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恋歌

怡容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1-12 10:02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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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辛酸却无果的秋日恋歌,如连绵的秋雨,淋湿了庄丽的心情。离开吧,离开是唯一的出路,正因为相爱所以离开。建议:注意标点符号的规范使用!祝好!

一雨夜

庄丽站在窗前久久地凝视着天空中的云层。

今天的天色有些灰暗,仿佛欲下雨而又有些犹豫徘徊的样子。也许真的应该下场雨了。毕竟这里是广东,如果长时间不下雨,会让人起疑是不是地球上的气候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才导致这个多雨水的沿海地区突然间看不到雨水。

从家里出发,骑自行车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上班的地方了。庄丽骑在自行车上,心里暗暗地琢磨着如果下雨了应该做些什么。前天晚上洗好的被子已经干了收起来的时候可以闻到一股暖和而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庄丽抱着被子,满意地闻了闻,然后叠好放进柜子里。窗台上的绿色盆栽还好,不必费心去照顾它。它可以尽情地享受阳光和雨露,凭自己的生命力随意生长,多好啊。还需要预备一把雨伞,这是必不可少的。庄丽因为特别喜欢紫色,所以挑选雨伞的时候便一眼看中了这把紫色的雨伞。如今它孤独地躺在车篮里,还没派上用场。似乎就这些了,庄丽暂时想不起来还需要做些什么一以此来显示这是一个要下雨的天气。

“早上好,庄丽!”段歌远远地就注意到了庄丽,他赶紧踩快了几步,待到要赶上庄丽时才慢慢地放缓车速。心虽然怦怦地跳个不停,脸上却佯装平静,仍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庄丽也回过神来,朝段歌笑了笑。她将头发高高地盘起,留海朝上挽成一束,用一个小小的水晶夹子夹住。尽管她才十七八岁,但她却想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然而事与愿违,外人看她的外表总要比她的真实年龄小很多。

“今天来那么早吗?”段歌小心翼翼地和庄丽说话。

“很早吗?不早啦!只有十多分钟要上班了,等一下还要开会,不去早一点老大要骂人的!”庄丽笑盈盈的。

天气渐渐地有些燥热起来。庄丽一直忙碌着,后背上冒出了许多细细的汗珠,濡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从走廊看过去,隔着玻璃的天空是昏昏沉沉的黑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的感觉渐渐袭上庄丽心头。

待到下班的时候,天空便下起了瓢泼大雨。行人或走或避,不愿在这粗暴的雨里停留片刻。

透过这密密的雨幕,庄丽定睛看去,有一家人穿行在雨中。母亲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孩,将伞撑得很低,刚好与眼睛平行,严严实实的罩住了怀里的小孩。父亲则背着小小的庄丽,一手托着庄丽,一手撑着雨伞,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去。父亲的肩膀宽阔而温暖,庄丽的有靠在父亲的肩上,虽然伞外是狂风骤雨,仍然惊醒不了庄丽的美梦。然而,那场雨下得过于匆促,庄丽只依稀记得自己沉睡在父亲肩头的情景。而父亲与母亲本应讲过许多话的,在庄丽的脑海里却如那场雨里的冷风,刮过一阵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段歌站在庄丽的不远处,同样注视着大雨。路面已经是一条浅浅的小河,正哗啦啦地淌着水。看来不让鞋子泡个澡是不行的了。他瞥见一脸怅然的庄丽,呼喊出来。然而隔着嘲杂的人群,他的声音终于被雨声和人声给淹没了。

庄丽已经渐渐地走远。

夜已深,窗外仍是哗啦哗啦的雨下个不休。闪电和雷鸣也是深夜里让人心里发怵的事物。广东的云层低而厚,一会又有闪电和雷鸣。雷声一经响起,便如山崩一样轰然一声。接着便是闪电破空而出,也是那么地刺耳,引得那些暴露在院子里的小车一个接一个地响起警钟。是个孤独而略有些恐怖的夜晚。

庄丽便在这样的夜里无法成眠。她用被子蒙着耳朵,对窗外发生的一切佯装不知。偶而烦闷的时候翻个身,便看到闪电苍白的光芒一闪而过。她不想要这样恐怖的光明,所以赶紧又往被子里面藏。

