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痛了

（一）

连续两个星期，没休息，在做一个著名歌星的采访专栏。老板看到我的完善版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不错，好好干，以后会有出息的”。除了这句让人感动的话外，其它一无所有，加班费在我们的公司里，好像从来没有过那么一回事。我们的老板是一个很抠的人，抠到连矿泉水也想让你从家里带。大热天的规定气温不到30度，不准开空调。后来发现温度和工作效率成反比，才终于开窍取消那条该死的规定。老板总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嘴甜得像蜜一样，让人感动的话多得不得了，反正话又不要钱，何妨多说些。

为了加班费的事闹过一段时间的情绪，想拍拍屁股走人，无奈碍于竞争压力，害怕在其它地方找不到饭碗，只能勉为其难的继续。犯不着为了一点加班费跟自己饭碗过不去。想想，老板除了特抠以外，其它地方还是蛮不错的，总好过冷面泰森的老板难伺候。

（二）

星期天，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恶补我的睡眠，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肚子饿得要命，想烫碗方便面吃，发现饮水机里没有现成的热水，开始烧。实在很饿，从冰箱里拿出了最后一瓶250ml的早餐奶，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打开唏哩哗啦的喝了起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喝牛奶的速度可以这么惊人。

在等水开的过程中，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我的天，完了。老板不会又找个什么借口，残酷地把我这个好不容易的星期天给剥夺吧”。极不情愿的拿起了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老妈打来的。不敢怠慢，马上接通。

“你死去干什么了，一个月了，电话不打一个回家。你说，天底下有你这么没良心的。你就不怕我们担心”。我知道被我们家老太太没完没了的数落一次是在所难免的了。老太太从小就特担心我，因为我从小在她的眼里都是太老实了，换句话说就是缺心眼，不懂人情事故。想想，自己以前也真够白痴的。初中时，和同班同学一起去郊区的山上郊游。竟不知不觉走丢了，害得全班同学像蜜蜂一样满山遍野的搜寻。还惊动了我们家的老太太，她率着她那帮子姐妹，还有老爸，弟弟满山叫喊。“露应，露应，我的女儿啊”，老太太那个伤心劲，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惨遭不幸了。

也就是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儿，做了一件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高中毕业，我选择了一所很远的外地大学。你说，这能不让她担心吗。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大学毕业，她那令她头疼的女儿，选择留在了那座城市。当我告诉她我的决定是，她满脸泪花“翅膀长硬了，真的决定不回来了”。

她要求我每个月打个电话回家，报告我的行踪。我推脱，长途电话花费很贵，我那工资少得可怜。“我们打过来”老太太倒是很干脆。“我用的是动感地带，接电话也要收钱的”。“笨啊，你不会换成免费畅听的，接电话不要钱”，老太太倒是一点不落后，什么都懂。跟她斗，我准没戏。

“别以为跑远了，我就抓不到你。告诉你，你若不准时报到，你小心，老爸老妈立马飞到。你老爸老妈没空，还有你弟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话，她那风风火火的架势，是随时都会作出惊天动地的奇迹来的。特别是弟弟，上完高中就没读了，觉得没意思。也不工作，老太太说他还小。整天围绕在他们周围，对他们言听计从，整个一贴身秘书。我得小心他一不小心飞过来，我不喜欢这样的惊喜。

想想，我也真够惨的，好不容易跑到了这座远方的城市，被她一个电话，什么美好的希望就破灭了。看来这辈子是逃不出她的手掌了。

“我们加班，忙得头昏眼花，给忘了。”我说。“这女儿真是没良心啊”老太太叹气，“还好找个有良心的女婿就可以弥补了”。这老太太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突然谈起婚来了。“跟你说个事，你觉得文良怎样”。我知道了老太太的意思是，想把我的一生包办给马文良。

（三）

马文良是我们邻村的，和我在同在这城市求学，后来也留在了这个城市工作，比我大两届。不知道，老妈从哪侦查到的消息。我大一那年寒假回家，刚好他也回家过年。我们家老太太，跑到人家，跟人家说，她女儿也和他在同一个城市，还求人家以后帮忙照顾一下她的女儿，完了还叫人家来我们家做客。也不知道是马文良脑子缺根弦，还是老太太手段高明。大年初十，他来了，西装笔挺的，特憨厚诚恳的。进门就叫我妈大妈，我妈那时肯定在说，这孩子一点都不会讨人喜欢，不叫阿姨叫大妈，我真的有这么老吗。估计这孩子和她那女儿比，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老太太不高兴的丢了一句，“睡着，我帮你去叫”就走了。老妈打开我的门，扯开嗓子大叫“露应，你同学来了，客厅，还不去”，差点把我吓死。我睡眼朦胧的醒来，正在纳闷，哪个同学，这么有精力，昨天不是刚聚完，疯到夜里十二点，才回来的。

