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

我是杀猪男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10-11 09:09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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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忆也只是记忆,执着却是太苦。从相逢到别离,从微笑到疼痛而后忘怀。没有什么是时间所不能湮没的。当我们再度重逢,面对彼此给与的是时光的裂痕。你来自我的想象,最终也只能回到梦境。一场漫长的回溯,祝好!

长大以后,我依然是个爱做梦的女孩。

“露暧,露暧……”那个男孩总是用一种永恒不变的口气呼唤着。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陌生的院子里,是夏日宁静的夜晚。

风中有盛开的栀子花香。还有从树叶间坠落下来的凝固成果冻般的紫蓝色雨点。

它们不会融化,掉在脸蛋上也不疼。

男孩穿一件白色风衣,肩头和袖口的皱褶里是飘落的粉色花瓣。

我们低着头,独自微笑,脸绯红。

他静得像停滞的白色亮光,我静得像腼腆的修女。

彼此不说任何言语。

只是继续下去。

梦消失。

从我十四岁起这样的场景就开始重复出现。院子、男孩,和最后看见的一双眼睛。明亮的,忧伤的,温柔的,让人无处可逃。

2

“一个人时是孤独的,当另一个人靠近时,我门才会感到温暖和快乐”这是五年前的颜说的。

十四岁。他和梦同时走进了我的生活。名字叫颜歌的男孩。

那年那天,院子的小路上落满了金色的桂花。浓郁的香味一直飘到我的被窝里。母亲告诉我隔壁的大公寓里搬来了一个和我同岁的男孩。我沿着爬满紫藤的围墙快乐的奔跑。带着一身潮湿的露水,来到男孩的楼下。他穿着一件雪白的外衣,干净的脸和清澈的眼神。他属于那种不善言辞,静得像空气一样的男孩。

我坐在树阴下的秋千上,听他弹奏钢琴,安静地像一只小羊。他从白色的窗棂上,一点一点探出头,微笑着向我招手。

每个静谧的傍晚,他都会手把手的教我学钢琴。可是我怎么也学不会,他说我像猪一样笨的可爱。

我喜欢他那灵活的,满含温柔的手。握着的时候总是暖烘烘的。

颜家的院子很大。有许多茂盛的花草,绣球,栀子,秋菊,芍药,凤仙和茉莉。每天清晨我都去帮忙浇水、翻土、修剪。好几次我们弄得浑身坑脏,回到家被老妈一顿臭骂。而他就躲在我家的院子里咯咯大笑,笑声震落了洁白的栀子。

周末,天气和心情总是出奇的好。我们牵着手去爬山。来到山腰,红色的枫叶林涨满我眼眶的界限。

奔跑,奔跑。像风一样。

我们脱掉鞋子,爬到一块裸露的,光滑的岩石上。俯瞰着大片幽静翠绿的山谷。迎着风,我们解开脖颈间的扣子,放纵地尖叫。

3

有颜在,我什么都不怕。

十五岁。生活开始变故。我成了一个始终带着伤口出现在他面前的脆弱女孩。泪水滋润着绽裂的肌肤。这一切源于父母的婚变。

带着伤的我一次一次地去寻求颜的安慰。他把我抱在怀里,抚摩我的长发。

“颜,我的父母打算离婚。”

冰凉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胸口。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暖暖地说。

夜晚,秋风凛冽。无辜的我又被抛弃在寂静的黑暗里。像一个苍白的病人,冷地蜷缩起来。脸上被打得破皮的伤口,像血管一样扑通扑通地跳动。泪水交织。伤口如同抹了一层厚厚的辣椒油,疼痛地使我抓狂。我用手不停地在上面揉搓,血弄花了半张脸。风一吹,它们迅速地干瘪下去。像一片片皱巴巴的死皮,不规则地长在脸上。

我赤着脚,在枯枝败叶掩埋的小路上拼命奔跑。跑向我唯一可去的地方。梧桐叶打在脸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心底也有这种声音。

来到颜的楼下,看见灯还亮着。我捡起石子不断地扔向窗户。门开了,颜静静地望着我,目光温柔而悲伤。他脱下衣服,裹住我颤抖,冰冷的身体。

我坐在颜的床上。他用湿毛巾为我擦拭脸上风干的血迹。

“颜,我的母亲跟人走了,父亲也不要我了。”

泪水在他细长温柔的手指上滚动,破碎。

“颜我的背好疼,好疼。”

我褪去身上的衬衣,赤裸裸地露出我骨感的肩线和伤口。看着伤痕累累的背,颜忍不住落泪了。泪水在我背上缓缓地流淌。他拿起桌上的红药水,往我脆弱,贫乏的肌肤上涂抹。动作很温柔,但疼痛还是把我吞噬了。

