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些认识你

如果早些认识你，认识你后，我总会这样问自己。

秋天，刚开学的日子，满校园的雏菊怒放着，是我最喜欢的花，普通却旺盛，一如一首歌：“我要怒放的生命。”我也想要，要怒放，但我选了黑暗的天空，只能像烟花，人工制造的美，瞬间就消失了。

你温柔儒雅，在你离开办公室时，女同事都在惊呼：“他长得真好看，像中央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刚强，声音比刚强还好听。”我却一点也想不起你的模样了。只记得你的声音，确实是好听，在哪里听过。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你一眼，你也正在看我，眼里是阳光的亮。我的黑暗经不住阳光，我讨厌光明，迅即转了头。

命中注定要相遇是躲不过的。就像我和他，少女时代就听过别人议论他的事，如何，如何，是个现代版的徐志摩，有多少女人打破头要当他的段小曼。我没想到我有天会成为他的某某人。现在，你又出现了，出现时没有预兆，出现了却要在我生命里留影。你不该对我说：“有什么事，你说，我来帮助你。”

他没有对我说过，我想要的是他说。他会对我说：“每个星期我会想你一次，你过来，我要你。”

于是，我就是他夜空的烟火瞬息灿烂，又归于熄灭。

我一次次燃烧，把自己点燃成灰烬。点燃成别人口中的话柄。

他不知道烟火在被释放到夜空前要经过怎样的锤炼，我是他的炫耀品之一，他不会也不想相信物品除了装饰主人，还会爱上主人。他要我，从不说爱。

你在烟火落尽时沾染了她的灰烬，就被裹挟进来。

你说：“有什么事，你说，我来帮助你。”

为什么是你，我问自己，我希望的是他，可我知道那是绝望。

夜空中无处藏身，就让自己在日光下暴晒吧，就像鱼，没有水，阳光可以让她更快地转世。我看看你，露出一丝阴笑，为什么不调戏调戏你呢，你难道会是个绝版柳下惠不成。

我放肆着自己，和你说些暧昧的话，看着你脸红。你的脸会红，我知道女人在心仪的男人面前会脸红，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一样。

我不会问你，就像我和他，他不言爱，我也从不说。现在，我更不会说了。烟花的爱有多久，她有资格说吗？

你也不说，你甚至没有拉过我的手，更不会像他一样要我的身。你只慢火来炖我，用友情来规劝我，男人和女人之间有友情吗？

我不知道，但我开始害怕这游戏，我导演勾引你的戏，入戏的却是我。我知道我爱上了我的演员。画家可以爱他的画中的女子吗？聊斋里那女子翩翩地下了地，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红袖添香，伴他秉烛夜读，陪他巫山云雨。我突然地想变成那画皮，走到你的世界。

烟花的激情，是瞬息的，来的快，去的快。“你不是烟花，你是真正的雏菊。”你对我说，“从夜空中退出吧，回到阳光中来。你是离了水的鱼，我把你送回大海。”

你果然是把我送回大海了，你不让我成为你鱼缸里的宠物。

你知道，我对你，完全是一种得不到的失落感。歌词是这样写的。

你说，你就是你，你是独立的人，你是好女人，你应该有正常的爱。

我遇见了你，脱离了他，做回了我。

而后，你走了。

我每天会看着刚强的节目，想到你。

如果我早遇见你，我总想，我一定不会做夜空的烟花。如果，我再早遇见你，我会走进光明世界。可是，如果就是没有，我不再是白璧，唯一确定的是，我永远不会再回夜空，大海是鱼儿最好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