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逃难

海客雁子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1-07 10:12 责任编辑: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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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地下关系盘根错节,可惜所有人的代号都是见不得光的动物,犹见作者用心良苦。逃得过良心的谴责,逃得过追杀,却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问好作者!

10月10日,秋天,湖西市南湾,枫树林,豪华别墅。

深夜2点30多分,黄鼠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开机后,对方只说了一句:“快逃命吧。”

黄鼠狼一听知道大事不好,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起身穿好衣服,拎起几天前准备好的行李就往门外走。

黄鼠狼叫黄文咏,湖西市常务付市长。49岁,高大壮实,容貌不错,正连级转业军人。

这时丁海萍也醒了,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有人把我卖了,我要出去躲躲,以后,你不要再来湖西了,也不要再找我。你在开的那辆车送给你了,桌上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0万元,也送给你。现在社会上人心险恶,你找个好工作,或回老家做点小生意。”黄鼠狼抱着丁海萍亲了一下,转身想走。

“大哥。”丁海萍扑在黄鼠狼的怀里哭了。

“别哭,别哭……”黄鼠狼的眼眶湿了,心里觉得很幸福。丁海萍是他的三奶,能这样关心他,他没想到。

自从汤国君被杀后,黄鼠狼就心事重重,蚂蚱会把自己当替罪羊吗?不知金晓惠的话是不是真的?5前天,金晓惠约他见了个面,说蚂蚱一伙要把他当替罪羊。

金晓惠,30岁,1.65m身高,眉目清秀,是湖西电视台的主持人,号称湖西第一美女。五年前,蚂蚱来湖西,金晓惠和蚂蚱搭上了。

去年9、10月份,金晓惠发现蚂蚱和他们台的一个女主持人搭上了,一气之下,她悄悄在蚂蚱的手机上装了窃听病毒。

今年初金晓惠的病毒被蚂蚱发现了,这下她和蚂蚱闹翻了。

5月初,电视台把她的节目停了,叫她待岗。金晓惠不甘心,几天前,她用偷听来的事要挟蚂蚱,结果,蚂蚱一伙要杀她灭口。

黄鼠狼出门后不敢开自己的车,开着一辆张国顺几天前为他准备好的车,往金华方向逃跑。

前几天回家时,他和妻子说:“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哦,要几天?”他妻子是公务员,在发改委上班。黄鼠狼的妻子原来是个农民,黄鼠狼先把她弄进了工厂上班,几年前成了公务员。

“不知道。”

“出事了?”妻子爱他,担心他,常劝他别贪,做个好官。

“还不清楚,别担心。”黄鼠狼说。

秋天的深夜,下着绵绵细雨,暗淡的星光忧郁阴冷,黄鼠狼又惊又怕,身子都有些发颤,小车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没敢上高速。

出门约30多分钟,到了湖西和龙潭的交界处,黄鼠狼松了口气。过了前面的树林,就是龙潭至金华的大路了。

忽然,前面的树林里窜出一辆车来,挡住了去路。车上下来3个手拿长刀的壮汉,灰暗的夜色里,长刀闪着幽幽的寒光,特别刺眼。

“黄市长,怎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们潘爷请你去一趟。”一个小头目阴笑着说。

见事情这样,黄鼠狼的心反而定了,他坐在车里没下去。

一个家伙走过来想开他的车门,他猛推一下车门,把那个家伙撞得昏了过去。

“老头,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这时黄鼠狼以下车,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板手。

“谁叫你们来的?”黄鼠狼问道。

“去死吧。”那二个家伙挥刀向黄鼠狼劈去,只听得啪、啪二声,那二个壮汉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原来黄鼠狼武功奇高,只是湖西没人知道。

黄鼠狼快步走到那辆拦在路上的车旁,往车里一看,车里有一个被捆着的女人,仔细一看,是金晓惠。

“怎么是你?”黄鼠狼撕掉金晓惠嘴上的胶带纸。

“他们要杀我。”

二人把3个壮汉捆起来,丢在他们开来的车上,黄鼠狼再把车开到林子的深处停好。出来后说:“你怎么办?”

“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跑?”金晓惠说。

“上车吧。”黄鼠狼想,现在只能这样了,以后再说吧。金晓惠人称野狐狸,女能人,诡计多,又是蚂蚱的人,谁都不敢碰。

深夜3点30分左右,黄鼠狼的车上了龙潭至金华的大路。黄鼠狼想天亮后不能再走,现在尽量多走些,约4点进入东阳境内。

往哪儿跑好呢?原来打算坐火车去四川,可是发生了拦车的事,能保证火车站没有蚂蚱和潘德彪的人?

几天前一个早上,南湾别墅。

黄鼠狼睁开眼睛,睡在身边的三奶丁海萍轻声问:“醒了?”

“几点了?”黄鼠狼迷迷糊糊的问。

“9点多了。”丁海萍说。

丁海萍24岁,东北人,高大白净,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今年初刚成他的三奶,是他的心肝宝贝。

十多天前,一不小心,在喝酒时被蚂蚱这个色狼碰上,第二天蚂蚱就打电话来说,啥时带着你的东北妞一起去外面玩玩?蚂蚱动了色心。

蚂蚱叫马吉安,51岁,中等个,戴副眼镜,斯斯文文,湖西市市委书记。据说色得很,情妇都上了三位数。

“9点多了?哎,睡过头了,怎么不叫我?”

