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故事用插叙的手法描写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青梅竹马的感情。在时间的见证下面两个人的感情是更加的稳定。虽然经历了一些磨难,看书只要心里有爱,相信风雨过后一定是彩虹。期待下面故事的精彩!
周六晚上九点五十当楼管大爷清楼的时候,兰才匆匆的收拾了东西,飞奔回宿舍。这学期的专业基础课忒难,上周老师讲课她基本上没有听懂。只好牺牲周六晚上这个原定的“电影时间”,细细研读教材和她整齐又详尽的课堂笔记。只是进展缓慢,三个多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她只解决了两道题。“看来今晚得挑灯夜战了,明天还得去逛街呢!苦哇!是谁说的上大学轻松来着?胡说八道!”
最近几天,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可每次回头,却并没有什么发现。或许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神经过敏。在穿过教学楼后面那片小树林间的捷径时,这种感觉愈加强烈。那是一条人工踩踏出来的路,捷径大多都是人工踩踏出来的。没有石板水泥铺地,路面崎岖;道旁没有路灯,漆黑一片。淡淡的月光下,树影婆娑,像鬼魅;树叶沙沙作响,像私语。兰从小走夜路的经验不少,初中,高中,她都住家,晚自习结束,她经常一个人穿过一片坟地回家。可是最近走在这条路上她竟有些怯怯了。而每次当她都平安的走过去之后,她都会暗暗的骂自己胆小。真是累坏了,竟然神经过敏到出现幻听!
在宿舍楼管处,楼管阿姨叫住了兰。“兰呀,你站一下,有你的一封信,我给你取来。你每周寄一封信,还总是问我有没有你的回信,有一年多了吧!我都记住你了!是男朋友吧?哼哼,年轻真好!你看看这是你等的回信吗?”兰接过信,看了看信封,没有寄信地址和邮编,字体很潇洒,也很面熟,只是一时记不起来是谁的字。她道了谢,离开了这个饶舌的楼管阿姨。她并不讨厌她,恰恰相反她觉得她的饶舌有些像自己的外婆。她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从很小的时候就和外婆住,因而她对外婆的感情比对母亲的感情深。她很喜欢她。
按照惯例,宿舍里六个女孩儿,周末晚上留守者只有兰一个人。兰上铺的玲是本地人,周末回家住。其余四个女孩儿则在这学期纷纷同自己的男朋友搬到校外住了。兰已经习以为常,但当她打开门环顾四周空空如也仍然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宿舍里多少还是有些许心虚的。
她甩掉背包,换上拖鞋,打来一盆热水,坐在床边泡脚。“忙了一整天,能泡泡脚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幸福的闭起双眼。
“兰儿,你泡泡脚,我帮你捏捏。”病床前,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均端来一盆热水。
“均哥哥,这,这样不好吧?还是我自己洗吧!”兰躺在病床上,红着脸说道。
“嘿呀,我的兰儿妹妹害羞了啊!帮你捏捏脚怎么了?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去坡上守水,我们在空地上燃起篝火,用稻草圈起我们的小屋,在那里过夜了?你还挣着要和我睡在一个被窝里呢!听见村子里的狗叫,你就吓得躲在我的怀里去了!现在你到扭捏起来了?来,快泡泡脚,我帮你捏捏,对你腿的康复有好处的。”说着,他去掀她的被子。
“不行,那时我们都还是小孩子,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不能再那样乱来!”兰的脸红的更厉害了。“你下流!”均的手刚碰到兰的腿,兰就大叫着推开他。眼角竟滑下泪来。
“不让我捏就不捏啰!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呢?”均一时僵在那儿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嘟囔了几句,讪讪地走出了病房。
兰十二岁这年,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她的身体突然间长高了不少,原本平平的胸脯渐渐的挺了起来,原本干净光滑的腋下和私处竟然冒出一根根坚硬黝黑的体毛,更重要的是那件事情来了,这是平生第一次,让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这种不安直到学校开了生理卫生课以后,才渐渐消除。第二件,夏天的一个下晚自习后,兰和均赌气一个人往家里走,天黑,不小心,一脚踩在一条在田垄上纳凉的蛇的尾巴上,蛇一转头,在她的右脚趾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她那原本修长的右腿整个儿肿了起来,皮肤呈紫黑色,大脚趾外侧右两个鲜红的牙印,黑色的血从印痕中汩汩的渗出。因而她休学了半个学期。
外婆的身体不好,不能时时照顾她,因而这半个学期都是均在照顾兰。每天都陪伴在她的病床前,同她说说话,给她端茶递水,每天早晚还给她端来一盆热水,为她泡泡脚揉揉脚。她很快就痊愈了。他也因此耽误了自己的中考。那时候兰很故意不去,均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什么,这样很好呀,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中考了嘛!”
