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有一千分贝（1-5）

（一）

忙碌了一天，也是开心了一天，又是喝了点白酒，外加二瓶啤酒后，和女儿高高兴兴地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家，女儿还说：

“妈妈，你以后就都一直来接我呀，真热闹，好开心.”

是的，真的好开心，也很快乐，这半个月来，自从把女儿的班搬到校外后，一直都沉浸在开心之中，真的体会了在患难中建立起来的同事间的友情.

这是一份纯真的友谊，半个月下来，超出了云的想橡，如今，云能大大方方地和雨，还有晨一起去喝歌，去跳舞，去喝酒，更是雨，教会了比云还单纯的一种洒脱，一种看透了人生就是如小沈阳所说的：

“眼一睁一闭，就是一天呀这样的精典.”

也是酒后，云和雨面对面，在值班的打牌的间隙里，云由衷地说：

“雨，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单纯的人，原来，云误会了你.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云很希望和你能永远这样走下去，不管以后，云会走到哪里去.”

如果当时还来一点哄托的气氛的话，如一首歌，或者一些酒的话，云肯定会泪流满面了，就是在当时那样简陋的大厅里，云还是感动，被自已的话感动的想哭，虽然近一段时期里，云是很少哭了，但那时那刻里，云真的想抱下雨，很想很想，虽然云清楚，云不能太煸情，但就是有那么一股冲动.而这种冲动，再次出现时，是在雨的家里。

记得，那天，云一大早，走进值班室里，就非常醒目地看到雨的办公桌上，放了满满的一大袋的菜，有排骨，还有马铃薯，青椒等等时令菜，没想到雨还竟然会做饭，何不去尝尝到雨的手艺？也是想再去重温下家庭中男主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与气氛。毕竟云的家里，是很久很久没有男士的出入了，不知怎么地，就那样一念之间，云也就脱口而出：“中午我带着孩子，还邀上晨，到你家吃饭啦，省得我做饭了，好不好？”

而一向雨总是好脾气的，也就说：“好呀。”

那天值班，特意提前让雨到家，为云和晨当了一回厨师。

放学后，征求好女儿的意见，就让女儿带上书包，兴冲冲地来到了雨的家，云很想陪着雨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可雨从未有过地固执地不让云帮忙，还说他在做事的时候，从不让别人在边上呆着等等，从雨那种不自然的神情里，云体会出了雨的紧张，怪谁呢？还不是雨一直在云的面前吹嘘着他的厨艺不错吗？这顿午饭，云是吃定了，目睹着雨的不自然的表情，云的心理也起了些微澜，可有四个孩子在边上，无事可做的云平静了下心境，就坐在雨的女儿的书桌边，陪着二个孩子做起作业了。

等到一桌的饭菜端上来，才发现意想中的美味的红烧排骨，果真有男主人的紧张因素而弄的有点欠火候，不管怎么样，不动手就能吃到嘴里，也是一种福气了。雨也知水平有点失常，但有晨在，也不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就拿出晨特意带来的酒，三人边喝边聊了起来，没想到，雨和晨都是属猴的，竟是雨大云四十天，而晨则是小了云三个月，三只“猴”共同坐于一桌，这在云的人生中，是第一次，让云有了机会与当兵出身的他们，在一起共叙二十年前他们参军的艰辛也是很令人难忘的岁月。

听着他们的故事，好新鲜，也好开心，渐渐地，情绪也就高涨了起来，话题也越发地扯远了，云一直渴望的就是这种喝点小酒，然后回忆些尘封的往事的气氛，无拘无束地，叙叙叨叨地，侃侃大山，说说当年的曾经的恋情，再遥想下那些曾经单恋过，却从未表白过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哪个少女不思春？哪个少男不烦恼？二十年，弹指之间，想当初，还都是情窦未开的少男少女们，如今，同年生的云和雨还有晨，他们的孩子都上初三了，而且还都在共同的一个班级里，这样难得的一份缘，也许是上天注定早就安排好的了吧？

