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晴空

颓然默晴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11-01 05:12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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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神奇的音乐能让陌生变得熟悉,可初遇时的美丽,又怎能敌国别离后的失措;女人为爱沦陷,以致丧失了自己。是悲哀更是遗憾。小说情节铺展有序,人物富有质感,若能在细节上精致些,阅读效果更佳。

晴从沙发上缓缓地站起,有点像散懒的蛇,脸上的液体使她感觉整张脸都冰凉冰凉的。   两分钟在寂静中过去。

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在液体干了之后变得麻木,双眼直直的盯着前边微微泛光的白布,不,应该是盯着白布铺盖之下的物体。她的嘴角弧度开始上扬,邪邪的,眼睛却空的像个无底洞。

她慢慢地走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接着化了很浓的妆容,但依然无法盖住青春少女脸上透露出的一丝稚气,最后换上黑色裙子,穿上10cm高的高跟鞋。镜子里,一个孤傲的背影随门“拍”一声消失。房子里,只剩下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午夜十二点多,正是“颓”最多人的时候,摇滚乐震耳欲聋,带给颓里面的人最多的是痛快,让人有一种释放的欲望。晴在舞池里疯狂地舞动着,长长的黑发也跟着疯狂的摇摆着,她的身躯如蛇一般摇摆着,柔软却妖娆。

颓是一间酒吧,里面的生意到了午夜生意总是很好。这里不只有劲爆得令人要死去般的摇滚乐,更令人吸引的是晴狂野的舞。

晴跳的快不行了,然后来到吧台坐下,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额头上划下。

调酒师见到晴,立刻扑到晴旁边,说:“Hi!喝什么呢?晴。”

晴不紧不慢的说:“零度可乐。”

调酒师扮成很乐意的样子,但一边拿嘴里却一边喃喃着:“跳舞那么野,却每次跳完之后只喝那种弱智的人才喝的饮料。”

晴虽然无视于那个无聊的调酒师,但那句话还是听到了。

晴迷恋上可乐是一年多前吧,那是蓝辰走后的日子开始的。

晴喜欢在麻木时候大口大口地灌进可乐,当那可乐刚开始穿越喉咙那一刻是一阵割辣的痛,随之是一阵释放得无法形容的快感。这种感觉应该也算是痛快吧,颓废的痛快。晴就是贪恋着那种快感,无法戒除。

差不多凌晨四点,晴回到家,依然没有开灯,她走进浴室,机械般的卸下所有衣物,站在水莲篷下,扭开开关。冰冷的水开始沿着发丝往下躺,冰冷的感觉开始从皮肤往下渗入,直直的扎进心窝。如果用薄薄的刀片一刀一刀切割着身上的肌肤,那感觉会如何呢?那样渗出来的血会是冰冷的吗?味道应该是腐臭的吧!

晴想着,眼神开始迷离,似笑非笑,嘴角开始邪邪地翘起。

-蔚蓝晴空,美的让人窒息。

一片狭长的蔚蓝下,男孩与女孩坐在钢琴前面。

男孩的右手与女孩的左手在黑键与白键之间蹦跳,像两个充满灵性的精灵。男孩左手紧紧扣住女孩的右手,像缠在一起的藤蔓。

悠然的琴声自由得像条直流的小溪。

有着清新泥土气息的空气中溢满了那种暖心的味道——幸福。

一霎那,天空变成黑色,空气凝聚了,呼吸不了。钢琴破碎,男孩消失,女孩空洞的双眼无法止住里面的液体往外躺,直到满脸的颓废,一切都来得让女孩措手不及。

晴从睡梦中挣扎醒来,记忆像下了魔咒的藤蔓,紧紧地缠住她那颗苍白无力的心,然后疯长出无尽的空虚。

白天像只猫一样蜷缩在阴暗房间里睡觉,夜晚降临的时候就听着摇滚跳舞,喝可乐,这几乎成了晴的全部生活,就像吗啡注入了她的生活,欲罢不能。只能让自己在空虚中飘渺着,麻痹大脑,试图褪去那记忆中曾经的点点滴滴……只想这样躲在阴暗里,那样才不容易那么被回忆袭击。

每天的生活就是如此重复着,像个旋转的漩涡。这个漩涡看不见尽头,里面填满了空虚,不断的回旋着。就这样,把晴一点一点地吸进去,越陷越深,知道无法自拔,身心都麻木不已……

-晴第一次见到蓝,是在一个明媚得异常的晴天里。晴记得,那天天空蔚蓝得没有一丝瑕疵……

女孩站在天空下,仰起头,微微闭上双眼,柔风像丝绸一般抚过她白嫩的脸。她张开双手,心里有股想拥抱蓝天的欲望。一头黑亮的长发飘在风中,让人想伸手去抓却又会瞬间溜走的感觉。

琴声就是在这时飘来的,高低起伏,却连贯得让人耳悦,每个音符都像灌进了灵性般活跃。

女孩听到琴声,微微的张了张嘴,露出一丝惊讶,如此活泼的琴声,哪里来的呢?