窗外苍白的光影,流泻在背上。像一片片被风扯碎的缎子。这些分明是月亮里的伤痕,可现在却成了我的。

我屏住呼吸默默地感受着颜的抚摸。

颤抖,呻吟。

“一个人时是孤独的,当另一个人靠近时,我们才会感到温暖和快乐。”颜用厚被子盖住我的身体,然后暖暖地抱着我说。

他离开房间时,还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痕。

“睡吧!露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颜,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4

其实任何一个人离开我的生活,生活始终还是要继续。没有人必须为我停留。包括颜。

稚气未脱的我为生计开始去酒吧卖唱,陪聊。以此来赚取学费和供养一个游手好闲的父亲。当时我觉得自己的尊严连同灵魂一起被廉价地卖了出去。我像个沾染上毒瘾的人,整夜整夜地在黑暗中飘零。我很明白我陷入了一个困境。没有去路,也无处退缩。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隐约地感到身体在无声的溃烂。潮湿,颓靡的腐烂。如同死亡是一个漫长,恐怖的消耗过程。

我开始躲避颜,不想看见他,其实是不想让他看见我颓废的丑态。

一个初夏无风的晚上,颜疯了一样跑遍了城镇的所有大大小小的酒吧和舞厅。在一处很小很暗的酒吧里发现了我,他把我拉倒外面的露天咖啡场。

“你应该用心学习,或是换别的工作。”他有些温怒。

“你以为我有谋生的资格吗?”我冷笑。“十五岁能做什么。”

“难道你真的想过阴暗的生活。”他说。

“没的选择。”我的泪含在眼眶里。“我只是不想劳累,不想贫穷,更不想饿死。”

“这样活着你是不会快乐的。”

颜要了两杯温热的Espresso.把一杯推给我。然后拿起银勺开始捣,不停地,动作很优雅。

“不,我很快乐。”我露出孩子般可爱的微笑。“你看,我能随心所欲地买hellokitty的粉色包包,JIMMYCHOO的公主鞋,纪梵希的小熊宝宝,吃法国的葡式蛋塔。快乐的简直要死。”

没有深刻的痛苦与悲伤。

只要不刺破真相。

颜的气息在夜空下逐渐淡泊。留下的是支离破碎的残局。

我眼中的月光似有泪迹,这一切静谧都在悄悄地预示着颜的离去。

第二天,去颜家的小路上开满了粉色的桃花。我独自徘徊在路上。颜已经走了,跟他父母去了一个我很陌生的北方城市。听人说那儿冬天特冷,夏天特热,而且风沙很大。要是在那儿呆上半年,做一百次面膜都补不回来。颜走的如此匆忙,没留下信件,没留下支言片语。而我,孤零零的变得一无所有。

凌晨1点多,走出名叫Black的酒吧。街上没有人影,路灯打的很亮,如同黑夜的眼睛。落下一片片犹如雾般迷离,缠绵的光影。初夏的凌晨还是有点冷。我带着隐匿起来的狼狈一路疾走。隔着梧桐树昏暗,浓重的身影,可以看见紫蓝的细雨在风中摇曳,温柔地打在我那被光线衬托的如同瓷器般亮滑的脸蛋上。我说。

这是月亮里的泪水。

我和颜通了半年平淡无味的信。他寄来的信件上都没有准确的地址,也不曾寄过一张照片。后来干脆断了联系。我发了几百条E-mail.每天在电脑屏幕前呆坐三小时,只为等待他遥遥无期的回复。两个月后,等来的是颜母带写的mail。“我家颜要冲哈佛,请你别来打扰他。”

颜,你的离去让我懂得了什么才是最深沉的痛苦与欢乐。我跌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哭。我看见我的肌肤,那些你曾抚摸过的地方,又重新绽开灰色的伤口。疼痛中,我拼命呼唤你的名字。

屋外的院子积了一地晒死的花草,尸体烂在泥土里。美丽的事物像你一样从我的身边离去,我无法抵挡。

5

我生命中的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着。开始觉得现实有些残酷。颜,为了忘记你。我喝了三年烧胃的酒。很明白时间会治疗一切伤口,那么颜也会被时间淹没的。

十八岁,我已经把你的模样和声音埋进了沙子里。埋得很深很深,只在心底小小的一角保留了你的名字。孤独的时候,我再也不会为了想你,而让痛苦的泪水在指间流淌。

五年了我们都已经长大,是的。颜,你一定长得很高很高了,脸上也出现了锐利,分明的棱角。或许你早已忘记了我,或许你身边早已有了一个好女孩,或许我们在路上相遇也不会认出彼此,只会像陌路人般擦间而过。

