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文似看山不喜平,当读者的思路根据文的铺垫,预测结尾,而作者的结尾显然打破固有的模式,异峰突起。小说很显然做到了这一点,情节上设计了一个局中局案中案,一步步引导读者揭开真相,又加入社会上关注的农民工讨工钱和网恋等时尚元素,不失为一篇好文,唯有结尾处行文略显急促!
老钟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第几次被拒绝了。
老钟带领他的兄弟在鲁大宝的建筑公司已经干了差不多有五个年头了。在这五年里,他们拼死拼活的干,可鲁大宝是怎么样对待他们的呢?每次他们找鲁大宝要工钱时,不是说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是说工程的钱还没有下来。总之,他会找出各种各样看似合理的理由来推脱他们。
可今天无论如何他们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大早,他们兄弟几个就来到了鲁大宝的办公室。他们等呀等,身上带的香烟都快抽完了,可就是没见鲁大宝来。直到快晌午的时候,才看见鲁大宝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远处大摇大摆的走来,可一见到有人坐在他办公室前,转身急速,拔腿就跑。老钟他们见状,马上追上前去,跑了不远把他拦了下来。本来,老钟他们是想好好跟他说的,可还没说到两句话,见鲁大宝拿出手机,一拨号就呼来了几个打手,狠狠的把他们揍了一顿,还警告他们说:如果再去找他要钱,就把他们的腿打断,让他们以后动弹不得。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老钟他们坐在沙堆上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他们心里可憋了一肚子气,但就是没有谁愿意带头把自己心中的委屈说出来。
“老钟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胖墩突然说了一句。胖墩是有名有姓的,可大家都异口同声叫他胖墩,是有依据的,这不,你瞧,他有大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沙堆里。
胖墩的这一句话打破了多时的沉默,现场就像似一个炸药桶,‘喷’的一声就爆了。
胡子跟着也来了一句,“是啊,家里还等着我的钱给孩子交学费呢?”胡子本名叫胡勘,人长的很高,但却很瘦,往那一站就像一根直立的竹竿,皮肤黑黑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胡子’顾因此而得名。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大家都得饿死在这里。”眼镜把叼在嘴里的草拿了下来说道。‘眼镜’顾名思义就是四只眼,眼睛是所有人当中文化水平最高的,初中三年毕业;年纪最小;也是最幸福的——他有一个相好,是同村的,叫阿梅,长的眉清目秀的,人也挺善良。所以,同村人一碰到他就说:眼镜你真有福气,让你碰上了这么好的一位姑娘。本来阿梅也是在这工地上干活的,可不知怎么的,一年前就悄悄地走了。后来有人问眼镜,他就说:家里缺人手,回家种地去了。
老钟看了大家一眼,说:“大家想想,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把我们的钱给要回来。”老钟在这里年纪是最长的,阅历是最丰富的,对大家都特别的照顾,所以大家都称他为‘老钟哥’,一切都像他看齐,工地上的一切大小事情凡是都听他的。
“那干脆我们把他给绑了。”傻二最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叫他傻二一点都没错,犯法的事怎么能干呢。傻二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他的存在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那这样吧,我们把他告上法庭,请法官大人为我们做主。”老钟说。
“得了吧,法庭只会眷恋那些有钱人,从来不会管我们这些人,再说了,我们又没有证据,法官怎么会相信我们呢?”眼镜马上答道。
胡子补充了一句,说:“没有钱请律师,这官司等于白搭。”
老钟反驳道:“难道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胖墩连忙爬起来,说:“那我们把工地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他卖了换我们的工钱。”
胡子不屑的说:“那点东西值几个钱,还抵不了我几包烟钱呢。”
“还是傻二说的对,把他给绑了,我就不相信他的家人不会乖乖把钱送来。”一向少言寡语的秦升今天居然开口说话了,真是难得啊。前几天,家里来信,说他母亲病了,叫他赶紧寄钱回去给母亲治病。于是,他就去找鲁大宝,可后来却被鲁大宝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因此与鲁大宝结怨甚深。秦升这人脾气是很倔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有事没事大家都尽量让着他,免得生出个是非来。
