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追求，我的索命

梦里似乎有一只野兽和自己在纠缠着，在嘶喊着，努力的想要找到一个出口拼命的往正确的方向跑，却见那只野兽越来越近最后到了悬崖，悬崖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该如何抉择，是与野兽拼搏？还是直接放弃最后的机会跳进万丈深渊？

——题记

死亡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解脱。

冉冉点燃一只烟坐在网吧最不显眼的角落卷缩着，像是一朵黑色的花朵，在那里静静扎了根，等待开放等待采摘。已经抽完了一包香烟了，地上散落一堆凌乱的烟蒂，好看的烟嘴上残留冉冉的粉色的唇彩，淡淡的却格外刺眼，冉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已经等了快三天了，它仍然没有想亮彩色的预兆“该死的木然。”冉冉终于咒骂了一句，等待是一个未知的束缚，要么在等待中爆发要么在等待中颓然，两种选择都不是冉冉想要的，她的睫毛上闪烁着点点亮光，眨巴的时候像会说话的星星，这是她自以为最迷人的睫毛膏，木然曾坏坏的说“冉冉，这样的你才最妖冶。”所以只要和木然接视频她都会选择这款睫毛膏，这是木然的最爱！嘴唇上的唇彩早已淡去，整张脸出去眼睛部位还隐约看的到的妆容之外基本是苍白的，如果她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做任何动作可能早已被人误以为她是死尸，她以一种不变的姿势蹲在椅子上时不时看看外面的天空，刚好临窗户，她可以扑捉到此时此刻的黑夜，她笑了一下将自己的个性签名改成了“死亡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解脱”然后确定，一切弄好后，她打开木然的对话框终于发了那三个字“你去死！”几乎是下一秒木然的图像像是被触电了一般闪烁起来，同时回复了三个字“这就去！”冉冉骄傲的将视频发了过去，她明明知道发这三个字的时候木然会出现，可是她就是不发，她在等待，多么期待木然能自动上线然后呼叫她一声“冉冉”可是木然却让她失望了。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木然半夜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看外面的天空，死一般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的到，十月的天气似乎总是半夜开始转凉木然拉过一件外套披上走到阳台，外面有细微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像是孩子轻微吸允奶汁的声音，细小而让人听来倍感舒服，木然伸了一个懒腰拿出烟盒，只剩下最后一根烟了，他迟疑了一下抽出它把它叼在好看的唇瓣上然后看着烟盒一个完美的弧形划过夜空，一道白色稍纵即逝，他点燃它悠哉的沉溺于烟雾中，房间里有清晰的声音“别走了……”木然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床上的女人，瘦小的身子缩作一团，像一个婴儿般睡的如此甜美，她又说梦话了，每次木然醒来抽烟的时候总会听到她的梦呓，他微笑的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在她生命里驻扎的女人，很美，他丢掉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忍不住走房间趴在她的耳边说“我不走。”然后抱紧那个女人，重新躺回被子里，女人微微眯着眼睛醒了“你又抽烟了，一口的烟味。”她皱着眉头回抱着木然继续闭上眼睛，木然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说“裴，我爱你。”女人不安的动了动笑的很灿烂“我也是。”木然在黑夜里寻找她的嘴唇，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女人轻微的鼾声，木然楞了一下宠溺的吻过她的眼睛放开了她。木然转战反侧终于受不了了，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女孩的影子，凄凉的，悲愁的，感伤的，绝美的，那个叫“冉冉”的女孩，此时在脑海里纠结着，他再一次掀开被子看着窗外，应该午夜了吧，他回头看看熟睡的女人，她似乎睡的很香，每次和她睡觉她总是安静的睡着，他叹了口气打开了桌子上摆放的电脑，她也许在等他吧。

刚一上线，她的信息便来了“你去死！”那个调皮的图像闪烁的同时木然的图像也亮了，终于他看到了她的签名“死亡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解脱。”他深呼一口气在键盘上敲下“这就去！”似乎是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对她说，她的视频如约而至，他看了看熟睡的女人点击接受。

看着对面眼睛闪烁着亮光的女孩木然温柔的笑了“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他发送过去，下一秒看到冉冉将视线转移到床上，尽管是黑夜，她也知道那是一个女人吧，他爱的女人。