夜晚听的是Bjork的《雌雄同体Homogenic》里面的单曲Venusasboy.一遍又一遍地听。近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爱上了她的声音,喜欢她的个性,够张扬,够大胆。其实对一个在酒吧卖唱但能洁身自好的女孩来说听她的歌有点危险。

6

我住在一个临时的小屋里,屋子像个蘑菇。室内很温暖,摆放着许多毛绒娃娃。这儿如同藏着我的纯净、美丽的童话。

我喜欢黑夜的灯,喜欢开着灯睡,因为黑夜的灯能揭示人性的坦白与虚伪。沉淀的记忆如同绿色的霉菌,在眼窝里不停地滋生,散发出腐烂的气息。让人无法合眼。只好翻开柜头王尔德的《莎乐美》,可那种血淋淋的唯美,又使我无形中陷入了一种癫狂。

今夜失眠。

上学的日子,习惯早起。赶520路公交成了我清晨最重要的事。今天穿了DIY的夏季魅力运动装,我喜欢朝气蓬勃,活力无限的一面。脚下的路刚被洒水车洗过,湿答答的路面上还留有洗涤剂的白色泡沫,散发着淡淡的橙香味。阳光像剥开的鳞,一瓣瓣的在头顶燃烧。眼睛似乎被轻轻地打了一下,眼角渗出几颗细小的泪珠,风一吹,迅速地在空气中干涸。

车站没有等车的人,有点寂落。我靠在一块被烟头烫得如同发酵的奶酪的站牌上默默地等待。目光习惯性地往左边移去,发现了一个乞丐。一个蓬头垢面的坑脏女人,她蜷缩在树阴里。我看着她,想象她是个为了生存,到处流浪,无法停歇的人。而那些为了理想漂的人,我想,是否也同样地蓄满哀伤,一边奋斗一边孤独地舔舐着流浪中的伤口。

我渴望飞翔,但没有一对坚实的翅膀。

看了下表,7点,车还没来。正当要打算跑步去学校时,远处传来了高速电锯般的声音。一辆银白色的巴士出现在路口,车在我面前停下。奇怪的是这车的车牌号是999,而且车身的长度几乎跟一节火车箱差不多。车门如同我惊讶的嘴巴一下子打开。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上了这辆不可思议的超长巴士。

我一直走到底,坐在最后一排靠左手边的位子上。因为没睡好,脸色和嘴唇有些苍白。我用牙齿咬一咬,然后抿紧嘴唇,用舌头湿润了一下,那些翘起的唇皮就很服帖地躺了下去。车内没打空调,但还是阴凉的舒服,人似乎是被包裹在了一层厚厚的、浓浓的,化不开的茶水光泽里。座位上的人很安静,沉默地如同路边的弃石,一动不动。深邃的眼窝里看不到一丝跳跃的活光,黑洞般吸纳着。

过分的静谧,让我紧张地难受。司机轻轻地咳嗽着,若大的车厢里竟会如此地清晰,似乎是贴近耳朵发出的。

空间慢慢地弥漫起一种特殊的香味。显然比Versace的Jeans系列的香水更浓,犹如亚马逊丛林般的神秘。

我整个人开始恍惚,感觉车子像根白羽毛般在天空飞舞,沿着长长的若隐若现的阶梯,朝云端飘去。

过了很久,娓娓传来的青鸟声,叫醒了耳朵。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巨形绿叶上,宽阔的毛山榉叶瓣在我的上方轻轻摇曳,无数银色的小光点静静地落下来,一恍一恍地一片灿然。空气里弥漫着花草的清香。这是个很小的森林,头顶的天空被繁茂的枝叶遮得很严实,叶隙间也容不下太阳的呼吸,但别有一番阴暗的凉爽,蓝盈盈地在密集如云的枝杈里流泻下来。地上的叶子浓的发暗,辨不清哪是叶子,哪是叶的影子。

我行走着,身旁全是打着皱结的绿树。我的小腿已被七星草戳破,泪水在眼窝里打转。我迷路了。想喊,但喉咙疼痛,无力叫不出声。转过脸朝阳光落下来的罅隙里望去。我看见了一个男孩,有张轮廓锋利,明亮的让人愉快的脸。他的笑容,温暖纯洁,风一样寂静。还有含着清泉般盈动的目光像深蓝的丝绒,温柔,缠绵地把我包裹了起来。男孩的脸越来越近,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淡淡的香味。他开始用嘴唇轻轻地吻我的眼睛和泪水。我无声地崩溃,心里那种暖暖的惆怅的东西,像潮水一样轻轻地涌动。我死死地咬住唇角,低下头抵住自己的胸口。有一个瞬间,不能呼吸。

