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梦飞扬
林乱,是纠集她内心深处的疼,在遇上叶落的时候,以为这就是她要的爱情,却不成想到他和林乱不过是一丘之貉,而且比林乱更加的残忍血腥!蓝,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女人,在爱情面前是那么的渴望幸福,可是却连遭不幸!这个世界太虚伪,到底孰真孰假,“我”又怎知道?然而,在利益面前,感情总是那么不堪一击,蓝再也不相信爱情。文章笔调冷淡,语言流畅,情节构造巧妙!好文推荐!
青春梦飞扬海誓山盟或是海市蜃楼?一切都已不重要,我只要你的笑容灿烂如阳光。
——题记
蓝,再见。他冰冷的鼻尖轻轻碰触着我的额头,气息温暖如春。身后是荒草萋萋、满目荒凉,有一只小虫躲在枯萎的黄叶中,竟妄想抚摩阳光。
再见,林乱。他白色的衬衫上散发着青草味古龙水的香气,浓稠而强烈,霸道得令人晕眩。
那个流动着阴郁而狂野的血液的男孩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今晚老地方。
我颔首,我一直是不被允许有怨言的人。
1.年少轻狂的日子
温暖的阳光从陈旧洋楼的罅隙中溜了出来,风中有花香,芬芳而甜蜜。地铁站的陌生人群总是行色匆匆,吝啬与对路人的一个微笑。我喜欢地铁呼啸而过的时候,带来死亡的窒息。黄昏,我在喧嚣的人群与温暖的夕阳中踏入地铁,然后在自动门闭和的刹那,低声对白昼说再见。窗边的座位上,可以看见跳跃的光线像鸟一样起起落落,当黑暗压得光线再也跳不动时,我会在终点站下车,踩着一地黯然,面无表情地回家。生活,对我而言,不过是场有迹可寻的幻觉。
城市的星光总是模糊不清,窗外是暗黑的天空,窗内我在键盘上敲出寂寞的声音。偶尔我会给那个住我楼上的学姐打电话,她的声音甜美而单薄,听上去始终开朗温柔。
她说,上网有人找你。自从你为林乱放弃大学那天起,你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呢。去看看吧,他人不错。
我默默微笑,心中猜测着来者何人。网络中,每日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物接近你,为着不同的理由,我带着讥削的冷笑与他们周旋,直到他们自动消失在我生活中的时候。
登陆,连接。我的手指不甘寂寞地在鼠标上来回移动,他们总是散发着寂寞的味道,很讨厌。
一个问号。有一个男人给我发了一个问号。我问学姐是不是他,她说是,他是个有味道的男人。
与学姐简短告别后我开始与那个东北男人说话。他是个落拓而纯真的男人,语言幽默,笑容爽朗,宛然便是个没有忧愁的东北汉子,我唤他北北。他说他喜欢柔软甜糯的江南女子,喜欢那种独坐绣楼多愁善感的楚楚伊人。我冷笑着用指尖敲下一行字:可惜我不是。
无言,拂袖而去。
2.冷眼看烟花
我披上及膝的风衣,对镜梳妆。镜中人冷艳而妖娆,玫瑰红的吊带裙,与暗夜齐色的风衣,亮蓝的眼影,黑色的唇膏,像一个乖张叛逆的堕落少女。
门铃响了两声,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上挂着桀骜而冷漠的微笑。我拖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散漫地渡了下楼。楼下,一个金发少年坐在摩托车上等我。见到我,他倏然起身,殷情地掏出一支烟递给我,说,嫂子,烟。
我满脸厌恶地摇摇头,跨上了他的车子,问,今天去哪?
猫头鹰。大哥已经到了。说着,他发动引擎,一路狂飙,不带安全帽,任凌乱的碎发在脑后飞扬。
午夜的酒吧,盲目而华丽。高跟鞋在玻璃地板上发出踢踢嗒嗒的声响,我像一只黑色的穿花蝴蝶,在黑暗的保护下冷淡地与那些对我吹口哨的男人擦肩而过,脸上是鄙夷的冷笑。
我在林乱的身旁坐下,却下风衣,端起他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他身边的朋友轻佻地问他,你马子?