女孩别过头,阳光下,男孩的头发闪亮着,脸部轮廓线条刚柔,那脸白皙似乎没有一丝血气,近乎一张进入病态的脸。但那双在钢琴上修长的手却那么有力,在黑键与白键之间来回穿梭。从低音部到高音部,再从高音部滑到低音部,如流水般,但每个音都那么干净利落。

轻柔的风拂过男孩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掠过男孩在阳光下显得金闪闪的发丝。

那一刻,女孩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使。

随着琴声的流串,女孩开始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开始走向男孩,女孩脑子突然想起美人鱼的故事,那个美丽的传说。

女孩羞涩地问男孩:“我可以和你一起弹琴吗?我会弹。”

男孩微仰起头望着女孩,女孩有一张充满稚气的的可爱脸蛋,可能因为害羞而红红的,好可爱,男孩突然有想轻轻咬一口的冲动。

女孩觉得脸开始发烧,越来越烫。男孩眯起闪亮的眼睛,笑了,犹如那仲春里的阳光,有种让人温暖的感觉。那一刻开始,男孩灿烂的笑脸便开始深深的烙在女孩的脑海里一样,随时都在那里浮游。

女孩也开心地笑了,发出“咯咯”清脆的笑声,眼睛眯得像两个小月牙。女孩从没有那么开心的从心底里笑过。

女孩与男孩开始并排地坐下,一首四手联弹的曲子开始在男孩灵活的手指下开始,女孩也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愉快的音符开始在空中漂流……

虽然是第一次合手联弹,却弹得异常默契。

蔚蓝的晴空下,暖暖的阳光撒在他们天真干净的脸上,撒在笨重巨大的钢琴上,撒在他们跳跃着的指缝间。

画面幸福而唯美。

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我叫艾晴。

男孩:爱情?

孩:嗯

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艾晴呀。

男孩: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不是问你什么爱情呀友情呀之类的问题。

女孩扑的一声笑,男孩郁闷:“你笑什么呀?”

女孩抓起男孩的手,轻轻的摊开他的手掌,用右手食指在男孩的手掌心写了两个字:艾晴

女孩说:“我叫做艾晴,姓艾,晴天的晴。”

男孩笑着终于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我记住了。”

女孩笑笑,调皮的说:“真笨。”

男孩突然像想起什么,大叫一声:“蔚蓝晴空!对!蔚蓝晴空!”

女孩傻傻的睁大眼睛,等待着男孩的解释。男孩轻轻的拍了下女孩的头,用宠溺的口吻对女孩说:“傻瓜,刚刚我们合弹的曲子是我普的,还没安题目,现在开始就叫做《蔚蓝晴空》吧。”

女孩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蓝辰,艾晴,蔚蓝晴空。女孩心底开始泛起幸福的涟漪。

男孩对女孩说:“我们再弹一次吧。”女孩重重的点点头:“嗯。”

蔚蓝的晴空下,空气又因快乐的音符而活跃起来。

男孩的左手碰到女孩的右手,接着十指紧扣。

画面美得让人窒息,笑声幸福得让一切都美丽。

那一年:女孩15岁,男孩16岁。

莫然认识晴是在一个阴暗的下午。

那天下午,晴在厅里走来走去,喝了一瓶又一瓶可乐,像着了魔一样,他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隐隐约约中,诡异的歌声开始流串进晴的耳朵,柔美流畅,还有紧绕着柔顺歌声的钢琴伴奏,是Toriamos的《Silentalltheseyears》。多久没听过她的歌了,那个有着优美声线的女人,晴从初中开始就迷恋上她的歌。

那时初三,晴和蓝在一起没多久,蓝带晴回家吃饭。晴说要去蓝的房间参观一下,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晴看着蓝红嘟嘟的脸开始大笑,笑了蓝整整一个星期。蓝最后还是让晴看了自己的房间,蓝的房间很整洁,有着淡淡的香草的香味。晴拉开蓝的抽屉,呆了,蓝着急捧起晴小小的脸蛋,眼睛看着晴的眼睛,着急又温柔。“怎么了?”晴的眼泪开始往下流,流到蓝的手心,很温暖。蓝开始不知所措,他最怕晴哭了,一看见她的泪水心就会楸成一团。

蓝轻轻的将晴搂入怀中,刚好的力度像在搂着一件珍宝,再稍稍用多点力就会破碎。晴开始抽泣着说:“蓝,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开始许诺……如果……如果……哪个男生和我一样迷恋着Toriamos,并且喜欢着我,我就嫁给他,没想到你也那么……呜呜……”

这次蓝也呆了,他转过头看看抽屉,满满的都是Toriamos的专辑。

晴看着蓝的眼睛,柔情似水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蓝说:“那你以后是我的了,你要嫁给我咯。”

晴说:“你以后会娶我啊?”

