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短暂的职业生涯

翡翠凝香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0-22 17:53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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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有很多种,有时候所谓的爱会让人窒息。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目标。就好像小树的成长,只要给予它的阳光就可以,不能刻意的去控制它生长的方向。只要是健康的快乐的就是幸福的。问好作者!

琴打小都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长得也很漂亮,精致的五官,圆圆的娃娃脸,齐耳的妹妹头,白净细腻的皮肤。琴虽性格内向,言语不多,但单纯柔顺,看人总带着一脸羞涩的笑容。

琴的母亲是市里某三甲医院的护理部主任,非常能干,待医院的小护士们很是严厉,对自己更是不用说的严格,说话虽轻言细语,行事却干脆利落,令人毋庸置疑,在单位有着十分的威望。

琴和哥哥军从小就习惯性地接受着母亲严格的管教方式,对母亲的各项安排俱都是言听计从。不同的是,军自小就成绩优异,学习对他来说,并不需要怎么费力就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而琴再怎么努力,也总是平平而已,不过,在母亲耳提面命的教导下,琴总算是顺风顺水的读完了护校,并进入了母亲所在的医院成为了一名内科护士。

琴在转正前必须要经过一年的实习期。在这一年的实习期中,琴是极为认真、努力和战战兢兢的。母亲已经为她定下了人生计划,实习期满两年内要实现入党的目标,然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除了上班,琴便是在家里看书、学习,没有娱乐,琴的母亲甚至不同意琴与同学或同事们出去游玩、逛街,她对那些“没有上进心,只知道享乐和交男朋友”的女孩子们是有着极大的意见的。她希望女儿在二十三、四岁之前完成她为她定下的前期目标,而后再为琴安排她的终身大事。

上班半年后的琴觉得越来越吃力。主班有写不完的病历、做不完的医嘱、画不完的三测单、收不完的新病人;护理班有套不完的被服、铺不完、拆不尽的病床、还有上氧、吸痰、导尿、测体温、脉搏、呼吸、血压,与主班核对医嘱、发药等等;治疗班有配不完的药、打不完的针,还有新病人的皮试、更换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输液,那些针都好难打,因为都是些衰弱的病人。她每天脚不沾地的忙着,只觉得头晕脑涨。

一切都和读书时的实习那么不同。

琴在单独倒班后,开始害怕起上班来了。除了没完没了的执行医嘱,单位经常组织的各种考试,琴更是怕极了每天早上交接班时科护理主任的即时考核,从病区各病人患病的病因、临床症状、护理措施和医嘱的执行情况,到院内各项制度、交接班制度、查对制度、抢救程序等等等等,一一问来,琴总是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学过的理论知识,执行过的操作程序......却仍是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看到主任和护士长探询、责备的眼神,科室内其他小护士们或面无表情,或幸灾乐祸地模样,琴只愿脚底下生出一道缝...

这种考核的失误理所当然地常常会影响了琴一天的情绪和工作效率,她不停地犯着错,小到上错氧、拔错针,大到打错针、发错药,更别谈她上完夜班后的第二天,医生们暗地里的牢骚和嘲笑了,以至于护士长不敢再排她的夜班,只让她每天上白班,日子一久,一些好事的小护士们都现出明摆着的不乐意,言语间也时有讥讽与挖苦。

一年后,琴勉勉强强地转了正。这本是件令人高兴地事情,可琴却出现了反常的状态。她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早,经常吃过晚饭便回屋躺下了,但是却整夜失眠,或不停地做着恶梦。她与家人的谈话也越来越少,却喜欢对着墙壁喃喃自语。她上班的时候时不时的精神恍惚,或是干脆坐着发呆,任谁叫她也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这样过了一周,科主任赶紧找了琴的母亲过来,说是不是我们对孩子要求的太过了些,孩子吃不消了。琴的母亲看到女儿这个状态也有些急了,忙为琴请了一个月的事假。

琴倒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用上班,没有考核,没有病人们的呼叫声,没有了任何的压力,琴感觉无比的轻松。

看着母亲为自己担忧的神情,琴感到十二分的内疚,她向母亲保证,自己只是太累了,没有调整好,等休完假,自己一定会好好地继续努力工作的。琴不敢向母亲要求什么,也不敢告诉母亲自己是多么的恐惧,那些职责、那些工作、那些压力,常常让她从梦中惊醒,琴更不敢对母亲说,无论她怎样努力,也无法达到母亲要求的标准。她只知道母亲的安排永远是正确的,不是吗?哥哥军现在不是在上海发展的很好吗?她也要更加地努力,让母亲为她也骄傲一次...

可惜事情的发展终究让琴的努力付之一炬。琴回到医院又上了2个月的班后再次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症状,而这一次,琴也没能依靠自己走出这种困境,琴的母亲不得不让女儿去接受精神科的治疗。

每每提起琴,同事们总是无限欷歔,她还是那么的年轻,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光阴,她是那么乖巧、单纯,她甚至还不曾与男孩子约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