不知不觉中，孩子们竟然都去上学了，晨也去值班了，留下了云和雨来收拾一桌的狼藉，看着忙来忙去的雨的背影，酒后的云，心底里萌生了一个念头，趁着雨弯腰收拾酒瓶的时候，云走上前，默默地从背后抱住了雨，雨，浑身一颤，站直了，没有拒绝，而是转过身，紧紧地把云搂得更紧了，那样紧密的厚重的感觉，让云笑了，很幸福地也有点孩子气地笑了，原来雨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久违的一个异性的怀抱，还是让云那么地渴望，但云还是很理智地没有沉醉在雨的怀抱里，云清楚这样的一个温暖的怀抱，云是没有资格去拥有的，偶尔借来一用，还是可以的，可长久地迷恋着，却是世俗不允许的。

后来，当晨看到云和雨又来到值班室时，都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本晨可能认为那样酒后的一个下午，雨该和云发生些什么故事的吧？

（二）

三天前，把孩子们的班级，搬得空荡荡时，云站在教室中间，舍不得，真的，不舍得走掉，这个教室里，空间不大，容纳了不到三十个孩子的空间，可这里面容纳了云和雨还有其他九位老师的多少的心血，又承受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呀！

记得还是在女儿就要小学毕业之际，云就不停地忧虑着该把孩子送往哪所中学继续就读的问题？送到私立中学吧，一来费用太高，对于云这样的工薪阶层而言，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省着过的，所以送往私立学校有些超出云的经济预算。二来社会上对这二所私立学校的办学质量的质疑声，也让云直打退堂鼓。如果送往唯一的公办中学－－－－－－城南中学，毕竟这是个刚兴建的初中部，师资力量及教学设备都远不及云的学校完善，况且城南中学离云的家，路途太远，公交车班次又少，适逢上下学高峰期，云和其他老师的这些不经风雨又乖巧懂事的孩子们，肯定是争挤不到车次的；来回接送吧，又占时占力，而云本人马上就要升任新一届的高中新教材的教学任务，这样一来，就无法全身心投入高中的新教学任务，其他老师也都在校兼任二班以上的教学任务，云的顾虑，他们也都是感同身受着。

该怎么办呢？如何做才是两全之策呢？

也是在偶然之间，路遇和云一样正在忧心忡忡着的马上就要面临初中升学的这些莘莘学子的家长们，同是住在校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与他们，就在闲聊之中，细细道来，竟然发现本届小升初的孩子们，竟有十多个，就是这样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氛围中，一个初步的设想就基本成形了。

在这些家长们，竟具备了初中各科的授课教师，本着一切为了孩子的目的，就让云及其它这些在初中教学达二十年之久的具有双重身份的老师们，利用他们的课余时间，再发挥他们的旺盛的精力与资源，为国家也是为各级学校输送更高质量的社会的有用人才吧。云和其他老师都相信在这个只有本校孩子的纯净空间里，没有外来社会上大染缸的熏陶，他们的孩子会在云及其他老师的细心呵护与双倍耕耘而营造的象牙塔里，更健康地没有污染地优于大班制度教育环境下的孩子们茁壮成长吧。

回忆小班初长成时，万事开头的那种艰难，与后来，班里的一个学生被狗咬的事件连续见诸于报端后，云和其他老师忍受着校内那些无聊之极的看笑话的好事人的嘲讽，更反刍着来自校园内，社会上，媒体上的暗潮涌动的压力，相比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雨和其它老师的一切为了孩子的父母之心的宗旨下，每位老师都苛尽职守，全天候地陪伴在孩子身边，只愿孩子们能顺心顺利地度完这剩下的两月多的中考前的日子，就这样，小班一步步走向了光明，走出了困境，如今，终于解散了，停课了，还好，有惊无险，终于把孩子们的课顺利完成，还有五天的停课休整时间，孩子们就要走上了中考的考场，三年来的一切忍辱负重，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望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教室，刚刚还是满满的学生与课桌的，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们散了，桌椅板凳也空了，这就是在雨和晨的那种军人的作风下，所显现的一种效率，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做事风格，一直吸引着云，把云和他们拉的是那么的近，尤其是和雨。云也知道和雨的这种关系是无法见光的，也只有在小班的这种远离尘嚣的世外桃园一般氛围里，才得以生根，发芽，可什么时候能结果呢？没敢奢求，也不敢奢求，在云的柔情的心波里，云是不愿意伤害象老虎钳一样对待雨的老婆的，尤其是这样的三个孩子的家，云不怕为了和雨在一起，再去照顾雨的三个孩子，云想天性里爱热闹的云，喜欢的是膝下有很多的孩子在打闹的一种乱蓬蓬的旺盛的家庭的氛围，对孩子们的教育，云也不会输给她，可云就是无法面对她，毕竟云是个外来者，在世俗的眼里，云是个入侵者，是个不光彩的第三者。和雨曾断断续续地说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可终是无法深入下去，总认为事情还远没有到那一地步，不说也无妨。只要能开心在一起，这样相处着，就好！

