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两难,落白千寂玄心绽

蓝碎流白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0-25 19:42 责任编辑:洛漾熙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9755
编者按

动人的小说,丝丝的扣入心扉,美好的让人心动。瞬间的爱恋兴许是因为落寞,彼此融入感情形成弥补空洞的纠结。问好作者!祝福。

懒懒的微风吹散了萧萧的树叶划过天空时的轨迹,暗哑的斑驳挥洒在这一季的记忆里,那娓娓而来的幽弦是那流浪而归的语言,缠绕着所有对你的眷恋。此际,被爱所遗弃的,只是一杯柔情的风寄。

1

雁塔广场还是和以前一样,喧闹中透着一丝安宁。俞诉白每次下飞机都会来这里,只有在这里他可以顺其自然的感觉到她。这次他没有喂鸽子,只是静静看着它们。五年来频繁的奔波在不同的城市间,慢慢的忽略了回家的感受,俞诉白不愿意寻找曾经的足迹,这样会使他更加思念她。虽然还是一样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熟悉的路,熟悉的味道。他已经习惯并依赖上这种特有的生活。

2

俞诉白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发呆,整个空间像是为他一个人停留着。电梯停在13层的时候,俞诉白都会像往常一样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哈哈,诉白,第一次见你笑哦”,“哦!是吗…?啊,早上好,兰菲”。电梯里兰菲不停的说着什么,可这些对俞诉白来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对了,差点忘记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新……”,“不好意思,我到了,下班了,回见”。正当他走出电梯的一刹那,他遇到一双久违的眼神,透彻的明眸掩盖不了它的坚定和孤傲。俞诉白背对着电梯伫立了许久,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别扭的摆了摆手。电梯里一时的尴尬使兰菲欲言又止,“这没有什么,不用在意”江颜落略带微笑的说道。此时的江颜落有些无以名状的感觉,内心有了某种异样。

一直以来对男人视而不见的她突然对这个冷漠的男人有了些许的在意,职业本能的驱使,江颜落倚着电梯问道:“他……”,“他呀,是公司技术鉴定部的主任,人很严肃也很呆,从没有见他笑过,刚才他在偷笑,这下可就有话题了,”兰菲不时地暗笑着。“话题?”江颜落稍有惊讶的看着兰菲,“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兰菲说着便急步走出电梯朝办公室走去。江颜落独自走到窗前,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此时此刻,江颜落和俞诉白有着同样的心境,同样的长叹……

3

俞诉白习惯性的打开所有的窗户,拉上所有的窗帘,他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边传来窗帘随风飘动的声音,这个习惯他一直保持着,因为这是语儿答应他的。今天电梯里的那位女子有着和语儿相同的眼睛,黑色灵动的瞳仁让俞诉白有种窒息的感觉。那种眼神,惊走了他清幽的宁静,那不曾爆发的隐忍让他更不敢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嘴角淡笑的抽搐牵动着内心的烦躁,此时的俞诉白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内心是不安吗还是那潜藏已久的爱?这不可能,原本是要把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回忆全部让你带走的,可是我害怕这样,没有了思念我会只剩下一具躯壳,可为什么却连最起码的一丝痕迹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江颜落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杯里咖啡飘出的袅袅。那脉脉的眼神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的出现犹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江颜落抬头注视着电脑上俞诉白的个人档案,想从上面寻找出这个男人特有的一面。她迟疑了好久,“是不是潜意识的爱情在作祟,这不可能,那根缠绵而激情的心弦早已随凡志的离去而撩断尘封了,有的也只是爱情如雾般的虚幻和消散。”在她忧郁的灵魂里,掩盖不了为之一抹的动容。

4

俞诉白和江颜落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周末公司的庆功会上。俞诉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端了一杯红酒径直走向休息室,一向不爱热闹的他,这里是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俞诉白顺手从衣兜里拿出耳机塞到耳朵里。此时的他听不见外面繁杂而愉悦的声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把玩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里旋转。“有没有影响到你?”俞诉白抬头看到了江颜落向他走来。“哦,没有…”,“我叫江颜落,公司新来的法律顾问”,“法律顾问,你也是学法律的?”俞诉白惊讶的看着江颜落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注视着对方,似乎要通过眼睛看透彼此。俞诉白取下耳塞,“我叫俞诉白,在技术部工作”。“知道的,”江颜落抢先说了一句。俞诉白停留了片刻,似笑非笑的说道:“也是,在这里我肯能会是大家最早认识的人,一个让大家都感到奇怪的人”。“是挺奇怪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带着耳塞还是在这种场合,听的什么?”“两难…,听过吗?”蓝菲的进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啊,宴会开始了。

