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上你的海

林碧儿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15 22:48 责任编辑: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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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懂爱情的时候认为最美丽的不过是邂逅,可是真正懂了爱情之后才明白,最美丽的不过是简单,更何况那一个人的背后隐藏着很多秘密。正如“我”最后的描述,就这样一个人,好像蹲在一条流水的旁边,看到有落叶掉落,随风而去,脖子里的白色丝绢在轻轻飘动,回忆在脑海里翻腾,可是一切已不过可待。祝福作者。

踏上38线公交车直奔金沙湾,然后选择一个人烟稀少的位置,也许你会以为我来观看海景,这样想就错了,我是想借海与我的文字玩耍,有了文字,我再也不觉得自己是一艘没有瞄的孤舟。

我叫小贝,出生于海边的一个农村,成长于海边的一个城镇,谋生于海边的一个城市。我的一生不能与海分开,有了它我才有灵感,有了它我才有信心。

大海,我的最爱,海鸥骄傲的飞翔着,不管是风和日丽还是风雨交加,它依然是那么快乐地展现它飞姿。如果是像传说中还有来世,我一定做只海鸥。远处的海和蓝天像个连体婴儿,当天流泪时,海也跟着哭泣起来;当天笑容满面时,海也跟着快乐起来。再看沙滩,静静地躺在那里等海水来滋润它,亲吻它,有时还和海浪合奏音乐,陶冶情操,整个海就是那样充满活力,充满生机,让人靠近它时就会忘掉所有的烦恼,深深地吸一口它的气味时还能让你感到十分的清爽。

就是这样,我在这个城市工作了三年,在这个城市里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于是我在网络上邂逅,我以为网络会比生活更容易找到真命天子,结果却让我很失望,寻寻觅觅,有时候觉得比赚钱还难。

没有爱情的日子,我习惯每天来到金沙湾的海边欣赏日落,然后翻开我的笔记本走进文字的世界。2007年8月20日傍晚也没有例外,收拾台面的文件,买上一个快餐就踏上38线公交车,走得有点匆忙,生怕错过血红的黄昏。我面前有个男孩坐在沙滩上,背对着我,也许他和我一样的都喜欢海的黄昏吧,因为我的黄昏景色中已经络上这个背影,大概过了30分钟,男孩走过来与我并肩坐下,他说:“你好!我叫单明。”很直率,简单介绍自己,我礼貌地说声你好并没有介绍自己,他接着说:“我来这个城市一年了,有半年的时间每天都来看晚霞,最近2个月每天在这个地方都看到你,我想跟你打声招呼,但看到你聚精会神在写字就不忍心打扰了,你一定很喜欢文字吧?”我看了他一眼,双眼皮上配着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长方形的脸蛋棱角很分明,帅气,男人气概,让异性一眼就能看上的感觉。我说:“对啊,我很喜欢文字,修是的文学专业,我的理想成为一个作家,可是是三年过去我一篇文章都没有发表过。”接着我说:“你说你有半年时间每天都来这里,有心事吗?”他微微一笑,说:“没有心事,只是喜欢傍晚的大海,饭后散散心而已。你呢?为什么而来?”我松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沙滩上坐,他也跟着来。我说:“我喜欢大海,更喜欢在大海面前发泄文字,说白一点我没有地方,没有朋友消遣,所以选择与海结伴。”他说:“那以后我可以作你的消遣朋友吗?”我说:“那要看我们的缘分了,呵呵。”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了,那晚是我在金沙湾呆得最长的时间,足足五个小时。

单明是一间外贸公司湛江分公司的总监,北京人,31岁,对他我只知道基本的情况,至于像他这样事业有成,外表英俊,风度偏偏的男人为什么还单身没有过问。和单明每天不约而同在海边相遇成了家常便饭,他总是找不同的话题和我聊,聊人生,聊感情,他说话很幽默,有天他说:“给你讲个故事如何?”我说:“好啊。”他说:“从前有个蝎子来到河边,河水很汹涌,蝎子很着急,因为它赶着去参加森林一年一度的运动会,这个时候,有个青蛙游了过来,蝎子很高兴地说‘青蛙,青蛙,帮我一个忙,背我过河好吗?’青蛙说‘不好,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背后偷袭我。’蝎子说‘不会的,如果我偷袭你,我们不是要一起沉下去给淹死了吗?’青蛙想了想就答应蝎子背它过河,可是游到河中,蝎子还是偷袭了青蛙,青蛙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偷袭我?’蝎子说‘很对不起,我的本性就是这样的。”沉默了一下,单明说:“故事象征着人的本性,我有个很烂赌的弟弟,屡教不改,最后犯上了毒瘾,28岁就离开我和爸爸,妈妈了。”我心沉重一下,每个人都有一本难验的经,他弟弟的离开对于我爸爸的离开分不清谁更悲哀,我说:“是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黄昏进入了黑夜,又一天将过去了。