多不易呀，在云这般的清心寡欲的如尼姑样的生活里，雨，又把云的傻，云的纯，云的尘封的往事勾了出来，云的那种内心深处掩埋的浓浓的爱，给激荡了出来……

（三）

自从班级解散后，内敛的云，只能压抑着无法与雨朝夕相处的煎熬，可因情而生的寂寞，还是不停地在膨胀，用不停地做家务，不断地和大学同学晚饭后散步，寸步不离地陪着女儿温习英语，可都无法驱散因雨带来的那份开心，那份简单而热闹的满足，那么多天的今朝有酒今朝晕的走在恋爱之路上的欢声笑语，措手不及地冷静下来，有一种从高峰跌入谷底的深深的失落，而这种失落，却怎么也无法驱散，更是无所适从，上网，除了向雨发飞信，再也不想做别的什么了，网络对云早没有了吸引力了，关掉歌声，下网，可又做什么呢？把玩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发送给雨的那么多信息：

“雨，你没在家？让我们都冷静些，别这么热烈，我和你们有四个孩子的牵扯，毕竟你们有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一下子就斩断的。”

“我们也得静静地深谈下，等自主招生后，我和你都别喝酒。”

“雨，还记得你昨晚的话吗？”

“我可是有许多的话还没来及说呢“

“你能在家陪孩子们，我很高兴！晚上早点睡吧，别出门了，行吗？”

“雨：这二天想尽办法把俩孩子的理化实验及体育加试弄满分，把想我的那种欲望压一压，好吗？只有合二为一的灵与肉的结合才能是一种快乐的享受，况且我的内心深处还没有完全的解纳你，我还有无力排遣的世俗的禁忌与纠葛一起的乱，更重要的是总幻想着把我最浓最美的这么肌肤相亲的一面完全交给你，更想做你最美的新娘，也更幻想在那颠峰的一刹那能呼之欲出地呢喃：雨，我爱你！好好爱我，一辈子，不弃不离，永永远远。。。。。。。”

“虽然我很渴望你能给我一个名份，但我不愿意伤害了她，毕竟我和她都是女人，对你，我只有一个无法容忍：别对我撒谎，象对她那样撒谎不眨眼，如果我知道你不诚实，我会心痛，我会离开你的！”

“那就别来值班了，你总是朋友第一的，不强求，我不等你了。”

“你真让我失望！你依然如当初那般不懂我！心灵上的冲撞比肉体上的结合更让我向往，你和我本就是二个世界，这样也好，罢罢罢休休休，来得及，天意弄人。”

“雨，还是想你，虽然很气你，放我三次鸽子啦，这几天体育加试我很忙，心里也很乱，在操场上，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追寻你的身影，此刻最想躺在你怀里眯会眼，和你静静地聊一聊，再被你紧紧地搂抱一会，那该多美啊！”

“想你抱抱我，又心疼你的难受！这么多天目睹着你的衣带渐宽的憔悴，逐渐深入了解你，也被你吸引了的我，静静地一人独处时，弥漫心头的是感动，温暖。”