蓝说:“那你现在答不答应啊?”

晴开心得重重点头。

蓝后来取笑晴,说:“那如果你没遇上我这个大帅哥,而是一个大啤酒肚子的秃头的40多岁的单身汉,他也一样喜欢听Toriamos,他也喜欢上你,你也要嫁啊?”

晴一时语塞了,小嘴开始嘟起。

蓝扬起脸,装成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是我拯救了你啊,无知的少女!呵呵,你以后可得给好好伺候本大爷我啊。”

晴阴阳怪气的说:“好!好!好!这次你要怎么伺候呢?是先拆骨还是先扒皮呢?”

蓝看情况不妙,还是溜之大吉吧。

晴在后面穷追不舍。

“别跑,看我怎么炮制你。”

“别啊,侠女饶命啊!”

晴开始安静下来,一步一步朝声源的方向走去。

一缕缕冰凉感从晴的脚底往上渗进,晴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丝丝的镇定感往她的心头上涌。

晴木然的站在自己的门前,目光从眼前虚掩着的门往内伸。

里面光线很不足,黑暗中,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几缕光线刚好映在那人的脸上,是个男的,并且那张脸是好看的,眼睛微微闭着,英挺的鼻子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整张脸刚毅的线条。

莫然感觉有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他摆脱歌声美妙的纠缠。不太情愿的抬起头,张开眼睛,正好对上们外那对冷艳的眼,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目空一切。莫然也就这样看着那女孩,苍白的脸没有表情,但给莫然的感觉是单纯,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散批着,没穿鞋的双脚也是那么的苍白。

莫然慢慢的走到晴前面,伸起手,贴着晴的脸。

同样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着没有表情的脸。

在如死一般寂静的楼道里,晴和莫然的身影被光线拉长,像两个相互依靠在一起的影子,相互衬托出寂寞。

莫然的手带着一丝凉意,但在晴上的脸上那只手算是暖的。

莫然说:“你的脸很冰。”

晴不闪躲,只是淡淡的问:“你喜欢Toriamos的歌?”

莫然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说:“是的,我喜欢那个女人的歌声。”

晴接着冷冷的说:“那女人被强奸过。”

莫然也冷冷的说:“那又怎么,那反而让她变得更坚强。”

晴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鞋的脚,莫然看不见她眼下的阴影。

晴开始安静的走回去,莫然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叫莫然,你叫什么?”

“艾晴。”声音在晴关上门那一下那结束。

晴虚弱靠在门后,“蓝,你这骗子!”晴咬紧下唇,眼泪像绝了堤的水坝。

莫然站在门后,安静的低着头,门的另一边传来的是开始寂静,接着慢慢的抽泣声,再接着猛然的抽泣声。每一声都像抽着莫然的心。

渐渐的,又归回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幻觉。

晴像一摊软泥一样呆坐在地上。

当一切消失,诺言是那么的虚假,人心是那么的脆弱。

晴依然白天睡觉,夜晚去颓跳舞,沉沦在摇滚中。

莫然晚上会失眠,他每天晚上都听见晴的关门声。在听到响声之后,他会跟在晴的后面。他不会和晴并肩而走,她只是静静的跟在她妖艳的身影后。但那身影在莫然眼中是孤寂的,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绝望。

晴其实知道他跟着她,但她对他没什么戒心,应该可以说不想去知道为什么。

莫然很多时候都会在颓的角落里,要一杯WHISKEY,然后看着晴跳舞。

晴的舞蹈带给人一种视觉的满足,让人激情愤然而起。但莫然会觉得疼,一种不可言论的疼,不是因为爱情,也不是因为友情,仅仅是因为某种不可说的疼痛,难以描述。

傍晚时分,黑暗开始蔓延。

莫然站在晴的门前,手伸起来,在空中停留了3秒,然后放下,然后在伸起。他的脸是淡漠的。

在莫然的手第五次停留在半空中的时候,随着空气中“咔”的一声流动,门开了。对上的是一张苍白的面孔,带着几分懒散。晴穿着黑色T恤,上面是一个卡通的图案,和一条洗的发白松垮的牛仔裤。她光着脚,似乎寒气透过脚趾往上飘着。

莫然想,这样的装扮才更适合她。

“进来吧。”晴的语气带着懒散。

莫然跟着晴悠闲的步伐走了进去。

晴突然问:“会煮饭吗?”