可不可以不要爱了，求你！

那个女人卷缩着躺在洁白的床上，背对着冉冉，冉冉的眼睛似乎被她的背影刺痛了，她定是木然口中那个美丽的女子——裴，她懂，她都知道，她知道木然爱的女人裴，知道木然将会和她步入婚礼的殿堂，冉冉曾对木然说“哥哥，你要疼我啊，不许娶别人。”木然看着屏幕这边的冉冉笑了，笑容很迷人，像一朵静待绽放的莲花，冉冉的脑袋里出现了“莲花”这个词，她彻底沦陷了，在他笑的时候她便爱上了这个比她大8岁的网友，木然说“冉冉，乖，哥哥不能娶你，因为哥哥有爱的人，她叫‘裴’”从一开始她的爱就注定没有归宿，她爱的人爱着别人，她却傻傻的说“木然，我不想叫你哥哥了，你让我爱你吧！”木然楞了一下半响说“不叫哥哥吧，你爱我是你的事，我爱不爱你是我的事。”很残忍的一句话，但是冉冉笑了，因为木然没有阻止她的爱不是吗？冉冉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她打开语音，很想听听木然的声音。木然连忙关掉语音“她在睡觉，不能开。”冉冉的眼睛里出现一层小小的薄雾，她掏出一根烟准备抽时木然的信息又过来了“冉冉，你是女孩子，不应该抽烟。”冉冉看着醒目的粉红色字体有点厌倦却又留恋，她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哦”放下烟之后绽放一个笑容“木然，我去你的城市看你吧！”她开心的像个孩子告诉他她想要去看他，她不相信看到冉冉的木然不会心动，她一定要把木然抢回来。木然眨着眼睛回复她“冉冉不是开学了吗？放假了再来吧。”“不要，我就要去，明天好吗？明天我就去你那看你。”冉冉不屈不挠的央求着，她只是一个女孩，她要的并不多，只是想去亲自为自己的爱情做点什么，纵使那个男人不爱他，纵使那个男人有爱人，那又怎么样，她的爱情是她自己的，单恋一个人也可以不是吗？木然迟疑了一下“不行，她会吃醋的。”木然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冉冉明白她要去就一定会去，但是她也明白他要阻止他就一定不会纵容，他如此懂她啊。“冉冉，你现在还小，不懂爱是怎么一回事，你应该现在回去温习功课不是吗？不要化妆了，你现在不适合化妆，也不要抽烟了，女孩子不应该抽烟。”木然甩过来这句话的时候冉冉终于湿润了眼睛，她固执的认为木然是喜欢她的，如果不喜欢那他为什么那么关心她呢？眼泪出来的那一刻冉冉迅速将他们擦去，因为她不愿意让木然看到她丑的样子“木然，木然，木然……”一阵阵呼喊震动了她的心，她说“木然，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如果你不爱我，我要怎么办，你不是喜欢我的睫毛吗？我还特地带上这款睫毛膏每天都带着，因为我想着每天都见你，你不是喜欢在黑夜起来抽烟吗？刚刚是不是又抽烟了？那就一起抽啊，我也习惯了，习惯黑夜里抽烟，和你一个牌子，我想你，想和你在一起，可不可以不要爱她了，她那么完美会有更好的人爱她啊，我不完美，我需要你的疼惜与爱，给我好吗……”木然看完这条信息皱着眉头半天沉默，冉冉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有点心疼，是不是伤到他了？冉冉这样想的时候木然的信息来了“可不可以不要爱了，求你！”木然发完信息便关掉了视频，冉冉看着他最后的样子消失在电脑屏幕上良久的发呆，那句话深深刺进了冉冉的心里，血流成河……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木然关掉了视频，呆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调皮的图像沉默“对不起啊……”木然终于道歉了，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对着冰冷的空气说话是一种寂寞一种残缺，没有人回应，甚至连回音都没有，空洞而让人心痛，木然颓然的躺在地上享受地面上的冰凉，十月的风似乎真的很冷，从窗台上刮进来只窜进木然的心中，木然的心一片冰冷，不应该让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吗？木然问着自己“你喜欢冉冉吗？”另一个声音传来“我想你……可不可以不要爱她……”木然闭上眼睛揉着额头，那个女孩像幽灵一样缠着他，认识冉冉是一个意外，因为和裴吵架了木然在论坛上闲逛，突然看到了一只眼睛，睫毛上闪烁着点点星光，像是一只只精灵一般吸引了木然，木然看到照片的下面写着“有关冉冉的一切，这只眼睛的独白，便是我一生的追求与索命。”木然的头脑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心有股热血，想要见见这个女孩，她一定是孤单而又疼痛的，像他遇到裴的时候一样，裴也是孤单而又疼痛的，幸好木然拯救了裴，幸好……和冉冉聊天的过程中，木然终于发现面对冉冉好像是面对青春时的裴，一样的感伤，一样的迷离，一样需要人疼，木然说“冉冉，这样的你才是最妖冶的。”他只是无意的提及那张照片，冉冉的眼睛，而冉冉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虚脱，她多么想要这样一个男子啊，而这个男子便是眼前这个木然。下一句，冉冉说“木然，允许我将你放进我的生命里，允许你住进我妖冶的世界，我的眼睛里有我的独白，一生的追求以及索命。”木然看完她的话像个做错的孩子般关掉了电脑，连视频都没来的及关，直接讲电源拔掉了，他害怕，害怕他的心动摇，他爱裴，为了裴他愿意用生命来代替，裴走近他“然，怎么了？额头冒汗了？”木然看着熟悉的面孔终于抱住了她“裴，裴，裴……”他的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男人的气息围绕在裴的周围“然，我在呢。”木然说“裴，我爱你。”裴震了一下，似乎，这是第一次从木然口里说出来的爱，裴的眼睛立刻湿润，她紧紧抱着木然木然感受到裴的震撼将她松开吻住了她的唇吸允着她的香味，感受裴带给他的温暖与爱怜……“然……”一阵声音将木然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木然连忙坐起来看着床上的裴，她慵懒的睁开眼睛看着然“怎么不睡啊？”木然笑了笑站起来走近裴，裴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温柔的体香让木然陶醉“没，看看小说而已。”裴举着双手“抱一下。”木然像个孩子得到糖一样走过去被裴抱住头“然偷偷吸烟了，我要惩罚你！”木然好笑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女人“怎么惩罚呢？”裴眯着眼睛在木然的耳边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这个25岁的女人竟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语让木然差点失措，因为她从不曾要求任何，至于爱，她总不敢轻易说出，梦里似乎她懂得怎么样表达对木然的爱，可是现在她是醒着的，她的眼睛扑朔迷离，木然紧盯着她“会的。”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木然的承诺从不轻易说出，但是这一刻他愿意给她那个生生世世，而那个女孩，她的身影再次划过脑海，他看到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崇拜以及爱恋如此幼嫩，他相信她的爱只是孩子般的恋父情节，她会忘记他的，裴需要自己，而那个女孩需要的只是一份关怀而已，木然抱紧裴一起沉睡……

