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在哪里?
如此纠结的爱,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从相识到相爱,到谎言被揭破,心血一直在滴滴的流着。也许,这个世界从失去了以后便真的找不到了吧。祝福作者安好。
2004年5月。巴黎。凌晨三点二十分,我在埃菲尔铁塔面前祈祷,亲爱的,让我看见你吧!一眼,只要一眼。
2005年11月。埃及。下午两点四十分,我站在金字塔的下面祈祷,亲爱的,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吧?!
2006年4月。泰国。上午八点零九分,我站在泰姬陵门前祈祷,亲爱的,快快出现吧!
2007年7月。越南。晚上九点十五分,我站在湄公河畔祈祷,亲爱的,让我们一起死去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2008年10月。北京。午夜十二点五分,我站在鸟巢下面祈祷,亲爱的,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2009年1月。乔砾寨。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我站在柳河公园里祈祷,亲爱的,出现吧!就现在。
…………
1 回忆记忆
十年前,也就是1998年6月17日。这一天是我的难日。因为我差一点就在这天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如若我真的死去的话,罪魁祸首便是蒋秋声。因为这一天,他突然拉我到公园里,对我说,我爱你。
那天我发烧烧得很厉害,头脑也不是很清楚,听见他这三个字还以为是在做梦。后来确定后我便昏倒了,不是激动,而是我病得太厉害了。然后,我的手臂摔在公园的大理石花池边上,小臂上的玉镯倏地被打击成三半,最糟糕的是有一截最最锋利的部分刺入了我的腕处,瞬时间血流如注。
我醒来时发现身边的蒋秋声在嘤嘤地哭泣,像一个女孩子般。看我醒来了,他骂,你这该死的东西!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呗,干嘛自杀啊!多不值得啊!
听了这句话,我更是晕死了。连忙说,看你误会了不是?我哪有啊!
…………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没有误会我,因为我们开始做一对牵着手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小情人了。这一年,他19岁,我18岁。其实他大不了我一岁,只比我大八个月,但是他硬要说成大我一岁不可。
我一直存在着困惑,为何蒋秋声会喜欢我。尤其像他这样优秀的男孩子。他父亲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一个自己持有40%股份的大公司里做总经理。没有母亲,母亲在他四岁那年病逝了,父亲也一直未娶,很是难得。而他,这一年考入了复旦大学工商管理学院。他不是英俊的男子,不似星眉剑目,可是眉宇之间传达出来的东西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出来的,尤其是他看着我的时候。
而我呢?一个闲散的社会女青年罢了。没有父母,只有自己。唯一的财产是一个二十平米的狗窝,还有一台破旧的兼容机。得到它很不容易,我打了半年的工才买到。后来有了它我就不工作了,在家自由撰稿。月末时去邮局领取杂志社寄来的微薄的稿费,勉强度日。这份类似工作的工作让我渐渐地变成一个行为松散的人,没有血性和固定的习惯。有的只是睡觉,吃,和写字。
为了跟他在一起,我把乔砾寨的房子租了出去,来到了上海。
初入大都市的我有些发懵,不懂得怎样坐地铁,不懂得怎样怎样吃哈根达斯的包装精美的冰淇淋,不懂得这,不懂得那。秋声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好好跟我学着点,知道吗?
他用的是坚决的命令一样的口气。
我们在租来的小小的房子里生活。他教我英文,我读错写错时他骂我笨女人,他逼我跟他用英文交流,不能出错,若如出错,就罚我亲吻他。渐渐地,我的英文变得很好了。大部分的时光是这样的,白天他去学校上课,我在屋子里写作。晚上我们一起去路边摊吃上海的名吃。夜晚时他睡在床上,我趴在小台灯下仍旧写作。有时候我写得入神了,他便从后面搂着我的脖子说,娘子,入眠吧!有时候我写得晚了,凌晨好几点时我催他起来睡地板,他应是赖在床上不起。我没有办法,于是就睡在地板上,然后,他突然爬起来粗鲁地说,起来女人!干嘛跟我挣地方啊,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么?