“你昨晚折腾了我怎么多次,人家哪醒得过来?我也是刚醒来。”丁海萍红着脸说。

黄鼠狼是前一天晚上10点左右来丁海萍处的,上床后黄鼠狼把大白妞折腾得面条如的,才抱着他的心肝宝贝睡去。

黄鼠狼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丁海萍了,她是他的小爱人。黄鼠狼在心里说,不管什么条件,也不会让蚂蚱碰丁海萍。

黄鼠狼想,不能这样跑,按原计划跑太危险。

“金晓惠,你说说看,往哪里走好?”黄鼠狼把车停在路边,这时已快到金华市郊,时间是深夜4点30多分。

“不知道。”金晓惠一脸茫然。

“哎,蚂蚱为什么要杀你?”

“我,我握有他的罪证。”

“哦。”

黄鼠狼决定不走了,明天晚上回头去找蚂蚱算账,这是蚂蚱一伙绝对想不到的。主意一定,黄鼠狼发动车子,找了一个路边饭店开了进去。

半个多月前,湖西恒旺房地产集团财务主管在杭州跳楼自杀,后来,网上爆料说是他杀。几天后,杭州警方根据网友提供的证据,确定该案为他杀。

这个财务主管叫汤国君,30岁,是个老实人,一天他发现自己如花如玉的老婆和集团老板潘德彪有私,一怒之下,把公司的秘密帐簿寄给了有关部门。

恒旺地产是湖西地产界的老大,密帐可能引发湖西官场的地震,黄鼠狼更是首当其冲。一听说密帐案,他就去找蚂蚱。

“马书记,恒旺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知道。”蚂蚱头也不抬的说。

“怎么办?”黄鼠狼不安的问。

“你怕什么?”蚂蚱抬头看着黄鼠狼。

“没事?”黄鼠狼轻声问。

“没是,你走吧。”蚂蚱说。

黄鼠狼想自己虽然从恒旺拿了1000多万元,但是以蚂蚱的名义拿的,而且大部分给了蚂蚱。我有事,你蚂蚱能跑得了?不会让我出事吧。

10月11日早上8点30分左右,天色大亮,黄鼠狼和金晓惠在金华h镇找到一栋三层楼的农民房,房子位子偏僻,独门独户,在镇南的林子里。

黄鼠狼把它租了下来,白天,2人躲在农民房里不敢出门。

在农民房住下后,黄鼠狼打电话给张国顺,叫他盯住蚂蚱。张国顺二话不说答应了,还告诉黄鼠狼一个消息,省、市纪委的人还没有来,是蚂蚱要拿黄鼠狼当替罪羊。

这下黄鼠狼明白了,昨晚为什么不是纪委的人,而是潘德彪的手下。

潘德彪,40岁,矮小清廋,大老板,也是湖西黑道龙头老大,心狠手辣,现在和蚂蚱穿一条裤子。

张国顺原来是个地痞,起先,用棍棒抢了别人的一块地,后来在黄鼠狼的帮助下搞了个房地产公司,又设法把城边的二块好地给了张国顺,几年后,在黄鼠狼的关照下,张国顺成了湖西的房地产老大之一。

张国顺,38岁,矮壮结实,小眼园鼻,撇嘴,一脸油腻,光头,没读过书。和黄鼠狼是一个村的,5年前,他提了二十万元现金去黄鼠狼家,说我弄了块地,请叔多关照,黄鼠狼收下钱后也没说什么,后来在黄鼠狼的帮助下,他把地块开发了,有了第一桶金。

黄鼠狼对捞钱是有研究的,讲究安全第一,像张国顺这样的他最中意。这种人庙里的常客,对付条子有一套办法,又没有其他的靠山,就是被叫进去也不会把黄鼠狼招出来,所以,黄鼠狼能帮就尽量帮他。

张国顺从一个小混混,成了现在身价上亿的富豪,对黄鼠狼是感激涕零的,常和身边人说,黄市长要什么就给什么,我有今天,都是他给的。张国顺先是在村里造了栋别墅送给黄鼠狼的父母住,又把黄鼠狼的女儿送到了美国读书。