今天的暴雨触动了庄丽心灵深处甜蜜而又伤心的往事。她想到自从父亲病势以后,原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连同一个健康活泼的自己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如天上地下。深爱的父亲不在身边,家里便一天比一天沉默。母亲被高高垒起的债台和为了生存而谋取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无暇细心地照料和关心庄丽俩姐弟。庄丽便在这样沉闷的氛围里,用寂寞和悲伤陪着自己度过了初中的三年。那三年里,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迅速蜕变,变成一个有责任感的小大人。虽然她的脸上仍然布满了稚气,但在她自己感觉她已经同那些大人眼中的小娃娃区别开来。这致命的打击也使得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她已经无心在学习上了,只想帮母亲承担一份责任。所以不远千里只身一人来到广东,即使有再多的苦累和委屈,她也会坚强地告诉自己:没事,我能坚持下去的。

可是她也会有伤心落泪的时候。这种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个温暖的肩膀让她依偎,她也不必活得如此之累。

想到这里,庄丽又要忍不住落泪了。

突然庄丽的手机响起。庄丽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是段歌!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

他的信息是这样写的: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

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你我的相遇

必定是前生无数次祈祷的结果

我会用一个字来圈住我们之间的缘

那就是:

庄丽仿佛触电一般,蓦然惊醒。这时候,段歌的电话又来了。庄丽按下接听键。

“你还没睡吗,庄丽?”

在这样一个刮风下雨的深夜,在这寂静孤独的时刻,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温柔缠绵。庄丽无法克制自己不胡思乱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似乎聊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聊。

终于,庄丽在也无法成眠,所有的思绪都被段歌占据着。

是巧合或者是命运?段歌好像知道庄丽这时候渴望被人关爱,所以知道外面是狂风骤雨,知道时间已经很晚,有或许知道庄丽早以安然睡着,仍然拨通了她的号码。难道他不怕她责怪?难不成他也上一夜未眠?

我该怎么办?庄丽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二山中

“娟娟,等我一下!”

庄丽看见匆匆行走的娟娟,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娟娟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庄丽,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总不大理我?看见我了也不打声招呼,约你也不来,等你也不见人影。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对我这么冷淡?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庄丽将心里积压已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半含抱怨半含责怪地对娟娟诉说着。

娟娟冷冷地笑了一声,用不屑的口吻对庄丽说:“你都已经有个护花使者了,我还瞎掺和什么?反正我是多余的人,理不理你有什么关系,你在乎吗?”

庄丽吃了一惊,她那样怔怔地看着娟娟,娟娟却将脸转向另一边,不看庄丽。也许她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庄丽的心,所以不忍去看。但是伤人的话一经出口,怎么可能收得回,只好继续假装冷漠。

庄丽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怎么会这样说呢?我都急得直跳脚,你却说我不在乎?我是这么冷血的人吗?”

娟娟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一字一顿地说了:“我听周围的同事说,你和段歌正在交往,是不是?”

庄丽听到这句话,心里终于释然了。她料想娟娟错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女朋友的人,于是她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的。”

“是吗?”娟娟的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些欣喜的表情,她还想再次从庄丽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

庄丽轻轻地点点头。

深秋的清晨,空气中微微飘浮着一些寒冷的气息。尤其是下过雨后,天空青蒙蒙的,路面微湿。这场雨并未见得给广东洗去多少尘埃,但空气较平常仍然清新不少。

昨夜大风不知什么时候竟将街道上的几棵树连根拔起。看着它们凌乱地扑倒在地上,庄丽竟然有一种想要扶起它们的冲动。而其余较为稳固的树,今天则在风的鼓捣下飒飒摇撼着。

三人乘着公共汽车去镇上一座较为出名的山。庄丽偶尔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其余的时间都是和娟娟段歌一起聊天。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汽车就驶到了山脚下。刚刚还热闹繁华的都市,一转眼便转变为宁静幽深的山林。

从山脚望上去,并不能看出山有多高。两个女孩子出发时兴意盎然,一步一跳地往山上攀登。段歌不紧不慢地随着她们,帮她们拎着包,给她们照相。

村里的人从山脚开始往上修了一段公路。路面宽敞,许多热爱爬山的人来来往往。待到人烟较为稀少的地区公路便被叉开了,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几条石阶路,偶尔拐角处设置了一个供游人休息的凉亭或是庄园。

石阶路不是很陡,只是拐得有点繁。这山本身不高,但是经它这么七绕八绕的,便似乎有无限远了。山上的树木仍是郁郁苍苍,艳阳高照,沐浴在阳光下,有一种只属于大自然的亲切温暖的感觉,不像城市里的阳光那般燥热灼痛。