此时的俞诉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牵动着,内心极其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庆幸还是……?席间,他们俩人没有太多的话语,俞诉白只是一味的喝酒,不时地会看着对面的江颜落,当两人目光再次接触的时候,周围所有的种种被凝固在这四目之间。“还是出去走走吧”江颜落起身说道。

5

秋天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有种四季最为强烈的温暖,安城的天一直都给人一种灰色浑浊的色调。两人来到一间名为四叶草的咖啡厅,这是一间比较特别的咖啡厅,中午的这个时间没有其他的客人,连服务生都在打瞌睡,俞诉白为她点了一杯青柚蜜茶自己却点了一杯清水,低声对服务生说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青柚蜜茶?”江颜落略微惊讶的问道。俞诉白偏偏头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当茶杯送到嘴边的时候,江颜落低垂着眼脸,聆听着咖啡厅里的曲子,这是《钢琴师和她的情人》里的一首‘The Heart Asks Pleasure First’,她已好久没有听到这个曲子了,此刻的江颜落在微微的发抖,明知道自己什么也不会忘记,也不该忘记。可偏偏又不断在忘记。这张碟是凡志在她24岁生日的那天送给她的,三年来,她的CD机里就只放了这一张碟。“语儿也喜欢这首曲子,我每次到这里来都会听,她喜欢这碟里的每首曲子,而我就只喜欢这一首。”俞诉白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侧脸对着窗外说道。“其实,我们商量好一起去青岛旅行的,语儿告诉我她很喜欢青岛,喜欢那里的海,那里的街道。”俞诉白此时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用手指轻轻弹碰了一下玻璃杯,“你有想过旅行吗?”“去哪里,青岛?”“不,随便什么地方,只要能容下一个自己的地方,一个能让自己停下脚步驻留的地方”。俞诉白正视地询问,透过玻璃窗的阳光洒在他清秀的脸上,原来他有着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江颜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浑浊不清,她哪里会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会让自己无法回答。从电梯的相遇到今天的对视而坐,俞诉白简单而独特的肢体语言一直牵引着她。现在的她思维已经无法跟上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

沉默,总是在不经意间围绕在他们之间……,两个人各自喝着自己手中的液体,音乐的停止,出奇的安静,沉寂了许久的时钟敲碎了四周的空落。江颜落此刻将目光投注在自己的心口,她渴望内心那阴霾的颜色会随着俞诉白手中燃烧的烟一样消失殆尽。“你,寂寞吗?”俞诉白突然问道。一直以来,江颜落不愿触及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寂寞不断侵蚀着自己的生活。那曾经不能触摸的痛楚与诀别,来回穿梭在封存的记忆里。此刻俞诉白的提及,让她从眼角至嘴唇有种蓝色忧郁般的凄凉。

6

清脆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绽放并蔓延开来。两人注视着地上棱角分明,残缺不全的碎片,任凭透明的液体向四周任意散去,俞诉白微微地笑着说:“寂寞,是两个人的也或许是多个人的,是骨子里透着的气息,即便是两个寂寞的人在一起,它还是会如影随形。我和你是两个寂寞的人,只是逃不过寂寞的枷锁,无论我们带着什么面具,留下的些许期待,些许无奈都像日落西岸撒下的余晖。到底是在哪个方向,迷失了自己,思绪会渐行渐远。突然有一天会发现已记不清楚彼此的模样,即便是去寻找残留在记忆深处的碎片,也会变的异常的平静。”

此时的两人,从透明的玻璃窗看出去,有着薄雾般的迷惘和苦涩,那些本来看似简单而透彻的情感包裹着一切的疲惫,隐忍,空洞,烦躁,幻想和落寞……

P.S:那朝暮即逝的爱恋,能留得住多少风雪,多少灿烂。总是彼此最深的叹息和无奈,最后的激情和哀凉。我不停的失眠然后不停的入睡,可是梦魇里总是能看到,看到她在我心里确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