M城，不见不散。

冉冉关掉电脑，最后的烟蒂扔掉之后走出了那间网吧“暗”那个网吧里有冉冉的回忆，她每次和木然对视频都在这个网吧里，那个位置有冉冉的爱有冉冉的痛，冉冉的眼睛依旧定格着那句话“可不可以不要爱了，求你！”它是那样尖锐，它狠狠伤到了冉冉脆弱的心，她真的很脆弱，冉冉爱过两个男人，第一个是爸爸，可是她却看到了那张他和妈妈结婚照前拥吻的另一个女子，与爸爸拥吻的另一个女子，那一幕触目惊心，她恨不得杀了他们“背叛者永远的不到救赎”这是她对爸爸说的话，第二个是木然，这个男人，让她爱却又让她痛，她经不起再次摧残，经不起再次背叛，不，这个男人没有背叛她，他早告诉过冉冉他爱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裴，她应该怪裴夺走了木然还是怪自己不应该爱上木然？冉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那个女子坐在客厅用讽刺的口吻说“还知道回来啊，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流浪了三天，怕是有什么人勾走了你的魂吧。”冉冉瞥了一眼那个女子没有说话，她那副嘴脸真让人恶心，就像是一只臭老鼠一样让人讨厌作呕，爸爸从房间走出来，她连忙朝他靠去“你看你的女儿，出去三天了现在才回来。”冉冉正视这个男人，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一览无余，她伸出手掌“给我钱。”男人瞪着双眼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女儿，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你！”冉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发笑“我在帮你，要知道，你的钱早就滚进别人的口袋了……”冉冉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利落的打了下来，脸上立即出现那个巴掌印，红彤彤的煞是好看，女人楞了一下笑的跟朵花一样，她在等待着好戏，可是下一秒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冉冉，女人伸手要夺，男人推开她“我给钱给我女儿，你插什么手。”冉冉看着这张虚伪的脸庞有微微的颤抖，他在补偿也在害怕，补偿刚刚那一巴掌害怕冉冉下一秒说出更狠的话。“很好，还知道我是你女儿。”冉冉心里笑开了，无奈且心酸，她拿过卡转身上了楼，她需要钱，因为她明天将要踏上去M城的旅途，或许这一趟再也不回来了，或许这一趟最终伤痕累累回来，但是无论结局如何她要亲自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看那个女人，问问木然爱的人是否有她那样爱木然。