是的,没办法。我始终不能跟他睡在一起,更何况是做爱。这令我恶心的事情。
秋声说,我不会跟任何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爱。
2 风波乍起
蒋秋声的父亲来到我们的小窝时,我还在写作呢。更糟糕的是我穿得很少,因为上海夏天很热。
他父亲说,我给你100万,你现在就离开秋声。
我还在那里纳闷地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他冷笑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然后,秋声来了,把桌子上的那张支票撕得粉碎。他牵着我的手对他父亲说,我爱这个女孩,谁都不要妄图拆散我和她。
我看着他,想象着我们高洁的爱情。我开始流下泪水。但是很快地就被他灼热的嘴唇吮吸干了。
我开始努力地写稿子,要赚取更多的稿费。因为,蒋秋声的父亲不再供他生活费。
他说,格子,我对不起你。我照顾不好你,反而让你来养我。我真是没用。
他知道我的梦想是出书,也知道有一出版社编辑说,如果自费的话可以出版。因为我不出名,他们怕书卖不掉,而他们又不想把书当作枕头枕着。
秋声说,格子,等我工作有了钱,我会让你实现这个梦想。
我说,请现在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要我一次。
……
杂志社编辑说我性描写不到位,我想真正地体验一下。
这一晚,我们做爱了。然后,每一夜就都做爱。
我们纠缠着彼此,一次又一次。真好。这个时候,没有现实,没有哀伤。于是就没有眼泪,没有彷徨。
3 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2002年,秋声毕业了,也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他说,格子,我们结婚吧!我等不及了啊。
我说,那得看看你怎么求婚。
他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我在这里笑开了花。
三个月后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蒋秋声说,格子,分手吧!
我呵呵地笑,说,好。
你不问为什么?
问你为何分手?这是最傻的一个问题,没有必要知道。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了,那么女人做什么都是错的,笑也是错,连哭都是错。亦舒是这么说的。
我很快要跟一个女孩子结婚了,我爸爸的公司出了状况,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他。否则,他就会负债累累,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在跟我讲老掉牙的韩剧?我笑得更猖狂了,直到眼泪也流下来。
格子,你知道的,我没有开玩笑。这一切都是真的。
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这样我就可以静静地离开。不再纠缠你。
这句话是他三天后说的。他在电话里说,格子,原谅我的自私。我的确是从未爱过你。
我听后没有掉一滴眼泪,他不值得。这个不爱我的人,这个我爱得要死的人。他不值得我为他这样做。
我们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是注定要分离的人。只是,我一个人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两个月后,秋声跟一个公司老总的女儿结婚了。女孩乖巧伶俐,比我强了去了。
我看不到他低垂的眼目,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不是也如我一样,眼睛里蓄满了水份。
我在风中笑着,原来什么都是可以在瞬时间破碎成一地的玻璃的。原来没有什么是真正永远的。
4 他的承诺
四个月后,我出书了,终于出书了。
秋声出的钱。十七万,印了二十万册。
不出名的我,竟然在半年内销售一空。
当编辑厚着脸皮找我商量再版的时候,我说,我要可观的版税。100万。
他竟然答应了,而且很爽快。说,那你再写下一本书吧!我约下了。
5 人海中,我们又遇见了
再次遇见秋声是在半年后。那一刻,我哭了。哭得很惨,也很难看。因为,他右腿残废了,拄着拐杖。看见我,他趔趄着,想逃开。我咒骂着跑过去,问其原因。
原来他的那场婚姻是一个陷阱,那个貌似乖巧的女人是一个女骗子。在他们结完婚后,父亲把自己仅有的资产交给了他们。仿佛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利用势如破竹的力量去抵抗一个骗局,结局自然是要输的。父亲开始变得真正负债累累,累累到无法想象的地步,然后一个早晨,他跳楼自杀了。他们还要赶尽杀绝,他们试图让人用汽车撞死秋声,但是幸运的,秋声逃脱了。只是右腿已残废。
现在的他,开始隐姓埋名地生活。他说他找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没有办法起诉。他还说他一定要报仇,为父亲报仇,为自己报仇。
我把他带到家中,抱住他。说,不要再离开我,我再也不能忍受离别了。
他倏地推开我,说,滚开!
我说,我们离开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的。我还在写作,可以赚很多的稿费。我们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紧皱眉头说,我不要。大作家,要谦卑一点,低调一点。
6 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翌日。我看到了他留给我的纸条,上面没有一个字。
次日时,我看见几个黑衣人在附近局外人似的闲逛。问我认不认识一个瘸子,我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妈的,找到他看我怎么宰了他!
回到住处,我的眼泪再也不能控制了。原来,原来他的冰冷是假装的,他怕的是会给我带来灾祸才不假思索地离开我,原来他一直都爱着我,就如我一直爱着他一样。这爱情从未停止过。
但是现在,我找不到我的爱人了。
我最后一次见他,这天是2003年9月12号。我永远记得这天。我们永久的离别日。
但是我要找到他,我要我们在一起,这样即使被杀了也甘愿。但是我真的找不到他了。
但或许,他已经不在中国。于是。
于是,2004年我去了他最喜欢的巴黎。还有接下来的2005,2006,2007,2008……一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看到他,一眼也没有看到。
我不相信他被那些杀手杀死了,不相信他消失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他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亲爱的,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