他高傲地点点头,一把将我搂进他微热的胸口,随意地亲吻我的眉心。我面无表情地顺从了,这种不羁被他们称为有个性。
他们开始喝酒,一杯一杯,午夜的心灵总是在狂热的迷乱中清醒着,如我一般。他指着一个叼着烟的高大男子,告诉我那是他大哥。我敷衍着点点头,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那个叼着烟的男子忽然笑了,说,很久没有看见过你这么有味道的女人了。我也笑笑,敷衍着笑。
玻璃杯中的酒是一片剔透的冰蓝,有浓重的薄荷味。林乱不停地灌我喝酒,那个叼着烟的男子脸上始终挂着一枚莫测的笑容。
第七杯时,我说我醉了不行了,轻轻推开那杯酒。他坚持让我喝,我不从,只是冷冷地审视着他。我的生活颓废却并不糜烂,不是流离在酒吧中那些放浪形骸的随意女子。他重重顿下酒杯,倏地起身,似乎反手就想甩我一个耳光。我不示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直觉告诉我若是此时屈服,后果将是如何地不堪。
你……他的话没有说完,那个载我来的小弟忽然走了上来,打破了僵局。他恭顺地对林说,大哥,外面有人找嫂子。
他吃惊地看了我一眼,也懂规矩,只是淡淡地挥手,你去吧。
我披起风衣,妖娆地从他身边走过。说再见,我若有意若无意地一回头,轻轻一笑,风情万种。之后是身后他朋友的嬉笑声,有人说,小子你有福,马子真漂亮。
踏出午夜的酒吧,我才发现夜晚的空气是如此清冽,吹起我的蓝发,贴鬓而飞。意外地,我没有看见要找我的人,但也绝没有想过要回去。深深呼吸一口后,是一阵天昏地暗的晕眩,头痛欲裂,我几乎想向后倒去。
嫂子你没事吧?救我出来的那个小弟冲上来问我,表情关切而惶急。
我微微摇头,冷笑问,找我的人呢?
他无语,羞涩地垂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星光下,一头金发柔顺地垂在脑后,宛若一个青嫩的大男生。
嫂子,我叫莫宁。那个男生低声说。
谢谢,莫宁。我浅笑,毕竟是他救我出来,没有理由不道谢。而后,我踩着高跟鞋,拖沓地走像远方,留下一地狼狈与星光为伴。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在浓稠的夜色中穿行,那些酒让我全身开始发热。我想随手打辆车回家,可是往日喧嚣的街道一片寂静,却没有一辆车的踪迹。晕眩中,我隐隐听见一阵引擎声,猛然醒起今天是星期日,晚上有飙车。我拖着高跟鞋,放肆地站在路中心,张开双臂,耳边是驾手的咒骂声。
果然,一辆有些年份的摩托停在我旁边,车上带安全帽的男子有兴致地问我,漂亮妹妹,想去哪?
