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子,他比烟花绚烂

宝贝很乖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09-17 15:33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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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选材不够新颖,但铺成有序的情节和细致到位的描写,能在不经意中牵动读者。整篇读来,感觉尚好,期待更好!

一、这个世界有些人不能够也来不及教会你什么

“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它只能一直在空中飞,在风里睡觉,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死亡。”沐言抬头看着天空对身旁的西落说。

西落兀自痴傻的看着漫天的星星,问道:“你是在说我吗?”眼神迷离得好像外太空的来客一样。

沐言回头看看西落的状态,憔悴得比枯萎的花朵更惹人心疼,长时间地哭泣,让她的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沐言还记得她昨天晚上抱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岂止是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沐言努力让自己保持一种比较平静的状态,嘴角却不自禁上翘,那是一种嘲讽的微笑。

“我说我自己。”沐言扯了跟草拿在手里把玩,看西落不理解的眼神,不说话,也不解释。眼底的笑意扎得西落疼痛。于是,西落也笑,笑得仓惶而无奈。眼泪也就刷拉拉的流下来了。

“沐言,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你说,他都走了八年了。我怎么可以让八年前的他回来把我的日子搅乱得天翻地覆呢?”西落面对沐言的笑不知所措,想要力图掩饰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既然选择了放手,那么就学会放过自己。这个世界有些人不能够也来不及教会你什么。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沐言没有看她。西落是她唯一的朋友,可是,她却学不会别人的安慰,她能给西落的就只是陪伴。在西落自以为痛苦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陪着她到这人迹罕至的后山喂蚊子。

“你不懂,他说过,我们都是孤独的孩子,从小就是。没有人可以体会到我们的孤独,而他说过,我一直都没给过他什么,他只能从我的眼神里寻找力量。”西落兀自陷进回忆里,不肯罢休。

“你要知道,那年的时光早就过去,你们的缘也被淹没在那个时节了。把时间折叠,不是岁月。更何况,他要寻找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影子罢了。你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独。”沐言有些不屑的说道。心底很不想看到西落痛苦的样子,如果把伤痛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那么月光倒影的菱形会不会是最完美的形状?

西落不再说话,她明白沐言这样的人。安静中带点冷漠,疏离却并不遥远。有些时候,一句话比一个拥抱更让人留恋。沐言就是这样的人,让人爱不得,恨不得。这样的人,学会了残忍,对自己也对别人。

二、沐言开始微笑,抬头,看天。眼底是冷漠的冰凉

“三年六班,沐言你的包裹。”班长站在讲台上,把一大包东西放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教室右边最有一排靠窗位置的沐言。彼时的沐言正看着窗外,云朵被风裁减成大朵大朵不规则的形状,忽而疏远,忽而聚集,乐此不彼。木香花开得正盛,没有开窗,但是沐言还是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试图透过玻璃与空气中的暗香亲近。

沐言没有搭理班长,继续在玻璃上摆弄自己的手势。班长有些恼羞成怒,把那包东西直接抱到沐言面前,“彭”的一声扔在沐言桌上。全班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沐言,沐言不说话,眼睛直直看着班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教室的温度瞬间降至极点,沐言的冷漠可是全校闻名的。这个班长以前也是沐言的追求者,实在忍受不了沐言的淡然才颓然放弃的,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直接挑战沐言。

“我,我有叫你。”班长张了张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想要解释,却又不想失了面子。

“谢谢你。”沐言看着包裹上的字迹,突然轻声说。班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沐言。“谢谢你。”沐言再次说,声音冷淡了很多,眼神也突然犀利起来。班长看来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仓惶逃离。

闹剧结束,所有的人都忙碌各自的事情。沐言把那包东西拆开,里面是叠起来的书,就好像折叠起来的记忆一样。沐言伸手取过一本书,撕得粉碎,然后打开玻璃,把所有的碎屑都抛向空中,风起沐言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沐言开始微笑,抬头,看天。眼底是冷漠的冰凉。

三、一个人的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你的书,已经收到。勿念。”沐言发短信给他。

“嗯。”他回复。

简短干净的对话,沐言自嘲地笑。从来都是如此,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人。

“沐言,你干嘛?怎么又发呆了?”西落推了推坐在上床的沐言。然后叫嚷着说:“你看,夕阳,多漂亮啊!只可惜,已经近黄昏。”

“那是因为它要等待黎明。”沐言无精打采的说。望着床头那一摞书本,揉了下太阳穴,感觉头开始隐隐疼痛。

“我要治好抑郁症,从此之后,你认识的陈溯就死了。”他发来信息。

“哦。”沐言迅速回复。

“啊?什么?”三秒后,沐言总算反应过来了。他这算什么?告别吗?如此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这么久的感情全盘否定吗?