“嘿嘿，现在我最大的愿望是怀抱这么多的温暖和感动美美地睡一觉啦，你就吃你的工作餐吧，我关机啦。”

“雨：谢谢你！让我学会了去适度地发泄，不然我可能会喝闷酒，五年啦，真的就是为了女儿的一切，我都能忍，却是这般景致。”

“坏坏坏，等你电话呢，可我一夜都没睡好，外面的一点响动就惊醒了，老天，求求你，别让我承受已无数次承受之痛苦，还我宁静的倒头就睡着的安祥的夜晚吧，看来是我该重新审视我和你的这段情了，我不能如此放枞自己玩皮又贪婪的一面了，我会收敛起我女性的那一面，做个驼鸟吧，就是不愿再受伤了，其实怎么能来及？关不了的感动过也温暖过的心门啊，其实你承受的远比我多的多，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目睹着体会着，让我更不能忍的是未来的我只能遥望你，不能再那么零距离地与你嬉闹着，在酒多的情形下，也在你给我的那样一种任性的空间里，痴缠你要求着你再背背我了，让一切都压心底吧。”

也在不断地温习着雨传过来的信息，在体育加试的那几天里，雨的信息还能和云同步回应着，尤其是晚上近十点，他也能回过来，让云在那些寂寞的长夜里，伴着那些温馨的信息，就能更从容也更开心的入睡，但后来不知为什么，雨的信息就少之又少了，单方面云总认为是不便吧，不管怎么样，白天云和雨不还是能为了孩子而共同去值班吗？只要雨的人在云的身边走动，那么还管他的信息能不能及时回，不是自寻烦恼吗？就这样，拿着手机，从雨的信息里的只言片语，一遍遍地回忆，一遍遍地咀嚼着这近三个月的快乐而短暂的幸福的光阴。

（四）

静默的二天里，手机，似乎也懂了人心一样，原来总是响个不停的，如今也寂静地被遗忘在一边，让云那空落落的心，更显得恐慌，雨，好忙的吧？一向那么多社交圈的他，从老到少，从乞丐到富翁，从男性到女性，不同阶层的人，他都有交往，也都在不断地来往着，学校里的原教导处主任家的儿子结婚了，要他接亲，发贴子，唉，真的，他的这种交际能力真的是让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更让原本和他是二个不同世界成长的云，更加地自叹不如。深知他的忙，他的工作性质，他的处事之道，也就没有必要去打扰他，就让他忙吧，在这样的一个功利的社会里，做男人，没有一点交往，也是行不通的啊！哪能都象云这样整日深居简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闲书，全身心地做个保姆带薪水的全陪妈妈呢？也是自已选择的这样的一种生活模式，穿自已喜欢的衣裙，做自已喜欢吃的饭菜，过自已想要的简单而朴素的生活，又有何理由去要求着雨为云而改变呢？

云和雨，中间有那么多的羁绊，有那么多雨可能无法去承受的重负，云又怎么能要求雨为云而打破一切呢？怎么能只为云和雨二人的那种幸福，而抛下所有的一切呢？

但当雨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带着三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给他的“老虎钳”时，甚至工资卡都留给“老虎钳”时，云都好奇怪，云竟然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回答：“云等你。”

雨听后，好感动地说：“云，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每当回味到这样的片段，云总感觉梦幻般一样的美丽，又如梦幻般一样不真实，怕它只是一个美丽的泡影。

但云知道，云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无止尽的等待，云真的是不想再去为谁而等，太苦，也太难了，也太凄凉了，从04年云就一直等啊，等到了如今，依然是无法应对的诺言，这中间的挣扎，其间的难以言喻的欲哭无泪，多少的泪湿枕巾的寂寞长夜，不想再回首，也不想再去轮回了，真的，怕了，也累了，一直等到了患着忧郁症和老年痴呆症的现在的云，自从小班搬到校外后，大家一致推荐云和雨他们二人共同值班后，在雨的这种发自内心的关爱的滋润下，云能开心大笑了，云又能很有精气神了，活过来的云，真的好享受和雨在一起的每时每刻，现实里那么多的重负，抛不开就抛不开吧，能开心一天就一天吧。