10月11日下午5点,张国顺打电话来说,蚂蚱在龙潭南山会情人,身边没有其他人。

晚上9点左右,黄鼠狼和金晓惠趁夜色赶到龙潭南山,张国顺已在路口等,见面后张国顺说蚂蚱在别墅里,里面就二个人。

蚂蚱的别墅位于南山湖边的山坡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寂静昏暗。

山坡黑沉沉的,只有从别墅里透出一些光来。

“怎么进去?”黄鼠狼怕车声惊动蚂蚱,把车停在了山湾那边,7个人步行过来。

“这好办,去拉一下别墅的电,蚂蚱一定出来查。”这种事,张国顺一伙熟门熟路。

“好主意。”黄鼠狼说:“你们把脸化妆一下,不要让蚂蚱看出来。”张国顺和他带来4个人都戴上了面罩。

“叔,动手?”张国顺轻声问。

“动手。”黄鼠狼轻声说。

张国顺一使眼色,一个手下摸到别墅门口,关了别墅的电。

等了大约1-2分钟,黑暗中出来一个拿手电的人,从微光中看出是蚂蚱。

没等蚂蚱反应过来,已被堵住嘴,蒙上眼,捆了起来。

张国顺轻声说:“进去二个人,把那个小婊子捆了。”不一会,二人出来,说解决了。

和张国顺分手时,张国顺塞给他一箱钱,说叔有事打我电话,一路小心。

黄鼠狼说你也小心点。

这时,几个手下已把蚂蚱塞进黄鼠狼的行李箱。

分手后,黄鼠狼驱车往金华走。黄鼠狼叫金晓惠把蚂蚱的车开回来。

约晚上10点50分,黄鼠狼和金晓惠回到金华h镇南的农民房。

黄鼠狼和三奶丁海萍是去年冬天认识的,那天,黄鼠狼在省城的一家茶楼等人,张国顺正好在省城,陪他在等人。二人刚在包厢坐下,进来一个服务员,好高!好白!好漂亮。

黄鼠狼看得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放了。

客人来后,张国顺趁机去总台打听,了解到这女孩叫丁海萍,东北人,理工大学学生。

第二天,张国顺叫人去理工大学了解丁海萍的情况,说是个好学生,大三,谈过一个男朋友,但现在不好了,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性格温顺等。

晚上,张国顺去找丁海萍,直截了当的和她谈条件。

张国顺说:“有人看上你了,你陪他二年,给你100万,二年后随你便。你不要马上回答,去我们那里看看再说。”随后给了她3000元,叫她这几天来湖西看看。

丁海萍东北d市莲花镇黄家沟村人,黄家沟穷,几乎没人出去读大学,丁海萍是d市的高考状元,校花,身高1.72m。家里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丁海萍读书。

可是三年下来,家里的钱用完了。丁海萍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在天上飞。

去年过年,丁海萍回家过年,在村里碰到同学小娟。

小娟家富了,盖了新房,办了家服装厂,成了村里的首富。

小娟中学毕业就去广州做小姐,后来被一高官看上,给高官当了三奶,几年下来就发了。

丁海萍现在对自己的前途越来越没有信心,多少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啊,自己就是毕业了工作去哪里找?就算有个糊口的工作,家里的钱怎么办啊?

现在的企业不是家族式的就是官僚的,一个小民百姓的子女,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丁海萍觉得,自己就是网上说的那种贫二代。

做别人的二奶或是三奶,这在以前,丁海萍连想都不会想。现在,残酷的社会现实,和只认钱,不看你其他的人们逼得她、和他们没有正路可走。

丁海萍的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的富家子弟,热恋后,二人在校外租房同居了。

可是今年夏天,她的男朋友说他家的企业被别人接管了,他父母要他娶那个新老板的女儿为妻,这样,他家的企业就又活了,无奈,和丁海萍分手了。

“马书记,没有想到吧?”在金华h镇的农民房里,黄鼠狼笑嘻嘻的说。这时蚂蚱的眼睛和嘴上的布已取下。金晓惠没有露面,躲在隔壁房间。

“你,你想干什么?”蚂蚱的手和脚还绑着。

“二条路让你选,一条是我把你吊死,把一切都推在你身上,另一条是你把从我这里拿去的钱写下来,我放你走。”黄鼠狼脸一沉,恶狠狠的说。

“这,这,你,你别这样,咱,咱们之间的事好商量。”蚂蚱结结巴巴的说。

“别废话,快说!”黄鼠狼狠狠的踢了躺在地上的蚂蚱一脚,拎小鸡如的把蚂蚱拎起来放在椅子上。

“我,我写,我写。”蚂蚱说。

平日里,每天上午8点30分,黄鼠狼一般都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室主任臭虫早就把茶沏好,把一天的工作安排好了。

臭虫是他的亲信,35岁,廋高个,细眼,瘪嘴,无须,尖声细气,太监样。

每天,黄鼠狼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都会坐满人。来办公室找他的,都是他不愿见的人,有关系的人能找到办公室来?

这天来的人里,其中10多人是拆迁户,来了好多次了,北京都去上访过了,他们的事黄鼠狼清楚,本来好端端自己的地皮,一拆迁没有了。

他们这事的内情是这样,有600万元被当时拆迁办的那帮人贪了,私分了,地皮钱没有了,房屋就没土地证了,这事黄鼠狼办不了。

“你们的事正在讨论,去找拆迁办问问?好不好?”黄鼠狼陪着小心说,他可不敢得罪这帮上访户。

拆迁户们吵吵嚷嚷的走了。

剩下的人中有二人是村长,一个是丁家坞村村长,一个是小林子村村长,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善类。现在老实、正派的人是当不了村长的,因为这样的人弄不来钱呀。

这二个村建了不少小产权房。丁家坞村和小林子村在湖西市南面,本来离市区有点路,这几年市区扩大,成了市郊。

“黄市长,我们的事怎么办?”丁家坞村村长丁铁林说。

“你们不是在卖了吗?”这几年市郊的村都发了横财,村里的头头脑脑都富得流油,这主要是卖地得的钱。

“卖不动啊。”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买的人当然少了。

“慢慢来。”黄鼠狼觉得农民最傻奸,别想得他们的好处,谁拿他们的好处,说不定啥时候被他们卖了。小产权房的问题国家查得严,黄鼠狼说什么也不会管。

“听说能办证?”小林子村村长潘富安问。

“没这种事,要是有这种事,我打电话给你们。”黄鼠狼心里说,要是有这种事,我也不会先给你们办,给你们办我能有什么好处?

