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要爱

那篮茸箬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16 12:26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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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是循环的过程,死了都要爱,这句话有多大的勇气,人物的改变塑造很不错。期待更好的作品。

听歌无意中听到《死了都要爱》,听到这歌又想起我在南京的堂弟。那年五一的时候,他以一腔五音不全的说唱技法念起了这首《死了都要爱》,听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前打他一顿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那时他还带着他快要结婚的女朋友。如今,女友不知何处去,歌曲依旧绕心怀。因为我弟弟总要出差,全国飞来飞去;又因为那女友家里水平偏高,爹爹是她们本地教育局长,看不惯我堂弟只是本科毕业,总想要送女儿出国,所以棒打鸳鸯。那女孩也是听惯家里的,加上总是离别,相思甚苦,于是两人最终分了。那年国庆节,堂弟没有回家,而是自己一个人背包去了香港旅游。当我后来听他淡淡地说着他在兰桂坊喝酒时,心里一阵酸痛。

本来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甚至他交的女友全都第一个带来给我看。这个女孩虽然不是他的初恋,而且当时是主动追的我弟弟,但我能看出后来他对她是付出了真心的。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有徐静蕾那种儒雅的知女气质,做起事来又如王熙凤般精明能干,讨得我全家上上下下的欢心,我们都说我弟弟降不了她,最终两人还真是分了。

今年春节回来时,发现他学会吸烟了。我家除了爷爷一辈的,这两辈几乎都没人吸烟喝酒,所以他吸烟要到屋外去。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人在楼下无聊地踢着水泥地,吸烟的姿势已经很老道了。他说,他是在分手那天学会吸烟的,现在已经戒不了了。我很无奈,因为我也帮不了他,甚至连跟他说说话都没时间,我们都大了,大了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要处理,谁也帮不了谁,再也不能象小时那样无所顾忌。

姑姑问起他新谈的女朋友的事,他很随便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不甚清楚的照片给我们看,是那个女孩弹钢琴获奖的一张照片,看得出这个女孩子一股傲气,不象那个一样平易近人,所以也不是很喜欢,问起他结婚的事情,他很无所谓地说:“再看吧!”没有丝毫象对上一个那样说起来一脸甜蜜地表情,好象结婚只是一个程序,一个过场,走完就算了,那以后呢?一辈子呢?

是不是人年轻时都要经过这么一回伤筋动骨的爱情,才学会长大,才学会生活,才知道爱情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才知道活着本来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要太在意,不要太认真。

学会遗忘过去,遗忘痛苦,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吧。毕竟人活着只有那么一次,没有前生,没有来世,没有三生石上的约定,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给自己逝去的爱情一个交代,一个怀念的借口。

现在的他,打扮得象个白领的样子了,穿着名牌的韩国风衣,吸着昂贵的雪茄,顶着满头专用理发师给他烫过的头发。我看着以前曾经那么感性的他,现在学会了理智,学会了做人,学会了承担自己的责任,对父母,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脑子里想象的却是:他在上大学的时候,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满是破洞的牛仔裤从南京坐火车回来,三婶气得要给他扔他还不愿意,非要给我看完才扔;想起他在高中打篮球时崴了脚,笑着跟我学三叔去送他时,停车的功夫他就单脚从一楼跳到三楼,最后实在没劲了才让我三叔送上六楼,惹得三叔笑了他一通;上初中时,刚学会小男生的装酷劲头,学着香港电影里黑社会老大那样走在前面,后面带了两个同学当小弟,还故意摆POSE,引得女同学注意;想起他上小学时,我们聊天怕大人听到,晚上经常跑外面去,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说他学校的趣事,和男同学一起玩的什么,有几个女同学喜欢他,最后我总是忍不住给泄露了出去,以致于变成了全家人的秘密,他也从不生气;想起他幼儿园的时候去我家玩,我带他去买烧饼,等的时候我们就到处乱跑,因为是晚上,看不清路,他一下跑到水沟里,大冬天的,弄得满身是水,因为烧饼还没买好,我就带着全身湿漉漉的他在那等烧饼打好了才回家,惹得我爸妈一通埋怨,赶快烧好了水洗澡,洗完了还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我的衣服回家,现在三婶想起还当玩笑一样地说。想起他小时调皮我把他关在黑屋子里,他调皮我打他,他却从来不记仇,我有一次提起,他根本就忘了。

我眼看着他走在我旁边,从比我矮很多到和我一般高,到比我还高出一头,到现在一米八二的大个子,我站在他旁边反而象个小矮子,一幕幕地象放电影一样一闪而过,转眼我们都人近中年,人也过了小半辈子,不知道二十年后我还记不记得这一件件的事,还是象我们的父辈这样,每年的春节中秋聚在一起都要说起我们小时的趣事,在回忆里想象当年的模样,感叹自己的衰老。人,就是这样,一辈辈的老去,一辈辈的新生命又成长起来,循环往复,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