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时光

商业社会的滚滚铁流浩浩荡荡卷地而来，许多梦想化成了齑粉或者泡沫，时间的利刃杀死了一批有一批的稚嫩追求，在成王败寇的现实里，智慧不得不板起面孔，思想不得不全副武装，行动不得不利益至上，太多的无奈被踩在了脚下，太多的往事无法重提。但是，我们还是要努力去追求生命的意义，追寻幸福的生活。有了目标，生活才有了动力，精神才有了焦点，智慧才有了依托……

1995年春节期间，刘丰和青敏在百货楼一带摆春节书市，生意异常火爆。这种轰轰烈烈的局面是大快人心的，鼓舞斗志的。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一旦有了精神的高度自信，就会在他的行动里具体体现出来，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推动着生活火热向前。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刘丰的预料之中的。因为刘丰事先做了许多细致的前期工作，他跑郑州、巩义、山西临汾、榆次等地，在一些地下印刷厂弄回不少廉价新书，除却众所周知的国内国外名著，还有新近出版的走红或者大争议的作品，部分重量级黄书作为镇库之宝，半推半就地卖，不敢太明目张胆。利益是把双刃剑，利大风险自然也就会大，这是永远的真理，剑走偏锋可能出奇制胜，也可能弄巧成拙伤到自己。刘丰缜密地分析了市场形势，分析了地域性文化层次等特点，同时也在思考购书人的心理。购书人消费的黄金时间，刘丰把它们精确地列成表格，考虑到什么样的价位能使更多人慷慨解囊，他最大限度地占有更高的市场份额。他们分别在人民东路和中州中路的黄金地段摆了两个摊位，还叫红桃过来帮忙。刘丰主抓后勤，骑着‘幸福’125摩托车来来去去，及时调配、运送售光的书籍，并且安排好两个人的伙食问题。刘丰说，春节期间，我们的营养务必跟上，每一顿饭的标准不能低于十元钱，革命时期，身体第一。你们身板好了才能给我玩儿活哩，刘丰给红桃的工资是每天三十元，还放了话，说，干好了有奖金和红包。红桃乐得屁颠屁颠的，不分场合，只要一见刘丰，一律把刘丰哥叫得甜如蜜浆，刘丰被她的嗲声嗲气弄得浑身麻酥酥的。红桃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频频放电，刘丰都有点蠢蠢欲动了。很多人都曾经这样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真是不假，刘丰后来每每想到此处，不免哑然失笑，摇摇头一声叹息。有些事情就像流星一样，过去了就过去了，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永永远远都无法再次回来了。刘丰甚至以为那时候的红桃就对自己有了预谋，她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子，可是却有着看似忠厚老实的表面，剥开画皮，里面充满了血淋淋的残酷。正所谓，外现猪相心里燎亮。这样的人防不胜防，是最危险，最凶恶的敌人。而男人或者是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的沼泽地就会迷失方向，迷失自我，变得愚不可及蠢笨不堪。刘丰把红桃瞄上自己比作是红桃买股票，红桃以为刘丰是一只蓝筹股，她押上了自己的一段璀璨的青春岁月。后来事实证明红桃是最大的胜利者。因为红桃笑到了最后，赢取了她想要的一切。红桃不动声色的机巧把刘丰的智商踩在了脚下。只是，刘丰想到此处的时候，早已经的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了，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种种欢爱。这个宇宙里从来没有谁发明过后悔药，所以注定要留下一串一串的遗憾……

