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完美的爱

拈花含笑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0-11 15:3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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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渴望完美的爱情,只可惜爱情永远也不会有完美。都是残缺的爱情,有时候我们要求的爱情期望太高,以至于错过了平凡的幸福。小说以主人公真实的生活经历诉说起,娓娓道来一段疼痛与矛盾永驻的故事。故事的取材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

一个星期过去了,小小终于可以出院了。几天几夜未好好休息的文月早已不成人样了。谢尘看了心疼的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把自己累坏了不值得的。我的建议你为什么就是不考虑考虑呢。”

文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才这么说的。从来到这个城市第一次带小小看医生,文月便和谢尘相识了。从小小会小到呀呀学语再到蹒跚学会走路,文月一个人走的很辛苦。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一直在帮她,可早前尘封的心,对爱却是无声的渴望。只不过,自己一直在为小小忙碌着,无暇顾及罢了。再说,小小的情况也是不可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

小小是个早产儿。身体的免疫力极低。动不动就会生病,每次,都很危险。而最关键的是,小小是个低能儿。别的孩子在两岁就学会了走路和说话;而小小现在三岁了才学会站立不稳的走路。语言沟通能力也很差。虽然她总是喜欢仰着自己那张如花骨朵般可爱的小脸冲认识的人笑,做鬼脸,让谁都不相信她是个弱智儿童,可医生的检查报告却是难争的事实。为了避免让小小再次受到伤害,文月从不敢谈及自己的心事。

“文月,我送你跟小小回家吧,”谢尘说道。

“可是,你不是还在上班吗。”文月奇怪的问。

“我请假了,我不放心,你这个样子太让人担心了。”一脸关切的谢尘说着,便帮文月受拾起来。

这三年来,谢尘一直陪在文月身边。文月知道谢尘对自己的爱意。自己也对他有好感。可是文月却始终担心着,就一直不敢给谢尘表白的机会,也没给自己一个机会。

回到家,文月匆匆向谢尘道了谢,抱着小小便关上了门。她甚至不敢请谢尘进来坐坐。她害怕自己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爱,有时候是脆弱的,它不能说破,否则,它会象梦一样破灭。

小小不是文月的孩子。小小的父母是丁磊和方华。可现在,文月是小小的妈妈。因为,她的父母,一个被判了死缓,另一个,则去了天堂。

小小已经睡了,可文月却静不下心来。坐在床边,她久久的沉思着。

往事,总是让人难以将之忘切;虽然回忆的事总有苦涩,但文月还是将它们珍藏在心头。

曾经,文月很恨方华,但更恨丁磊。

她不明白,七年相知,难道就比不上方华穿着露脐装、低腰裤在台上抖胸扭臀的性感身姿吗?文月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当方华穿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低腰裤在台上大跳热舞时,丁磊是一脸的迷恋和陶醉。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和丁磊相爱七年了,是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彼此之间的。

可事实却证明,七年之情太轻了,还比不上丁磊一句:“她身上有我喜欢而你没有的女人味。”

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看到二人亲亲热热的出现在校园里了。至此,文月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露脐装、低腰裤。输的郁闷啊。

咽不下这口气又想不通的文月整整在家把自己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死党玲玲的一番话点醒了她::“你又不比谁差,干嘛委屈自己啊,丁磊没眼光放弃你,你也不能从此消沉啊。你得证明你并不比那个蛇妖差啊。”她竟称方华为蛇妖,文月不禁乐了。

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文月憔悴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眼神却透露着一股怪异的坚定。为了不跟丁磊和方华面对面,文月始终躲着他们,气的玲玲直跳脚骂她窝囊。

毕业晚会上,早有蓄意的文月在姐姐和玲玲的装扮下,让所有人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高挽的头发下,文月一张原本清秀的脸,硬是让玲玲给化的妩媚妖冶万分。微露的胸、光滑的背、细细的腰、圆润的臀、修长的腿,被前后V领的紫色紧身鱼尾裙衬的身材更加诱人。而文月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气质,更是让人难以言传。每个人都大吃一惊:一贯为人低调,打扮落伍的淑女文月竟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啊。