她又掏出那封信来细看,越发觉得字体很熟悉。“均哥哥,这是你的回信吗?”她把信按在自己的胸前。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终于起身,把信放在一边,倒掉变冷的洗脚水,又坐回床边。她终于鼓起勇气认真的拆开了那封信,一口气读完了那封信。
这不是均的回信。而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人寄来的热情洋溢的情书。兰天生丽质,学校里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不少人暗恋她,因而收到过不少类似的情书。对于这样的爱情表达,她总是嗤之以鼻,一笑了之。只是这熟悉的的字,是谁的呢?在哪里见过呢?
正当兰匆匆的读到那封信的结尾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同寝室的梅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这个时侯一般不会有人回来,门被哐啷推开,兰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她赶紧把信塞到枕头下边,迅速的跳下床。
梅浑身的酒味,长发乱蓬蓬的有一半窝在衣服里边,有一半遮住了半边脸,眼睛红红的还含着眼泪。梅是市里势力雄厚的林氏财团的千金,平时最注重自己的仪表风度,穿着更是讲究,衣服上哪怕沾一根头发丝她也不能容忍。见她此刻如此狼狈的在门口,兰也一时愣住了,心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见兰站在床边,梅眼泪终于决堤似的流了下来,她踉踉跄跄跑到兰的面前,双手伏在她的身上,哭了起来。
“我失恋了!”她起初只是小声的啜泣,默默的流眼泪,然后是哇哇大哭,最后就剩歇斯底里的大喊,一面喊,一面吐着她的胃里的秽物。“他是一个混蛋!下午我去‘我们的家’找他,他以前就是这么称呼我们合租的这所小房间的,那个房间很小,就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和一台电视机。我一进门,他就开始扒我的衣服,他总是这么粗鲁,我嘴上虽然埋怨他,可是心里却是喜欢的,我需要这样的感觉。我们做了很多次,疯狂的叫喊着,最后一次由于他过于粗暴近乎报复一样的弄疼我了,使我有一种受辱的感觉,我给了他一记耳光。我们都安静下来,我安静的躺在他的胸前,他默默的抽着烟。三巡烟结束后,他推推我,说去学校的湖边走走吧。于是我们穿好衣服,一起来到学校‘西湖’的‘柳林听风’处。这里每天下午都有很多情人在此一面说情话,一面上下其手。那个混蛋,他竟然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我提分手的事情!而且就在我们刚完事以后!我求他,求他不要离开我,我说我为了你……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才报了这个破学校!我的高考分数完全可以上一个更好的大学的!那个混蛋……混蛋,他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说他喜欢上了咋们班的另一个女孩子!他厚颜无耻的说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那脱俗的气质打动。他说他喜欢她的小小的鼻子,喜欢她那红扑扑的小脸。他是一个大混蛋!他还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他跟我好只是逢场作戏,玩儿玩儿而已!他说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我还不如那个女孩儿的一根头发丝有魅力!混蛋!厚颜无耻!混蛋!失恋了!我恨他,我要报,我要报复,报复……”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吐了一大堆,最后终于被兰推上床,和衣沉沉的睡去了。在梦里她还不时哼哼几声,泪痕一夜未干。
兰为梅盖好被子,清理了地上的秽物,喷了空气清新剂,一切收拾停当已经过了十一点。累了一整天,哪里还有力气去熬夜。于是关灯睡觉。迷迷糊糊中听见梅轻声的啜泣。
晴朗的早晨,微风,一团团白云很有质感的样子,像一只只温暖的白色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如果不是要复习课程,今天倒是一个逛街的好时候。
宿舍楼下的花坛边,站着一对情侣,男孩儿正拿着一束紫色的花朵往女孩儿的发髻上插。女孩儿嗔怪道:“这么老土,谁要戴嘛!”却仍然迎和着男孩儿的手,一脸幸福的笑。
兰不禁流下泪来。“均哥哥,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