日复日,时间过了一个多月,9月25日,我没有看到单明来海边了,没有他的日子,我孤芳自赏着黄昏有点闷闷不乐的感觉,我想知道他的情况但又不想打他电话,“也许他忙吧,忙完就会来的了。”我想。两个星期过去了,周末我没有上班,天气很不错,没有太阳,于是下午我就来到金沙湾,远远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可是发型不一样,平时的服装也不一样,我想应该不是单明。我像刚认识单明一样在那个背影后面坐下,然后翻开我的笔记本。在我与文字交流正浓时,那个背影与我并肩坐着,我抬头看了看,真的是单明,他平时忧闲的便衣换成衬衫并打着领带,头发短了更容易看出他失落的样子。他说:“两个星期不见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我微微一笑,说:“我想你一定是工作上有事,所以不能来,忙完你一定会再来的。”他说:“你就这么有自信?不怕我以后也不来了?或者你对我的到来根本就不在乎?”我心里一震,我真没有想过他以后不会再来,就算他不再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难过。他接着说:“在这两个星期里,总部的领导过来视察,我要应酬他们,可是我人在他们身边,心却在这里,我很盼望接到你的来电或者收到你的短信,我想给你打电话,才发觉我没有你号码,甚至连你的名字我都还不知道,我很害怕,害怕以后也见不到你了,那时候我会疯掉的。”说完转过身把我紧紧的抱住,我不知所措,两只手轻轻地拍一下他的肩膀,说:“你把我搂得喘不过气来了。”他放开了我,说:“对不起,今天上午送走了领导我就跑来这里,我想见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电话号码吗?”我掩上了笔记本,说:“我叫小贝,本地人,在一间电器工厂做外贸业务员,我的电话是13632974152。”他很开心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对单明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他的要求我没有拒绝,但不会主动去找他,就这样,不但只在金沙湾才能看到我们一起的足迹,在电影院,商场,游乐场,甚至酒吧都有我们一起的痕迹,我不再是孤身只影穿梭人群,我不再担心下班时间没有人陪要找海作伴,找文字玩耍。单明把他的朋友,同事都介绍给我认识,逢人、甚至市场上认识的那些阿婶,大叔他都会说:“这是我老婆。”然后哈哈大笑,我看到单明很幸福的样子,开心得像个小孩,我总是微微一笑,他心里可能认准我是他老婆了吧,可是我的心里呢,也认准他是我老公了吗?我的同事也知道单明的存在,她们都很羡慕我,说我的命真好。

窗外的槭树,叶子已变成一片璀璨的金红,又是一年将尽了,和单明交往了四个月,他的无微关怀,细心体贴让我好感动,真有点马上带他见家长然后结婚的冲动。2008年1月12日晚上,单明应酬去了,我在宿舍磨蹭一会决定去海边。黑夜,湿湿的,洗刷了白天的宣泄,过滤出生活的残渣,郁结起来,构成一道永不消失的疤痕。云开雾散,月光无垠地照在广阔无比的海面上。我仰头向空中望去,那柔和无限的月光如同细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下来。琴弦,光的琴弦在静谧中跳动。海的边沿,我仅仅是沉默中的一枚琥珀,渺小却坐在万千的安然之上,怀抱无尽的夜色。

一种久违的踏步声,使沉睡于海中的我慢慢苏醒,不远处的身影在黑夜中还是那么熟悉。黑夜中的单明更英俊迷人,在拥抱的刹那间,我发现单明眼睛有溅出泪花的痕迹,单明说:“我办完事打了很多次你电话,没有人接,你让我担心死了。”摸摸口袋才发觉没有带手机在身边,我说:“对不起啊,我忘记带电话了。”他捏一下我的鼻子说:“你这个小家伙,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忘记带,唯独不能忘记带电话。”接着说:“我发现第二个可以联系到你的方式了。”我温柔地呵呵笑,“你笑什么啊?”他牵着我的手,我说:“第二个联系我的方式就是这里啦,但这个方式只你有知道。”大海让我们相遇,相爱,至于能不能相守我没有答案。

