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二百五美女

无云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11-12 09:54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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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百态的人生,尽显冷暖。塑造的人物性格饱满,个性鲜明。问好作者!期待佳作。

我是二百五。

那天我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车间内有人背地说我是二百五。我停下了脚步,听到一个女人说:“小娟囡长得挺漂亮,却真是二百五,大家都是打工的,赚这么点钱都不容易。你觉得你有正气,不吃这种钱,你不要好了。你干么要对老板说。害我们挨骂、赔钱、扣工资。”

“老板会奖她钱呀。会让他当领导,当主任当经理。”

我在门外等了一会,她们不说了我才走进车间。

我的父亲是个善良正气的人,在单位,是个爱管闲事,爱仗义直言的人。我就听见有人背地里说他二百五。我们子女也深受影响。我弟弟,长得又瘦又小,但在街上见几个小流氓欺负人,就上前制止,结果被流氓揍了一顿。

我职专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只好暂时到这个私营小厂上班。到了这个工厂上班,我却发现一个现象。就是老板是个甩手掌柜,经常出门旅游,既是不出门也不在厂里,去打麻将。他委派了一个经理,也不大管事,常到厂里转一下,就出外不知干什么事,只到快下班才会回来点人头、点各工人的加工件数。当然,这个经理工资不高,千把块钱一月,还不如有些做事快的计件工。我一天,发现有的工人,趁经理不在,将已经点过数、记过帐的工件重新拿来,放到刚加工好没点数记帐的工件中,让经理重新计件,好多领工资。这工厂条件简陋,没有专门的仓库,产品到处乱堆放,所以工人很容易作弊。由于所生产工件在各个工序上都有损耗,经理老板又粗心,所以工人多报加工数量,并没引起注意。于是,我心中的正气又冲动起来,我找了个机会将情况告诉老这个经理。

经理知道后,用土话粗话大骂一通后,说谁再作弊,决不客气,赔钱扣工资。

经理坚持了二天按时上下班,监督工人,可是第三天就又外出不知去向。

后来,经理来找我悄悄地说:“我与你商量件事,我每天给你多报几个工件,你每天可多赚几块钱。你再将多赚的钱,每天给两块我。”

“这种事我是不做,给人知道了要倒大霉,名誉败坏了。你这号人做什么经理呀!”我正色道。

“小娟囡,我对你说,我们打工的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才赚这么一点钱,我们就是多拿几块也是应该。……”经理说。

“别跟我说,来路不正的钱我不要!”我说。

“那你别出卖我。”经理说。

我沉默。

“你别出卖我,你别跟老板讲。你不就算了。”经理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我表态。

我点点头。

过了很久,有一天在厂子旁边有我一亲戚,儿子结婚,中午我在亲戚家吃饱饭,早早来到工厂,打算多干些活。这时厂子里静静的只有我和门卫老大爷。我正做开工的准备工作,老板却来了。

“我说老板早啊!”我说。

“哎!你更早。”老板说。

然后,老板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老板我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对了,是工资表,每个月你工资最低,经理说你是全车间干活最慢的。”

我感觉怒火在心中烧,就说:“老板,不是我做得慢,是我太老实。”

老板微笑着,不说话。

我就接着说:“老板,你也对过帐没有?一个月做了多少产品?一个月又发了多少工资?又有多少不合格产品损耗。”

“这个倒不知,现在记不住。”

老板没听懂我的话,顾自走了。

过些天,老板在上班时来找我,说:“那天听了你的话,后来我才回过味来。我就到别的厂子去问别的老板,发现他们的厂子加工费确实比我们厂少。你能讲讲其中原因吗?替我挽回损失,我有奖。”

“奖都是不要,我这人见不得歪风邪气、歪门邪道。”于是我说出了其中原由。

次日我家中有事请假没来上班,息了两天没上班。

当我再次去上班时,换了一个陌生的新经理。在新经理不在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工,就骂骂咧咧起来,说有些人心坏,想当官,想老板钱奖给她。多嘴多舌,嘴会烂了!奖给她的钱也是给她买药吃!……总之,骂得很难听,很长时间。

我可以一分也没得到奖励。

我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我是个老实人,我脸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里转。

又过了些日子,新经理也不知为什么不干了。贪污的老经理却又来当经理了,因为他是老板的亲戚。

这天我在干活,突然老经理在我身边叫喊起来:“这个包装我分明昨天点过数了呀!?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转身看,发现身后似乎是多出几个工件,不是我做的。我说:“这三件不是我做的,别放这里,是谁放这里来?”

“是谁会放这里总是你自己啦!?”经理说。

“不可能!我才不干这和偷鸡摸狗的事!”我说。

“铁证如山,你争也没用。你说说你究竟多拿了多少工件,要赔多少钱?没说的,罚款一百元再讲。”

“如果是我多拿,我都不是我爹养。都会天打雷劈!”我发誓。

“别发誓了。发誓也没用!都说你干净,我看你也不干不净!”

“这种鬼地方!我不做了。惹不起,躲得起。免得在这里,挡你的财路。”

我放下手中的活走了,我非走不可,因为要哭的感觉已经逼上喉咙,我不想当众哭。

我知道这个厂有多个车间,都由经理一人管,其中猫腻多,有我在却实让他不安生。

我走出车间门,听到了背后有人得意地嘿嘿笑,有人说二百五,也有一个给我一点安慰的声音:“是谁放的,也太过份了吧!?她要哭了。”

又有一个声音说:“谁会放,就是她自己拿来的!”

我含泪走出厂门,初秋黄昏的寒风吹来,我感觉体寒心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