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必杀

孟必真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10-26 19:43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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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关于香水,关于潘嘉丽,文字底蕴深厚,可见作者功底非凡!建议把握短篇体裁的要求,问好!

这是经过多种工艺加工提炼出来的一种超级迷香,一旦闻到就会意乱情迷身不由己,它是罂粟花里提炼出来的毒品,带着一种透骨的幽香,它会穿透一个人的意识,埋葬一个人的理智,统治一个人的情感。它在一个人的思维里绽露出初恋情人般的微笑,在灵魂的天空里频频放电,强烈的诱惑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不可抵挡。它让人销魂荡魄,欲仙欲死,忘掉了现实世界的残酷,在美轮美奂的王国里陶醉不已,天地之间出现一种彩虹色的温婉柔美,玄幻的乾坤,幽幽冥冥,仿佛又回到了开天鸿蒙的初期,恍兮惚兮,美不胜收,妙不可言。这种香味是可以渗进血液的,它甚至可以穿透骨髓在灵魂里生出章鱼一样的根须,这种迷香就像一条紫色的丝绸蜿蜒成一条路,它带着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向罪恶的目的,走向看不见底的深渊……

不知不觉的我渐渐迷上了这种异香,它给我一种玄幻幽冥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脱离凡尘俗世的牵牵绊绊。我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中毒了,这是一条黑色通道,带着玄幻色彩,它会带着我走进一个离奇古怪的异类世界。

在一本黑皮日记本里我似乎找到了一些答案,潘嘉丽的命运线索渐渐浮出水面。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觉得潘嘉丽这个看似白雪公主是的女孩子竟然与我有着同样的一种宿命的悲凉。

潘嘉丽和梁剑的认识纯属偶然,但这种偶然里似乎也蕴含着一种必然。因为梁剑和潘安邦是高中时代的同学,在上山下乡的火红岁月里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后来两个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潘安邦进了北京大学,梁剑则在上海大学读书。两个人都属于那种有着鸿鹄之志的青年人。他们在别人打牌下棋穷聊哀叹命运的时候发奋苦读期待着有朝一日一飞冲天鹏程万里。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人都成了鱼跃龙门的时代骄子。分手那天两个人都哭了,他们抱在一起哭得酣畅淋漓,仿佛是要生离死别的一对情人。梁剑说,潘兄,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然就枉来一世了。潘安邦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拍拍梁剑的肩膀说,苟富贵勿相忘哦。梁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共勉吧。潘安邦说我送你一首我刚写的诗吧。潘安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诗稿递给梁剑。梁剑拿到手里,声情并茂地读了起来------

快乐奋斗

年少的时候谁没有梦

梦是一杯烈酒让心灵不醉不休

太阳和月亮编织的日子

岁月是河上一叶扁舟

总想天南海北走一走

把世界装进眼眸

背井离乡的日子里思念是一只巨手

扯着千丝万缕的柔情

缠绕我的胸口

长大成人的样子 他们叫做成熟

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埋伏着雄兵万千执锐披胄

在竞争的疆场上你死我活

硝烟里看不见日头

热心学习 生存的计谋

精心布置现实的奋斗

为了美好的理想

我日夜不眠不休

梁剑读完诗脸上红光闪闪,眼睛里也红光闪闪,他拉住潘安邦的手说,潘兄,你我是知音啊,今朝一别不知道何年相逢,来,咱们喝酒,一醉方休!梁剑从衣兜掏出一瓶老酒,两个人一人喝了半瓶,把整个世界都喝得摇摇晃晃了。

潘安邦毕业之后开始了传道授业解惑的大学讲师,两件却走了另外一条路。梁剑在一家科研单位呆了一年的光景就坐不住窝了。他辞职下了海。也该着梁剑不走运,他是做啥啥赔,总是血本无归。这样,又一年下来欠的债务堆积如山。梁剑死活想不通,就凭自己一肚子才华,愣是混不成人样。偶然的一个机会里,他在一次大学同学会上见到了一个叫周涛的人。梁剑的命运在那以后发生了转折。梁剑开始研究在室内栽培罂粟。

罂粟即是大烟,这可是违禁物品,如果被抓住那是要判重刑的,这一点梁剑自然心知肚明,但是他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毫不犹豫选择了这条不归之路。梁剑深深懂得,做这一行机密是最最要紧的关键点。机密就是生命的通道,一头是美好生活,一头是死神的地狱。

梁剑本身学的专业就是植物栽培,研究起来自然得天独厚得心应手。他先后解决了光照问题,温度湿度问题,通风问题等等,事无巨细全心全意。梁剑有一个脾性,那就是做事特别专心,一旦确定目标就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梁剑还专门找来相关书籍学习,做笔记。他甚至每天晚上都在背诵:

栽培罂粟其主要步骤可以分为:播种——育苗——移栽

首先是播种:由于罂粟种子比较细小,所以应当将种子均匀撒在基质表面,然后用喷壶喷水,一定喷透。

保持种子及基质的湿润,但是要注意千万不能积水。

大约播种后1-2周就会萌发了。

罂粟是草花,只要在其营养生长的时候注意肥水控制,在开花前控制氮肥施用,增加钾肥的使用可以让花开的更好。

后来梁剑还学会了一种嫁接法,这样使得罂粟长得肥肥硕硕,花冠大了一倍。

梁剑这样运作了一年效果不是很好,整天提心吊胆的。他打电话给周涛。周涛提供的地点在一处山里,周涛在那里承包了几百亩荒山,他扎下了在广阔天地大干一场的架势。这样,梁剑有了新的天地。需要说明的是,梁剑本来是个苦命孩子,他的知识分子父母在文革中被批斗致死,后来平反了,可那有什么用呢。梁剑的生活多亏他姑妈的照顾,他才顺利地读完了大学。该他回报姑妈的时候,姑妈却撒手人寰,姑妈的死让梁剑痛心疾首。梁剑对社会有一种强烈的对峙感,当然他自己或许并不知道,那是一种力量埋伏在它灵魂深处。

经过了风风雨雨的梁剑终于成功了,他在短短的五年之内就发的不可收拾,据潘嘉丽的日记记载,那时候的梁剑已经是身价数千万的大富豪了。

梁剑的绝顶聪明在于他善于及时收手,他一把火焚毁了辛辛苦苦创下的基地。他送给周涛一千万元人民币。两个人歃血为盟,结成死党。应该这么说,周涛为梁剑掘得人生的第一桶金立下了汗马功劳。梁剑像一个幽灵离开了这片土地,到了陌生的城市。他要一切从新开始,把自己变成平平凡凡的神会一份子,默默无闻地生活。

可是梁剑他注定不是池中之物,半年的蛰伏,他就耐不住寂寞了。他开始涉足房地产开发。梁剑是具有独到眼光的,他遇到了房地产开发的黄金时代,财富就像滚雪球一样滚动起来。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社会精英。但是这个时候,梁剑已经有了毒瘾,毒品带给他的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极乐世界。在他经营罂粟的岁月里,罂粟狐媚一样的幽魂已经侵略了梁剑的血脉的魂魄。梁剑很懂得节制,他深深明白,这东西就像一根绳索,是死神抛出的绳索,一旦抓住就会被拉着一步一步走向地狱之门。毒瘾很难戒掉,他也不打算戒掉。它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里与之抗衡,在这种抗衡里寻求一种平衡。好在梁剑很早就为自己留了后手,他把一包高纯度的毒品藏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时光以它不可阻挡的力量向前挺进着,这样一晃就是十年。

有那么一天,梁剑到杭州出差,他突然就想起了潘安邦。想到潘安邦,他就想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候贫穷清白,却刻骨铭心。梁剑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潘安邦。相见之下又是好一阵的抱头痛哭。这一哭把往日的青葱岁月又哭回来了,所有的美好感情都蓊蓊郁郁地复活了。

那一天正好是星期天,潘嘉丽回来了。潘嘉丽让梁剑的眼睛冒出一串串璀璨的火花。梁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潘嘉丽,那是彻头彻尾的一见钟情。

两个人喝得烂醉如泥,促膝长谈,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放声大哭,发神经似的忘乎所以。梁剑借着一点酒力,说,潘兄,我这些年一直单身,看见你闺女嘉丽,觉得特别可爱,怎么样让她认我做干爸吧?潘安邦根本没有多想,一口就应承了。当时潘嘉丽是个乖乖女,非常听话,老爸一发话,她就过来叫干爸。梁剑心里甜美极了,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潇洒地说,这里面有五万元,给我干闺女做见面礼啦!当时把潘安邦和潘嘉丽都吓了一跳,他们这才知道梁剑早已经鸟枪换炮成为大款了。其实,在当时这个钻石王老五已经激起了潘嘉丽的极大兴趣。

为了得到潘嘉丽,梁剑动用了他最新研制的一种迷魂香水‘一吻必杀’,那是由罂粟花和十几种香料提炼出来的精华,一个人闻了它就会销魂蚀骨,欲仙欲死。这种香水还有一种特性,它一旦与一个人的嘴唇接触之后,在温度的作用下就会产生一种‘认证感’。这个带有香水味的嘴唇就会具有独一无二的神奇魅力,一旦用它吻了另外一个人便可以控制另一个人的思想灵魂和肉体。梁剑刚开始的时候给这种香水取了‘终结者’,后来觉得不太好,就有改成了‘一吻必杀’。

潘嘉丽就是被这种迷幻香水俘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