可因爱而生的寂寞，云是再也不想去尝试了，云要用云自已的方式去打发，就这样，每到孤独的黄昏来临时，云就一如反常地主动邀约上云的大学好友们，身边也只有这几个贴心的闺友啦，而她们也如云一样，高三的课没了，戏称下岗失业了，也都闲下来了，有了空相互结伴着，去到十里长街散步，在户外的业余跳舞的队伍里，转上几圈，一来健身，二来更是增加些彼此之间的这种因缘而生的同学之情与同事之谊吧。

为了和雨走在一起，暗地里，云独自一人把过去，全都硬生生地割舍了，虽然心很痛，有被划开伤疤的那种撕裂的丝丝声，但云还是心甘情愿地忍受着这样的痛，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这样的尊重还是最其码的吧。就这样，今天午睡了一小时后的云，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要云去飚歌，而正好上午为女儿忙前忙后的，正愁着下午不知如何打发呢，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她。而在那歌吧里，对云也是一种温馨的回忆，每首歌，每句词，云都能回想到雨，脑海里全都是雨的影子，和雨的很有文艺天赋的高亢的动听的歌声。

尽情挥洒了二个多小时后，嗓子唱哑了的云，心底里翻涌更多的还是对雨的思念，就和她们提前告别，走出了歌吧，一边想着给女儿如何做晚饭，一边就兴起了逗一逗雨的念头，给雨发去了二个信息，而雨总是那么孩子气的单纯的禀性，就立即打了电话过来，就这样二天不见的云和雨，联系上了，而雨是为了云的女儿，又和他的小兄弟到了城南中学，念及他的这份情义，云匆匆忙忙把女儿的晚饭安排好，坐了出租车到了城南中学。

而已有醉意的雨，站在走廊里，一看到云，就伸开了双臂，做拥抱状。后下楼来迎接云，云才从雨散发的酒气里，得知雨喝多了。但他的醉酒，让他更大胆的表白，还是让云很感动。

“我想抱你！”

这就是雨，越是醉酒，他越是表白的更大胆，虽然嘴里数落他不该喝太多酒，但云还是留了下来，城南中学的那位校长同学，把云硬生生地撇下，心里对他一肚子的不满意，可能怎么办呢？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人情世故，谁都不欠谁的，虽然是高中同学，可他也没有义务为云而停下来，留下来陪云和雨呀。

（五）

天总有不测风云，人也总有祸福旦夕。

就这样，晚饭依然还是雨做东，请他的一帮小弟兄喝啤酒，吃如意虾。虽说是如意虾，可这顿饭，吃的是一点都不如意，就是冲着如意虾而去的先点的一盘大虾，竟迟迟没有露面，到了最后，几次催促，才端上桌来，那会儿，雨就想发火，但在江湖上经风见浪的他，还是克制了下来，从喝酒中，雨就透露出他又要把云带离人群，散步去，如果没有女儿，云会义无反顾地跟随他，可女儿还没吃上晚饭呢，另外还有他的那个小兄弟一直死缠他，就是这个瘦得如排骨的小兄弟，在中午和雨一起喝了一斤白酒后，又和雨平分了十六瓶啤酒，在城南中学的校园里，看着雨的小兄弟的那走着猫步的醉相，真的是好无奈，可云只能无语着。

令人意外的是在晚上的那个饭桌上，这个小兄弟还是缠着雨喝酒，并且每句话还都压着雨，而这时候，就显出雨的好脾气了，虽然被抢白的有点发急，可他却忍让着，这是雨最吸引云的，也是云没有弃他们而去的原因，况且云的心里也真的是很想念雨，能多和雨呆一会就呆会吧，管他醉不醉的，反正雨一向是很尊重云的。就这样没有喝尽兴的雨，又买了八厅冰啤酒，在云的默许下，和他的一个小兄弟，来到云的家。