随便套了件衣服，也没怎么梳理，我那帮同学，几年了，谁不知道谁的真性情，用不着，矫揉造作的扮淑女。

到了客厅，我的嘴惊讶得可以放进一个金鱼缸。哪来的男人，竟说成是我的同学。哪有这样的老太太，随便来个人就说是我的同学。我当时的模样，衣裳不整，狼狈不堪。那脸可丢大了，恨不得立马跑到卧室，躲到被子里去，嚎啕大哭一场。估计她老人家肯定说了我许多白痴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完了，她女儿的形象就这样被她毁灭了。

来者是客，我不敢怠慢，坐到沙发上。老太太端来了茶水，“邻村的，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她的话不是很高兴。他告诉我，他在某某大学读书，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他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我。作为礼貌我也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他也许看出我妈那天没好脸色。没说多少话，就告辞了。我以为我和他彻底拜拜了，我和他什么关系，谁会去找他。

隔了三天，没想到他又来了。不知哪根筋开窍了，大兜小兜的提了许多食品来。后来才知道，他家是做食品批发的。只是仍然叫老太太大妈，不过老太太这次见到东西就开心了。一个劲夸，这孩子真懂事，让他破费了。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到他的学校，还有我的学校。他说他很好的一个同学在我们学校读书，他经常到我们学校。以后到我们学校，帮我们介绍。老太太坐在我们旁边，一个劲的微笑，真不知道她想些什么。

马文良说，他明天要回学校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我说，我再过一个星期回去。他说那好以后再联系。他走后，老太太对着我不怀好意的笑，我看出来了，他喜欢你。老太太真会胡思乱想。

后来，我回学校，刚一下火车，他就出现了。仍然是白衬衫，西装裤，一脸微笑。我发现我被我们老太太彻底出卖了。我没好气的说，“你就这样闲得没事，跑来接我”。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说，“你不高兴。”我一时无话可说。他接过我手上的行李转头就走，我有过一种叫做感动的感觉，但我知到那不是爱情。我爱阿杰，他是我大学的同学，我至今还是深爱着他。

马文良经常到我们学校，他帮我介绍了他那个在我们学校的同学。开始他来的时候是，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后来，他来了就直接找我。好多朋友问我，“你哥，好关心你”。想想如果真有这么个哥哥，还是蛮幸福的。每隔一两个星期他就会来看我一次，买许多的东西。终于，有一天我不忍心再欺骗他了。我对他说：“马文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他不是你，你别再缠着我了”。他特纯洁的说了一句，“你妈叫我好好照顾你。”如果没有阿杰，没有我对阿杰的爱，我会立马奔到他的怀抱里。

马文良仍然一如既往的痴情，我只能把他的爱全当作哥哥对妹妹的爱了。

“喂，你到底听着没有。你倒说说人家马文良，有什么不好的。人家爸妈开店，家里有钱，有房子，还是个独儿子，家里还有个妹妹。工作又很好，听说还是个部门经理呢。”老太太也太财迷了，没事也不能这样去查人家家底啊。

（四）

“实话告诉你，你爸你妈是看上这个女婿了。人家好不容易的回家一趟，给你老爸老妈带了好多东西。你回家，就没见你给我们带点什么，你这没良心的。”没看出马文良这么会讨我老爸老妈喜欢。他倒会做人情，只是害苦了我。这已经是老太太第几次说我没良心了。

“你别总是对人家不冷不热的，人家对你够关心了。”我嘀咕，“看不出来，他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还会在你那给我小鞋穿”。“你什么思想，他哪会说你坏话，只是你那德行肯定不会给人家好果子吃。你小心，你老爸老妈，哪天高兴了，把你用绳子绑到他手里”。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个土匪，整个在逼婚。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别太过分。好好休息，工作别太拼命，注意身体。下次再忘了打电话回家，我不饶你。文良回去时，我叫他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卤腐。我们要到东华山去玩，你爸在叫我呢。”说完她挂了。

被老妈絮絮叨叨的数落了一堆，肚子也不饿了。没想到，马文良回家一趟，能给我妈带来这么多的感慨。他妹妹出嫁，他请假回家庆祝，临走他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带回家的东西，我很干脆“没有”。