莫然点点头,然后静默地走进厨房。似乎两人已经很熟稔的样子。

莫然打开冰箱,然后看见里面全是可乐。他仰起头,微微的呼出口气。莫然有什么都没问,又开始去买菜。

当莫然买菜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晴盘着腿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一瓶可乐。脸上莫然不曾看到过的恬静。电视上播放着《虹猫蓝兔》的动画片,晴看着节目,不会发出笑声,只是嘴角时不时的会弯一下。

接下来是厨房里的锅碗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久莫然煮好了,他把饭菜捧到桌上。装了两碗饭。对看着动画片入迷的晴说:“先吃饭吧。”

晴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来开始像孩子一样吃起饭来。莫然看着晴吃饭的样子,心中有种东西在释放。

晴的嘴角沾了一粒饭米,莫然伸起手,轻柔的为晴褪去。

同样温柔的力度,同样熟悉的感觉。

晴的脸开始冻结,眼角开始湿润。

晴蓦地站起,背对莫然,只有晴冷漠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

“你回去吧。”

莫然低着头,眼底划过一道阴影。他没说什么,他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说:“晴,别去那里跳舞了,那不适合你。”

晴开始怒吼:“不用你管。”

她讨厌别人去试着改变她。她开始无法接受别人的关心,在她眼里,一切都是虚伪的做作。

莫然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仰起头,轻轻的吁了口气,似乎想把心中的闷都呼出来。

那天晚上,晴没有出去。

莫然也只是沉默的坐在黑暗中,听着隔壁的声响。

突然他听到女孩子的笑声,甜甜的。他忽的睁大眼睛。是她的在笑吗?真的是她吗?

莫然走到晴的门前,想确定刚刚的笑声是不是真的是她发出的。但什么也没有,依然是一片寂静。莫然有开始试着说服自己,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一定是自己常失眠造成的。

“蓝,你这个笨蛋。”黑暗中响起莫然愤愤的声音。

晴走在大街上,不知多久没这样白天走出去了。她望着那些坚固的水泥建筑物,突然觉得这个城市还是如此的陌生,不知是她不属于这个城市,还是这个城市太让她觉得冷寂。

火热的阳光赤裸裸的照射在晴的皮肤上,她感觉听到皮肤发出焦灼的声响,有点像冬天毛衣因为静电的关系而发出的劈啪声。

她抬起手,把五指张开,想把阳光遮住,但光线还是直直的穿过她的指缝,照到晴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天空万里无云,空气似乎纹丝不动。

晴的胸部微微起伏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像缺氧。从皮肤渗出的汗缓缓的往下划动,一些发丝粘在晴的脖子上。

晴开始烦躁起来,她厌恶这样的晴天,厌恶这样的阳光,厌恶这样的空气。如果有的选择,她应该宁愿一直生活在只有黑暗的世界,即使会被寂寞谋杀。

她走进一间超市,买了十瓶可乐和三包面。

期间晴正在挑面的时候,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想向她推销,那个女服务员说:“小姐,试一下这个面。”

晴连低着看面的头都没抬起来,只是冷冷的说:“走开,我自己看。”

那个服务员尴尬得张开的口都不懂得如何盖上。

在晴就要走出超市的瞬间,她听到一个小声却尖锐的声音:“嚣张什么,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接着有个男的声音回答:“我在酒吧看见过她,虽然现在没化妆,她跳舞很疯。”

晴静静的站在门口,双脚像在那里长了根。心中的火开始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晴转过头,狠狠的盯着那个女服务员,目光异常的锐利。

晴倏地从袋子里猛地抓起一瓶可乐,用尽所有的力气,集中到那拿着可乐的手上,义无反顾的朝目标扔去。接着大吼一声:“你说谁不干净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声音震动了整个超市。

那个女服务员吓得尖叫一声,躲开了。可乐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化成一朵枯萎的花。

晴静默下来,全场的客人与服务员都惊呆了,哑然失声。只有那个女服务员在角落那里装成委屈的样子抽泣。晴感到一阵恶心。

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大街,走回住处。

晴煮了个面吃,喝了瓶可乐,然后进入睡眠时间。

她习惯了这样,在每过一段失眠的日子,就会进入一段睡眠的时期,试图补回来。有时她会睡两三天,有时会睡一个星期。

睡眠期间有时会起来做些琐碎的事情,起来去一下厕所,喝杯水,吃点东西,再接着睡。

不知睡了多久,晴在隐隐约约的敲门声中醒过来。

她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虽然敲门声不大,却一直传来。但晴并不打算开,于是不久她又进入了熟睡。