我们之间是落下来的粉色花瓣,和凝固成果冻般的紫蓝色雨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感觉自己是在梦中,一直都是。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种皮肤撕裂般的痛感,真实地像是梦境一样。睁开眼,依然是微笑的男孩。我用手指狠狠地掐在脸上,留下叶子形状的褐色印痕。在疼痛中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醒了。”声音仿佛烟花三月里扬州的风。

他存在,是的。一个静静的男孩。我像猫一样在他的双腿上躺了很久。面前的男孩神情自若,笑容如洁白的栀子花瓣,片片在眼前飘落,散发着春深里特有的清幽香味。可在一个小小的瞬间,我在他的笑容后面,感受到了一种抑郁的东西。是的,非常抑郁的东西。

记得十六岁的生日那天。有人提醒过我,不能随意而放肆地去看男人的眼睛。特别是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因为这会让男人觉得你是在诱惑他。我神经质地起身,缩成一团。突然,我发现自己是在行驶的车中。

“当时你晕倒在车站上,大概是天气太闷的缘故。”

男孩弯下腰在一台饮水器上操作了一番。菊花瓣落于杯底,然后水缓缓地注入,升到杯壁三分之二的地方停下。花瓣顺着中央的小旋涡不停地舞动着。他用嘴唇轻微地触碰一下杯子感觉温度适宜。

“来,喝了它会舒服点。”

我低下头来,双手接过。玻璃杯暖暖的,可以看见两片薄薄的唇印。似乎留有他未散去的呼吸里的余温。平和,恬然。我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答答地扑在干涩的眼睛和劳累的脸上。像蒙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雾纱。略带甜味的茶水暖暖地滑入喉咙,苍白,枯萎的嘴唇马上变得滋润起来了。

车一直向南,把城市的喧嚣远远地抛在后头。进入树林,盘旋的开上山路。我看见飞鸟风一样掠过林子,心里突然有了隐约的快乐。

我来到了一幢被树叶笼盖的光怪陆离的别墅。男孩开起两个walk—man同时播放《百年孤寂》和《威廉古堡》。我静静的睡去。开始飘渺。

晚餐安排在大厅。里面的光线是暖蓝色调。餐桌上平铺着一条纯白的压花布,点着小小的蜡烛。精美的刀叉,瓷器闪烁出的亮光在眼球上跳跃着。男孩出现了,他穿着杰克琼斯的低领衬衫,领口是粉色的。温暖的灯光里,他浅浅地微笑,嘴唇和下巴的线条显得很忧伤。他开了一瓶放在冰桶里的PortWine古堡红酒。用餐时,很静。每个动作都有王家卫电影般的美感,暖昧中带点伤感,带点慵懒。无声的画面像水一样流畅地淌过。

夜色弥漫的时候。我们在长长的走廊上相遇。他披着白色薄纱,弯弯的嘴角上留有一抹邪邪的微笑。我慌张的背过身去,心跳加速,脸上像抹了一层红色的糖浆。

“今夜我会失眠。”

7

清早,我捧着一杯茉莉茶寻香来到后院。看见他赤着脚在草地上奔跑,头顶的叶隙里有小鸟的影子。

“醒了。”

他走过来把我的鞋子脱掉,拉着我走到树林中间。这儿有一架孤独的秋千。我坐了上去,他轻轻地摇。

“知道吗,我不喜欢女孩子落泪,只要看见就会心痛。所以那个时候,我才会忍不住去吻你的眼睛和泪水。”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还吻了你的嘴唇,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他的表情,或许他会像矜持的优等生一样涨得满脸通红。

“哪个男生吻了女孩,还会羞答答地说,这是我的初吻哦。”我这样想着,可没有说出来。

寂寞像蔓延的冰冷的湖水。他说。他是一条没有太多自由的鱼。

父母的意愿他无法违背。

五年前,他离开了自己喜欢的女孩,那个需要他关心,拯救的女孩,他给她过承诺,说要保护她。今年他打算去看女孩,可又害怕面对她。他不知道女孩是否还在恨他的不辞而别,恨他寄来的信没有地址,恨他残忍地与她断绝了联系。他不停地说。她或许已经搬家离开了这座伤心的城市,或许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替代他的男孩,又或许她的样子已经成熟的让人无法认出。

我静静地听着,感觉他讲的事是如此的熟悉。沉淀的记忆像粘在水草堆里的气泡失了控一样从时光已经浑浊的水面上浮起来。绿色的光淌过我的背,肌肤发出寂寞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么多话。他说。或许是你长得像她,真得很像。那个受了委屈就跑到我这儿来哭鼻子的女孩,那个不想劳累,不想贫穷,更不想饿死的女孩。

我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像五年前一样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颜,我原谅你。

那时我对颜的爱,或许更多的是种依赖吧。

后来我们又是长时间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