（五）

星期一，重新开始工作。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老板的电话“露应，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只好屁颠屁颠地走到他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在听到他“请进”的一声后，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老板眉开眼笑，手里拿着几封信，“都是表扬你的，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他打开公司的邮箱，用鼠标指着一排邮件，对我说“还有这些也是关于你的文章的，都说你的文章好”。我心里有点飘飘然，“那当然，中文系毕业的，就是不一样。”

“下周，我市的画家张铭要举行画展，你得去采访一下。他的一个亲戚是市里的高官。做好对他的采访对我们公司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我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差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费劲的表扬我，让我好有成就感。

“等等，画家，我对画可是一窍不通”我当时的心真比吃了黄莲还苦，可脸上还是满脸叠笑像和珅。没办法吃人家的饭就得替人家办事。办不了事，就要被人扫地出门，惨啊。”

我想到了马文良，他是美术专业毕业的，但我实在不想向他请教。我到处找资料，市里的图书馆，还有网上，只要和张铭有关的信息就记下来。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是马文良的校友，还是同一届的。这下好了，想采访做得好，马文良是铁定绕不开了。

“叮叮叮……”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马文良。他还真是我的及时雨，需要他的时候自动找上门来。我突然想，要是爱上这么个人，那还真是幸福。

“露应，你在家吗。我到公司了，你妈叫我带了你喜欢吃的卤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来。”我有点感动，大老远跑来，不好好休息，就惦记着给我送卤腐。我恰巧也有问题要问他，机会来了，就说“今天晚上九点，来我那。”

九点的时候，马文良来了，又是满满一兜的食品，“你妈叫我带的卤腐”。他在那满满一兜的食品里，掏出了我妈那小的可怜的一塑料盒卤腐。我看着其它的东西，“其它的是我妈叫我带来的，家乡的特产。你好久没回家了，肯定很想吃。”他对我真的很好。

坐在沙发上，我想问他喝杯咖啡还是茶。突然发现，咖啡早喝完了，一直没买。茶从来就没有过，很少有人来，我没必要准备茶。我倒了杯矿泉水给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我问。

“明天”他回答得很爽快。

“明天。你今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总不能太吝啬人家这么关心我，我也得适当回报一下，何况我还有求于他。

他显得很高兴，“没事，我不是很累。”

“下周要举行画展的那个画家，张铭，你们学校的，你认识吗？”我开门见山的问。

他很惊讶，“认识，还是同学呢。”

“我下周要做一个对他的采访。你能给我提供一点他的信息吗，我好准备准备。”

“可以，可以。他和我们读书时，就表现了很高的天赋。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天才，背后的刻苦。每次我去画室的时候，他总是在那里很专注的画。有一次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刻苦”。他对我说，他真的很喜欢绘画。我相信，他真的很喜欢绘画，他花了许多时间在绘画上。以后他出名了，有的人说，是因为他有个亲戚是市里的领导。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实力。”

“那他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我问。

“音乐，喜欢许多的音乐。流行的，古典的。”

谈话结束后，已经是十点半。他告辞了，我把他送到门口。我对张铭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深的了解，对即将到来的采访，心情稍稍放松了点。

（六）

打开电脑，开了QQ聊天。边聊天，边查资料，为下周的采访做准备。刚巧，阿杰也在线上，我喜欢的那个大男生，阳光快乐。从大一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他，无可救药。

羽倩，我，还有阿杰是大学里面最好的朋友，从大一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大一下学期开始，要进行班委改选，他叫我帮他写班长竞选稿。也许是太在意，我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总觉得不是很满意，一直忙到天亮。第二天，我严重睡眠不足，一天都像在做梦，飘飘然的，几次到周公那报道。

当他念完后，全班一致大赞“选个班长，用得着这么煽情吗？又不是演讲比赛。”后来全班，都投了他的票。作为对我的感谢，他请我喝杯奶茶。接过奶茶时，我对他说，“那可是我熬夜写出的。别以为，你一杯奶茶就可以把我打发了。”他笑了笑，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他了。

“你还要什么，别太贵，我买不起。”他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可是我却莫名奇妙的欢喜。

“等着吧，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我很高兴的回答。

我们三个的关系一直很铁，经常在一起吃饭，泡图书馆，他和羽倩研究功课，我却经常无所事事的看小说。班级活动时，他是绝对的组织者，而我们两绝对是紧跟“带头大哥”的粉丝。经常往他的包里塞他最喜欢吃的果冻，喜欢他喜欢得有点肆无忌惮。

那些东西一直都是我心里柔软甜蜜的东西。一天他突然告诉我他和羽倩已经在交往了，我的眼泪很不争气的流得一塌糊涂。我曾经美丽的暗恋就这样突然的碎裂受伤了。

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我突然对他说“我很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露应，不要这样，我不适合你。你要的幸福我不能给你，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适合你的男孩。”他的表情很平淡，他没说他爱不爱我我。