“秦升啊,你要知道,这是犯法的事。”老钟看着他,轻轻地对他说道。
眼镜也说了一句,“秦升哥,没必要,为了他把我们都搭进去啊。”
“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就这样算了吗?几年的辛苦活就白干了,那我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早知道这样的话,那我们干脆就留在家里种地得了。”
这时大家都无语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没钱交学费,眼前又没有什么好法子,胡子赞同地说道:“对,把他给绑了,这时最好的法子。”
胖墩早就看不惯鲁大宝了,一想到他那油嘴肥肠,他就恨不到走上前去给他两耳光,再加上刚才那番粗鲁的行为,他心里早就憋足了一股怨气。
说:“我赞同秦升哥的,给他一点厉害看看,省得他这么嚣张。”
眼镜见他们都同意了,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其实,他是另有打算的。
老钟见大家意志都这么坚定,也只好同意了,因为他们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但老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事情不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再三叮嘱大家:“只是把他绑来,可千万别伤害他。”
见老钟说的这么严厉,大家也都是本分人,要不是被他逼成这样,谁也不会去干这种事。大家都微微点头同意了。
最后,老钟吩咐大家回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老钟他们相互搀扶着朝着工地棚走去。
那一夜,他们整整一夜没入睡,而是围坐在一起商量着他们的计策。最后大家终于敲定了一个方案。
第二天,他们就潜伏在鲁大宝回家必经的那条路上。以为一次就能把他给搞定。谁知,他们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十二点,依然不见鲁大宝,他们的计划落空了。最后,他们只好空手而归。
第二次,他们把时间提前了,从以前的八点调到六点。这次,鲁大宝又让他们失望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依就扑了空。
不知道这样胆战心惊又刺激的夜晚过了多少回。
直到有一次,当他们以为又要带着失意的结局而回时。突然,听见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声音,好像有人哼着不成样的曲调,这声音渐行渐近。
“是鲁大宝。”胖墩大声的说。
这时,眼镜朝他‘嘘’了一声。
胖墩的话让大家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喜悦。他们个个摩拳擦掌,鲁大宝终于让他们等来了,今晚可以收网了。
他们跟在鲁大宝的身后,等待着下手的良机,一阵风吹过,他们觉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到恶心。鲁大宝身上的酒精味和香水味,更加深了他们对鲁大宝的恨,这是拿他们的血汗钱去花天酒地。
终于,让他们等到了下手的机会。
在一根电线旁,鲁大宝停了下来,拉开裤裆准备解手。这时,秦升趁着微弱的灯光,找准时机,狠狠的一棍下去。只听见‘哎呦’一声,鲁大宝顿时倒在了地上。他们兄弟几个连忙上前,死死的将他捆住,然后把他抬到事先准备好的那个旧厂房。解开绳子,把他绑在了一根柱子上。随即,拿来水将他泼醒。
醒来之后,他看到了六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在以前,他们在他眼里是根本不算什么的。可如今,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开始胆怯了。
“你们想干什么。”他害怕地说。
老钟忙说到:“我们不想干什么,我们只要回我们的钱。”
“对,我们的血汗钱。”秦升大声地说。
“你们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鲁大宝提着胆子说到。
说完,胡子立马回了一句:“管不了那么多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眼镜接上胡子的话:“不错,我们是干了违法的事,难道你就没有吗?你拖欠工人的工资,还随意的殴打工人,你——你犯的法比我们还多呢。”
老钟也说到:“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父母的人,我们也都有家啊,家里面都等着我们寄钱回去呢。可这几年来,你连一分钱也没有给过我们,你知道你将要害死多少条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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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鲁大宝的嚣张气焰被压制下去了。
“可我身上没这么多钱啊?”