“兰儿,兰儿,你还没有起床吗?今天可是说好的陪我去卖花儿的哦!兰儿,快出来!兰儿……”均站在兰外婆家的窗前轻声地叫道,他害怕吵醒兰的那位凶巴巴的“狼外婆”。他手里正提着两个花篮,有用金色稻草扎成束的雪白色香味浓烈的栀子花,,有一株株开的茂盛的数花色繁多香味浓郁的月季,最吸引人的却还是那几盆素雅清新的兰草。均的父亲是园丁,他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品种繁多的花花草草。这些是他早上亲自挑选的早上要买的花朵,有鲜艳欲滴的尽情绽放的花朵儿,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花瓣和叶子上都还滚动着露珠儿。
“嗨!我在这儿呢!”不知什么时候,兰已经站在了均的身后,她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吓了他一跳。
“哎呦!干什么呀,你……”均略带怒色转过头来,正待发作,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兰上身穿一件米色短袖上衣,一条乌黑齐腰的辫子荡在微微隆起的胸前,辫子的端部用粉色的丝带打成了一个蝴蝶结。一双大大的丹凤眼放着光芒,透着几分无邪,几分倔强;小鼻子,小小的鼻尖上湿湿的,能看见一缕缕似有似无的汗毛;嘴唇鲜红欲滴,此刻她嘴角微微上翘,笑的很腼腆。一条淡紫色齐膝长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淡绿色凉鞋,没穿袜子,还隐约能看见右脚大脚趾外侧曾经被蛇咬破痊愈后留下的疤痕。灿烂的清晨霞光笼罩下,均第一次发现兰竟然如此迷人。他禁不住俯身将唇凑到她红红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兰羞得脸更红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低着头转身跑开了。
“兰儿!”均跟在兰的身后,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兰儿!”他一声声的叫着,她就在他前面不远处,可是她始终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兰儿!”他站定了,声音已经有了些许哭腔。“兰儿,对不起!我,我昏了头了!对不起,原谅我吧!”兰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想忍住不笑,可最终还是笑出声来。她走回均的面前,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双唇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夺过均手上的一个花篮,又迅速的转身跑开了。她快乐的跳着跑开,嘴里哼着歌曲,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均禁不住又呆了一呆。
“兰儿!”他回过神来,兰已经走出很远了。他兴奋地跳了起来。三步两步赶到兰的面前。
“做什么?”兰转过身,一双大眼睛幸福而期盼地望着他。
他从花篮里抽出一支红色的小花,把它别在了她的鬓边。
“好老土喔!这样好看吗?不过你要是喜欢,那我就戴着吧。”她一双大眼睛幸福而期盼地望着他。
“当然好看啰!那还用说?你别用手摸,小心弄掉了。我媳妇还有的说?”均一本正经的说。
“谁要作你的媳妇?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啊!”兰嗔怪道。脸上却含着笑意。
“你不是要赖账吧?我们小的时候可是拜过堂,入了洞房的啊!”均仍然一本正经的说。
“哎呀,那是小时候过家家,算不得数的!”她气急了,一拳打将过来,却不小心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好好,您别着急。不算数就不算数,赶明儿我用八台大轿抬你过门,总该算的了数了吧!”他顺势俯下身去吻了她的唇,紧紧地揽她入怀。
“这,这样不好吧!留神被人看见,那多难为情呀!”她神色慌张,赶紧挣脱开他的怀抱,摸摸发烫的脸,转身向前走去。
“那,我牵着你的手,总可以吧!”他赶上前,牵起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他能感觉她的手心满是汗。他还感觉她因为激动略微有些颤抖。他甚至感觉她的手也不是他起初想象的那么光滑,有些粗糙;他立刻想到,这也许和她帮外婆做家务和干农活儿有关吧。想到这里,他站定,她也跟着停下来。他举起那只年轻却已结满老茧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慢慢俯下身在她的手心上吻了一下。他把它重新放回自己的手里,用力的握了握。
他们相视而笑,继续向前走去。
那年她十五。他十六。