丁铁林和潘富安见没有办证的可能,走了。

还剩的4人,有2人黄鼠狼不认识。黄鼠狼把2个不认识的打发到相关局办去了,剩下的2人黄鼠狼认识,都是老板,一个姓万,一个姓陈。

“万老板,公安局、环保局、城关镇的人都去你厂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黄鼠狼说。姓万的开了家印染厂,老是偷排,这几天厂门被附近的农民堵了。还想政府帮你顶着?心真黑啊!

“好好,那我走了。”万老板走了。

“陈老板,下午叫土管局去你公司量一下,你看怎么样?”陈老板违章建了栋别墅,已送钱给黄鼠狼。

“那最好,那最好。”陈老板也走了。

除了有会议,下午,黄鼠狼一般不在办公室。这天下午,他和刘胖子约好,去他公司,刘胖子叫刘卫国,又高又胖又黑,黄鼠狼和刘胖子是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的好朋友。

刘胖子原来是国营湖西机床厂厂长,改制时,在黄鼠狼的帮助下,机床厂归了刘胖子。今年,刘胖子想上市,经常找黄鼠狼帮忙。

改制是一人上天堂,众人下地狱的事。湖西几百家大小企业改制,有机会的,谁不送钱给黄鼠狼?他是湖西主管改制工作的。到后来黄鼠狼都分不清收了多少钱了,有人说单这次改制,黄鼠狼少说也有5000万进账。

黄鼠狼把蚂蚱绑在椅子上,放开一只手,让蚂蚱写。按照黄鼠狼的要求,蚂蚱写了。“我可以走了吧?”写完后蚂蚱说。

“别忙,先喝杯补药。”黄鼠狼又把蚂蚱捆好。这是麻醉药,能让蚂蚱睡10个小时。

“别,别这样啊,你说话不算数。”

“老实点。”黄鼠狼按住蚂蚱,硬把一杯药灌进蚂蚱的嘴里。不一会,蚂蚱睡了过去。黄鼠狼把昏睡的蚂蚱放到蚂蚱的车里,他开自己的车,金晓惠开蚂蚱的车,沿小路,往龙潭方向走,深夜1点左右,车到白峰隧道附近。二人解开蚂蚱的绳子,拿下嘴上的胶带纸,把蚂蚱放在他自己的车里,然后,把蚂蚱的车停在路边。做完这些,黄鼠狼马上驱车往金华方向跑,金晓惠累了,在后排睡了。

约后半夜2点左右,黄鼠狼到了金华,他轻声叫醒金晓惠。

“金晓惠,我们在这儿分手吧。”黄鼠狼也怕这个野狐狸,不想和她搅在一起。

“分手?”金晓惠可怜兮兮的说:“那我去哪儿?你不带着我了?”边说边哭了起来。

“你可以去北京,告蚂蚱啊。”

“去告?他的事,能没有我?”金晓惠心里清楚,蚂蚱进去的话,一定会牵连她。

“那怎么办?”

“求你带着我,求你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那,那就一起走吧。”黄鼠狼见金晓惠哭着不肯走,心里有点酸了。

金晓惠约他见面后,黄鼠狼去了趟二奶家,二奶的家在城西的水晶花园,一进门二奶汤彩凤抱着儿子说:“宝宝不肯吃饭,我正没有办法呢?”

“宝宝,怎么不吃饭?”黄鼠狼的儿子叫宝宝,5岁,汤彩凤生的。

“宝宝饱了。”儿子奶声奶气的说。

“饱了?”黄鼠狼抱着儿子问。

“嗯。”宝宝挣出黄鼠狼的怀抱,下地玩去了。

“饭吃过没有?”汤彩凤轻声问。

“吃过了。”黄鼠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拉汤彩凤坐在自己身边,轻声问汤彩凤,最近有什么事?汤彩凤说没有什么事。

“你明天带着宝宝回四川去好不好?”自从出了恒旺案,黄鼠狼的心就一直就放不下。要是有一天案发,怎么办?这个问题黄鼠狼想过很多次,他觉得往四川跑是条路。

“哦,我明天就走。”汤彩凤就是这样,黄鼠狼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来不问。

汤彩凤,30岁,四川人,1.56m身高,容貌一般,但她是真心实意跟黄鼠狼,对黄鼠狼非常忠心,从不争宠,也不争钱财。

汤彩凤是10年前和黄鼠狼认识的,那年春天湖西市野猪山隧道发生坍方,汤彩凤的哥哥和父亲都在里面,一家人都赶到湖西来找人。

那年黄鼠狼刚当交通局付局长,事故发生后,大雨不止,天昏地暗。

当时的局长已吓得躲了起来,那局长姓梁,叫梁宝山,工程的老板叫潘瑜霖,也跑了。跑出来的工人说,里面还有10多个人,被坍方堵住了。

黄鼠狼带人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战,终于挖开坍方,把被堵的工人从里面救了出来,不幸的是,已有2人被压死,7人重伤。黄鼠狼亲自背出了不少负伤的工人,后来知道,其中有汤彩凤的哥哥。在2个被压死的人中,有汤彩凤的父亲。