第二天泰国一个重点客户亲临到工厂指导工作,这个消息在一个星期前就宣布了,老总还让我把第二年的销售计划书做好,面临金融风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公司的生死存亡也靠这一关,我竟然在这个时候出错,计划书放在家里忘记带了,回去拿来不及了,客户已经在招待室等候着,我焦急地像一锅蚂蚁被烧一样,我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里想怎么办?算了吧,向老总老实交待,死就死了,正在我心灰意冷,很消极的时候,我电话响了,是单明,电话的另一头听到单明气喘吁吁地说:“小贝,我在你工厂大门,快下来,有急事。”在这个时候接到单明的呼唤有点火中加油,有什么事比我的计划书更急?我一边埋怨一边匆忙往工厂大门走过去。单明一手扶着墙壁,弯着腰拼命在喘气,另一只手中很熟悉的文件袋,仿佛在哪见过。看到我,他站直转过身然后递给我文件袋,说:“你这个大头虾,赶了几天的计划书竟然忘记带。”我很惊讶并很高兴,我终于得救了,捧着文件袋像抱着个可爱小孩不断在亲。我说:“怎么会在你手上?”单明说:“你这个掉三落四的,真担心有天把我也掉了,不行,从明天开始要拿条绳子把我们牵起来。”我乐得不得了,哈哈大笑起来,单明说:“这是我们交往那么久第一次看到你笑那么灿烂,好啦,你应该要开会了吧,努力点哦,我也去上班,奖励下班再给我。”单明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于喧哗的大街上,我心中无限的感激,后来我还知道他怕路上堵车,跑步到工厂的。

单明像是冬日里阳光,从他慈祥的笑容中,我读懂了他的温柔,此刻,我被暖流冲击着,被眼前快乐的美丽景色感染着,这样的美好的冬日阳光,我不能拒绝它的照耀,我敞开心扉接纳了他的温暖,我如春风般醉舞在他的怀抱中,我如竹笋般节节滋生着对他的爱恋。无论是何时,无论是何地,我像热爱春天一样爱恋着单明。

2008年的春节,单明没有回北京,于是我邀请他到我家过节,并向家人介绍了他,妈妈憔悴的容颜露出祥和的笑容可以看出家人对单明很满意。

如果说冬天是庄严的,静穆的,使每个人去沉思,而不再轻浮,那么春天呢?它们有着同样的气候也应该是这样吗?那个春节的一天晚上,我卷缩着偎依在单明的怀抱,深夜的列班车渐渐开往过来,孩子的快乐声,少年的哈哈声,母亲的唤呼声渐渐地也安静下来,并不是绝对的寂静,但是人声逐渐渺茫,像睡梦里所听到的芦花枕头里的窸窣。以天作证,月亮作媒婆,我和单明的私定终身得到大家的认同,婚礼定在一年一度的劳动节——五月一日。

为了能赚多点钱筹办婚礼,日子变得忙碌起来了。大海,已经忘记有多少天没有探望它了,它是否还记得我们?是否在为我们没有探望它而悲哀?这一切好像不重要了,逐渐有种淡忘的感觉。

窗外的天飘过了一朵白云,我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又飘过了一朵白云,我还是没有注意到,突然乌云密布,渐渐暗了下来我才开始知道,天要下雨了,从稀疏的雨点到瓢泼大雨只用三秒的时间。雨水滴落在柏油路上飞溅得老高的,朦胧的大街像被一层大雾笼罩着一样,一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是他,单明,他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白马王子是骑着白马来接公主的,现在单明撑着透明的雨伞来接我又该编一个怎样的童话故事呢?

