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青春校园里单纯的故事,像一抹美丽的水草,处处散发着香气。父母给予我们的美好,我们应该学会珍惜。
这几天一直在地里忙碌,日志不曾更新,偶尔翻到女儿读高一时的作文,抄下来请朋友们品评。
上帝是一个特别的棋迷,总是绕费心机的设计弄人的残局。他不喜欢事物太完美,因此,总是在美玉上点缀一些污点。十六年前,他又一次安排了一盘残乱的棋局。
少仔有一个并不幸福但完整的家,母亲温柔贤惠。但爱捉弄人的上帝偏偏又将那个吸烟酗酒,无所事事的父亲安排在他的身边。当给他一个可爱懂事的妹妹时,又将一种叫先天性心脏病的毒液注入那个叫梦梦的女孩体内。
满天繁星,灿烂非凡,但总有阴云遮掩。少仔的童年时光,也像被遮住的星星一样,他不愿提起,父亲的无所事事,更使原本贫苦的生活多了一层窘迫,也让少仔那孤僻的性格中多了一层倔强,多了一份不屈服。记得妈妈说过,生活中多经历一件困难,头上就会多一根白发。少仔和梦梦就在数着妈妈双鬓上那日趋增多的白发中,一年年的长大了。而他的母亲在被父亲醉酒后一次次的拳打脚踢中,慢慢的失望,失望……
可怜的孩子呀……
小学毕业了,在困苦与孤独中……
初中开始了,也在困苦孤独中……
时光如梭,穿行于你我之中,织出一匹匹美丽却有瑕疵的丝绸,上帝也随着丝绸的织就,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残忍,确实不应该即让母亲承受父亲的毒打,又让梦梦受到那种病毒的摧残。于是他想教训一下父亲。于是他利用了妹妹,利用那种先天性病毒让可爱的梦梦昏倒了。上帝本来想借助这些改造父亲那愚顽的本性,可是,梦梦的昏倒对于他根本无济于事。他依旧我行我素,但却令母亲与少仔更加伤心绝望,面对妹妹的第一次昏倒,第一次脉搏停止跳动,他们意识到了那种不愿意想得后果......
往往,人们是偏激的,上帝也不例外,他好心的安排并未得到想要的结果。上帝发怒了,也不服输,他决心惩罚父亲,让那父亲败在自己脚下,于是,毅然的在两年后的一个冬天,把可爱的梦梦夺走了。那时的梦梦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本来是应该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年龄,但那样的家庭环境却早已使梦梦十分懂事。上帝招她回去的前一晚上,她还吃了好多饭食,并告诉母亲,明早由她来做早饭和叫哥哥起床(因为少仔是寄宿学校的走读生,要上早校),然后便乖乖的去写作业。一直写到了深夜十点多钟,抬眼看看,哦,天已经很晚了,梦梦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轻轻走到母亲房中,将哪一盏一直亮着的灯关掉,那盏灯是为了等待去喝酒而一定一夜不归的父亲所亮的。她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哥哥的房间,细心的掖了掖哥哥那不安分而踹开的被角,才慢慢回到自己那间阴冷的小屋。
“起床了,起床了……”梦梦的时钟一直在响,吵醒了睡在隔壁的少仔,他醒了还一直在嘟囔着:“干什么呀,为什么不亲自叫我,偏叫闹钟响个不停。”带着对梦梦的埋怨,他穿起衣服,走去关闹钟,站在门前,眯着充满倦意的眼睛。“咚咚咚”,没有回答。少仔认为梦梦在玩捉迷藏,有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却没有人回答。少仔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里知道出事了,“咚”的一声闯门而入,眼前的一切让少仔惊呆了,梦梦睁着两只无辜而纯洁的眼睛,张着那乖巧的小嘴,一动不动。
“梦梦!”少仔喊着,“你醒醒!梦梦!你别吓我!梦梦......”哭喊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的母亲,她跌跌撞撞的扑到了梦梦房间,那蓬松的头发下遮掩着一双绝望的眼睛,看着梦梦身上那薄薄的被子,依然是睡时的形状,一点没有挣扎的痕迹。梦梦静静的去了,没有任何的痛苦,但她没有承受的痛苦,却又一次到了母亲和少仔身上。哭,哭,哭,只有哭……母亲在哭,她失望,绝望……
埋葬了梦梦,母亲带着对这个家的绝望,对少仔的不舍离开了。少仔也在不久后辍学,去了姑姑家的饭店里做了一名服务员。面对着失去女儿,妻子又离开的父亲,好像开始明白自己的过错,开始改变这场赌局。上帝赢了,而赌注太大……
我永远忘不了少仔回到教室里收拾书本时目光的呆滞,对生活的失望,以及少仔的母亲那被生活压弯的身躯和那张秀气的脸上充满了失望与绝望的眼睛,那样的让人寒心。我虽然没有见过梦梦,但从少仔平时的言语及现在少仔和母亲的样子,能感觉到梦梦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和懂事的女孩。上帝真的好残忍,好残忍!
一个月后……也许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太孤苦,也许因为太想念儿女,妻子,少仔的父亲又开始借酒浇愁,又像以前一样酗酒,喝醉了就摔东西。但这一次,再没有母亲让他毒打,再没有梦梦被他臭骂,也在没有少仔反抗后被打哭的不满,有的只是一只狗,少仔最喜欢的狗,他拿狗儿出气,狗儿无辜的低吼,等待着夜幕赶快降临,因为只有到了晚上,少仔才从姑姑的饭店回家。
这一晚,少仔有一点头痛,还没到十点就回来了,还是像平时一样,拎着从饭店带回的剩菜。他刚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狗儿在悲惨的叫着,少仔冲进家门,看见父亲正拿着棍子发疯的打那只狗。少仔气急了,一把夺下父亲手中的棍子:“你太过分了,我以为梦梦的去世,妈妈的离开,能唤起你一点点良知,没想到你这么没有人性,非但没能改变,现在连一只狗你也不放过。你以为梦梦的死那么必然吗,只因为那病吗?你错了,梦梦的房间里只有薄薄的被子,连一盆火都没有,她怎么受得了?她一直在受这样的摧残,只因为你无所事事,只因为你赚不了钱买不了暖气,只因为妈妈的钱都让你喝光了,赌光了。我受够了,你看这家还像个家吗?我每天下班回来,家中都冷冷清清的,满地是被你打碎的东西,满屋酒臭味,你烂醉如泥的躺在床上,每晚让我收拾到十一二点。我还是个孩子呀。人家别人家的孩子还在读书,我……”
少仔说不下去了,他领起狗儿跑出去,只剩下那惊异与愧疚的父亲低头无语。忽的,他想起了什么,少仔最胆小了,从小怕黑,往常下班都是表哥送他,现在,深更半夜的,做父亲的慌了,急急忙忙向外跑去......姑姑全家都出动了,但是没有少仔的影子。
突然,少仔的表姐想起了什么,快步向梦梦的坟茔跑去。那里,少仔在低低的哭泣……
上帝呀,你真的安排了一局残忍的残局,让一个本来就不幸福的家庭在一瞬间又不再完整,你,于心何忍?你为什么?
这是女儿读初中时一个同学的真实故事,记得当时女儿含泪对我讲述,并写成了文字,当时她那么的感叹苍天对她的厚爱,她有一个宠她爱她的美满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