在理赔过程中,汤彩凤认识了黄鼠狼,黄鼠狼帮了汤家不少忙。理赔的事情办完后,汤家的其他人都回了四川,汤彩凤没回去,在湖西打工。黄鼠狼帮汤彩凤找了工作,租了住处,一来二去就更熟了。

三年后夏天的一个晚上,黄鼠狼去看汤彩凤。

“彩凤,最近好吗?”黄鼠狼说。

汤彩凤的住处是黄鼠狼问朋友借的,是一小套,一卫一室一个厨房。

“不好。”汤彩凤一边给黄鼠狼倒茶,一边说。

“为什么?”黄鼠狼笑嘻嘻的问。

“大哥一个月没来了。”汤彩凤坐在黄鼠狼身旁。

“哦,最近忙,忙。”

“你,……你是躲我。”汤彩凤一下扑进黄鼠狼的怀中。

“这……”黄鼠狼不知怎么办好,二人就这么坐着。过了一会,汤彩凤起身关了灯。

就这样,黄鼠狼和汤彩凤有了关系,二年后汤彩凤为黄鼠狼生了个儿子。

黄鼠狼的计划是去四川,去找汤彩凤。所以决定往南昌方向跑,虽然是深夜,但黄鼠狼不敢大意,沿小路往江西南昌方向走。

10月12日早上8点左右,黄鼠狼驱车到达南昌。停车后,他叫醒金晓惠,问她怎么走好。

“我不知道,听你的。”

“你,……”黄鼠狼心里想,野狐狸怎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一个主意也没有?

“你不相信我?”金晓惠轻声说:“我一个女人,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会有主意?”

“不是,只是问问。”

“我真的傻了一样,什么都听你的。”

“那我们去四川吧。”

“哦,好。”

黄鼠狼把车停在火车站附近的停车场,马上打电话告诉张国顺,叫他派人来取车。这是出门前他和张国顺商量好的,避免官方知道他的行踪。

丁海萍思前想后的想了几天,觉得做三奶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几天后,丁海萍决定去湖西走一趟,算是给张国顺一个交待。

到湖西后,丁海萍给张国顺打了个电话,张国顺马上和黄鼠狼赶了过来,一见面,张国顺就把一辆别克车的钥匙给丁海萍,然后把黄鼠狼介绍给丁海萍。

黄鼠狼虽然49岁,但高大壮实有力,容貌也不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这是黄市长,我们湖西的大红人,你们玩,我走了。”张国顺走了,临走时把一张银行卡给丁海萍,张国顺说:“这50万。”

“这……”丁海萍不知说什么好。

“姑娘,我陪你去玩玩?”黄鼠狼说。

“哦。”

就这样,黄鼠狼陪着丁海萍玩了一天。晚饭后,黄鼠狼带丁海萍来到一乡间别墅,里面应有尽有,装修得非常豪华。

“住这里好不好?”黄鼠狼陪着丁海萍在别墅里走了一圈。

“这,……”丁海萍哪见过这么豪华的住宅,今天又是车,又是钱,她有点心动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红了。

“你真漂亮。”黄鼠狼轻轻握住丁海萍的手,坐在她的身边。

“黄市长,……”丁海萍想把手抽出来,又觉得不好,不知怎么好。

黄鼠狼见丁海萍犹豫的样子,知道有戏,抱起丁海萍往卧室走去。

“不要,不要,……”丁海萍红着脸说。

在半推半就中,丁海萍和黄鼠狼上了床。

秋风裹着枯叶和尘土在广场上飞扬,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层,有气无力的照在大地上。

南昌火车站前,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售票大厅,闹哄哄的全是人,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黄鼠狼说:“金晓惠你看行李,我去排队买票。”

“不,我跟着你。”金晓惠现在是惊弓之鸟,一步也不肯离开黄鼠狼。

“那你跟着吧。”黄鼠狼笑了,逃出来后,这是第一次笑。金晓惠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拉着行李箱,紧跟在黄鼠狼身后。

二人终于买了二张10月12日11:03南昌至成都K786的软卧票,这时已9点多,黄鼠狼说:“找地方吃早饭去?”

“好。还真饿了。”金晓惠说。

吃过早饭,黄鼠狼说:“去超市看看?”

“去超市?”

“你不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

“是啊,真忘了。”金晓惠是在回家的路上被抓的,身边什么也没带。想起被抓,她又伤心起来,至今父母还不知道她的情况。在东阳时,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怕父母担心,只说在外面出差。

在超市,金晓惠买了一大堆东西,付钱时,金晓惠想刷卡。黄鼠狼说:“我有现金,我付。”怕刷卡刷出事来。

买好东西,准备上车,在火车站广场,忽然有人和黄鼠狼打招呼。

“黄市长,你在南昌?”一个50来岁的小个子男人,满脸堆笑的站在黄鼠狼面前。

“你好,你好,梁老板。”梁老板湖西人,在江西办厂,和黄鼠狼认识。

“出差?”