“兰,你站这儿发什么呆呢?哎呦,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兰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发现那对情侣已经离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梅的男朋友鹏。鹏的爷爷是市里有名的一代书法大师,他从小跟着爷爷练习书法,研习了古今各家的名家名帖,写得一手好字,可自成一体。已经在爷爷的关系下在市里办过两次书法展,反响不差。在市里也算是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他的字更是被人们竞相模仿,盗版书摊上能看到用他的字做的临帖,网上甚至有电脑爱好者将他的字体编成电脑字体,并且提供免费下载。兰和他相熟则是因为他们分别为学院书法社的一二把手以及他常以梅男友的身份参加宿舍派对。“给你,擦擦吧!眼都哭红了。”他递给他一打纸巾。
“不用了,谢谢。我有。眼里进了沙子。”她想到梅昨晚的样子都是因为他,本能的对他有了一些反感。她退后两步,掏出自己的纸巾,擦干眼泪。“你跟梅提出分手了?为什么?”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也就是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淡了,就分手啰。这感情似茶,时间似水,时间一长,茶喝着没味儿,还有个什么劲头,可不就该分了吗?”鹏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是吗?这么说,你还寻觅着泡新茶啰?”她反感地瞪了他一眼,不想竟与他的目光对个正着。他正痴痴的望着自己的脸。“鹏,跟你相处这么久,我竟然都没发现,你是如此虚伪的一个人!一套歪理也能被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什么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淡了,就分手?什么感情似茶,时间似水,时间一长,茶喝着没味儿?干什么说的这么累呢?你直接说在一起时间长了,玩腻了,要换新的了。岂不更省事?”兰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她和梅的关系并不是很铁,甚至谈不上感情,因为梅的确是很少回宿舍。但一想到昨夜的情景,兰还是忍不住要为她出口气。
“这个,也不能那么说嘛!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之间的事你不会明白的,有时连我自己都有一些糊涂。我们在一起两年多,我太了解她了。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更不会爱上别的任何人,她唯一爱的就只有她自己。我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她。我们之所以能在一起,完全是出于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满足彼此的虚荣心。直到上了大学,我认识了一个兰花一样的女孩子,我让我因自己的虚荣心感到羞耻,我深深的爱上了她。她的出现让我下定决心应该迅速结束这种不健康的感情。终于在我对她的乖戾忍受到极限的昨天晚上,我跟她提出了分手。”他紧走一步,站在了兰的面前。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收起你的那些道理,我听不懂,没空听,也不想听!我们同事一场,顺便告诉你,梅昨夜买醉了,哭了一夜,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我是不明白你讲的那些道理,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你深深的伤害了她。最后我想说的是,为她做点什么吧,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说完,她迅速转身跑了几步,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接着说道,“那封信是你寄的吗?”兰想起那封信的字体正是鹏的典型字体,所以随口一问。
“什么信?”他被抢白了一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她无意与他再多说什么。是不是他寄的又怎样呢?她转身加入了晨练的队伍。
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与兰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也没有发现,她也有倔强叛逆激烈的一面,自己还一直当她是个淑女呢!