我问单明:“为什么只带一把雨伞?”他回答:“因为白马王子和公主同在一辆马车上,我们没有马车,那我们就来个白马王子和公主同在一把雨伞下。”我嘟嘟嘴说:“你以为你真是白马王子啊?”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了,幸福的笑声在雨中回荡着,笼罩了雨声。这场是及时雨,它把沉睡在大地已久的小花,小草唤醒,赶上参加我们的婚礼。雨络上我们紧紧相拥的足迹,我的人生又增添了一份罗曼蒂克。

我们期待的日子到来了,一切照单明的意思选择西式婚礼,我们跟着金童玉女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慢步走进教堂,在神父面前我们宣誓,神父:“单明,你愿意娶小贝为妻,不管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单明:“我愿意。”神父:“小贝,你愿意嫁单明为夫,不管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我被幸福沐浴着,激动得结结巴巴说:“我。。。。。。”

呯的一声巨大响声,教堂的门被撞击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加上这个不速之客让气氛窒息了一样,顿时鸦雀无声,这位气喘吁吁,头发有点松篷凌乱,有点狼狈的女人成了焦点,大家都用咤异的目光欣赏着她,单眼皮不显眼睛浮肿,娃娃脸衫着小小的嘴,大众化称不上漂亮。她悲伤的表情带着眼泪,视旁若无人只对着单明大吼:“你们不能结婚。”她三步拼作两步跑到单明面前,两手紧紧抓着单明手臂,哭着说:“单明哥,你要娶的人是我啊。”单明试着甩脱她的手,说:“小荷,你在干什么啊?今天是我的结婚日子,你不要在闹。”原来她叫小荷,单明能叫出她的名字,证明他们是认识的,小荷哭成泪人:“不行,你不能跟她结婚,你说过将来娶的人是我。”小荷一边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歪歪斜斜的两行字“长大后,我要娶小荷为妻,单明。”“长大后,我要嫁单明哥为夫,小荷。”

我好像有种被骗的感觉,一阵晕眩,眉头紧锁着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单明很着急一边调头看看我一边想办法控制小荷的情绪,我看得出单明有话要跟我说,可是我不想听他的解释,婚礼固原没有按计较进行到底了,我很沉重的心情,很安静的表情走出教堂。外面下起雨,是否天也在为我悲伤?我没有目的地,没有思想在大街上走着,任雨水的敲打,任旁人咤异的目光。幸福没有了,伞下的白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也没有了,留下的是雨水洗礼后的残渣。

后来的日子单明疯狂的找我,我不想见他,我需要冷静,有一天,外面大风大雨,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单明在我家楼下淋着雨,我感受到雨水打湿他的衣服,他哆嗦地发抖,不停打喷嚏,“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背后,同情地说:“要不你给个机会他,等他把话说清楚吧。”我深情地看一眼妈妈:“妈妈,我现在还不想见他。”妈妈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就离开我房间了。过一会,我看到妈妈拿着雨伞与单明见面了,他们咕嘟什么我听不到,只看到妈妈离开了,单明还在撑着雨伞淋雨。

在我们认识的海边,我也看到单明,我知道他会来这里的,我就躲在远处的花坛看着,胡子好多天没有刮,形象也不在乎了,衣冠不整,长发也长了,有点篷乱。他那着急的神情快要崩溃了。躲闪的日子走过了两个月,7月5日,我像放松了对单明躲闪的戒心走出工厂门口准备回家,我还没有回过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让一个人拉着我拼命地奔跑,一直跑到我熟悉的海边,是单明,他把我拉到这里来。一只紧拉着我,生怕我走了,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在喘气。

我们都冷静下来了,坐在沙滩上,单明开始说话:“我知道你很难过,你有权生我的气,因为我没有向你提过小荷。”放松一下身体接着说:“小荷是我孩堤的玩伴,小时候是邻居,一起读小学,中学,甚至大学我们也一起读的。工作我就进了她爸爸的公司,也就是现在的公司,婚礼那天她拿出的那张纸条,是我们小时候玩家家写下的,我承认,她一直都喜欢我,可我只当她是妹妹,她爸爸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停给她介绍别的男孩子,后来要她彻底的死心,她爸爸就来湛江开了分公司,也把我调了过来。可谁也没有想到,她对我那么死心塌地,这么久还不能放下,知道我结婚,她连夜坐飞机过来。”单明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很有力度,生怕我不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你要给我点时间处理这事情,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我永远都爱你。”我推开他的双手,说:“我没有不相信你,看到你如此疯狂找我,早就原谅你了,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需要冷静,你也需要时间去辅导小荷,如果她能想通,这一切算不了什么,万一她想不通,对她的伤害才是最大。”单明很无奈,我也知道他的压力很大,“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看到你悲伤。”我说:“你放心,我想得很通,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事情的。”单明把我搂在怀里,很紧很紧,他的心跳声像在呼叫,叫我一定要相信他。