“前几天来江西的,这边事情好了,去湖南有点事,再见。”

“再见,再见。”梁老板走了。

蚂蚱的计划是杀了金晓惠和黄鼠狼,然后把一切事都推在他俩身上。这是黄鼠狼没有想到的。把他当替罪羊,他想得通,所以,黄鼠狼返回去要蚂蚱写了收条。

黄鼠狼的想法很天真,只要蚂蚱不把所有的事推在他身上,他的罪就不大,先出去躲躲,风头过了再回来。

蚂蚱阴狠,能量大,上下都有人,杀了黄鼠狼和金晓惠他才能干净,他就敢杀人。蚂蚱和潘德彪原计划把他俩抓回去,做成畏罪自杀。

没想到黄鼠狼有功夫,带着金晓惠逃了。

还回头把他抓到东阳,逼他写下收条,蚂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黄鼠狼的二奶是四川人,这蚂蚱知道。

所以,他一回湖西,就派人去四川找黄鼠狼。但去四川的人不敢去汤彩凤的家乡,那儿山高路远,民风彪悍,怕去了占不到什么便易。

碰到梁老板,算是有惊无险的,黄鼠狼和金晓惠上车后发现,软卧车厢很空,他们的房间就他们二人。

11:03列车准时发车,车窗外繁华的街景渐渐远去,车速越来越快。不一会,列车出了南昌,黄鼠狼和金晓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金晓惠去了趟卫生间,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有些疲态的脸泛起谈谈的红晕,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羞涩的笑意,仿佛是个邻家女孩。

黄鼠狼见金晓惠回来就说:“金晓惠,我觉得你不应该跑。”

“为什么?他们都要杀我了,你没看到?”

“可是蚂蚱一抓起来,你就可以回去,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没有回头路的人,后半辈子都不知怎么过呢。”黄鼠狼说完伤心的叹了口气。

“蚂蚱抓起来我能回去?”

“不是么?”

“那有这么简单。”金晓惠心里明白,她虽然不是贪官,但她是贪官的情妇,也拿了不少钱,这些湖西人都知道。纪委能放过她?肯定要请她去。判不判就看别人高兴了,至于电视台还怎么混?还有什么脸见人?所以,她不想回去,躲起来再说。

二人正在闲聊,列车员来了。

“订午饭吗?”

“订,要二份。”黄鼠狼说。

“有10元、15元、20元的,要哪种?”

“要20元的。”黄鼠狼说。

“要酒吗?”

“来瓶四特酒吧。”黄鼠狼问金晓惠:“你要点什么?”

“不要了。”

吃过午饭,黄鼠狼也去洗了一下。回来后,他和金晓惠说我睡一会,倒头就睡了。金晓惠没有一点睡意,就躺在床上看书。下午3点,列车到达萍乡。金晓惠想下车看看,买点吃的。

蚂蚱醒来后,发现在自己车里,黄鼠狼没有杀他。

他笑黄鼠狼笨,写张收据有什么用?还不照样要追杀他?接到梁老板的电话后,潘德彪又惊又喜。没想到黄鼠狼跑得怎么快,都到南昌了,要不是梁老板无意中碰上,说不定真给他跑了。

现在车上有梁老板盯着,成都和重庆他已派人去等,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比起蚂蚱,黄鼠狼笨得多了。开始,他一心想做个好官、清官。第一次收钱,是为了好朋友刘胖子。那年市里有人要抢刘胖子的位子,刘胖子求他帮忙。那时黄鼠狼是土管局长,已内定下届付市长。他拿了刘胖子的钱,帮他去送人,事情办成后,刘胖子送给他10万元。他不要,刘胖子说都取出来了,给谁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黄鼠狼觉得有人推他,他睁开眼睛一看,是金晓惠。

“怎么了?”黄鼠狼问道。

“我刚才想下去看看,结果发现梁老板和他的二个手下在站台上。”金晓惠惊慌失措的说。

“有这样的事?”黄鼠狼心里一惊,难道被盯上了?梁老板和潘德彪走得很近,这他知道。

“我们好像被盯上了。”金晓惠不安的说。

“别急,就是被盯上了也不怕,他们不敢在火车上动手的,肯定要等我们出去后才动手。”黄鼠狼说。

“那怎么办?”

“我们在半道上下车,不能到成都了。”

“下站下车?”

“不,后半夜。”黄鼠狼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避一下好。

“哦。”

原来恒旺案发后,湖西都在传黄鼠狼要出事。梁老板和潘德彪关系不错,早就听说蚂蚱要把黄鼠狼当替罪羊。这次在南昌火车站碰到黄鼠狼和金晓惠后,他就起了疑心。金晓惠是蚂蚱的情妇,怎么会和黄鼠狼在一起?黄鼠狼出门哪可能一个人?梁老板多了个心眼,他打了个电话给潘德彪。

“有这样事?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帮我跟住他,一定好好谢你。”潘德彪兴奋的说。

“好。”就这样,梁老板带了二个手下跟黄鼠狼一起上了车。

车过湘潭,夜幕降临,窗外的山峦如黑色的巨兽扑向列车。车厢内黄鼠狼的情绪极为低落,金晓惠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噗,噗……”有人敲门。二人一惊,黄鼠狼使了个眼色,金晓惠轻声问:“谁啊?”