晨练结束,兰给梅带回了早饭。梅已经不在了,她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显然她已经起床。兰把早饭放在桌上,留下一张便条:梅,你若回了就把这封早饭处理掉,兰。
然后,兀自挎起背包准备去自习室复习功课,一个白色的纸片从背包中掉落下来。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那封信。她只记得这封信因为自己一着急,把它塞到了枕头下边,不记得什么时候放进背包的。又想想,或许是昨晚自己太累,忘了做过什么也说不定。于是她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把那封信夹在了任意两页之间,再把书放回原处。
周日,自习室大多空着。兰随意选了一间自习室坐下,安心的复习功课。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中途她只出去随便吃了个午饭和去了趟图书馆。等她走出自习室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九点半钟了。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朝宿舍的方向跑去。
在路上,她再次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可她多次回头,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谁?”在那条小路的入口处,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但没有人回答。她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颤巍巍的走上了那条小路。她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她还是有背后有人的感觉,频频回头,却毫无发现。她一脚踩在了枯树枝上,啪——竟然吓得自己汗毛倒竖,出了一身的虚汗。在她感觉快要走出这条小路的时候,手机突然灭了,这是手机的自动省电模式。她停下脚步,低头按亮了手机。就在她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她真切的听到背后不远处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感觉身后的人用湿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她闻到一阵奇特的香味,便失去了知觉。
她是被冻醒的。天蒙蒙亮,她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小树林里。身上只披了一件破旧的迷彩服。她慢慢的坐起身来,感觉整个身体像虚脱了一般没有力气,身体的某些部位痛的厉害,她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不及伤心难过,又一阵寒意袭来。兰强忍着浑身的痛站起身来。她用迷彩服裹紧身体,四处寻找,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手机正安静的躺在不远处,她颤抖着弯腰捡起手机。她想到了打电话报警,可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能报警。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只能作为众人的口食。即使查清楚是谁做的,我又怎么能再在学校呆下去?不,我必须先完成学业!不能报警。她颤颤巍巍的走出小树林,赤脚往宿舍走去。校园早已被爱好晨读的同学唤醒了,这样一个浑身尘土,只裹了一件迷彩服,头发乱蓬蓬的女孩子在校园里走,难免引人侧目。好在迷彩服很宽大,足够遮羞。她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目光了,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回宿舍,冲一个热水澡。
任凭淋浴喷头喷出的水洒落在自己身上,她放肆的挥洒自己的眼泪。“均哥哥,你的兰儿又被人欺负了!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均手里拽着本书,却心不在焉,不住地看表。他前两天因为运动会跳远扭了右脚,跟老师说情不用上晚自习。九点一刻,他终于坐不住了。悄悄的拿了两把伞,撑开一把,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黑暗的雨幕中。快下晚自习了,他放心不下兰独自一个人走在雨夜里,他要去接她。走进雨幕里才知道,雨大风更狂,雨伞根本不起作用,不一会儿浑身就湿透了。他干脆收起了雨伞,任凭雨水打在脸上,逆风行走,收起雨伞可以减少阻力。路很滑,有好几次险些滑到。虽然每次都站稳了脚跟,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扭伤的更严重了。哼哼,等明天我要让她给我捏脚丫子!他想着想着竟然笑出声来,嘴巴一张开,咸咸的雨水便流进了嘴里,于是他立刻闭紧了嘴巴。
可到了兰的班级才知道,因为预知有暴雨,同学们却都没预备伞,老师让住家的同学提前回家了。兰已经离开多时了。或许是兰儿因为走在半路上下起雨来,就在哪段屋檐下躲雨,因而和自己走差了。于是他沿着原路返回,一面走,一面仔细四处找寻。途径一个小小的破砖窑厂,均想以前他和兰放学后,经常在这里玩,她很有可能去里面躲雨。砖窑厂里除了一个巨大的砖窑以外,就只有东面凉晒砖坯的空地旁边又一所用破砖块儿随便垒砌的简陋的小房子,墙面满是缝隙,此刻正像是筛子一般从缝隙里透出一束束光线来。这是看守工人的房间。均走近前来,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但因着风雨声,听的不十分真切。声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说话声里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哭喊哀求之声。他竟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越走近,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屋内一定正发生着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警觉起来。他半蹲下身去,俯着墙脚,从墙的缝隙望进去。只一眼,他差一点就叫出声来。