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我评论
文字的很大一部分取材于生活。作者用平淡的对话却清晰的描述了一个故事。值的一看。
云和清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她俩的交往只限于见面点头打招呼而已。
但她们却是整个家属院人的议论中心和对比对象。
人们只要三三两两的一聚,就开始了对她们的议论。
“哎,瞧见没有,清又买衣服了,听说好贵的?”说话的是一向好打扮的刘。
“能不贵?清永远穿的都是名牌货。”随声附和的是清老公的部下王,她是个好拍马屁的人,但常常拍得让人哭笑不得。
“你再瞧瞧云那份寒酸相。”打扮刘又来了一句。
“谁和她比?再说云知道什么叫品牌吗?打五毛钱麻将输了还直说输了输了,都输了好几天了,都输了好几十块了。好几千块钱她舍得花?”说话的是云的对门丽,她是个家庭妇女,她的日常工作就是吃、喝、玩、乐,然后就是传播新闻或旧闻,然后就是对人或对事发表一些毫无见地的评论。
“可不是嘛!人家清打50块钱的麻将输了也不过笑笑:没了,等我打个电话让人给送点钱来。”部下王总要不时地插上一句。
“那才叫气魄呢,你们可能还没见清逛商场吧?只要看中了,不问行情,不管价格,拎上就走。”打扮刘的话如同她的人,总爱往衣服上扯。
“清逛商店我没见过,但我和云一块上过街,哎哟我的妈哟,那个小气哟,再便宜的东西她也要砍半天价,我和她走在一块都觉得丢人,你说她那样象咱们家属院出去的人吗?”部下王说。
“砍价?那还叫事?云能把捡破烂的人的嘴气歪,每次扔垃圾前,她要把那些啤酒瓶子呀,饮料桶呀,甚至是硬纸片一类的东西捡出来,都归拢到她们家的地下室,攒一大堆后就喊个收破烂的卖掉。”对门丽的语气有点象在声讨谁。
“没错,没错,云就是这样,哈哈!?”这是她们一块在说。
“是呀,人和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云和清的老公虽说在职务上有那么一点点差别,但云的单位比清的不知要好多少倍呢,云咋就那么一幅穷相?瞧瞧人家清,倒出的垃圾都带着富味:所有扔出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不顺眼而已。”部下王又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老人们常说:好媳妇抗老,一点也不假,云幸亏脸盘靓,要不然就她那6块钱一瓶子的大宝?早就成了老树皮了。我就想象不出来云要钱等着喂耗子还是压柜底?俗话说得好:穷庙还不穷方丈呢,更何况她老公的单位富得流油?”打扮刘的声音很响。
“云是穷人家出身嘛,穷人有钱会花吗?也不过是等有钱了买两碗老豆腐,吃一碗倒一碗。”部下王回了一句。
“云那叫愣,那叫不懂得享受生活!”对门丽说。
“说的也是啊,清天天讲的都是按摩呀,美容呀,歌厅啦,舞池的;云呢?她就会说,今天又学会一道菜,来客人不用愁了。”这是部下王的声音。
“要不你怎样区别云和清呢?清,下完馆子,得老公去埋单。”对门丽一幅羡慕的样子。
“云攒钱,不会是等着给老公包二奶呢!”打扮刘说话时还挤弄着眼睛。
哈哈……
几个月后,清的老公因经济问题被隔离审查。
于是,院里的人,又有了新话题。
“听说没?老陈(清的老公)进去了?”对门丽问。
“瞧你那没文化样,还以为是新闻呀?地球人早都知道了。”打扮刘回话。
“老陈也是的,房子有了,车子也有单位配给的,又只有一个孩子,俩人工资也不低,差不多就行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呀?你看现在进去了,有钱你能花得上吗?何苦?”部下王好象满是不解。
“哟,你敢情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老陈捞得少,能养活得了清吗?人家是官太太,干什么能不讲究,能不排场?人家一场麻将下来少说也得万二八千吧,你家有几个万二八千让你去输?”对门丽说话一向又快又多。
“万二八千?那也叫钱?十多万的车子丢了,没几天又买了一部四十多万的车!”打扮刘一幅不屑一顾的神态。
“清不是说她做买卖赚了不少吗?”对门丽问。
“她那也叫做买卖?别人出本,她是连本带利一块收!”这是部下王的声音。
“她呀,瞎显摆,把老公显摆进去,她也就消停喽。她呀,太过了。”对门丽这时又好象很惋惜。
“要不怎么说人家云有文化呢?难道说人家家里真的没钱?我看未必!”部下王一幅老到的样子。
“可不是,云一幅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样子,让人们去挑,你又能挑出什么毛病来?”打扮刘的话题总也离不开衣着。
“老人们说的话真真正正的经典:家有贤妻,不招浑事。”对门丽不无感慨。
“可不是,那是千百年来的经验之谈啊!”部下王一应她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干什么总也得总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