轰轰烈烈地运作了半个月，不舍昼夜的操劳并没有打败刘丰的精神，相反，他红光漾面，人反倒胖了一圈，腰别大哥大，一身名牌，很有一副大老板的派头。

元宵之夜，刘丰在红宾楼酒家叫了一桌子酒菜，摆在家里大吃大喝以示庆祝。几个人都很高兴，一来，可以放松一下一直以来绷紧的神经，二来呢，还可以怒放一下青春的生命。他们蹦啊跳啊，放声歌唱，自由舞蹈，借助酒精的力量，仿佛都飞上了彩云之端，高兴得一塌糊涂。红桃举着话筒，首先唱了一首钟镇涛的《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她把最后几句歌词改了，改成了‘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我就绝不把你轻饶！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咱就不拉倒！’引得笑声连绵不绝。青敏拍手叫好，刘丰故意讽刺她，唱得不错，可以吓跑二十里外的小偷。红桃不服，说，我现在的座右铭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刘哥哥，你也秀一把呀。刘丰的手摆得像车轮，他说，我这破铜锣嗓子，唱歌就像闹地震，太扰民了，不行不行。红桃说那可不行，你当老板的要不参乎参乎，我们还有什么有什么劲头呢？来吧来吧，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红桃把话筒递给刘丰，刘丰故意吭哧吭哧请了半天嗓子，他叉开双腿，高仰脖子，摆了个酷酷的POSS，唱得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噢…哎…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噢…哎…一天见不到你来，就好像身边少了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你可知道我在爱你，怎么对我不理睬，请你轻轻告诉我，不要叫我多疑猜，噢…哎…我爱你在心口难开，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噢…爱你在心口难开……刘丰唱到一半就绷不住劲了，弯下腰哈哈哈哈笑个没完。红桃说，刘丰哥哥今天是吃到嘎嘎鸡肉了。刘丰说，我是吃到你的肉啦！红桃说，这该死，说什么呢？刘丰忙拱手道歉，拖长腔调说，小生这厢有礼了。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青敏说，不好不好，没有一点感情，虚情假意。刘丰反驳道，哟哟哟，我这还没感情呢，你看看我眼里都有泪水了。红桃说，为什么你的眼中总是含着泪水，只因为你爱的深沉。青敏说，刘丰的眼睛是太深沉了，所以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泪水。红桃说，该你唱了，青敏。青敏唱得是谭咏麟的《水中花》：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仿佛是我……

唱着唱着青敏就流下了眼泪，刘丰说，高高兴兴的，你怎么哭了？青敏说，我这是高兴的，真的。青敏擦着泪水，唇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红桃提议，说，你们看啊，咱们现在是先进文化的传播者，咱们每人吟一首诗吧，对酒赋诗这可是千古雅事呢。刘丰先开头，说的是李清照的《永遇乐》：

落日熔金

暮云合璧

人在何处

染柳烟浓

吹梅笛怨

春意知几许

元宵佳节

融和天气

此第岂无风雨

来相召

香车宝马

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

闺门多暇

记得偏重三五

铺翠冠儿

捻金雪柳

簇带争济楚

如今憔悴

风鬟霜鬓

怕见夜间出去

不如向帘儿底下

听人笑语

青敏吟的是张先的《天仙子》：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动，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青敏说完之后，眼中竟然泪汪汪的。刘丰问，青敏。你又怎么了？今天晚上怎么跟个林妹妹似的。青敏说，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的妈妈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她怎么就恁狠心，生下我就不要我了，这几天我总是做梦，梦见我妈妈来接我。本来我好恨她的，可是在梦里我却那么的喜欢她。这些日子我心如油烹，又不敢说出来，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今天晚上喝了点酒，索性就说出来，你们不要笑话我呀！红桃一把抱住青敏说，我觉得你好可怜，你妈妈是够狠心的，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她会不会像你想她那样想你呢？刘丰说，本来高高兴兴的，你们这样一弄，什么都蒸发掉了。青敏说，刘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扫了大家的兴。刘丰扑哧一声笑了，刘丰说，青敏呀，我只是想跟你说，千万不要沉溺于回忆之中，悲伤的回忆就像是一座牢房，你一旦住进去生活就会陷入一片黑暗，甚至失去心灵上的自由。红桃说，青敏呀，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缺的，我们必须学会自己去寻找快乐，真的，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够使自己快乐起来，那还能指望谁呢？说穿了，即使是再亲密的两个人，也不能永远跟着另一个人，不能取代对方的感受，一个人只有自己拯救自己。我们都是自己的大救星。青敏说，道理我都懂，可是有时候就是自己管不住自己，越想摆脱那片阴影，那片阴影越是浓重，我感觉自己这样下去肯定会崩溃的。刘丰说，要不咱们出去转转，百货楼那儿的音乐喷泉不错，怎出去看看，到人群中感感受感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红桃拍手叫好，说，刘丰，你好赞，真是个不错的主意，青敏，起立，开路开路的！青敏被红桃这一式弄得扑哧笑出声来。