可正和方华亲亲我我的丁磊只扭头看了一眼,便有继续和方华甜蜜去了。文月是多么的失望啊,她不过是想向丁磊证明:虽然我不懂什么叫女人味,但我也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可丁磊的态度让文月深深的失望啊。文月拒绝了别的男孩的邀请,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舞池中情侣们一个个甜甜蜜蜜。

受不了方华时不时抛来的胜利眼神,文月最终狼狈的退出了晚会。

工作后,虽同在一个城市,却从未来往的文月是被方华一个又一个哀求的电话叫到床前的。那时,文月才知道,丁磊因为贪污分脏不均失手杀人入狱了;而方华也因难产将不久于人世。两个人都没什么亲人了;方华唯一的姐姐又在国外联系不上。万般无奈之下,方华想到了文月。

“文月,其实丁磊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他是为了我才对不起你的啊;是我不好,我不该横刀夺爱。文月,要恨就恨我吧。可我实在是没有可信任的人了。文月,你就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吧。看在,就算是看在。”方华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双手紧紧的抓住文月的手,好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她,她,她是丁磊的孩子啊。”语音未落,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可那双手还紧紧的抓着文月,一双眼睛也睁的大大的。

文月永远都忘不了方华那双眼睛。昔日的神采早已不在,那双眼睛,满是乞求,满是无奈,满是不舍,满是哀怨。三年来,文月还是时常会想起她那双眼睛,而文月,也给了小小她所能给的一切。

也许是文月心中还爱着丁磊;也许是因为拒绝方华临终前的托付。当文月把孩子抱回家,父母的责骂,兄嫂的羞辱,让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受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和情敌生的孩子呢?

深夜,被推出家门的文月抱着孩子沿着长长的街就这样走着。寒霜渐渐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轻轻的对孩子说了一声“对不起”文月愧疚的将孩子放在人家的门口,还未转身,原本熟睡的孩子忽然哭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刺耳。文月慌忙将孩子抱起,孩子不哭了;再放下,又哭了,再抱起,孩子又不哭了。反复几次都如此,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文月发现,孩子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深的就似一潭水,软的叫文月再也狠不下心来。

文月是很恨丁磊和方华。也还留有以前的甜蜜回忆。可自己毕竟该怎么办,却是一筹莫展。

慢慢地,文月来到了一座还亮着灯光的房子门前那是一座教堂。里面的人听到有婴儿的哭声,开门就看到抱着孩子冻的浑身发抖的文月。

这里,文月来过几次。她喜欢这里庄严肃穆的神圣气氛。任何繁杂的心,在这里都会洁净下来。每次,心情不好时她总是会来这里坐坐;听听福音传道。虽不是很懂,但她却很喜欢,偶尔也陪教会的同工去做做义工。

里面的人正在做祷告,看见文月的样子虽很吃惊,但却很快有人给文月披上了暖和的衣服。而孩子,也安静的躺在一位姐妹的怀里吃奶了。文月心里暖暖的,她向在场的人说出了一切。她需要帮助,可她却拒绝了别人提出收养孩子的要求。自己答应的事,就该由自己来承担。

可以后的事却让文月忙的焦头烂额。虽然教会好心帮文月和孩子找了个住的地方。可孩子,文月看她那么小就叫她小小了。小小毕竟是个早产儿,她的身体实在没有抵抗力。时不时会生病,一场感冒就让文月心惊肉跳的。因为要照顾孩子,文月的工作也丢了,积蓄也花光了。就在文月一筹莫展之时,又是好心的教会伸出了援手。

白天,有人帮文月看孩子,文月可以工作赚钱。晚上,孩子睡了,文月还要做点手工补贴家用。日子是苦的。可在惊吓中度过的每一个时刻都让文月感动。因为,有那么多好心的人在无私的帮助着她。可当她表示感谢时,那些人总是说:“你感谢神吧。是他指引我们来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小小也逐渐长大了。文月有空就带着她去教堂做祷告,有时文月也会跟去探望其他的信徒。日子,变得更加充足。文月想,小小是不幸的,但她也是最幸运的。因为,小小是生长在一个仁爱的大家庭里的,哪怕,父母一直对未谅解自己,自己也是快乐的。