今晚飙车地点在哪里?我老练而冷静地问他。直觉告诉我他会帮助我,但有些时候直觉也并不可靠。
淮海路。要去吗?他也不失风度地回答了我,从口气听似乎有些载我的意思。
我用行动回答了他,我劈手抢过了另一顶安全帽,轻巧上车,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冷声说,走。
感觉得到,他面部肌肉牵动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他发动引擎,疾驰而去,我能感觉到身旁的事物不住地倒退,快得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它们的状貌。他车驾得很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是我们在前进,而是路在倒退。
我忽然有了一种飞翔的快感。
3.在地面上飞翔
午夜,淮海路。
载我的男子真的是一个优秀的驾手。飙车对他只是一项游戏,深圳这地方生活太过安逸,没人愿意如此放肆忘情地去飙车,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忘却了激情,因此胜负对他没有意义,他不屑赢这些胆小鬼。
那你为何要来飙车?我玩弄着手中的火机,用鄙夷的口气淡淡地问他。
没钱了,靠这伙计弄点奖金玩玩。他手亲切地拍了拍那辆半新不旧的摩托,隐藏在安全帽中的眼睛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嘲弄神色。
我忽然冷笑一声,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笑声不安地颤抖了一下,说,在车局里飙敢载女人的只怕深圳就你一个。
他始终没有摘下安全帽,调侃般地说,因为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我嘴角含笑,这类话我听太多了。林乱的朋友都是这样说,包括刚刚那个想要我的“大哥”。
一会抱紧,我马子要是摔下车,我就不用在深圳混了。他的口气很淡,只是笑,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往往会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性感女郎拿着黑白分明的旗子,走到了路中间,驾手们已经伏下了身,蓄势待发。他却依然轻松地问我,漂亮妹妹,一会赢了请你去跳支舞吧。
我说随你。他一笑,在旗子挥动的刹那疾射出去,像支离弦的箭。
很久没有这样放肆了。夜风刮在脸上,是刺骨的痛。我随手扔掉了安全帽,任长发发了疯似的在脑后飞。不过是为了遗忘,我跨上了这个陌生男子的车,不知他的姓名,甚至没有看过他的长相。他的车速给了我飞翔的感觉,我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叫,我恋上那一瞬间头脑空白的感觉,惟有这种时间,我才能忘记林乱。
终点线前,人群在沸腾,他的车稳胜别人一分半钟,而且是在载了个疯女人的前提下。我伏在他背上狂野而粗鲁地喘着气,身体在发热,手脚也在颤抖。我敢肯定林乱在我的酒里加了些东西,一些令我全身发软的东西。
驾车的男子戏谑地笑着,说,走,带你去跳舞,敢不敢?
不敢你是我爷爷,我粗鲁地骂着,他也不生气,静静地发动引擎,沉稳地驾着车,仿佛没听到般。只是手轻轻握了握我冰冷的手,他手心的温度让我想起一个人,依稀是林乱的感觉。朦胧间,我听见他说,我叫叶落。
午夜的酒吧,空气中是狂野而颓靡的气息。他将我扶下车,我依然浑身无力,软软地倚在他的肩头。他很瘦,肩上的骨头弄得我的脸有些疼痛。我的视线一片模糊,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他熟悉地在人群在穿梭,让服务生安排了一个座位后温柔地对我说,你跳不了就看我跳吧,别乱跑。
他的语气温柔地能将我融化,他消失在我的视线时,泪终于划过嘴角,压抑已久的眼泪一旦流下来,伪装的坚强顿时崩溃,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撑开眼,在舞池中搜索他的踪影,彩色光束晃得我头昏眼花,胃中一片翻腾,想呕。忽然,舞池中的人群一阵兴奋,我不知所措,只是模糊地看到所有光束似乎都聚集在了舞台上。身边的妖艳女子在谈论说今天领舞的是吧里的金牌调酒师。
我觉得很可笑,调酒师去跳舞,然后登时想起林乱,他曾经与朋友们谈论过这样一个地方,那是全市最高档的酒吧,里面有一个男人,做过调酒师,做过DJ,也会跳舞,男人的名字,叫做叶落。
该死。我低声骂着。
4.夜舞倾城
醒来时,我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单雪白,身旁躺着一个男人,沉睡着,漂亮的睫毛随着呼吸缓缓颤动。我更喜欢用漂亮而非帅气来形容他睡觉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文静,以至于会给人一种姣好若女子的感觉。他眉目舒缓,一缕金发恰倒好处地垂在他的眉梢,给人以沉静温柔的感觉。我一时有些失神,他让我想起林乱的霸气,因为他是与林乱恰恰相反的那种温柔男子。
当看到他赤裸裸的身体时,我很愤怒。我失态地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吼着,妈的,畜生你刚刚干了什么!
他显然很茫然,脸上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很快,他明白了,他漂亮的眼眸中写着愤怒,他也甩了我一巴掌,哑声骂着,干,你吐了一身我帮你换衣服,还让你睡我房间,你TMD春药吃多了到这里撒什么野!