一阵哭声夹杂着水声在整个浴室里炸开，冉冉蹲在地上狠狠的哭泣，把水开到最大遮掩住不经意的悲伤，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哭过了，似乎是一种发泄又是一种释放，总之冉冉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哭了，全身湿哒哒的自己站在镜子前发呆，此时此刻如果就这样死去定是一幅唯美的画，裸体女孩，迷雾世界，整个浴室弥漫着香味，但是她不能成就这副美景，因为那个男人还在，她要去看那个男人怎样幸福，她掏出手机输入那个熟悉的号码拨通了它，在一阵阵寂寞的声音里她的心是平静的，他没有接电话，想必是不愿意接吧，冉冉失落的挂断电话下一刻给他发了那条信息“M城，不见不散。”发送成功之后她关掉了手机，面对镜子她拿出那支口红，口红颜色是他最喜欢的粉红，镜子上充满了雾气，红色的字体在镜子上开出别致的花“木然，我要你这辈子住进我的眼睛里，我的追求我的索命……”

我的追求，我的索命。

收到信息的时候木然正在吃饭，裴递过他的手机“刚在响，看看是不是找你有事。”裴目不转睛盯盘子里的菜，木然做的土豆丝，她最喜欢吃的菜，她答应嫁给他的时候说“除非你以后每周弄一次土豆丝给我吃。”木然似笑非笑的说“你愿意吃一辈子的土豆丝吗！”两个人总会适时的有那些浪漫，木然曾对冉冉说过“我和她的爱情就是那种真正的平淡幸福，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悲痛欲绝，就那样自然的，习惯的，我们成为了彼此的依靠，我离不开那个女人。”木然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未接来电，是冉冉的电话他迟疑了一下删除了，没有拨过去的理由不是吗？短信箱里孤单的躺着一条信息“M城，不见不散。”木然呆住了，冉冉要来，怎么办？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细微的汗……

裴看了一眼继续吃饭，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某些事但是她从不拆穿，如同她知道木然与冉冉的一切，说过，裴很聪明，她怎么不会知道半夜木然的纠结，木然的梦呓，她没有告诉木然其实她也会在梦里突然醒来，是忘记告诉木然了还是故意不告诉木然？不了了之，聪明的女人一般会懂得如何处理自己的爱情，而且裴懂得木然的爱只给了裴一个人，那天晚上之所以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就是因为她害怕，她聪明，但是她有女人的害怕与不安，木然是多么优秀的男人，她怎么舍弃他，如若真的舍弃了她的生活将面目全非，她不会闹，不会质疑，不会表现出来，她固执的认为木然少了她是不行的，因为有这份自信与美丽，她的爱情才会幸福。

“裴，我一个妹妹要来，我们得去接她。”木然犹豫了许久终于说出来了，她是他的妹妹，仅此而已，木然在心里画了一个圈，他知道裴不会怀疑，因为他以为自己很懂裴。裴看了他一眼半天之后“好，我们买点吃的，你妹妹来了就住家里吧！”笑容此时淡出，木然看着她纯洁的笑容犹生出罪恶感，但是他不能失去裴，他只能伤害冉冉，有人说，每一段幸福的背后都有一个人伤悲，那么就让那个未经情事的女孩受伤害吧，毕竟她的路还那么遥远，而他真的不能没有裴。裴的心里很想问问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孩，那个纠结着你的女孩，可是当他的口中蹦出“妹妹”这个词的时候她懂他是爱她的，毋庸置疑！

要得到一份爱必须付出一切该付出的代价。冉冉看着窗外的云朵感受上空带来的刺激感和美妙感，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落地了，自己将踏上那块有他的土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期待，兴奋，感伤，意味着结果要出来了，闭上双眼，冉冉的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帅气迷人，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机场里裴紧紧搂住木然的臂膀，她是茫然的也是失措的，她明白自己虽然不在乎但是她真的很害怕，这个女孩的魔力会有多强？木然的眼睛紧盯着出口他不敢松懈，怕看到裴失望的眼神看到冉冉期待的目光，他的选择从始至终只有身边的裴，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冉冉，一袭白色休闲装将她的身体村托的小巧而玲珑，那是一个女孩的身材，让木然眼前一亮但是很快消失，因为他发现冉冉看到了裴的眼神，是愤怒的，是嫉妒的，是悲痛的，他紧紧抓住裴的手带着她迎接冉冉。

