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 (二)

圣诞的延续

迷糊宅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25 15:26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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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单质朴的文字,把握住了人物的心理,如ANN,天然不做作!建议如果是低于三万字的短篇,请整发,方便更多读者阅读精彩美文!

“Itdoesn’tmatterwhatIwant,itdoesn’tmatterwhatIneed,itdoesn’tmatterwhereIam.Youneverappear.”

没有方向,无力,放手。ANN不知自己怎么回到家,漫无目的地打开电脑,在空间里打下一堆字,取名为“无力”。

寒冷袭在心的深处

思念带着无力前行

源自古埃及的爱

却埋藏回金字塔的穴内

堆积了千万的重石

只是深锁了典雅的皇宫

绚烂是没有色彩的冷漠

因为封锁的石门阻隔了光明与温暖

需要十五年的蜕变

可地狱也只有十八层之深

在那里还剩有烈火焚烧

心却无力地寒到北极点

无力

使出全身气力拼命填满鸿沟

睁开眼只是迷宫

没有余力独自翻越沼泽

你却将最终指引的灯火灭去

颤抖与无助剿灭了我的宇宙

只剩回忆里你给的每一个使命

无力地嘶喊

声音却在黑暗中淹没

静悄悄的

无力的寒冷

“喜欢你的文字。”屏幕上“消息”一栏在跳动,熟悉的头像留下这么一句话。熟悉的陌生人,在这个网络的时代,ANN同意这种说法。这是一个每一篇文章都坚持给她留言的男人。

“谢谢。”

“你在找工作吗?想来北京工作吗?”没有上下文,ANN不明白这样的字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屏幕上。可是灵敏的嗅觉让ANN明白这个曾经只在她故事中留言的男人突然向她敲起了门。ANN想开门。

ANN很快打了一个“好”。

“加MSN或者QQ。”

“MSN”。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MSN加好友的提示消息,ANN按下了“确认”。

“为什么脱机状态?”

“因为我不在。”

“来北京工作吧?”熟悉的陌生人,再一次把这个简单的句子摆在ANN眼前。

“做什么?”

“你学什么?”

“我什么也不会。”ANN看着屏幕,无力地笑了笑。

“会写字。”

“是涂鸦。”

“来北京涂鸦吧。”

“北京涂鸦有沙子。”

“你叫什么?”

“ANN。”ANN起身,走到厨房,在吊厨里拿了包速溶咖啡,放在三叶草陶瓷杯里,从净水器中流出的热水把杯子灌满。ANN是喜欢咖啡的,喜欢咖啡香。她从不介意咖啡豆、牛奶、奶泡和糖的含量和好坏的,只是爱这种令人亢奋的香味。COD常笑她没品。她却继续享受这已经不特别的香味。又一次疼痛击打着心的深处。有一种相配的说法,“喝咖啡会使人变笨。”ANN喜欢自己很笨,愿意自己越来越笨,不用理解COD的不爱,不用明白到撕心裂肺,很傻很糊涂,糊涂久了便也是一世,还是糊涂好。回到电脑前,对方已经长篇了一会儿。

“我叫JAY。”“我以前从事酒店行业,现在做商业地产。”“金融危机难找工作,你快毕业了吧。如果找不到工作就来北京吧。”“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网络太有用途了,像是SALES的作风。ANN对于SALES还是很欣赏的,因为这些人是在洗涤中、沉浮中慢慢了解人、了解事,慢慢被肯定的。他们要比一般的工作更辛酸、更耐味。也更愿意了解人。

“是,吓到了。”ANN坐下回了话。

“在忙吧?”

“没。”

“你的家在上海吗?”

“是。”

“那么来北京工作的概率比较小了。”

“是。”

“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没。”

“那还是来吧。”

“哦。”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吝啬,多发两个字吧。”

“好的。”

“你的MSN和手机关联吗?”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句子,ANN抬头深呼吸,心里无法抑制的疼痛。

“不关联,我土得很。”

“我准备为你关联。为你洋一把,不知会不会出洋相。”

“会。”

“想来北京吗?”

“想。”

“什么时候?”

“明天。”

“开玩笑吧。”

“没。”

“13828445284。这个是我的手机号,明天出发时给我电话。”

“好。”

ANN抹干不知什么时候滑满脸的泪水,在东航的网页上订了第二天晚上8点去北京的票,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她打开手机,给COD发了一个短信,“我选择放手,明天晚上8点到北京的飞机,如果你在机场能找到我,那么我永远不再离开。”同时给R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好好爱别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ANN就关机倒靠在床头,泪水已经干涸,“放开吧。”ANN喊着入了梦------

COD把车靠在虹桥机场外的公路转角上,远处机场跑道上那展灯仍然不明就里地明暗更替,一点点无声地敲击着心的深处,一切都未曾改变。午夜12点,车里的暖气在模仿风的声音直冷冷地划过发梢。五年前的今天。ANN的飞机是在自己的注视中起飞的,最后一丝还温存的光在这一天消失。收到短信那天他没有打通ANN的手机,第二天依旧关机,所有的朋友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他从日本飞回上海,ANN的家里没有人开门。COD带有一丝疑惑与不放心地来到机场,习惯性地迟到,去北京的飞机已经起飞,在他的视线中离开红桥机场的地平线。12月26日。从此他再也联系不到ANN,没有丝毫音训,消失。他去机场确认,到北京的飞行名单上有ANN的名字,房东告诉他,那天ANN把房租通通交给房东说是要离开很久。COD伫立着,看着手机,没有办法相信一切。直到两个月的没有音训。

六年来,每当COD意识到圣诞节开始,感受到12月26日逼近,心就不依不挠地坠进无底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即便再怎么努力都不曾拯救,直到时间将脚步跨过。“古有九九重阳节,今有二六重生日。”下午在COASTCOFFEE午休的时候JOAN举着咖啡杯摇头晃脑地吟着,“你明天就重生了,明天之前懒得理你。”

车窗前,章子怡代言的奔驰大幅广告张扬地冷酷着,“连奔驰都那么孤傲。”COD撇了一眼广告牌,依旧转头望着远方的跑道。灯瞬间又一次暗下。

手机在口袋震动,却不是“我把心交给你,你收好。”这样的短信再也没有在寂寞的夜送来。COD把手机向后抛去,想抛弃这种烦琐的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