兰正在北墙边被人仰面压在身下,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在地上,没有反抗,任人摆布。她呼吸急促,面无表情,头发散乱,脸上红肿,嘴角还淌着血,两眼充满绝望。她的上衣被撕破,内衣挂在脖颈处,露出雪白的胸脯。她的裙子被撩到肚脐的位置,内裤被退到脚踝处。压在兰身上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略有些谢顶。他正咬着兰的一个乳头,两只大手在兰的身上肆意地抓挠。他整个身体做着活塞似的猥亵动作,一面发出呻吟之声。均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感到晕眩,胸口像要爆开似的一阵阵的剧痛,眼角闪出泪花。兰儿……他听见自己的牙根咯咯直响,从地上抓起半块砖头,想就此破门而入冲进去和那人拼命。他站起身型,擦掉眼泪,冷静了片刻,从另一个缝隙望进去,竟然发现对面南墙上的门在里面没有扣!那是你找死的,就不要怪我了!他忍住脚痛,迅速的转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迅即推开门,朝着那个脑门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血花四溅,那人惨叫一声,俯在兰的身上,死了。均这才感觉到疲惫不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把砖头扔在一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个死人从兰的身上推开。兰任然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大概是晕过去了。她裸露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心里又是一紧,一阵心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兰儿……他帮她裹好身体,初次接触女孩子的身体,每当他的手碰到她的温热而光滑的肌肤,他都会激动不已,他也因此自责不已。他将兰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兰儿,兰儿……”均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她。“兰儿,兰儿,我是均哥哥呀,我来了,快醒醒!”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兰渐渐恢复了知觉,认清楚眼前的均,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无声的哭起来。他感觉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受到不小的惊吓。“好了,兰儿,一切都过去了!”他搂紧了她,一面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不要怕,我来了。”
“均哥哥,均哥哥……”忽然,她用力的甩开均的胳膊,挣脱出他的怀抱,一下子跳了起来,说道,“均哥哥,不,你不能再碰我!我被人玷污了!我已经不洁净了!我不配再拥有你的爱!请你远离我吧!不,不要,求你放开我吧!让我走!我们不能再见面!我爱你,但我不配爱你,见到你我会管不住我自己!你忘了我吧!寻找真正值得你去爱的女孩子!你一定会找到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我们分手吧!均哥哥,均哥哥……”她一面说着,跑出了房间,消失在雨夜。
“兰儿,你快回来!你要做什么?兰儿,你不能那样想!我不许你那么想!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么的纯洁美丽!我的爱原本就是因你而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拥有!不行,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走掉的。兰儿,我爱你,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我不说也就罢了,说了,就会遵守。兰儿……”均也跟着跑进了雨中。
兰跌跌撞撞地在雨中缓慢前行。雨更大了,雨水啪啪地打在脸上,她睁不开眼。路上崎岖不平,泥泞不堪。天很黑,只有远方村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终于,她脚下踩空,一跤跌在了泥滩里,水花儿泥浆溅了她一身。她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就那样仰面躺着,任凭雨水洒落在自己身上,她放肆的挥洒自己的眼泪。“均哥哥……”
均在兰的身后追地相当艰难,他的右脚痛得厉害,实在痛的忍受不了,他几乎是用单腿跳着前进,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很快和冰凉的雨水混在了一起。他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俯身躺在了泥里。“兰儿……”他的右脚已经不能着地,每次他挣扎着爬起来,就又滑倒。“兰儿……”他放弃了,开始用双膝双手慢慢的向前爬,向兰的身旁爬去。泥沙在他的牙齿上碰撞,发出叮叮的声响。
“兰儿,求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的恐惧!你的屈辱!你的绝望!我恨我自己没有早一点来接你,你惩罚我吧!挠我的痒痒,打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用‘离开我’如此残忍的方式!我不能,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我都要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均抱紧了兰,用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要将她融进他的怀里。“兰儿……”兰在均的怀里轻声地啜泣着。
“均哥哥,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我已经,已经……”兰的情绪逐渐的缓和下来,她低着头,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没等她问完,他吻住了她的嘴。
“我爱你!”均松开口说道。
“……”兰流下眼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