“你不是有手机吗,打电话给你老婆,叫她送来。”秦升一边朝鲁大宝走去一边说。
接着,秦升从他的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迫于无奈,他只好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鲁大宝:喂!老婆啊。
李莉(鲁大宝的老婆):你死到哪里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又在哪个狐狸精家里过夜。
鲁大宝:不是啊,我被人绑了。
李莉:笑话,这天底下只有你绑别人的份,哪轮到别人绑你啊。
鲁大宝:真的,是我工地上的几个工人,你赶快送钱过来啊。
李莉:你拉到吧,是不是欠下别人的嫖债。
鲁大宝:我告诉你,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准没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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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俩夫妻就要在电话里吵起来,秦升马上接过鲁大宝的电话。
秦升:是鲁大宝老婆吗?
李莉:你谁啊你。
秦升:鲁大宝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想要回我们的工钱。
李莉:你们真的绑架了他,那你们想怎么样?
秦升:把他欠我们的十万块钱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他。
李莉:诶,那好吧,但银行现在已经关门了,明天我去把钱取出来。
秦升:行,只要我们拿到了钱,我们就放了他。但我警告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招。
李莉: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李莉就打来了电话,说她已经把钱准备好了,要她把钱送到哪里。
老钟他们几个商量,为了安全起见,把她叫到离这不远的一个地方。先让她给钱然后再放人。并一致决定去拿钱的任务就交给老钟、胡子和眼镜三人。其余的人留下来看着鲁大宝。
当老钟他们来到那地方时,果然只见李莉一人站在那里等着。
李莉给了钱,老钟再三向她承若,一定会把人放了。李莉无奈,只好回去了。
回来之后,老钟就把鲁大宝给放了。可鲁大宝说他不认识这地方。
没有办法,老钟说:“行,那我送你出去。”
老钟他们回来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秦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对老钟说:“老钟哥,还是我去吧!你看你已经这么累了。”
一想到秦升办事很利索,再说自己确实很累了,老钟答应了。
秦升走后,老钟他们也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本来老钟想,等秦升回来就叫齐大伙把钱给分了,免得夜长梦多。可直到半夜,秦升才从外边回来,看上去全身乏力,脸蛋铁青。
老钟忙迎上前去问到:“秦升,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秦升用沙哑的声音回到:“没事,我就是觉得很累。”
随即倒在草铺上就闭上了眼镜。大家知道秦升的脾气,所以谁也没有在问下去。
那一夜,老钟没有睡着,他在思考着什么——这地方是不能在呆下去了,过几天,把这所有一切都打点好后,他决定把他们带回去------反正他想了很多。
那几天,他们是那么的兴奋(除秦升外),像是小孩子过年一样的高兴。可这一切却在一个早晨打破了。
那天去买早点回来的眼镜慌慌张张就把大家叫醒了,说:“不好了,出大事了,杀人了……”
傻二眯着眼说:“谁杀人了?”
眼镜:“我们,是我们。”
胖墩掀开被子说:“眼镜,我看你是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净在哪里瞎说。”
眼镜又急又气又害怕的说到:“谁瞎说,大家快起来,不信,你们出去看看,大街小巷都贴满了通缉我们的照片。”
老钟赶紧起来,问到:“眼镜,怎么回事?”
眼镜这时哭着说:“公安说我们杀人了。”
“杀谁?”在一旁的胡子说。
“鲁大宝啊。”
“这怎么可能啊?他不是回去了吗。”秦升一边爬着身子一边说。
“谁知道啊,可公安说他们发现了他的尸体,就离那厂房不远的地方,而且还叫了他老婆来认尸呢。”
“哪的厂房?”胡子问到。
“就上次我们绑他的那个地方。”
老钟半信半疑地说:“是你弄错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你们看,我这表情像骗人吗?”
为了弄清楚事实,老钟决定亲自出去看一看。
过了不久,老钟回来了,只见他整个人都呆了,很久没出声。这足以证明眼镜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到底是谁杀了他呢?
这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在了秦升的身上。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你们都怀疑是我杀了他?”