也只是想给云的女儿，更多的一份人气的热闹，更多的一份来自雨的一种关爱与呵护，雨也总是能让云感动，在相处的这不到三个月的日子里，雨总是视云的女儿为他亲生女儿一般，甚至还好过他亲生的女儿，喝着喝着，他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了，不用看也知道是雨家里的那位“老虎钳”打来的，又冒出孩子气的雨相约他的小弟兄，一起关了机。就这样，惹来了昨夜的“老虎钳”的一场独角戏。

“老虎钳”是那么气愤，又是那么执着，先打云的手机，后又敲云的门，而云，只能是依着雨，听从雨的话意去行事，开了门让她进来坐，她又怎么能进来呢？雨和他的小弟兄听到她的砸门声后，如惊弓之鸟一样，想都不想地就躲进云的北阳台里，而此时面对着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云真的想开了门算了，可雨一个劲地说不能开门，让云真的好左右为难。

后来，“老虎钳”终于爆发了，在云的楼下一声接一声地大声地呼喊：“雨，你出来，不要脸，不讲脸了，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等等，中间还有更难听的话，雨替他的小弟兄考虑，总不能在云的北阳台里呆上一夜吧，要云开门把“老虎钳”支开。

云只好下楼，非常平静地邀她上来坐，还解劝她看在二个孩子就要中考的份上，平静对之，别冲动，这样更深夜静的时候，影响不好。可那会儿，“老虎钳”的身边一直有个好管闲事的八婆在游说她，早被闲言碎语灌得迷失了心智的“老虎钳”，真的在守云的门而逮“猴”啦，结果醉意熏熏的这只“猴”，却不似平日的做事风格那么思维敏捷，没有上树，反而跳下树，落到了陷阱里啦。已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老虎钳”，按照常有的那种王婆骂街的方式，向几幢楼的人大声叫嚷开来：

“雨深更半夜在云的家里，雨还打我啊！”

在屋里的云，听着她的歇斯底里的叫声，感觉她好无聊，可云却很无助，也很被动，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把雨的小兄弟送到了楼上沃家，敲开门，开门见山地说：

“真如你预料的那样，终于来了，只是来的有点早了。如果在孩子们的中考结束后，也好些！”

沃听到这句话后，很无奈，显得很不平静，似乎还有些气愤的意味，立即就说：

“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招惹。”

云和沃站在沃家的阳台上，俯瞰着已归于寂静的楼下，云的内心颇有破釜沉舟的那种反抗，低声嘟嚷着：

“看吧，云在楼上呢，雨并没有在云家。”

可那样微弱的声音，有几人听到呢？其实听到又能怎么样？

整个西区目睹的都是短篇小说中最高潮的部分，也就是“老虎钳”那几声最有震慑力的大喊声，还有谁会在意落幕散场后的这种补白呢？

沃望着楼下，静默了一会，后就电话给雨，让雨到他家，其实这也是云一开门就说出的一个念头，如果那会儿醉意熏熏的雨不往楼下跑，而是跑到楼上沃家，可能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也难说，据后来知情者透露，当时“老虎钳”砸门，在楼下嚷嚷，早已引来了很多的围观的人，也都认为雨是躲在云家，和云正在上床呢。沃把电话打通后，就把云支下了楼，而云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家，去独守空房呢？一个折转身，敲开了四楼的大学同学的门，和这个大学同学先倾诉下吧。

事到如今，此时此刻，才过去六个小时的这个事情，现在用着这样的文字来描述，还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意外，但在这突然的意外里，隐匿着很多的因，正是有这么多的因，才发生这样的果，也是一种必然吧，正如云的人生，也总是有无数个意外而组成，所以有今天的这场意外，也不足为奇了吧，原本云和雨就是无法公开的，也是违背了人性常理的一种做法，那么今天由“老虎钳”来恶意炒作一翻，也是上天安排的一种公平吧。

由那会儿的瞬间的一种慌乱，到后来，云二次下楼去解劝“老虎钳”回家，看在孩子们还有二天就要中考的份上，平静对待，到最后“老虎钳”看到雨，破口大骂，中间也只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是这十来分钟，把云和雨的这份情，弄到了大白于天下的一种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