听计从”在我这里就是天方夜谭,我更不相信偶像剧里那些用生命演绎的恋情,因为现实的爱情,我认为坚贞的感情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爸爸对妈妈的感情就是嘴好的说明,他们年轻时一起辛苦创业,经历了笑道风风雨雨,结果,妈妈逝后没有几年,又添了新人,还冠冕堂皇说:“爸爸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我也很少流泪,因为眼泪是美健的被人用心呵护的女人才享有的奢恀品。我的身边没有真情的温度,我恨他们说:“我喜欢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因为你太需要保护了。”而当我轻蔑的笑笑:“拜拜”,大摇大摆地甩给他们背影时,我就像打了一场胜仗般,z自豪,舒心。慢慢的,我变态地恋上了这种感觉,于是用游戏来结束我的花季,甚至雨季!我想一直玩下去,直到我安静的躺下,通往寻找母亲的路的方向为止。

当然,唐喻从来没有说过我需要保护,需要人照顾,他只是默默地用他认为对的方式关心我,爱我,出国前,回国后都没有改变。

车驶进了一个村庄,这里的环境很好。唐喻停下车,山上传来敲钟声,我知道这是从村里的一个道观里传来的。

“我们去走走”?唐喻征求意见似的问我。

“嗯”,我点点头,拉了一下肩上的披肩朝道观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就像验血的时候被医生扎破手指时,那般疼痛,那般微颤颤。这条路,汪军陪我走过一次。那时候我们追打着,嬉戏着在路上奔跑。而现在,我走在前面,唐喻像个跟班的紧紧跟在我后面!我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后面的人,他是即将和我牵手共度余生的人吗,他真的是吗?”

记得,那时候,我虔诚地在道观里跪拜,汪军在门外不停的催足我,抱怨我是个唯心主义者,踏进道观,一切已物是人非,我苦苦品尝对景怀人的苦色思念!已埋怨他对我不辞而别,为了找他,我第一次进了急诊室,为了爸爸的事业,我不得不答应唐家的婚事,因为董事长没有办法说服他的宝贝儿子唐喻放弃我,而我已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和妈妈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我义无反顾的答应了唐家的求婚。

以前,我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汪军消失后,我很痛苦,好无助,我巴不得吧世界翻个身,找他,没有他的日子真的很孤单,很不习惯!我苦苦寻找他不辞而别的原因,但是我找不到,因为他是在我答应唐喻的求婚前,离开我的。身边的人,怎么不同都只会对我做同样的事情——对我小心翼翼的关心,爱护。我闷得想要发疯。

我心里的疼痛加深了几分,使劲摇摇头,想要忘记那些不可能再现的时光,毕竟两个礼拜后,我就是唐家的儿媳妇,唐喻的准妻子了!

我们进了道观,唐喻走上去添了香油钱,并严肃地做了一个揖,为了控制我的笑声,我紧紧咬住舌头。轻声问:“留洋公子,你信这个”?

“入乡随俗,呵呵”他对我眨眨眼。

离开时,一个道士赠我一个锦囊。锦囊里散发出桂花的芳馥,我不能自己地,把它放到鼻前,贪婪地嗅了一会。

我告诉唐喻,有些累了,想要回去。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里有太多酸楚的回忆。

“是不是不舒服”?唐喻关切问道。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我疲惫地把头靠到椅背上,闭上了双眸。

他不再多语,照样帮我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轿车,低速向来时路返回。

突然,车停到一个山谷里,灰褐色的雾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偶尔山谷里响起两声动物的哀鸣。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不约而同惊秫道。

唐喻疑惑地下了车,雾太大了,我们只能步伐。唐喻扶住我,艰难地寻找出谷的路,很快我们就筋疲力尽了,我有些沮丧,可是唐喻没有放弃,他让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把我平安带出谷,然后和我做一对快乐鸳鸯。他把我扛在背上,汗涔涔地迈出脚步。