一切回复了正常,我也不再躲单明了,只是我们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那就是小荷,小荷很活跃,像个小孩一样,她开口闭口都是单明哥,有时候还很任性,叼蛮,我们都拿她没办法,我终于明白单明为什么不喜欢她。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叼难我,要不就嘲笑,从来不跟我说过一句,单明总是搂一搂我的肩膀,他知道我委屈。我跟单明的每一次约会,她都会在,看电影她就坐在我跟单明的中间,双手搂着单明的臂弯。

人前的我们,面具太多,脱下那些面具,面对真实的,赤条条的自己,才会明白自己的寂寞与悲哀。这些天我每天可以见到单明,可以和他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按理说是幸福的,快乐的,当灯火阑珊,面对自己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累,有多勉强,有多无奈。我也有吃醋的时候。

我逐渐用工作忙作借口推掉单明的约会,8月2日,我用自己不舒服作借口推了单明的约会,呆在家无所事事,我又来到了海边,还是原来的位置,爱情起点,我抚摸着沙子像抚摸着单明一样,心灵一阵阵在高潮。单明那双虽骨感而又不失温软感觉的手,零距离与我的皮肤接触,全身颤抖;单明那炙热的唇与我的嘴唇轻柔的碰触与接合,舌头深入我的口中,一会儿恣意的上下左右回旋翻动,一会儿有节奏律动般的绕着我的舌头,象划圈圈般似的舔吻,全身先是麻然后非常的舒服;两个赤裸的身子极尽可能的纠缠在一起,谁也舍弃不了谁,极尽云雨,那是一种缠绵的美丽,如佛家“觉晓”说法,那样的一种陶醉,不同于艺术的欣赏,不同于成功时的欣悦,那是怎样的一种陶醉呢?我搜尽脑中所有的词汇却无法形容,我像沐浴在幸福的浴室里。

在我回忆正浓时,被小荷打破了,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见面,我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见我。夕阳正在沉落,天边被染成一片金红。似乎这火一样的颜色,也在诠释夏天的炎热。光影里,无数的树枝像一只只饥渴的手,伸向天空。好像在索求夏雨里那华美的外衣,又好像在恳求夕阳不要将一天中这最后的辉煌带走。小荷说:“这一块沙滩是你们相识,相爱的见证地,你们公共怀念的地方,我和单明认识那么多年,都没有公共的怀物,我很羡慕你。这几天,我看到单明见不到你憔悴的神情,他和我说了,他一直当我是妹妹,我何尝不知道呢,我只是不甘心,我对他的爱超出了正常线,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说个话,我都妒忌,那天知道你们要结婚,我崩溃了,我连夜赶来阻止你们。”我同情小荷的心情,她接着说:“他昨晚跟我谈很多感情的道理,谈很多他非常的爱你,谈着,谈着,他哭了,今天我来找你,想告诉你的是,我想开了,爱要两情相悦的,爱不是占有,我应该放开让他去寻找自己的爱,只要他快乐幸福,我就满足了。明天我就回北京了,所以真诚邀请你明天来我家吃午饭。”我心里暗暗自喜,小荷终于想通了。

第二我准时的赴约,奇怪的是我去到竟然门是开着的,里面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不是来吃饭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我心里想着。再看看,房间门也是开着的,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有小偷进来了?我想知道的究竟,于是轻手轻脚地向房间走去,轻轻地推开门。如果用四川大地震来形容此刻让人震惊的场面,我一点也不觉得夸张,有气无力,全身软绵绵的,面色青白,我仿佛在旋转着一样,好晕,眼泪布满了整张脸,朦胧的双眼还能看到两条赤裸的身子在交叉着,他们还不知害羞连被子也不盖一下,伤心欲绝,再也不想见到单明和小荷了,跌跌撞撞地离开。

心,仿佛被吊在半空,飘飘荡荡,没有着落,又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空空荡荡的。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多,顺着脸庞滑落,流淌在脸颊上……没有一丝温度,刺骨的冰冷渗入淌过的每一处,一直到心里……一把锋利的小刀飞快的切割着柔软的心脏,把之前好不容易结疤之处再割出一条更深更长的伤口,疼痛的感觉遍布每一条神经传达到全身。