“秦升,那晚是你把他送出去的,之前他都是好好的啊。”胡子说到。
“对了,那晚你不是很晚才回来吗?”胖墩接着说了一句。
老钟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绝不认为坐在他对面的秦升会是杀人凶手,他想到了很多——从那儿走回到这里只需要半个钟头,可他差不多整整用了五个小时。回来时候的表情简直就像是……
上次,讨要工钱的时候被鲁大宝打了,就凭他那倔脾气,他怎么能受得了呢。回来之后,他还对自己说过:早晚有一天要把鲁大宝给杀了。总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没想到他真…… 还有这几天,他总是蒙蒙不乐的,好像有事发生一样。
想到这里,老钟打住了,他不敢在想下去了。
当他晃过神来,发现只有秦升一人坐在那里,其他的人都离他远远地。老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秦升啊,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钟哥,难道你也认为鲁大宝是我杀的吗?”
本来,秦升不想说的,可照这情形不说是不行啊。
“那天走出去后不久,他说他认识路,叫我别去了,你也知道我非常恨他,巴不得让他走开,所以我就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想询问一下母亲的病情,可……(表情十分的痛苦),他们告诉我母亲在几天前就…就…就去世了,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垮了。当时我就想干脆死了算了,留在世上有什么用。要是我寄钱回去,母亲就不会死了。”
说到这里,秦升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不想在说下去了。
虽然如此,可大家还是对他的话有些怀疑。此时,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过了不久,老钟突然起身向外走去。临走前他对大家说:“如果我没回来,大家就收拾好行头趁着没人发现就离开这,走的越远越好。”
说完他就走了。
老钟出来之后就走向了公安局,他要去自首,不,更确切的说他要去顶罪。他心里知道这事一定与他的兄弟无关(即使真是秦升干的,那也是他的错,如果那天是他去的,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但公安追究起来,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为了他的兄弟,那就牺牲他一个人吧,毕竟他是大哥,他们都是他带出来的。
来到公安局,他向警察做了笔录,承认自己是杀害鲁大宝的凶手,与其他人无关,并把作案过程一一向警察交待。
可警察发现他说的很多是错的。他说鲁大宝是被勒死的,还有事发地点的描述与现场完全不一样。
警察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隐瞒事实为自己开脱,还是有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警方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李莉和一个男的正在机场等候飞往国外的飞机。这一情况即不正常,立即引起警方的注意。
起初警方就对李莉产生了怀疑(因为她的行为有很多是受害者家属不应有的),在调查李莉的时候,发现她在外有一个情人;根据邻居的反映,隔三岔五就能听见他们两口子吵架的声音;还有从银行提供的资料发现,在鲁大宝死后不久,他在银行几百万的存款全都转入了李莉在海外的帐户。
在得知这一情况后,警察向李莉发出了逮捕令,同时也将李莉的情人张林带回了公安局。
紧接着,警察就对李莉进行了审讯,开始的时候,李莉始终不承认自己是杀害鲁大宝的凶手,并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为了攻破李莉的心里防线,警察拿出了很多的证据,并说张林已经招了。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李莉最终交代了杀人的事实。
那晚,李莉接到了老钟他们打来的电话,说鲁大宝被他们绑了。听了这个消息,李莉不知所措。此时,他想到了张林,于是她立即拨通了张林的手机,问他该怎么办?其实这些日子他们都在商量着一件事。
两年前,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妇的李莉在网上结识了张林。随着时间的积累,慢慢地他们就逐渐对对方产生了好感。一次见面后,他们就正式确立了感情关系,李莉被张林的帅气迷住了,张林却对李莉的美貌和家庭背景很感兴趣。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张林给李莉发了一条暧昧短信,当时李莉正在淋浴,谁知,这短信被在一旁的鲁大宝发现了。当即,鲁大宝就把李莉给打了,并扬言一定要把张林给杀了。
第二天,她就打电话给张林,说他们的事被鲁大宝发现了,并且把鲁大宝要杀他的事告诉了张林,问他该怎么办?