旋即,我一怔,然后失去理智般一脚狠狠地踢到了他身上,嘶吼着,我的事你瞎管个屁!
他又给了我一巴掌,将我压在床上。他的手出乎意料地有力,令我失去了挣扎的力量,他呸的一声,脸气得通红,说,早知道我就让你睡在那里被人轮奸!
我明知自己理亏,但被他压着很难受,异性间的奇异感觉让我莫名的激动,我双脚乱踢,他恶狠狠地看着我,原本苍白的脸上那个红色的手印格外刺目,让我心中涌起一阵歉意。僵持良久,他忽然狠狠将我一甩,我的头撞到了床头,剧痛,却不知有没有血。
他愤愤地披上衣服,要走。我忽然一阵冲动,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他小腹温热,身上有生命和阳光的味道。他出奇地没有反抗,背对着我,看不见任何表情。我的手渐渐往上攀,最终从后面勾住了他的双肩。我在想,那时的情景该多么可笑,女子跪在床尾,男子站在床边,女子的头搁在男子的左肩,在他耳边啜泣着说,不要走。
他冷冷地低吼着,滚,我不玩处女。
我的泪缓缓地滑落,留下道道泪痕,我低声说,我不是……
他猛地回过身来,强有力的双手又将我推得倒在了床上,刚刚披起的外衣又滑落到了地上……
他右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明若星辰的眼眸对视。他漂亮的唇轻轻点着我的眉心,鼻尖,动作温柔细腻,又心疼地吻干了我的眼泪。接着他的舌探入了我的口,粗暴地挑逗着,狂风暴雨。那一刻的抵死缠绵,甜蜜得让人心碎,虽然我知道那不过是昙花一现,但是不后悔,若是能再选择,我依然会义无返顾地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那晚,他轻啜着我的耳珠,修长的身躯靠在我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要我。只有我们嵌入彼此的瞬间,我的脑子才会一片空白,其余时间我心中想的却是那个霸气冷漠的男子。于是我与那个瓷偶般的男子一次次地做爱,借以忘记那个唤做林乱的男子。
次日中午我醒来时他依然在沉睡,到处一片狼藉。雪白的床单上点点落霞格外刺目,他苍白的身体无限纯洁,纯洁得让人心疼。我忽然又低低哭了,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哭的理由,只是单纯地想哭。
他醒了,修长的手指摸上我的面颊,温柔地说,宝贝,怎么了?
我拼命摇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疲惫地支起身,看着那一床的落红,傻傻地,怔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认真地问我,丫头,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负责?
5.原来未曾遗忘
他在外面租了一间六十平米的小房,我们开始同居。
他在酒吧工作,我清楚他的工作性质,DJ,调酒,甚至领舞我都从不干涉。有时,甚至一些神通广大的富太太找上了我的家门指名找叶落我亦会面带微笑,礼貌地告诉他们叶落不在,我是他的妹妹,您有事请晚上再与他联系。我自己甚至都会觉得我们俩个无耻、下贱,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活。
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带我去飙车,赢回来的奖金只够我们三日奢侈。经常,我们连房租都交不上来,甚至一天只能吃两盒方便面,但我觉得他越来越爱我,就连要我的时候也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那段日子,我以为我真的幸福地忘记了林乱。
那日,他微凉的手指在我的脊椎上滑来滑去,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摩。他忽然问我,丫头,想要电脑吗?
我猛地睁开眼,问他,怎么有这么多钱?
他浅笑着,先轻轻吻了我一口,说,只要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我低头抚摩着他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低声娇嗔说,骗子,
他依然笑着,将脸埋进了我的头发中,爱怜地说,我骗了很多人,但从没有骗过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会立刻辞掉工作。就算去做泥水工,也会帮你买台电脑回来。
我幸福而满足地笑了,揽住了他的颈,迎上了他的唇……
晚上,他又离开了。我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买了许多影碟,在家一个人慢慢看着。看得睡着了,他就回来了。
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铃忽然咔嚓咔嚓地响了。我的手机卡一直没有换,只是里面却没有林乱的名字了。我以为是以前住我楼上的学姐又找我倾诉失恋的痛苦了,但是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懒洋洋地接起电话,以为是一般的午夜骚扰电话。
那边一个声音怯怯地唤我,嫂子。
我在电话这头微笑,说,先生,你打错了。
那个怯怯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肯定,说,没有,绝对没打错,蓝姐,你是林老大的女人。
我心里一沉,很多本以为已经遗忘了的事蓦地浮上心头。我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于是淡淡地说,你是那个金发小弟吧?一年不见,还好吗?