人群的确是治疗孤独的好地方。三个人在人潮中听到的是欢声笑语，看着霓虹染色的城市夜景，心里豁然洞开一扇门。红桃像一汪水银到处流动。他们看足看够了，准被回去，却不经意遇到了两个喝醉酒的小青年，一个染这黄头发的青年一把拉住青敏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小妹妹，陪哥哥我玩一把怎么样？哥哥有钱，一次给你五十元怎么样？青敏哪见过这个，脸上发烧，身体发抖，她挥起另一只手就给黄头发青年扇了一记耳光。黄头发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哟哟哟，还是个辣妹子哩。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霸王硬上弓OKOK！打是亲骂是爱，这说明这妹子看上我啦，我魅力不小艳福不浅咧！说着他又抓住了青敏的另一只手就往怀里拉，青敏没有他气力大，就贴到了他的胸前，他俯下嘴唇就吻。一切突如其来，刘丰还没反应过来，红桃就扑上去，红桃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啤酒瓶，啤酒瓶准确无误地在黄头发青年的脑袋上开了花。黄头发青年妈呀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捂住脑袋咆哮不已。黄头发青年的同伙拔出刀子就要行凶，刘丰一个扫堂腿，就让那家伙来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刀子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红桃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捡起刀子，她跨步骑到那家伙的后背上，手里的刀子刷地压在他脖子上。围观群众齐声喝彩，有人窃窃私议，这位肯定是便衣警察，这身手肯定是超级警花。这姑娘要搁在古代，至少是个侠客！动作干净利落，跟影视剧里如出一辙，堪称经典。有人还拿出DV机现场拍摄。这时候，黄头发青年拨通了手机，他冲着手机里吆喝，哥呀，你快点过来，多带几个弟兄，拿上家伙，我在百货楼音乐喷泉这儿叫人欺负了，脑袋都打破了！黄头发青年挂断电话，立刻又凶恶起来。他对刘丰说，你他妈的有种就别动，一会儿打不出你的屎来！刘丰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旦黄头发青年的援兵赶到，自己可就惨了。这时远处警笛长鸣，一辆警车向这边开过来。趁着人群一阵骚乱，刘丰说，红桃，青敏，快走！三个人匆匆钻出人群，一溜烟向东跑下去，一路上三个人都很紧张。大约跑出去一里多地，刘丰看看后面没有追兵，才站住身子，呼哧呼哧传个不休，红桃捂腰娇喘不已，青敏被甩在后面，好一会儿才病西施一样赶了上来，站在地上摇摇欲倒。红桃说，他妈的，我这肺活量太小，在这样跑下去，不用别人撵，自己就冒泡了！以后说啥也的锻炼锻炼身体，我去报名参加跆拳道。刘丰招手拦下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坐上车刘丰才渐渐平静下来。很快他们就到家了。青敏情绪低落，眼睛红红的。红桃提议，咱们继续喝酒，一醉方休，一是为了压惊，咱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都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对咱们的照顾，二呢，咱可以消消灾，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咱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三呢，喝酒是最好的遗忘方式，所有的烦恼不安，忧伤痛苦都会在酒精里焚烧成灰烬，你们俩说是不是？刘丰说，精辟精辟，你说的比马克思的真理还真理，我要山呼万岁啦！刘丰主要是想逗青敏开心，故意把表情搞得很夸张。青敏明白刘丰的意思，却止不住扑簌簌流下眼泪。刘丰说，我干脆给你们唱个《十八摸》吧？青敏止不住笑起来，捅了刘丰一胳膊肘，说，刘丰，你不要耍流氓啊，你敢唱我打你呀。刘丰见青敏笑了，就举起双手说，我升白旗。我缴枪不杀，请求人民政府从轻处理，你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知道。红桃嘿嘿笑弯了腰，红桃说，刘丰你说错了，现在是坦白从严新疆搬砖，抗拒从宽回家过年。青敏被两个人这样一闹脾气消去大半，说，咱们接茬吟诗吧，把刚刚发生的事彻底忘掉。刘丰红桃拍手叫好。刘丰说，这回我先来，你们听好啊－－－－朝辞白帝石维坚（彩云间），千里江陵杨玉环（一日还）。两岸猿声穆铁柱（啼不住），轻舟已过赵本山（万重山）。怎么样？红桃说，什么呀，文不对题，PASS掉了啊！青敏说，我我非常喜欢那些略带伤感的东西，我就给你们背背柳永的《雨霖铃》吧。你们仔细听着啊——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红桃说，你们的都太文绉绉啦，玩得都是之乎者也亦焉哉，没劲没劲！咱们扎堆儿，还玩儿什么文化，我来个通俗的吧，《不气歌》送给大家：