段歌用相机细心地捕捉着庄丽的身影。她微笑回眸,她手扶青竹凝视竹端,她欢欣雀跃跳上台阶,她手捧溪水细细品尝,她扬起水花洒向娟娟……这一切,美不胜收。

三人已经完全忘记了登山中的疲劳,一味地游玩,走到一处宽敞开阔的平地,有几所房屋,古色古香的,掺杂在绿水青山中。

一片硕大的乌云飘移而来。乌云遮住了阳光,给山间带来了一阵阴凉的山风。忽然间,山间下起了一阵稀稀落落的大雨。段歌娟娟赶紧收拾东西往屋檐下奔去,身上已经淋湿了不少。他们定下心来,这才发现庄丽没有跟着来躲雨。

庄丽仍傻傻地站在一片玫瑰园前。玫瑰园经过人工的修剪整理,开着娇艳灿烂的玫瑰花,有红的,黄的。游人可以穿过玫瑰园,但不允许随意摘取园里的花朵。

庄丽望着满园摇曳的玫瑰花,忍不住回想起往事来。父亲与母亲本是一对极为恩爱的夫妻。每逢母亲的生日,父亲总要准备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生意盎然地插于瓶中,公然地摆放在餐桌上。一家四口就着烛光,品着红酒,在不知不觉的流年中高唱着“妈妈,生日快乐……”庄丽由此爱上了玫瑰花,但与爱情无关。

才一回想,庄丽眼前便出现了一大束玫瑰花。段歌手捧玫瑰,笑嘻嘻地站在雨中。

“庄丽,我喜欢你!可以接受我吗?”

段歌从守园人手里买来一束玫瑰花,乘着雨势,在雨中大声向庄丽表白。

庄丽有种晕眩的感觉。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段歌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她看着那些在屋檐下躲雨开始起哄的人群,心里又犹豫起来。她不想轻易地接受这样直接的告白,又不忍辜负段歌的一番心意。毕竟,她对段歌还是有一点感觉的。她假装胡涂地对着段歌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段歌差一点气晕了。他瞪了一眼庄丽,意思是说,我都这么用心地表现了,你就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出糗行不行。段歌只得厚着脸皮再说一遍。他的脸通红,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仍有些颤抖。

庄丽似笑非笑地瞅着段歌。她心里其实也很慌张,段歌的这一举动,似乎只是眼一场戏而已,又似乎是真情实意的告白。庄丽无暇顾及这些,她假装很高兴地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庄丽的脸也羞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

乌云渐渐被大风吹走,山中又恢复了一派清朗晴和的景象。避雨的人群也都喧哗着各自散开。刚才雨中那幕浪漫的闹剧犹如浮云一晃即逝,似乎并没存在过。唯有玫瑰花是唯一残留的证据。

等到人群都散了的时候,两人却没有看见娟娟。不知道娟娟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于是循着山路,仍旧攀登去了。段歌拿着玫瑰花,在山间很是惹眼,过往的游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娟娟果然坐在一所凉亭里休息。她看到两人,连忙迎上来,诧异地盯着玫瑰花说道:“咦,好漂亮的玫瑰花!你们摘的吗?”

段歌胡乱地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跟娟娟说些什么才好。还好娟娟只是笑笑,并没有细细追问。

山顶有座寺庙,游人很多。三人登上山顶的时候,已经没有他们站脚的地方了。两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坐在一块岩石上。刚刚能够为了抢先登上山顶,冲得太快了,来不及休息,这会儿正大口大口得喝着水。

娟娟提议进庙里看看去。庄丽推说自己不习惯闻那庙里的檀香味,借故躲开段歌。段歌也很识趣地和娟娟进去了。

于是就剩下庄丽一人在庙外徘徊。

山顶的风吹一阵停一阵。庄丽浑身热乎乎的,汗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坐着很不是滋味。瞧见几步外有个荷花池,池上覆盖着曲曲折折的游廊。只有两三个游人坐在亭子里,很不雅观地将双脚放在石凳上。

庄丽百无聊赖地倚在栏杆上。池里的荷花已经枯萎,只剩下一堆残荷败叶。水很浑浊,但还可以看得见金色的鲤鱼游动。

两人一会儿从寺庙里出来了。于是就这么下山去了。

三合影

段歌照旧每天三更半夜地打电话过来。庄丽心里惴惴不安。既于孤独无依中找到了一丝慰藉,又担心自己陷入一场感情的漩涡。因此很矛盾。

晚上,庄丽便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场梦。

庄丽身披白色婚纱,漂亮极了。在众人的簇拥下,庄丽幸福地走向段歌。段歌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他那样温柔地给庄丽戴上结婚戒指。两人终于可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庄丽心里没有一丝忧愁,只感觉自己像个公主一样幸福快乐。婚礼的最后,庄丽的父亲出现了。他一脸慈祥地握着庄丽的手说:“你要幸福啊,丽!”庄丽只是微笑着,竟说不出话来。