人生最哀默大于心死,情何以堪,愁心几度秋心愁,思绪万千无绪思,任凭单明的寻找,任凭单明的解释。看到单明像看到一个杀人犯那么的丑陋,昔日的爱已变成了恨。

站在大海的面前,单明已束手无策,再也挽不回我对他已死的心,对他的眼泪我没有了同情,觉得更恶心,他说:“小贝,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也许你再也不会原谅我,甚至连朋友也不会跟我做了,小荷怀孕了,今晚我们就回北京去,以后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要爱惜身体。”接着说:“小贝,离开之前可以让我抱一下你吗?”我一直都没有作声,他试着走过来,我却往后退,看到单明已伸出的双手又缩了回去,我知道他心里像刀割了一样。

单明离开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一下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眼角湿了,泪水不住地流下来,感觉心都要碎了!

这一切仿似一场梦,日子又回复了从前,继续与海作伴,与文字玩耍,日子过得非常休闲,简单。窗外的槭树,叶子已变成一片璀璨的金红,又是一年将尽了。

2009年5月1日这特别的日子勾起我的回忆,选择了教堂来坐下,刚好今天有人结婚,我滥竽充数跟着走进教堂,看着新娘和新郎仿佛看到我和单明,多么的幸福,不知道单明现在怎样了呢,他会像我这样思念着他这样思念我吗?孩子也出世了吧。

傍晚落日的黄昏,我来到公园的小河边。河水哗啦啦往低处流,像是在告诉我们说,它是多么的自信,多么的自豪。小河的对面有一对情侣,他们坐在草地上观看着小河游过的小鱼,男的双手抱着那个女的,紧紧的,隔了几分钟对她发出问候声,很体贴,很细心;而那个女的偎依在男的胸前,隔了几分钟发出娇柔的笑声,很幸福的样子。离情侣不远的地方还有一组家庭,两位老人,两位中年人,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应该是一、两岁左右吧,刚学走路。两位中年人,也就是小孩的父母,牵着小孩的小手指,一步一步教他,而两位老人一时祥和的微笑着,一时又紧张的很,生怕孙子跌伤了。看着这一幕情景,就好象看到自己一生的宿影,有种幸福的感觉。

妈妈很担心我,不停给我介绍男朋友,好让我将旧日的悲痛忘掉,虽然这是个痛苦的结果,但我还没有走出单明的影子,他好像还在我的身边,看到每个男人总觉得是他,半夜梦着他醒来。7月25日,妈妈催促我赶快回家,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好像有了亲戚来了一样,我上气接不了下气说:“妈妈,我回来啦。”当我抬起头,目瞪口呆,是单明,小荷,还是他们的孩子。我慢慢地走进去,说:“怎么是你们?”妈妈回避了:“你们今晚在这吃饭,我去准备饭菜,你们慢慢聊。”我看了看妈妈,坐下,我说:“你们好吗?”回答我是小荷,“我们都很好,”接着说:“这 次我们冒味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清楚的。”我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单明说:“小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小荷接着说:“是的,所以你要给机会我们。”小荷抱着孩子也并肩坐着,孩子很可爱,像小荷是,小荷也有点变了,说话温柔细气,成熟好多了。

小荷说:“小贝,回到北京,我才清醒,之前是我对不起你,那天约你到我家吃饭,然后让你看那个场景,是我故意安排的,我和单明什么也没有做过,这个孩子是我和公司行政经理老杨的,我以为让你对单明死心,我就可以幸福地和单明在一起了,可事情不是这样,我得到单明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回北京这段时间,他整天喝酒来麻醉对你的思念,回到家就是拿起你们的相片思念流泪,半夜总是喊着你的名字,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我也活得很痛苦,想必你在这段时间也是痛苦的生活吧,我想通了,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让单明回到你身边,老杨对我也很好,迁依百顺的,很照顾我跟孩子。”小荷一边哭着一边说,“小贝,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破坏你跟单明,不敢请你原谅我,但求你能给单明一个机会。你们幸福,我就开心。”小荷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看了看单明:“可是你们不是结婚了吗?”小荷说:“我们没有结婚,单明说结婚没有意义了。”小荷一边抱着孩子边拉我到单明身边,看到单明,我一直放不下的男人,今天又回到我身边了,这是天意,故意这样作弄我们,让我们幸福也让我们痛苦,这就是生活吧。

寒风来了,感觉凉凉的,这个冬天不太冷,因为有单明的怀抱,雨伞下的白马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兑现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