黑夜中,晴醒了过来,她听见肚子剧烈的放抗。于是她走去厨房,打开冰箱,空空的,只有一些白白的冷气散出。

晴敲响了莫然的门,莫然开门见到晴正蓬头乱发的站在门口,有点惊讶地张了张嘴。但还是说:“进来吧。”

晴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毫无顾忌,就像在自己家。她淡定的说:“我饿了。”

莫然点点头,应了声:“嗯。”于是他开始从冰箱里搜寻食物,他好不容易才翻出只番茄和两个鸡蛋,他看着番茄和鸡蛋,莫名的就笑了。

寂静的黑暗中,只剩下水的流动声,哗哗的扯动着人的心弦,像寂寞在黑暗中歌唱。

不久,晴吃饱了,满意的用手擦着嘴。

在晴吃得整个过程,莫然都一动不动地看这着晴。

终于,莫然开口了:“晴,变成这样都因为蓝吗?”

晴在听到“蓝”这个字的瞬间,心像被猛地抽了一下,狠狠的,没有留一点余地,整个人又像被什么击得快要崩溃。她一下子抬起头,望着莫然,眼里是满满的惊讶,嘴巴张得大大,想失去说话能力的孩子,很无助。

莫然预料了她会这样,接着说:“不要再这样,他知道会伤心的。”

晴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泪水唰的就出来了,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她的怒吼声撕破了黑夜:“别跟我提那个人,我恨他,非常非常的恨,恨不得他去死。他会伤心?这个世界就算我死了,都不会有人伤心,每个人都是这样虚伪,特别是他,是他蓝辰。”

莫然看着激动的晴,心剧烈的痛。他用手压着晴的双肩,希望他能镇静下来。他说:“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晴使劲的摆脱莫然的双手,把莫然猛地推倒在地上,朝他大声喊:“我不听,全是骗子,事实就是这样,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晴跑了出去,碰倒了一个杯子。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像人的心一样脆弱。

莫然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副无能为力的痛苦模样。黑暗中,他苍白的话语在房子里飘荡:“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晴跑回自己的房间,扑到在床上,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般痛。

有个人曾出现你的生命中,温暖着你那颗脆弱的心。

拥有他,你感觉走路是轻快的。

拥有他,你感觉睡觉是香甜的。

拥有他,你感觉笑着是无邪的。

拥有他,你感觉连哭都是笑着的。

曾经,他紧扣着她的手弹琴,弹出幸福。

曾经,他为他谱曲,普出快乐。

曾经,他告诉他,他以后要娶她。她等待着。

曾经,她以为自己很幸福。

曾经,她以为他能陪她过一生。

曾经,她也以为那样的画面会永恒。她默默的相信着永远。

但后来,他却变了,他说他要她自己过生活,他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会回去了。

他要她放弃他,他忘了他们相遇的那个蔚蓝晴天,他忘了他们一起联弹的曲子,他忘了他曾经的诺言,他忘了全部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她很痛苦,她以前的一切除了他还是他,原来他的生活那么的空白,除他还是他

原当一个人是自己的全部的,但当那个人一下子全部的从自己的心底要连根拔起般的抽出来。

空了,一下子,真的彻彻底底的空虚了,措手不及。

如今,本属于两个人的联奏现在却只剩一个人了,那该如何弹奏下去?

如今,本属于两个人的等待,可是你却中途离开,你要我如何寻找回原来走过的走走回去?

如今,本属于两个人的幸福,你却把我那幸福的梦狠狠的捣碎,落成一地的伤痛,你要我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曾经的诺言,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全世界都是虚伪的!虚伪的!虚伪的!虚伪的。

幸福只不过是一场幻觉,没有永远。

晴开始在酒吧陪一些男人喝酒,但当那些那人开始对他毛手毛脚她就开始对他们破口大骂。

一次,一个30多岁的男人想把他灌醉带回家。那个男人拖着她的手,她只是看着空酒瓶,冷冷的说:“放开你肮脏的手。”那个男人立马给了晴一巴掌,嚣张的骂:“臭婊子,少装清高了,别以为自己很干净。”晴抓起酒瓶就往那个男人的头上敲,酒瓶碎得一地都是。血从那个男人的额头上往下流,晴似乎闻到腐臭的味道。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血,然后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但晴一点都不怕,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血。她想那血真是恶心。

男人正要用手扯起晴的长发,却突然被一个有力的脚踹倒了摔在地上。晴看见莫然冷漠的脸带着愤怒。他拽这晴往外跑,酒吧一片混乱。

莫然把晴带回了家。

两人坐在沙发上,晴突然扳过莫然的脸,开始吻着莫然的唇。莫然感到不对劲,猛地推开晴。接着他看见她嘲讽的笑,她说:“怎幺?这不是你们男人想要的幺?”

