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爷麻烦

喻文华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11-22 09:59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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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理性大气的文字,细节处理的尚好。动作描写成功,将把麻爷写的栩栩如生。继续加油,安好!

火红的太阳逞足了疯狂,直烤得禾苗焉头人心惶惶。才慢慢的穿戴好盛装,一步三摇的去赴西边的欢宴。坠在西边的树捎上,仿佛挂住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运粮的队伍咋没见踪影。一向稳重的苏老板也坐不住了。急得不住的走来走去,最后还是熬不住了,向何老爷求援道:“何老爷,麻烦你派个人,替我给催一下。这些背老二咋搞的,他们走了我们也好结帐。”何老爷心想“也是哟!他们运完了,就该结帐了。钱嘛,还是个好东西。收到柜里才实在”连忙打发一个仆人去催逐。

过了约一顿饭的时间,那个仆人气急败坏的跑回来报告“中坝滩下深沱里,淹死了一个背粮的。所有的背老二,都去打捞死人了!”苏成栋老板一听到着晴天霹雳,一个坐骨兜就蹲在了地上。何老爷见势不好,一抱抱住,扶在坐椅上。劝解道“苏老板,你不用着急。那深沱里,年年都要淹死人。往年还要早些,今年都秋后了才出事。怕啥?在我这里钉个火匣子,不就打整了。你看你,有什么着急的。我家的长工、放牛娃儿死了,都这样!”

苏老板慢慢恢复了常态,突然有所醒悟的说“你我抓紧结帐。不然的话,死人家属找上门来,就没有时间了。”

“要得!要得!”

算盘波多黎哥响成一片,不大一会儿数子就算出来了。双方核对无误。粮食共计:黄谷四十二石三斗七升,单价每石二元大洋;包谷五石七斗,单价每石一元三角;两项共计大洋九十二元一角五,扣除预付定金十元,应补八十二元一角五分。

何老爷脸露微笑,慷慨激昂的说道“你苏老板有情,我也该有义。那一角五分,就算了吧!只给八十二元的整数吧。给钱吧!”

正在这时候,映鹤酒坊接连不断的派来两拨人请老板快回厂去,说“死者牛娃子的爹妈拢了,在酒坊大哭大闹,乱打东西,连烤酒的大锅都打烂了。一再要当面向老板讨个说法。”

苏老板见此,面露难色,向何老爷告辞道“何老爷,请你颠量。一是您跟我同路到映鹤酒坊,柜房还存有少量现钱,给支一、二十个大洋。其余的打张歉条,等过了七月半,立马付清。如超出期限,按行规付利息。二是这阵就给你打张歉条,您看咋样?”

报信的人心急的插话道:“何老爷,你快莫去!那牛娃子的妈,是个疯家伙,蛮不讲理,警防被她抓扯哟!”

麻老爷想道“这些都是妈些伤心事,污言秽语横行,去了要倒大霉的,那个去淌那个混水哟!”

于是转风使舵的说道“也是遇到你苏老板咯,好吧!我就不去了。只是利息太低了,月利提高一成算,一个月也才八个大洋嘛。”

“好好好!就依你何老爷的。那个叫我遇上了这种人命关天的祸事呢?何老爷,回见回见!”一面说话,一面将写好的歉条奉上。然后,苏老板在手下几个人的催促下,匆匆忙忙的向映鹤酒坊冲去。

麻老爷去了心头之忧,而且还多赚二十多个大洋,再乘机敲了苏老板一下竹杠,又多收了每月八个大洋。”“哼哼,这运气来登了,你不想发财哇都不行。“心里美滋滋的,别提有多痛快咯!躺在凉椅上,一手拿着烟竿抽,一手握着把小瓷茶壶,不时品上几口.想到得意处,几句川剧唱腔油然而生“运来时,宝马香车眼前生.靠大人,一手提拔今称臣。”

“老爷,吃午饭了”

“哦!吃饭了,给老爷烫壶酒。也是咯,好久顺便到映鹤酒坊去看看,也提它几斤酒回来,再揩他点儿油。”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中元节就到了。可又下起了雨,而且还涨了几河洪水。直到七月二十三,天才放晴。

麻老爷心里忐忑不安,挂念着那笔欠帐,一大早就向街上走去。途经映鹤湾,见酒坊没有冒烟,也没见人走动,心里就麻酥酥的。几个稀大步走拢,伸头向屋里一望。见烟熄火灭,不由得吼了一腔“吔!怪咯!”一时着起急来,头上一下子冒出毛毛汗来。急急忙忙赶上街,望见原先热闹繁忙的酒馆也没开门,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硬撑起,拖着腿走到团防局,找团总史延炳问个究竟。

史延炳一听到麻老爷的惊诧,就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这个人哪,疑心诡诈,硬是拿你莫得办法。人家苏老板是大大方方的人啦!来要参,去要辞。手续人家确实是做到了的。事情的原委是这个样子的:七月初九一早,人家苏老板来向我请假,只见他头带孝冠,身穿麻衣。哭哭啼啼的说‘老老太爷过世了,他这长房孙必需回家帮老爷子料理,特来告假。丧事一办完,他就立刻赶回来,争取赶上中秋节,再烤些酒,买个好价钱。酒坊和酒馆托团防局给看照一下。”

“硬真是你说的那样吗?”

“别个苏老板不像你,讲义气,够朋友。也才八十来个大洋嘛,好大回事情。如果他欠我三五百大洋,我都放心的。”史延炳连狂带欣的洗刷麻老爷。

麻老爷这回的老牛筋病发作了,横竖不听解释,非要见个真章。拉着史延炳说“莫要买弄嘴皮子,我们还是同路去酒馆看看咯!”两人各怀鬼胎,前往酒馆。顺路,史延炳又叫上几个团丁去助声威。

走拢酒馆,铁将军把门。史延炳把手一摊,示意无法。麻老爷那听招呼,咆哮如雷的吼叫那几个团丁“给我砸开!砸开!”

一名团丁手起一枪托“哐噹”,门应声而开。

一行人小心谨慎走进屋里,看到外面几张桌子扑满了灰尘。不甘心,索性进到里屋,看它个究竟怎么样?只见,平常放酒菜的小柜上压了一张黄纸。哦哟!上面还写着“李白杜甫将情义,老窖几斤壶中留。三杯佳酿谢友人,借酒助兴话从头。”的一首诗呢!

史延炳看到后说“这苏老板就像也没有读了多少书样?这首诗文不文,白不白的。不知道说的啥意思?”有点像那江湖上说的藏头诗的味儿!何老爷,你看哪?”

“你龟儿史延炳,又想戏耍老子嘛?你明明晓得你老辈子认球不到字,还叫老子看,看它妈个屁!”

“哎呀!老辈子,莫见怪,莫见怪!”

那几个团丁一心只想找酒喝,那管它诗不诗的,“哗啦,哗啦”几声,就撕稀烂了。就只剩下小柜上下横方上的字还在了。

史延炳到底是团总,见识还是多了一点。凑近仔细一看,“啊”的一声惊叹。只见上面明明就是“李老三借”的四个字嘛!再看下面“义留人头”四个字如同四把匕首飞来,吓得史延炳一身冷汗从每个毛孔往外钻。史延炳忙不赢的往外走,何老爷见状,一把拉住,求他到“给你老辈子说一下嘛!”

“你自己去找李老三,那个棒老二吧!我可管不了!”

麻老爷一听到此话,一个仰巴岔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泡子,顿时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