那个金发小弟又紧张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好……很好……乱哥他现在是蛇口老大了……不……不是……我不应该说的……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几乎听不到了。我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喃喃地说,有,嫂子你来一趟,到蓝星网吧,就是以前你和大哥常去的那家,我有点东西,想给你。
知道了,马上到。我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想不通他在打什么主意。那些记忆太遥远了,我甚至……
6.这个世界已经绝望
什么事?我淡淡地问他。与一年前不同,这次我穿得是一件正经的格子连衣裙,看不出一点叛逆的痕迹。
他红着脸,低着头,一如一年前那个青涩的大男生。他递给我一张光盘,腼腆地说,嫂子,你看看。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盘放进了光驱。
画面的光线很暗,显然是袖珍设像头偷拍的。隐约看得出那是在一个房间中,有两个男子躺在床上,做爱。
我哑然失笑,回头看着那金发小弟,调侃地说,他奶奶,我现在不看了,况且这个拍得也不好。
他依然垂着头,大窘,说,嫂子你再看看。
我念着他上次救我出来的情分上,无可奈何地看向屏幕,这时那对变态男人已经进入高潮,呻吟不绝。
猛然,我一震,这声音好熟悉。心中泛起一阵不详的预感,继续往下看。
终于,那两个男人累了。双双躺下,一人问,怎么样?比你家的马子怎么样?那么弱,不怕在床上把她折了?
另一个人喘息着回答,阿乱你要就拿去好了,别跟我装。养着她我也辛苦。哎,还得哄着她,否则万一她生气,不让我出来,阿乱你不是要寂寞死。
接着,两人一阵狂笑,那个阿乱说,你便宜得大了。美女用了一年多,总该还给我了吧?况且今天你的生意如果不是我撑着,你怎么能在蛇口混下去,你的女客,还不都是我拉的。
另一个男子咯咯笑着说,那我应该怎么谢谢你呢?说着,翻过身,一张瓷偶般清秀的脸对着摄像头,一脸媚笑。
忽然间,天旋地转,叶落平素温柔的笑容现在变得无比残忍。我胸口微微发闷,脑子有些缺氧的感觉。在一旁的金发小弟担心地问我,嫂子,你没事吧?
我困难地摇了摇头,强笑着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他脸又是微微一红,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我怔住了,看着这个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金发小弟,忽然微微一笑,说,谢谢,但是我被骗怕了。感情这个东西太不可靠,如果你是林乱的心腹特意做这个片子来给我看,那我怎么办?又被骗一次吗?谢谢你,但是我很累……
出奇地,我没有哭。这个世界太虚伪,到底孰真孰假,我又怎知道?然而,在利益面前,感情总是那么不堪一击。
忽然,我想起已经一年没上过网了。我打开以前常去的聊天室,又遇上了北北。现在他已结了婚,孩子也快出世了。我很想对他说恭喜,但却忽然忘记了那两个字怎么写。我问他,你的夫人是个江南女子吗?是你说的楚楚伊人吗?
他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说,人都这么大了,早过了孩子气和年少轻狂的年龄了。生命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完美呢?
他的话停在屏幕上,我久久无语。若是世界如此完美,那么我现在就应该躺在大学宿舍的床铺上,出一身冷汗,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我说,没想到你这么乐观的人竟也会如此绝望。
他说,不是绝望,而是成熟。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现实。生命是幻觉,但是不能放任意志,否则终将在幻境中迷失。
罢了,海誓山盟或是海市蜃楼?一切都已不重要,我只要你的笑容灿烂如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