莫然低着头,尽力压着自己心中莫名的火:“晴,别这样。”晴开始大喊:“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不干净?是不是?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个臭婊子,是不是?”晴抓起桌子上的东西摔向莫然,莫然不闪躲,任由她发泄着。

晴像疯子一样吼着:“对!我就是不干净!我就是婊子!”“啪”的一声,全部都像静止了一般。莫然大力地给了晴一巴掌。晴一动不动,僵在那里。脸上没有泪水,没有表情。

莫然看着晴,心里满是疼痛与无措。他抱起晴的脸,用尽全部的力气吻着晴的唇,狠狠的,狠狠的。

他要把她吻疼,他要她在该流泪的时候流泪,他不许她这般麻木。

许久,晴的泪开始滴到莫然的唇上,还是温暖的,莫然的心里多了一丝慰藉。

莫然又开始吻着晴的脸,眼睛,她想把她的泪痕都吻干,包括心中的泪痕。

黑暗中,莫然对晴说:“有些事情我不能像蓝那样瞒你了,那样对你太残忍。你需要知道,即使对你打击很大,但这是现实,现实是最锋利的武器,直捅人心。但无论如何你都要接受。”

晴睁大眼睛,等待着莫然往下说。

莫然小心的看着晴的眼睛,他说:“蓝他已经去世了,他一直都很爱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那幺爱你的人了。因为太爱你,所以在得知他先天性心脏病会让他没有多少日子的时候,他就骗你说他已经喜欢上别人,不会回去了。他想你找个能陪你过完你的一生的人,他不想你牵挂他,他不想你因为他的死而伤心,所以他宁愿扮成他背叛了你。”

晴一边听一边惶恐的摇着头,嘶喊着:“不!不!你才是骗子!他不会死的,他说过要娶我,陪我共度一生的。”

晴又开始像疯子一样,一个无助的疯子。哭喊,嘶吼,最后瘫倒在地上,泪水默默的流下来。

心完全空了,为什幺?为什幺?所有的都让她倍受打击,她像个丢失了所有东西的孩子,无助、迷茫、惶恐、痛苦、无奈、直至空虚。

莫然蹲下来,紧紧地抱着晴,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晴的身体在颤抖着,冰冷得像个死人一般。

莫然说:“晴,你要坚强啊,蓝也要你坚强,所以不告诉你,你懂吗?”

晴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打到莫然的手指上。

开始很温暖,但一瞬间就化为一阵阵的冰冷。

莫然开始和晴讲起蓝。

在英国的一个古老的教堂里,常常有一个中国的少年在那里弹琴,他每天都在主的面前,虔诚的祈祷着。这个少年有着漆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时刻都炯炯有神,但脸孔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莫然那时在英国旅游,经过一条带着诡异气息的古老小巷时,被传来的活泼钢琴声吸引住,那活泼却夹着无助的忧伤。他向声源走去,看见古老的建筑物,是很老的基督教堂。他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少年的背影。莫然悄然无声的走到少年身边。

那少年跪在地上,头低着,闭着眼,帅气的脸无比的虔诚。

“主,求你赐予晴福,让晴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着,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祈祷。阿门!”

少年默默地念着。

莫然看着这少年,感觉得到他干净的气息,很美好。

当少年睁开眼睛的时候,莫然便和他说话:“刚是你弹的吗?”

少年的脸虽苍白,口吻却温和:“是啊。”少年的脸转向钢琴,透露出忧伤的痕迹。

莫然说:“那首曲子很有灵气,但你却把忧伤融了进去。”

少年沉默,低下头。

莫然问:“我叫莫然,你呢?”

少年看着莫然的脸:“你的名字和你的表情一样,一脸的漠然。我叫蓝,很高兴认识你。”蓝的脸开始浮现纯真的笑,他向莫然伸出了手。

莫然握着少年的手,也笑了。

就这样,蓝成为莫然的唯一朋友。

也许是唯一的,所以这段友情莫然看的很重。

他们一起在教堂祈祷,蓝弹琴,莫然便在一边闭上眼,用心去听着。

蓝和莫然说着他的一切,这一切除了晴还是晴。

蓝一开始就相信着莫然,虽然莫然回复给他最多是沉默。但他知道莫然懂,莫然也真的懂。

蓝说,他自从来到英国留学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到教堂去弹一遍属于他与晴的那首曲子,带着对她的思念。后来因为知道自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活不了多久了,无法再与她一起弹那首曲子了,所以每次弹都会压抑不住那忧伤。

蓝说,他每天都在主面前祈祷,求主赐予她福,让她即使没他陪在她身边也能每天都笑得很开心。求主能让他多活几天,那他就能多想他几天。

他低下的头猛地又抬起,他补充道,不,即使我死去了,也一样的想他,也一样的爱她。

蓝每天都和莫然说着晴,说着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时的蔚蓝晴空,说着他和她快乐地联弹,说着她与他都喜欢TORIAMOS的歌曲,说着他向她承诺过他会娶她,说着说着,蓝就哭了:“但我做不到,我没能力,我逃不过宿命的一个局,我无法再让她幸福下去,我以后再也无法照顾她了。”

莫然很认真的听着蓝说,他感到心疼,为他们之间的爱,为蓝的无助,为他们的曾经。

有时听着,莫然突然就感觉到心空了,人终究是逃不过宿命的。

莫然问蓝:“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欺骗晴你已经爱上别人?和她说你以后再也不回去,让她找另一个人去陪她?”