张林想了想说:“先下手为强,干脆先把他给杀了。”
开始的时候,李莉并不同意,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可她仔细思考了一番,想到了鲁大宝对自己的种种行为——自从鲁大宝有钱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每天过着荒诞淫乱的生活,不是三天两天不回家,就是醉酒回家后对自己的一顿暴打,几年来的孤单生活又有谁能理解呢,这种日子她再也不想在过了。
最后,李莉同意了。
正当他们为没有下手的机会而苦苦烦恼时。老钟无疑为他们创造了一个良机,李莉认为这是上天特意安排的。
听到这个消息,张林马上来到李莉的家中,商量着办法。
那天,李莉在拿钱给老钟时,张林就躲在附近。接着跟他们来到了那个旧厂房。
当鲁大宝出来之后,他就尾随在他后面,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就拿起路边的一块砖头朝鲁大宝的后脑勺砸去。
“后来的事是张林亲口告诉我的。”李莉说。
警方马上提讯了张林,可他却对此一口否定。
在搜查李莉家的时候,警察找到了一件血衣,李莉交代那是张林的,接着,警方把它拿到了化验室。
可化验的结果却出乎警方的意料,衣服上的血没有是死者鲁大宝的,经认定,是张林自己的。据张林交待那是他躲在草丛中等鲁大宝时被荆棘刺伤时留下的,在对张林身体检查时,发现他身上的确有被荆棘刮伤的伤痕。同时,他说他对李莉说的都是他编造出来的。
那晚,他藏在路边等鲁大宝经过,然后将他杀死,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老钟他们身上,可他等了很久,就是不见鲁大宝来。于是,他决定沿途去看一看,当他走出有一段距离后,他发现前面有一个人躺在路上,走上前一看,这人就是鲁大宝。张林一下子惊呆了,他拔腿就跑。跑着跑着,他就犯傻了。他该如何向李莉说呢?说鲁大宝被别人给杀了,不行,李莉总说自己胆小,干不了大事,在李莉面前他总觉得抬不起头来。
上次说要杀鲁大宝只是他一时的气话,可李莉却把它当真了。那晚当他说出他不想干时,遭了李莉一顿臭骂说他不像男人,并警告他如果他不干的话,就跟他断绝关系。一想到鲁大宝的那几百万,他决定豁出去了。
警方一下子陷入了困顿。现在他们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老钟他们的身上。
在走访的过程中,警方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当晚有人看见有一个男的和鲁大宝在一起。后来,那个男的回来了,在附件商店里打了一个电话,当时看见他神情沮丧,紧接着,他又顺着刚才去的那个方向跑去了。因为太黑了,所以没看见那人的长相,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一定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因为他上着迷彩服,而在这干活的人都是穿迷彩服。
得知这一重要线索后,警方又传讯了老钟,并向他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老钟最终说出了真相,那人是他的兄弟秦升。
不久,警察在一出租屋找到了他们五人,并将他们带回了警局。
终于,真相大白了。
杀害鲁大宝的凶手是眼镜,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有疑问,那人不是秦升吗?
其实不然,那晚得知母亲去世后,秦升确实对鲁大宝动了杀机,想追上鲁大宝把他杀了。可最后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他想到家中的弟弟妹妹,他们都还小,需要靠他养活。如果他有个意外,那他们怎么办,将来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母亲呢。
那眼镜为什么是杀害鲁大宝的凶手呢?
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一天,阿梅从家乡来到工地上找到了眼镜,想让他帮自己在这找一份活干。眼镜觉得也好,这样一来他们就互相有个照应。于是,他就带着阿梅去找鲁大宝。一见到阿梅,鲁大宝像掉了魂似的,两眼直盯着阿梅的脸蛋和那凸起的胸部,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叫阿梅在工地上给工人做饭,闲时就来打扫办公室。
可有一天,阿梅泪流满面的去找眼镜,说鲁大宝侮辱她。听到这里,眼镜气炸了,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鲁大宝。
眼镜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蛮干的,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再等待下手的机会。
那一次,终于让他等着了。
见鲁大宝走了有一会儿后,他借口大便出去了,其实他是跟在鲁大宝的身后。见秦升走后,他拿起一块砖头,轻轻地走到了鲁大宝的身后,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后脑勺,鲁大宝当场就毙命。
可让眼镜万万没想到的是,砖头的凸痕割伤了他的手,他的血留在了砖头上,还有警察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未洗净的血迹,而那就是鲁大宝的。
这些让他的“计划”破产了,最终还是暴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