“冉冉，这是我的未婚妻‘裴’”他站在一米六的冉冉面前如同一个大哥哥拍拍她的头然后拉着裴跟冉冉介绍。

“你好，我是裴，你是冉冉？好听的名字。”裴盯着这个充满仇恨气息的女孩笑的很自然，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度量以及资历都比她丰富，她当然要保持一贯的大姐风格。冉冉深呼一口气绽放一个属于花季般纯洁的笑容“我是冉冉。”没有过多交流他们三个各怀心事回到了家，那个家是木然和裴的，房子里自然有只有木然和裴的东西，大大小小刺痛了冉冉的眼睛，浴室里两个人的毛巾，牙刷，被子，沐浴露，洗发露……客厅里两个人的咖啡杯，红酒台，沙发，以及裴喜欢的白色猫。厨房里两个人的碗筷，冰箱里两个人爱吃的点心，卧室里两个人的气息，冉冉闻到了属于木然的气息，只是在木然男人的气息里混杂着温柔的淡香，原来他们早已混合了彼此的味道，而自己是可笑的局外人，冉冉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幸福是裴去做饭时木然在身边叮嘱她的模样，仿佛从未看见过他如此的样子，幸福？冉冉哑然失笑，她也有过不是吗？爸爸和妈妈和自己的幸福，那个家……可是幸福如履薄冰，一碰就碎，她还没来得及珍藏便消失不见，冉冉的眼睛里出现越来越多的感伤与疼痛。木然会小心翼翼触碰她的眼睛，而她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裴的心思放在饭菜上没有注意这些，不是不想注意而是不该注意，因为那些情愫与她无关。

夜晚来临，冉冉爬上窗台，木然家的窗台可以坐一个人，冉冉享受十月的风凉凉的，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该离开了吧，自己是幸福的局外人，况且那个女人那么美那么贤惠，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她已具备了决定自己幸福的资格不是吗？两个人的差距就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早已定格，冉冉累了，真的很累，她将头埋进臂弯静静的感受风吹乱树叶的声音，做了那个梦……

前面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后面万丈深渊，她在原地等待，等待自己做出决定，她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我的追求，我的索命”如此清晰，在深渊荡气回肠，然后伴着这一声声的回音他闭上眼睛朝野兽扑去，纵使知道会伤痕累累，总比跳进深渊万劫不复好。

冉冉被一阵声响弄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裴已经坐在了地上，吊带睡裙将她单薄的身体村托的更加脆弱，冉冉突然发觉她比自己更需要爱。

“木然真的很棒对吧。”裴开口了。

“恩，哥哥很棒！”冉冉话音刚落突然发现话中的‘哥哥’？冉冉诧异的看着裴，她在寻找，为什么她会说哥哥很棒？

“哥哥……？”裴惊讶的看着黑夜里的冉冉，让人心疼的孩子。

冉冉正视她，看着她美丽的模样似乎真的和木然很配，她想到他们的幸福，让人羡慕让人赞叹，或许她真的错了吧。

“我爱木然，但是他的幸福是你。”冉冉终于还是说了。

裴微笑的看着冉冉“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你很勇敢。”

“我不勇敢，我只是疲倦了而已，心得不到停泊，但是我发现木然不是我的归宿，我以为他是我的追求，我的索命，可是原来我的追求不是他，更别说索命了，我真可怜……”冉冉喃喃的说着，手中似乎许许多多的沙粒开始随风而逝，这一刻似乎是一种解脱与释然，突然她想起她的签名“死亡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解脱”她错了，救赎不是死亡而是好好活着，解脱不是死亡而是自我拯救。

“不可怜，真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你很可爱，因为你用心爱一个人，但是你应该审视自己的爱，所归何处？”裴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剩下冉冉在黑夜里微笑，她看着十月的黑夜突然又听到那句话“我的追求，我的索命……”划过午夜，划过生命。

裴回到房间木然已安然入睡，裴笑了笑说“木然，我爱你。”然后与他一同进入梦乡……

冉冉收拾好东西转身看看这个房间，看看这里的幸福微笑释然，也许我的追求与索命在别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