可是,为了小小不被知道内情的人说三道四,文月还是选择了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

又是教会帮助了文月。她刚到这个城市,就有主内的兄弟姐妹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对此,文月又辛酸又感动又内疚;主对自己恩赐太多,而自己却无以回报,实在是亏欠主太多了。

后来,在小小的屡次求医中,文月跟谢尘也逐渐熟悉了起来,医院里已从陪同文月来的人那里得知了小小的一切。大家都很感动,但都为小小保守着秘密。每次的求医,小小总是能得到更多的优惠和照顾。大家甚至还凑钱给小小买了份保险。

“文月,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电话中,是谢尘略带紧张的声音。却让文月心中一阵狂跳。

“我,我没,没空啊,我晚上还要去教堂聚会呢。”文月赶快把话给回绝了,她不是不想赴这个约,她是怕会有一个让自己不敢接受的难题来为难自己。

“就当是庆祝小小病愈吧,文月,你一定答应我,好不好?”谢尘在电话中已是几近哀求。

文月不忍再说什么了。良久,文月“嗯”了一声。轻轻挂断电话,文月突然之间怕极了。谢尘对自己的爱慕她早就感觉到了。这几年下来她也明白谢尘的为人。可联想到谢尘以前曾给文月建议送小小去福利院的事,文月很为难的。一边是彼此早已心血相连的小小;一边是对爱的渴慕。文月好为难啊。

饭店里,小小在椅子上爬来爬去,文月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喂饭;一边心事重重的偷头瞟着谢尘。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文月心虚的低下头。而谢尘似乎也在考虑什么。好久,谢尘缓缓说道:“文月,为什么你不听从我的建议呢?小小这个样子,苦的是你啊。”

“我不觉得啊,跟小小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啊。”文月扭头对谢尘说道。小小也仰起脸,冲谢尘笑着,撅着小嘴呢喃着:“开,开心。妈,妈。开心。”

“可是文月,你还年轻,你就没想过你的将来吗。”

“有啊,我不是和小小过的很好吗?有好多的人关心着我们,我们很感激啊。”

“那你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小小就是我的孩子啊。”

“文月,我是说,我喜欢你,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文月羞红了脸,低下头不说话了。谢尘继续说道:“文月,你应该为自己着想啊。把小小送到福利院去吧,想她时你可以随时去看她啊。她离开你了你才有精力来照顾自己的孩子啊。”

文月的心一下子好沉重,该来是还是来了。她知道应该有个答复,可是不是在现在。她默默的给小小擦干净脸上的饭粒,再帮她整理还衣服。回头对谢尘说道:“谢谢你请我们吃饭。我要去教堂了。”

谢尘有点不明白,还在说道:“文月,你是在说我们信仰不同吗?没事的,你可以改信佛教啊,而我,也可以改信基督教啊,文月。”

文月未等他说完,便抱着小小飞快的逃离了。身后,谢尘不死心,还跟在后面叫着:“文月,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你也应该为自己想一想啊。”

不等他跟来,文月便催着司机开车了。望着车后跟着车边跑边挥手边喊着什么的谢尘,文月心如刀割,欲哭无泪。多么为难的选择,为什么偏偏要自己来做这个决定呢?

站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听着神的仆人唱着感恩的歌;文月的心刹那间平静了。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怀中的小小用小手笨拙的替文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妈,妈,乖,哭。”

良久,文月掏出手机,思索再三,挑出一句古诗:‘但愿来世花开日,妾花未落逢君时。’输入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发送,文月将手机关了机。她把小小紧紧的搂在怀里,跟着音乐唱道:“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窗外,烟花腾腾飞起,照亮了整个夜空,人们大声唱了起来:“哈里路亚,哈里路亚”文月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啊,自己竟然忘了,今天是平安夜啊。

兴奋的人们已掀起了狂欢的高潮,每个人都大声唱着跳着,文月被感染了,她抱着小小溶入了欢乐的人群。

回绝了谢尘的爱,文月知道自己又一次与爱擦肩而过了;可她并不后悔,她相信,前方一定有她所希望的爱在等着她。在这个充满仁爱和平的大家庭里,她和小小会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