不气歌（一）

他人气我我不气，我本无心他来气。

倘若生气中他计，气出病来无人替。

请来医生把病治，反说气病治非易。

茶不思来饭无味，通宵达旦不入睡。

倘你伸腿离我去，撇我一人活受罪。

奉劝老伴想开点，千万不要再生气。

气是杀人刀，装进没法掏。

气是杀人贼，装进撵不出。

如果把气装肚里，就是喝了敌敌畏。

气字危害真可惧，诚恐因病把命弃。

如今尝够气中气，我不气不气就不气。

现在是敬权敬钱不敬老，

心胸开怀莫烦恼，哈哈大笑学个傻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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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气歌（二）

人生就象一场戏，今世有缘才想聚。

相处一处不容易，人人应该去珍惜。

世上万物般般有，哪能件件如我意。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想起来又何必。

他人气我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生气分泌有害物，促人衰老又生疾。

看病花钱又受罪，还说气病治非易。

小人量小不让人，常常气人气自己。

君子量大同天地，好事坏事包在里。

他人骂我我装聋，高声上天低入地。

我若错了真该骂，诚心改正受教育。

要是根本没那事，全当他是骂自己。

左亲右邻团结好，家庭和睦乐无比。

夫妻互助又亲爱，朝夕相伴笑嘻嘻。

政通人和想天伦，晚年幸福甜如蜜。

邻里亲友不要比，儿孙锁事随他去。

淡泊名利促健康，文明礼貌争第一。

三国有个周公瑾，因气丧命中人计。

清朝有个闫敬铭，领悟危害不生气。

弥勒就是布袋僧，袒胸大肚能忍气。

笑口常开无忧虑，一切疾病皆消去。

不气不气真不气，不气歌儿记心里。

只要你能做得到，活到百岁不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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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气歌（三）

世上到处都是气，无气万物无生机。

人活凭的就是气，无气活着啥意义。

浑身正气身体壮，邪气缠身伤身体。

你不生气气找你，气是自己争来的。

人生一生都是气，若是气人己先气。

惹人生气为不义，人要生气为中计。

生气百害无一利，气坏别人伤自己。

气出病来自己医，花钱受罪人讽讥。

气量狭小没出息，只让别人窃窃喜。

生气常常伤理智，办坏事情悔莫及。

争气损尽己力气，看你争气不争气。

世人都应晓利弊，欢欢喜喜消消气。

大度能忍天下气，不气别人不生气。

你尊我敬多谦虚，但愿大家都和气。

刘丰一竖大拇指，说，这个确实不错，适合每一个地球人阅读，跟自己较劲儿，钻牛角尖，对不起爹娘给咱的美好生命，更对不起生命里的美好时光。青敏对刘丰说，你以后可要注意了，生气对人百害而无一利。刘丰说，那是一定的，酒色财气我都要注意。红桃问，为什么呀？刘丰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的根苗，气是雷烟火炮。我老刘可是热爱生命的人呐。红桃说，咱们都热爱生命吧！青敏说，你这话锛到木儿上了，不懂开心就是傻瓜，你看，每一天小鸟都知道自由歌唱，蝴蝶都知道快乐舞蹈，鱼儿都知道自在游弋，自封为宇宙的精灵，万类之灵长的人如果忘记了开心快乐那实际上就是数典忘祖，对先辈们最大的辜负！红桃拼命鼓掌，说，青敏太伟大啦，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三个人饮完，又开始喝酒，红的、白的、啤的，改用大碗喝，放着超分贝的士高音乐，在屋里天翻地覆的蹦迪，惹得附近几家住户纷纷出来强烈抗议，有人还要报警，说他们噪音扰民，红桃冲出去要和他们吵架，青敏一把拉住她，说，你刚刚才说了《不气歌》，咋这就生气啦，冲动是魔鬼，咱也确实有点过了。红桃说，这是我们的自由，外国人还有狂欢节呢，我们就不行狂欢一下子？刘丰听着外面动静不小，隔着窗缝往外看看，乖乖唻，不下二三十号人马，他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国情不同国情不同，心字头上一把刀，咱还是忍了吧。他们这才算罢休，其实这时候，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一散劲儿，就都成了一团烂泥巴。

刘丰摇晃着胳膊，大着舌头说，明天，明天我宣布国庆节放长假一天，咱们睡它个天翻地覆慨而康，天塌地陷又何妨，本•拉登来了咱们也不挪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