“晚餐订不订?”是列车员。

“订,订。”黄鼠狼说。

吃过晚饭,黄鼠狼说:“我去看一下列车时刻表,看看在哪个站下车好。”

“哦,小心点。”

黄鼠狼回来后说:“我看了列车时刻表,我们先睡一会,后半夜3点,在黔江站下车。”

“哦,我听你的。”金晓惠说。

上床不久,黄鼠狼睡着了。金晓惠怎么也睡不着,瞪着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飞闪而过的城镇和山峦。10点多,列车熄灯。

面对黑暗宁静的窗里窗外,金晓惠越来越怕。

迷迷糊糊黄鼠狼发现身边有个人,仔细一看,是金晓惠。原来金晓惠怕,躲到黄鼠狼的身边来了,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黄鼠狼怕惊醒金晓惠,轻手轻脚的起来。出门后见有个列车员在,就问列车员,车到哪里了?列车员说刚出铜仁。

下站该是秀山,黄鼠狼和列车员说到黔江叫我们一下,我们要下车。回到车厢,见金晓惠还在睡,睡得很沉。

不久,车到秀山,黄鼠狼躲在窗后看站台的情况,上下车的人不多,也没看到梁老板。梁老板他认识,他的手下人黄鼠狼不认识,所以,也不能说没有人在盯。

黄鼠狼认为,如果蚂蚱一伙已知道他的行踪,一定会在重庆或成都抓他。所以,必须提前下车。他估计,梁老板他们只是盯他,不会出面抓他。深夜人少,跑起来也方便。

车厢内,金晓惠还没有醒,黄鼠狼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后半夜2点多,马上就到黔江了,他推了几下金晓惠,她醒了。

“马上到站了。”黄鼠狼说。

“哦,到站了?”

不一会,列车员过来说,到黔江了,准备下车。

秋天的深夜,寒雾弥漫,站台上灯光昏暗,没有几个人,也没有梁老板和他手下人。出站后,黄鼠狼多了个心眼,他和金晓惠躲在离出口处不远的暗中,等了10多分钟,没有什么人追出来,他才放心。

梁老板上车后就开始后悔,不该打电话给潘德彪。他打电话只是好奇,想从潘德彪那里听个消息,谁知道要他盯人。

黄鼠狼和蚂蚱不一样,是本地人,关系深,人脉广,得罪他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梁老板并不想和他交恶。

他们坐的是硬卧,和黄鼠狼他们隔三个车厢。开始他们分班盯,出铜仁后,就有些放松,过秀山还没有动静。盯的人和列车员说:“到黔江站叫我一下。”

“要下车?”

“不下车,想下去看看。”就躺下了。

到黔江时,那家伙睡死了,列车员叫他时,拖拖拉拉的好半天才起来,等他起来,列车已关门,准备开车。这家伙有些迷迷糊糊地往窗外一看,发现黄鼠狼和金晓惠正在出站,吓了一跳,梦也醒了,连忙叫起梁老板他们,想下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列车正缓缓离开站台。原来黔江是个小站,只停车3分钟。

黔江是重庆的一个少数民族区,原来是四川的一个县,地处武陵山腹地,山高林密,交通不便,经济较为落后。

黄鼠狼和金晓惠出站时,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看到,等了好久,才有车来。上出租车后,黄鼠狼说:“送我们去你们这里最好的宾馆。”

“哦好。”司机说。

司机把他和金晓惠送到了黔江唯一的四星级宾馆,金冠酒店。二人开了个房间,黄鼠狼一进房间,连衣服也不脱,倒头就睡。金晓惠一点睡意也没有,先美美的洗了个澡,洗完澡,她一看时间,已是10月13日早上5点多。躺在床上,随意的看了会电视,不久,也睡着了。

金晓惠再次醒来,已是上午9点多。另一张床上,黄鼠狼还在呼呼大睡,也难怪,从湖西出来,天天提心吊胆,黄鼠狼没睡过一个好觉。

金晓惠觉得有些饿,独自去附近街上转了一圈。在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米豆腐,辣得满头大汗,回来时,买了一些零食。

金晓惠回到房间不久,黄鼠狼醒了。睡眼朦胧的问她:“几点了?”

“10点多。”

“哦,睡这么长时间了?”

黄鼠狼也起来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完澡,收拾了一下,黄鼠狼精神多了。二人一起去餐厅吃了中饭,回到房间,黄鼠狼说:“我想出去买辆车,你去不去?”

黄鼠狼觉得在黔江还是不安全,离重庆太近,如果蚂蚱的人已知道他的行踪,马上就会找过来。他想买辆车,自己开车去汤彩凤的家乡。

“买车?去。”

黄鼠狼和金晓惠在二手车市场买了辆八成新的别克商务车,回到酒店,退掉房间,已是下午3点多。

黄鼠狼不敢再坐火车,他认为自己开车走安全、灵活。

出黔江,不久上了319国道。

“往哪儿走?”金晓惠问道。

“按原计划,去成都。”汤彩凤的家在成都北面的茂县山区,离成都约200多公里。

晚上8点多,汽车进入长寿境内。黄鼠狼把车开进一家路边饭店,吃晚饭。

吃饭时金晓惠说:“等下我来开车。”

“哦好啊。”黄鼠狼说:“你家里有电话吗?”

“2天没有打了,不敢联系。”金晓惠已把手机关了,她怕。

“打吧,我想他们找不到这儿来的。”

“真的?”

