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与白
谁又能把握现在预知未来,人生的道路上本来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看好路,风景更美!
这一天下午,我和斌开一辆摩托车到镇上去打篮球。
我们都比较自由,喜欢运动,斌一天不打球手就痒痒,我没有那么大的瘾,更喜欢的是拳击和足球。
连续几天的阴雨,地上湿湿的,凹处的水坑犹如明镜,反射着光,玉米长叶沾着雨滴,嫩嫩的还未抽穗,大豆也有半尺高了,正饥渴地吸着雨水,憋足了劲往上长。
村野的景色真美!
小河青青,芦叶肥肥。今年闰五月,要过两个端午,吃两回粽子。
车轮寻着干处,避着水坑,不快不慢地滚动。西天灰白的云层中隐现着霞光,这是天欲晴的预示。
路旁人家的黄狗慢悠悠地移动着步子,显得安闲而自在。这条狗有点发胖了,缺乏凶性。
微风吹过,楝树上滴下水点,落地有声。
这样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
一辆旧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从身旁驶过,轮子压起了四溅的泥水。继而声音远去、小去。
忽然前面绿色丛中有一袭白色闪烁,我觉得眼前一亮。
车速放慢。素衣女子就在眼前,身材适中,皮肤光滑而细腻,白里泛着红润,看样子没有施粉黛,或许是化了淡妆,无从得知。
短暂的一瞬,我凭借直觉发现她的眼睛很特别,有一种温顺的平和的光彩,清亮幽黑,正与她的面色形成对照。
斌好像认识她,和她点头。
“长得挺不错的。”我对斌说。
“是的,她是我们村的美女,和我曾经是同学。”
前面是一座拱桥,砖砌的栏杆已经毁坏、残缺,边上长满了杂草。
“这几年她在广州为妓,现在回来了,从良了,跟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生活在乡下。”斌继续说。
“原来是这样!”我讶然。
天上的云正在向西行,这是风的方向,风是看不见的,但云能看见。
我回头想再看看白衣女子,所见只是一片绿。
她为何要打扮得如此素净呢?能卸掉胭脂、香粉、唇膏,能卸掉红尘纷扰吗?能抵得住世俗冷眼吗?
她的心又是如何的呢?当初她是出于何种心态只身下广州的呢?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也无须知道。
斌将车子开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