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擦肩而过的爱情
缘来了,爱了,情走了,散了。爱情故事本来很简单,在世俗里脱掉绚烂的颜色,然后慢慢消退,如一一缕烟钻进记忆。
枫和玲的相遇不带有任何传奇色彩,也没有什么足以为外人道的精彩桥段,真要牵强说点什么,他们应该属于那种彼此就一眼看上对方的,一见钟情的类型。
一见钟情全在感觉,彼此映象不坏,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那是个同事举办的生日聚会,请了二十余人,办了两桌,相识的不相识的凑到一块就是缘份,三言两语相互寒暄,就是以后有事尽管开口的交情,当然说这话的多数是男人,生猛的女人也许会讲这种话,但多数女人只会随口敷衍了事。
为了场面的气氛,聚办者也是费了番苦心,男女几乎对等,正应那句老话,一男一女搭配着,干事就特别有劲。
当时,玲就座在枫的左手,枫的右手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说话快的像放机关枪。枫几次都被她堵的哑口无言,被她喷的一脸唾沫星子。
安静的玲同情的看着枫,枫报之于一脸的无奈。
说明的是,之前他们并不相识,为何会座在一块,或许是命运之手的安排。
当时两人的台词屈指可数,多年此后,枫和玲都能完整的背出来。
“你一个人吗?”枫说。
“嗯,你呢?”
“我也是。”
不过这一个人的意思有些笼统,是一个人生活,还是一个人赴宴,不得而知。
聚会一直到深夜。
“要不我送你。”枫说。
玲点点头。
不知为何,那天出来的时候,枫的自行车泄气了,于是枫就载着玲,一路上两人都是静而不语,各有所思。
“我有种感觉。”玲说。
“我也是。”枫回答。
那天枫骑着玲的车回到住所。
这以后,两人开始了交往,而且彼此发现对方非常符合自己的标准,相处起来十会融洽。之间对某件事的配合相当默契,好像互通灵犀一般。
小小的关心贴心的问候,会使对方连做梦也笑了出来。
很快他们就形影不离,不见面的时候,短信发个没完,谁也不愿说那句晚安。
甜蜜的恋人,浓情的爱河。
本以为注定的剧情,往往大大出于人的意料,上天总会在人间添多处妙笔,有时也会弄巧成拙,成为人生中最大的惋惜,尽管上帝会狡辩说,他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他来自北方,她的家在南方。
人们总说爱情可以跨过千山万水,飞越大洋天堑,隔的再远,哪怕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心里念着,彼此就贴得很近。
书上的话让人感动,让人向往,但现实大多都是辛酸的浪漫,平淡的幸福。
起因是玲的父母。
因为枫达不到他们的择婿要求。
一没车,二没房,三没票子,四没前途,最重要的是地理上的差距,两地风俗的迵异,这是他们最不能容忍的。玲是他们的独女,他们还指望着将来女儿养老送终。
爱的力量终于抵不住世俗的纷繁。
一如这世上很多夫妇的结合,并不都是因为爱而结婚。
和歌里唱的一样,分手总是在雨天。同样,江南的霏霏霪雨不失适宜漂漂洒洒从空中落了下来,咸咸的,带着泪水的味道。
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也没有做,还能做些什么,伫立雨中的两人静静的对立着,一眼万年。
是雨淋湿了泪,抑或是泪淋湿了雨,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心里的那场倾盆大雨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停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泪千行,蚀断肠,断肠不能把君忘,从此触弦伤。
“我爱你,永远。”枫说。
“我知道。”玲说。
“我会想你的。”玲说。
枫顿住不语,许久才缓缓说:“你会幸福的,我会天天为你祈祷。”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也是她能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说再见,因为不会再见。
那天后,玲的父母就带她去了另一座城巿。
翻了日历,换了衣裳,改了发型,却怎么也抹不了那段回忆,那年夏天,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聚了分了,别人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