“为什么？”我问他。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不配你。你追求的东西太浪漫了，我不能给”。他说着低下了头。

我承认，我在大学里是很执着于浪漫，喜欢韩剧喜欢得不得了，我向往浪漫。但天地良心，那只是一个女人的幻想，他却真的把它当真了。

我强忍着疼痛，把那些破碎的爱情的碎片打包，然后波澜不惊的对他说“明天见。”那一刻我疼痛清醒得有点过头。我还在喜欢他，深爱着他。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一如既往，即使没有爱情，也还可以残存一点友情。那么一点卑微的友情，期待他峰回路转之后，对我说“我爱你。”

生活还在继续，我在平静的时光中渐渐的感觉有点孤单。三个人的生活，不再像以前一样热闹，他们多了许多两人的恋爱空间。在他们甜蜜温柔时，我一个人孤独的在爱情小说里徘徊。焦灼的等待，那个我爱的人有一天也爱上自己。

（七）

打开和阿杰的对话框。他说：“露应，我和羽倩分了，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在读研究生，我已经工作。我们都觉得分手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很吃惊，居然会有一种机会来临的感觉。“那你以后怎么办？”我问。

“生活还得继续。但说实话心真的有点痛。”他很放达，我知道这句云淡风清的话后面隐藏着的痛只有他知道。

“阿杰，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很爱你”，我鼓起勇气，希望他会说“我爱你”，然后开始我们被搁置在大学里的爱情。

“别傻了。我不适合你”，他对我说。我突然燃烧起来的激情又冷了下去。我悄悄的下了线。

（八）

因为事先的充分准备，对张铭的采访很成功。我们对他的成长，作画风格等做了很详细的报道。采访结束，张铭微笑着对我说“你是马文良的朋友？”我微笑着说“只是同乡。”

我终于有时间了，我可以停下来好好思考一下我和阿杰的关系。手机响了，是阿杰打来的。“露应，今晚有空吗？我请客，星多客，帮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女友。”

我拿着手机的手因为激动而接近麻木，他有了新女友，我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年。我和他之间真的有些东西需要当面好好谈一下了。我回答说“好。”放下手机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绝望的气息。

我请了假，因为采访的成功，老板批得很爽快。我很隆重的化了妆，穿上了我最漂亮的衣服。到了星多客，阿杰介绍：“我们单位的，小红”。我看到了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红色的外套有点老土，脸上还有几颗粉刺。我喝了很多的酒，我知道这样做只是给自己一个说话的借口。我渐渐的说话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我听见阿杰对旁边的小红说“小红，你先回去吧，她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去。”我知道我的奸计得逞了，也许是酒精真的太多了，我的脚变得很轻浮，走起路来不自觉的摇摆。阿杰扶着我走出了大门。

我使劲挣开他，“走开，我不要你扶。阿杰，你何时品味变得这么差了，这种女孩你也要。”这是我在阿杰面前的第一次失态，因为痛还有酒精。

“露应，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吧。”

“我没醉。你到说说，我哪点比不上她。我等了你三年了。”我的声音悲哀得有点沙哑。

“露应，我配不上你，我不能给你幸福。”他的经典台词。

“你对我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眼神黯淡得低下了头。

“你说啊！”也许真的喝多了，我突然昏倒了。

我醒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阿杰已经早走了。头还有点痛，我准备去上班。我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应该风平浪静一段时间了。只是我能轻易放弃我的爱吗？三年，整整三年。

（九）

我打开QQ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邮件，阿杰发来的。阿木的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象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幸福是否象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如果你对天/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

有一段话“对不起。我一直很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但我知道我不适合你，你要的幸福我不能给。永远爱你的阿杰”

因为爱，所以绝决的放弃。有些感情即使爱得浓烈，也注定得不到，分手也许会更好，即使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幸福，但毕竟有幸福的可能。

电话响了老妈打来的，“喂，都多长时间了也不打个电话回家，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定又把我们忘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谈一下我未来的女婿。喂你们现在的关系怎样了。我告诉你小伙子挺不错的，你要好好珍惜。”

“妈，我会珍惜的”我含着泪说，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说。

“露应，到底怎样了，告诉妈”母亲吃惊的问。

“没事，我只是想你们了”我对着电话说。

终于，我放假，碰巧马文良也放假。我对他说：“张铭的采访你提前打过招呼？”他笑了笑，“那是当然，你的采访我能不帮忙。”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幸福的感动，“马文良，我们结婚吧？”马文良震震的看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的？”“真的”我扑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