“马上上线,我有话对你说。”就这样一句话,几乎耗尽了沐言全部的体力,瘫软在床上,突然看见伤感马不停蹄赶来,遮盖着沐言自以为安全的城堡。在风中挣扎的贝壳,里面闪闪发亮的珍珠灿烂迷人。

“为什么?”沐言问。

“什么为什么?”他回答。

“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沐言不想啰嗦,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他战争。

“因为他已经累了。伤感的他已经不足以承载那些疼痛,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全盘接收他的所有一切。”他看似轻松的回答。

“那么我呢?”沐言拼命保持着优雅。

“我接收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你们。你知道的,像你这样依赖他的女生很多。我会继续如他一样对你们关心。”

“对不起,我不需要。”沐言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那么被碰撞得哭喊不出来、

“你知道的,他总是舍不得你们,所以一直勉强自己,努力坚强。可是,他根本做不到。所以,我来帮他做。”沐言的情绪他早就预料其中,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不会死的,不会。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的,不会。”沐言撕心裂肺的叫喊。“你在害怕吗?你害怕什么呢?”

“你未必太自信了。你以为自己可以影响到他吗?”他不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沐言。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你害怕了?我说过,他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沐言冷笑,眼底聚满了眼泪。

“你没有资格决定,你不会明白他的孤独。你也承受不起他的孤独。”他不客气的直指沐言痛处。

沐言面对这样一句话,突然就失去了战争的意义。是的,她没有资格。从来都没有资格。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臂弯里,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努力让眼泪泛滥,却始终不曾溢出眼底。

有人说,眼泪是对心灵的洗礼,可是,沐言选择了做一个英勇的挑战者,而英雄是没有眼泪的。一个人的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四、而她,是孤独恩宠的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注定只能被选择。

“沐言,你真是个妖孽。”西落如是说。沐言就笑,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让西落狠狠的吃惊了一把。如果是平时,沐言一定会冷漠不吭声,今天的沐言,很奇怪。

沐言,其实只是个孩子。一个被孤独恩宠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接踵而至的人群中,她独自站在人流里,哭得天昏地暗,哭得肝肠寸断,却没有任何人搭理她,一直哭到窒息得醒来。

沐言面对这样的梦境很是无力,害怕而抗拒。直到很久以后,她看到一句话说,这是一个被孤独选中的人都会经历的梦境。而她,是孤独恩宠的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注定只能被选择。

十岁那年,她记得送妈妈上车的时候,她追着车子跑了好久,却始终追不上妈妈的脚步。眼泪乱飞的日子停留在那一刻,她是早熟的孩子。知道妈妈离开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那个在她的记忆里空白的父亲,即将成为陈世美二代。而妈妈,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成为被岁月和亲情抛弃的对象,这个世界重要的东西很多,而她,注定不是最重要的。

学会了一个人上学,学会了在教室里沉默,学会了看着别人的孩子幸福的笑脸,把嫉妒狠狠揉进胸膛靠左的位置。也学会了嘲讽的笑,用傲人的成绩鄙视一群只懂得挥霍时间的少年。

她就像贝壳一样,缩进自己的世界里,寻求一种沉睡的方式,安静而温暖。

她是游离在尘世之外的孤独,承载着所有成长的伤痛,然后沉睡,伺机破茧而出的美丽,为谁绽放。

五、是谁离开之后,把灯忘了关,让梦做得太辉煌

“你看到烟花绽放过后的绚烂吗?”陈溯开了窗户,任月光被玻璃的缝隙裁减成菱形的样子,脚踩在上面就好像踩在岁月的罗盘上一样。屋子里的灯全部都失去了功能,只有电脑屏幕还尽职的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在笑,寂寞而沧桑味道蔓延。烟花绚烂过后是遗忘,他告诉自己。可是,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把握,而最不可把握的就是感情,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所以他说,请不要问我感觉是什么,在我心底,那是和感情挂钩的一种情绪。他把所有的人排斥在外,他的天空在十六岁那年与安妮完美结合,彼岸花,破碎的流年。

他有自己的天空,羽化。羽毛的羽,划过的划。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寂寞。因为鸽子的羽翼划过天空的轨迹总是很寂寞的。这是个与白色和黑色彻底绝缘的美丽峡谷。这里的天空是紫色的,大地是紫色的,一切都是紫色的。各种各样的紫。所有色彩中最冰冷的颜色,有冰蓝色的深邃、金黄色的高贵和银灰色的忧郁。

这是一个紫色的世界,紫茉莉一样的紫色,浓浓的颜色,淡淡的味道。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圣域,没有悲伤,没有眼泪。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门,从开始到终结都始终只有他一个人。他一个人,还有紫色的城堡,紫色的天空,紫色的蒲公英和紫色的苜蓿花,很安静,也很安全。

他也是经常做梦的,一个梦就做了十年。千绝崖上,一个紫色瞳孔的男人,一头极地的长发,一直下坠,没有终点,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坠落,坠落,一直,坠向宿命的深渊。他的长发被风吹得没有规则地乱飘,眼神迷茫而虚无,一切是摄人心魂的压抑,紫色的世界里,那个男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就是被宿命放逐的人,永远没有起点,也永远都没有终点的流浪。寂寞那么忧伤,他在忧伤里绝望。残缺的美好,在于累积的疼痛高度,他把所有的疼痛饮尽,自以为是的安全。