“打!”金晓惠马上给她爸妈打了个电话,高兴得笑个不停。

梁老板见黄鼠狼和金晓惠在黔江下了车,而他们已下不了车。梁老板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告诉潘德彪。

汤国君拿了公司的密帐去杭州,潘德彪和蚂蚱马上知道了。立即派人去追,他们以为密帐在汤国君的身上,把汤国君堵在了望湖山庄。汤国君被抓住后,死也不说密帐的下落。

潘德彪打电话问蚂蚱怎么办?蚂蚱说让他藏着吧!他死了这个密帐不就没有人知道了?潘德彪马上派人杀了汤国君。谁知,汤国君把密帐寄到北京去了。

接到梁老板的电话后,潘德彪马上叫2个在重庆的手下去黔江找黄鼠狼。潘德彪的手下追到黔江时,黄鼠狼还在大睡,但他们没有找到,等到他们发现黄鼠狼住在金冠酒店时,黄鼠狼已经走了。

再上路,是金晓惠在开车,黄鼠狼坐在后面打瞌睡。也不知过了多久,黄鼠狼感到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是金晓惠。

“你的电话。”金晓惠说。这时黄鼠狼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拿起来一看,是刘胖子。

“你好。”黄鼠狼说。

“你在黔江?”电话里刘胖子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黄鼠狼一惊。

“潘德彪已派人去黔江找你,你要小心!”

“哦,我知道了。”这么说,梁老板是盯他。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不要客气。”

“好,我不会客气。再见。”黄鼠狼挂了电话。

叫黄鼠狼听电话时,金晓惠已把车停在路边。她在旁边听到黄鼠狼的电话,吓得呆坐在那儿,一动也动不了。

“我来开吧。”黄鼠狼说。

次日凌晨4点左右,也就是10月14日凌晨4点,黄鼠狼他们到达成都。黄鼠狼想,成都地方大,就是知道他在成都,也找不到。

在成都住下后,黄鼠狼打电话给汤彩凤,问她那里好不好?汤彩凤说好,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打电话来。汤彩凤听说他到成都了,要了接他,黄鼠狼没让她来。

金晓惠觉得不能老是用黄鼠狼的钱,吃过早饭,她和黄鼠狼说:“我去银行里取点钱。”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他们投宿的宾馆不大,位于成都市东北。正是上班高峰,街上行人和车辆很多。金晓惠不敢走远,刚才投宿时,看到宾馆斜对面有自动取款机。她打算去那儿取点钱,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到取款机旁,就被二名大汉推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蚂蚱和潘德彪听说抓住了金晓惠,大喜过望。叫那二个杀手利用金晓惠把黄鼠狼骗出来,抓住后一起做了。

“黄鼠狼能骗出来?”潘德彪有些不安的问。

“能,这家伙傻,好充英雄。”

“这倒也是,他往四川跑就是傻,湖西谁不知道他的二奶是四川人?”潘德彪说。

“就是,傻!”

蚂蚱担心的是时间不多了,从北京、杭州传来的消息显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几天黄鼠狼总有些不祥的感觉,金晓惠出门后,黄鼠狼悄悄的跟了出来。在大厅里,他刚好看到金晓惠被人推上车。

黄鼠狼上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说:“帮我跟住前面那辆面包车!”

“跟人?不干。”司机要他下车。

黄鼠狼拿出100元钱给司机,说你跟住了再给你100元,表上的钱另付。

“好,一定跟住。”出租车司机说。

在成都东北郊外的一处烂尾楼,前面的面包车停了下来,二个杀手把金晓惠押进了烂尾楼。黄鼠狼下车后,悄悄来到面包车前,车里没有人。

黄鼠狼怕被二个杀手发现,绕到后面再接近烂尾楼。烂尾楼的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和灌木,他弯着腰,在草木掩蔽,终于到了烂尾楼的后面,往里一看,发现二个杀手正在逼问金晓惠。

“还不打?你想找死?”一个杀手说。

“我真不知道黄市长现在的电话号码,怎么打?再说我又不是他的女人,他怎么会来救我?”金晓惠确实没有黄鼠狼现在的电话,她也不想害黄鼠狼。

“你们住在哪里?”另一个杀手问。

“还没有住下。”

“骗谁?你身边没有行李,会没有住下?搜她身!”二个杀手把金晓惠身上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结果发现宾馆的出入证。

“把她捆起来!去抓那个姓黄的。”二个大汉把金晓惠捆了起来,准备去宾馆抓黄鼠狼。这时,黄鼠狼已绕到烂尾楼的前面,躲在门口,等他们出来。

二个大汉一前一后的出来时,黄鼠狼猛击后面的一位,那家伙应声而倒。

“他娘的,你还敢来!”余下的大汉准备拔枪,黄鼠狼一拳击中了他的颈部,这家伙也应声倒在了地上。黄鼠狼解开金晓惠,拦了辆出租就跑。

回到宾馆,二人马上退了房,驱车往茂县跑。车出成都市区不久,约上午10点30分。忽然,黄鼠狼的电话响了,是张国顺打来的。张国顺告诉他,蚂蚱已被双规,潘德彪被刑拘了。黄鼠狼的事也有了消息,发了通缉令,金晓惠也被通缉了。

这样一来,所有熟人、亲人和朋友那儿都不能去了,汤彩凤的家乡也不能去了,那儿一定有警察等着。

再也不能回家了,二人抱在一起哭了。二个没有未来,要隐姓埋名、提心吊胆过一辈子的人,和被判无期徒刑又有多大区别呢?何妨,他们还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