恍惚间,一层胧雾稀薄了,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汪军”,我大叫,那个身影没有回身,我迅速从唐喻的脊背上滑下来,哭喊着追上去,唐喻见状,心急地追到我后面。

我按住激动且想窒息的胸口,站到汪军身前,他躲闪着我的眼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我不等他还语,就把密密麻麻的粉拳打向他胸上。

“对不起……我带你们出去”,汪军犹豫了一会,不再理睬我的质问和眼泪,他的声音漠然又脆弱。

“不,这不是我爱的汪军,我的汪军不是这样的”我在心里喊道。这时,唐喻赶上来了,他把我拉到他身后,威严的眼光在汪军的脸上扫来扫去,汪军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不安,“放心吧,没有人能从你手上抢走她,因为没有人比你更爱她,跟上吧,我送你们出去”,汪军笑笑。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个我日思夜想的人,他使我一张苍白的脸气得发红,我伤心地转身跑开,身后我听到他们两个追喊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在太空上,整个身子飘了起来,脚下空空的,一只手被唐喻紧紧抓住,我不敢往身下看,因为我知道身下是万丈深渊!

“抓紧了”,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唐喻吃力地把我往上拉,可是崖边太滑了,没有支撑点的他非但没有吧我拉上崖,反而被我一点一点拉下了崖,汪军赶上来,急忙拖住唐喻的双腿,挣扎了许久,我还在崖下。

“晓蝶,不要放松,求求你抓紧我的手……”唐喻的睫毛被泪珠打湿了,那双深情的眼睛期待地,鼓舞地盯着我。他的汗水一颗一颗的有节奏地落到我的脸上,我想伸手去摸摸那张英俊的脸,却无能为力,这一刻,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摸摸那张脸,我的感觉告诉我!

“不行,我撑不住了……”汪军喊道。

我知道在这样僵持下去,我们三个都会摔得粉身碎骨所以祈求唐喻放手。

“不,我不会放手的,晓蝶,你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你最近……”唐喻的脸上被痛苦淹没!

“唐喻……”我的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暖流,慢慢地爬上眼眶,就像一块水分过分饱和的毛巾,不为悲伤,总有水滴!

“对不起,我不想死……对不起……晓蝶”汪军松开了抱在唐喻脚上的手。

“唐喻,我爱你……”当我们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坠下谷底时,我用尽全力喊道。

“晓蝶,醒醒……醒醒”,我听到唐喻的声音,努力睁开了眼睛。

“晓蝶,你是不是太累了,白天已做恶梦”?唐喻把手放到我额前,确定我没有发烧后,才释然的笑了笑。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他的脸,他开心的拉起我的手吻了一口。

“你刚才是不是梦到我了,我听到你喊我。”

我把头倚靠在他的肩上,就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他。“我在梦里喊什么了”?我撒娇地摇摇他。

“保密”,他哈哈笑道,发起了车子。

一周后。

继母把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交到我手里。我若有所思地拆开它,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那是汪军的笔记,他告诉我他出国了,那是他的理想,唐喻的母亲给了他一笔不薄的费用,条件是他离开我,在信里,他有许多和我道歉的话。

“我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可是害怕你伤心,声音我和你爸爸一直瞒住你”,继母怜爱地把我揽进她温暖的怀抱。“晓蝶,唐喻是你爸爸看着长大的,他对你用情很深,董事长夫人也是爱子心切,才会出此下策……”

“阿姨,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懂……”我硬噻道。

当我再次拿出从道观里带回来的锦囊时,它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芳香!想起那天的梦我有些匪夷所思,我又回去了道观,那个道士告诉我,锦囊里有一种奇怪的催眠药粉,闻了后会进入催眠,在梦里人会看到自己真实的自己……

我记得,六岁的那年,一个九岁的男孩对我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他就是唐喻!我把汪军的信扔进了垃圾桶,换了服装,我知道,我的白马王子一定再等我,尽管爸爸和阿姨说,我们的婚期快到了,我不要再去找他,应该在家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