蓝的眼眶红了,哽咽着:“还能怎样?这样她才会让她好好的活下去。莫然,我知道,她爱我绝对不会比我爱她的分量轻。如果她知道我不在了,她也肯定会活不下去的了。如果当我背叛了她,不爱他了,那她也许还会有好好活着的信念。她其实是很脆弱的女孩,很容易破碎。”

蓝吁了口气,接着说:“我只要她好好的活下去,即使我不在了,我依然爱着他。”

蓝看着莫然,说:“莫然,你能替我照顾好他吗?”他坚定的眼神满是信任。

莫然也看着蓝,坚定地点着头。

夜已深,莫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晴一动不动,眼泪已经撒了一地。

莫然说:“晴,蓝一直都很爱你的,你要相信。他的爱将永远伴随着你,他不希望你不开心,不希望你流泪,只想你笑着好好的活下去,你应该懂得他的用心良苦。”

晴只是说:“抱我回去,我累了。”

莫然不再说什么,她需要的也许是好好的睡一觉,睡到把所有的疼痛都忘却。

莫然把晴抱回她房间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默默的走开。

房子里一片漆黑,寂静的可怕。

晴睁着眼睛,泪水从眼角开始划下,没有任何声响。

当一个人痛苦至极的时候,哭是无声的,巨大的痛与绝望都已无法排遣。只能任凭那空虚与慌恐在寂寞中翻滚。空的令人无助,令人恐惧。

两天过去了,莫然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晴,再看看桌上动都没动过的食物,心开始被什么蹂躏着一般。他握紧双拳,低着头,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

莫然说:“晴,别这样,蓝已经不在了,这是现实,你要学会去接受。”

晴只是说了声:“出去。”

莫然没有办法,只有走了出去。

晴起了身,来到覆盖着东西的白布前。她揭开白布,钢琴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她坐下来,双手开始在黑白键上抚摸着,她的手开始颤抖,泪水拍打在琴键上,从键与键之间的缝隙往下渗。

“为什么?为什么你狠心扔下我,你说过会陪我过一生的。蓝,你很笨,笨到连让我照顾你最后的日子的机会都不给我。你那么的爱我,为何又对我如此残忍?宁愿让我去恨你也不要我伤心。但这样我就会开心吗?你不仅让我的愧疚满的就要倒出来,而且把我最后仅剩的一点点希望都毁灭了。

曾无数个夜晚,回忆着,回忆着,除了回忆还是回忆,恨你,恨你,却依然想你,却依然爱你,爱到无法描述,疼得无法表达。但其实还有希望,希望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我,希望你在某个夜晚也像我那样回忆着我们的以前,希望着你会回心转意。但又逼着自己不去想以前,回不去了,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无的。于是用很多东西来麻痹自己,逼迫自己忘却。

如今,如今你却给我如此的真相,你叫我如何去接受?知道你原来曾经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也是那么的爱我,但爱我的方式却那么的愚蠢。一切都已经无法重来,你已经不在了,不在了,你叫我如何赎罪?你叫如何过下没有你陪的日子?你叫我如何放下对你的爱?我的记忆除了你还是你。”

晴已经泣不成声,她开始弹起《蔚蓝晴空》,原本属于两个人的,现在却只剩下一个人了。原本活泼快乐幸福美好的曲子,现在已无法再释放出记忆里幸福的味道。只有满满的忧伤覆盖了所有。

莫然虚弱的靠在门后,头往后仰,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胸口前所未有的闷,好想把它掏开,把所有的落寞忧伤都扒出来,不留丝毫痕迹。

为什么?人始终都是逃不过宿命?

为什么?这个世界都没有所谓的奇迹出现?