庄丽这才惊醒过来。一想到逝世的父亲仍在梦中为她祝福,心里很悲伤,却又不可思议地梦到自己嫁给段歌,大概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爱上段歌了吧。

段歌又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庄丽。他用一种像要哭出来的腔调和庄丽说:“庄丽,我真的很想见你。我每晚每晚地睡不着,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爱你,我想分分秒秒都陪伴着你。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庄丽,你可以出来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庄丽独自坐在黑暗的屋子里。她想到自己一人漂零在异地他乡,没有亲戚或是可靠的朋友在身边,只有娟娟和段歌称得上是两个好朋友。她每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总要哄着母亲说:“我在外面很好的。有一个咱们县里的老乡,是个女孩子,比我大两三岁,人很好,对我也挺好的。”她不是故意想要欺骗母亲,只是想让母亲安心而已。

嫁给段歌多啊!跟段歌远走高飞,像父亲和母亲一样恩爱,从此没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可是家里的母亲那么辛苦地生活着,弟弟又还在念初中,如果自己这么撒手不管,对母亲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她怎么忍心伤害母亲。

段歌再一次发来信息:“我在老地方等你。”

庄丽这时候有些冲动起来。

“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也需要被人爱护,我不想这么辛苦地活着。对不起,妈妈,请你原谅我的任性。我要跟他走了,他真的很爱我。我嫁给他还会继续对你们好的。”

庄丽已经失去理智,她一口气跑到了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犹豫徘徊。

一阵寒风吹过,庄丽打了一个冷战,这才清醒了许多。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我肯定是发疯了。”庄丽苦笑着。

然而已经到这儿来了,看看段歌也无妨。

“我保证,我只偷偷地看他一眼,看完我立即走人。”

庄里悄悄地躲在树干后面,生怕段歌过来找她。

她看见段歌了,真的看见段歌了!她的心颤抖起来。然而段歌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清冷的月光洒照在午夜。在朦胧的月光下,那两人相对而立。

是娟娟!庄丽一眼便认出了娟娟的身影。她怎么也在这里?庄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只听娟娟哭着喊到:“我这么深深地看爱着你,你却视而不见,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我真的很想成全你们!可是我做不到!我太爱你了……”说完竟伤心地大哭起来。

“别这样,庄丽一会要来了。“

段歌慌慌张张地朝庄丽这边看来。庄丽连忙闪身隐藏在树干后面。此时此刻,她感觉全身疲软无力,动也不想动。

“我拜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娟娟哭得太厉害了,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段歌只得安慰她道:“娟娟,你是个很不错女孩子,如果我先遇见你,也许我会爱上你的。”

……

庄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感觉头好痛。这些天想事情想太多了,她需要休息一下。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妈已经睡着了,接到她的电话有些吃惊。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丽?”

“没有啦,我只是突然好想妈妈而已。”庄丽笑嘻嘻地跟妈妈撒娇。

“这傻孩子,还是长不大。”妈妈也笑了。

庄丽讲着讲着便沉沉地睡着了。妈妈在那边“喂”了半天没人回答,猜想她应该睡了,又在心里埋怨她应该挂了电话在睡的,白白浪费了电话费。于是挂掉电话重新睡去了。

照相馆离庄丽家较近,庄丽顺路将照片取回家。

照片是那次放假,他们三人一起登山而照的。想到才过了几天,却仿佛很遥远的事情一般。

照片大部分都是庄丽的单人相。没想到段歌这么细心,竟然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摄入了相机。庄丽心里感觉既甜蜜而又酸涩。

到最后,又有几张照片赫然映入庄丽的眼帘。那是娟娟和段歌在寺庙里的合影,他们那么自然地站在一起。原来,他们早已有了共同的记忆。庄丽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四离别

庄丽终于忍痛离开了这座城市。她带走了自己的全部照片,带走了所有与她有关的记忆。这个地方,再不会出现一个叫庄丽的人,也不会有一个男孩子傻傻地等着她,更不会有一个女孩子在爱情和友情之间痛苦地挣扎。

瞧,天空还是那么蓝,城市还是那么喧嚣,庄丽还会坚强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