为什么?现实都不会有童话般的结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太多的为什么唯有用忧伤去覆盖。

那晚,晴看见蓝坐在她正在坐着的琴椅上,就在他的旁边。他依然是那么温和,他对晴说:“晴,我的爱会永远陪着你,你别怕,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让莫然照顾你。”

晴哭着喊道:“可我好想你。”

藍笑着说:“傻孩子,别哭了。我会化为天使永远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只要你闭上眼,用心去看就可以看见。现在不过是多了个人来照顾你。没有人规定只有两个人可以共度一生,三个人也可以。”

藍认真的说:“晴,我会一直爱着你,永远,相信我。”

晴用手腕胡乱的抹去泪水,忍住眼眶的泪,不让它再往下流,不哭。

她重重的点点头,说:“好,我相信你,答应你,我好好过,不哭。”

第二天,晴叫莫然带她去了蓝的墓地。

那里是个环境很安静,晴想蓝会喜欢。

墓碑的相片上,是晴再熟悉不过的脸了,温和淡静。

晴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颤抖着:“蓝,放心,我们三个一起过,好好过。”

莫然低着头,眼眶开始湿润。其实他也很想念蓝,他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永远的朋友。

晴开始和莫然在一起,过着正常平淡的生活。

晴每天在家练琴,有时会上幼儿园弹琴给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听。对着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晴开始觉得生活是美好灿烂的,脸上开始浮现童真般的笑,如花般美丽。

莫然在一间外贸公司上班,有足够的能力维持着他和晴的家,当然还有蓝,只不过他活在他们的心里。

莫然看着晴一天天的快乐起来,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多了,不再是一脸漠然。

他们都想:一切都是美好的。

日子平淡得如水般流过,他们很满足于那种平凡的快乐。

原来世界还是如此美好,没有理由要与它违抗,只需要给自己一个希望。

原来生活还是如此有意义,没有理由多加抱怨,只需要给自己换种方式活。

曾经的绝望,曾经的空虚,曾经的寂寞,曾经的忧伤,曾经的一切不愉快的东西都会被最无情的东西——时间冲淡。

只有曾经的爱陪伴在身边,埋藏在心里。

但谁说人生快乐的,痛苦往往会侵占住生命的大半,幸福只是短暂的幻觉而已。

人生就是一个黑暗无比的大黑洞,随时会把人在不经意间吸进万丈深渊。

那一晚,像每个正常的夜晚一样,但不测风云往往就是在平静之下卷起的。

晴出去买菜,莫然在家的沙发上躺着。TORIAMOS的诡异歌声从唱机里面流窜出来,像在想告诉人什么神秘的事情,是那首《meandagun》。

门被敲响了,莫然一如既往兴奋的打开门,说:“晴,回来啦,饿死咯。”

莫然抬起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嘴角上到这一丝讽刺的笑,散发出令莫然不适的气味。

莫然冷冷的问:“你是谁?”

那个男人挑起眉:“不错啊,艾晴这女人,屋里藏个这么英俊的男人,看来都忘了蓝和我了。”

莫然心中的厌恶感开始往上涌,他开始无法忍耐,对着那男人大骂:“你到底是谁啊?在这像疯狗一样。”

那个男人令人作呕的脸开始凑近莫然的耳边:“我叫张中,曾经是蓝和晴的好朋友,在蓝去英国留学之后,而且在蓝抛弃晴之后,我一直都照顾着她,而我又很喜欢她,怎么办呢?我就把她变成我的人了。哈哈,她是个不错的货色哦,但就是太单纯了。”

他还想往下说,但莫然已经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莫然再也无法忍了,开始对张中狠狠的拳打脚踢,心中的恨开始肆意的疯长,他手脚越来越用力,他想把恨都发泄在此刻的手脚上。

他要那个男人痛,痛到快要死去。

但莫然怎么也想不到,那次他和张中的遇面会让晴的误会如此深,深到晴以为一切都是假的。

莫然怎么也没想到,当张中的把脸凑到莫然的耳边的那一刻,画面很是亲密。而这一画面又刚刚给站在在楼梯拐角处的晴看见了,那一刻,晴整个人崩溃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见那个令她做梦都想要杀死的人,她看到那个厌恶的脸凑进那个一直都相信着的人的脸,代表着什么?一切只是谎言而已?

晴站在马路边,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闪耀着。她看见蓝在对面向她招手。晴哭着对蓝大叫:“蓝,这世界那么虚伪,我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我要和你一起,只和你一起。”

蓝笑着说:“好!过来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晴毫不犹豫的伸出脚向蓝跑去。

“嘭!”鲜血如娇润的花瓣般溅落。

莫然拿着电视遥控像个植物人般靠在沙发上,似乎力气被人完全抽空了般。

电视屏幕上,是早新闻记者面无表情的脸,口正在快速的报道着:“昨晚凌晨,一个少女在**大街突然冲出马路,当场死亡,据检查该死者患有抑郁症。”口吻平常的像在报道一个植物或者动物死去般。

一个月后,张中莫名的死在晴的墓前,原因无法查明。

莫然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失踪,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世界都是虚伪的,幸福也只不过是个幻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