五岁那年,父母在他自认为最幸福的时候分手,男的再娶,女的再嫁。而他,突然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寄居在外公外婆家里。一群姐姐把他围在中间,陌生的脸孔,陌生的声音。

他极度自卑的看着那些孩子骄傲的牵着父母的手在他面前走过,而自己却只能任由那些姐姐摆布着穿上裙子,头上扎着辫子在人群中招摇。那是一种不能说的痛苦,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耻辱,以至于长大后他对那些穿着裙子的女生产生心底最原始的厌恶。

他是一个矛盾到自私的人,寻找那些需要温暖的女子,给她们需要的关心。因为他是孤独而寂寞的。天秤座的男子或许天生就是魅惑的幽灵,他有修长的手指,有灵动而忧郁的眼神,因为沉默的原因,他涉猎各种类型的书籍。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他都能应付自如,他是她们眼底的救星,也是她们心底的知心哥哥。

可是有谁会知道,躲在网络背后的他,其实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他的世界苍老得恍惚。被寂寞放逐的孩子,或者从来都没有年轻过。鸽子的羽毛划过天空的声音,苍凉而绝望。

他突然对着黑暗下去的电脑屏幕抽搐,那是一种他不可掌握的情绪,不知道何时开始侵蚀着他的紫色世界,拼命吸取紫色的养分。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无路可退。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淡然看着羽化在瞬间枯萎,从此他的世界支离破碎,悲壮得如同自甘堕落的夕阳。

是谁离开之后,却把灯忘了关,让梦做得太辉煌?

六、孤独与寂寞的战争,注定狼烟四起,注定悲壮成河

这是一场笑话,当她从讲台上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自我介绍简短得全班同学集体想杀人,老师也只能无奈的安排她坐在他的旁边。巧合还是天意,她不知道。命运很会开玩笑,高中时代,或者会被永远定格在玩笑的阶段。

“板凳上有胶水。”他突然开口说,她抬头诧异的对上他冷漠的眼睛,然后转过头,把凳子踢开,在老师眼皮底下,直接搬走了教师专用椅子。

沐言很肯定这个男生在笑,虽然他的脸冷若冰霜,但是,他颤抖的身体告诉沐言,他在笑。陈溯直接漠视掉那些恶作剧同学杀人的目光,转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折射进教室,有五光十色的温暖,被大片大片埋葬。

沐言总是对所有的人恶言相向,总是无视所有人厌恶的目光,总是会在没人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写晦暗的文字,把青春的张扬丢弃进文字里却变成了似水的忧伤。

陈溯曾经趁沐言不在的时候偷偷看过她的笔记本,上面全是大段大段的疼痛,折射进眼底,变成深深的嘲讽。她的文字,他是看不起的。作为文学社社长的他,看不惯沐言刻意的矫情,也看不惯这样不加任何修饰的哀伤。

可是,陈溯心疼这样的沐言,有些人,外表越是强悍,内里越是脆弱。陈溯加了沐言的QQ,从此他们成为最熟悉的网友,可是,在教室里却没有任何言语。

沐言感激陈溯第一次见面的提醒,更感激的是他对自己的关心。自从两人成为秘密的好友后,她才发现,原来他是多么的优秀,那个面目清秀的少年,懂得太多沐言不懂的东西。自然也有关于孤独和寂寞的解释。

陈溯说:“有些人注定就该是被宿命放逐的,不管如何挣扎,最终都会在岁月的背影下,淹没在时光的洪流中。这个世界演戏的人太多,有资格看戏的人太少。”

沐言说:“不知不觉入戏的人最惨。”

然后他们一起大笑。

沐言知道他有很多乖乖女,他给她们需要的温暖,而她们给他需要的安心。那么自己呢?自己又会是什么?沐言没有问,也没有勇气问。

陈溯是骄傲的陈溯,沐言是高傲的沐言。孤独与寂寞的战争,注定狼烟四起,注定悲壮成河。

七、她努力把头缩进衣服里,姿势寂寥而落寞

陈溯是在一年后离开这所学校去到广州那个南方城市的。沐言没有去送他,她害怕自己承受不了离别的苦痛,她害怕自己的冷漠被一种情绪给侵蚀,虽然她还不懂得这情绪到底预示着什么。

陈溯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在站台上徘徊到最后一刻,才转身走向检票口,背影萧索而寂寞,繁华的天空,有蒲公英飘过的痕迹,没有忧伤。安静而荒芜。

沐言在火车站右边第三个通道口看着陈溯走上火车后,把脸靠在冰冷的墙上,咬紧嘴唇,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沐言看到那片紫色的天空,伸手碰触却被扎得浑身是伤。那是陈溯的城堡,沐言永远都只能遥望着。无力绝望得眼泪也是一种奢侈,身边是来往的人群,可是,沐言感觉到冷。她努力把头缩进衣服里,姿势寂寥而落寞。身边的空气压抑到窒息,有风吹过,沐言的世界彻底沦陷。

当我们孤独的时候总是希望可以找到另外一种契合的孤单,以为这就是完美。其实,这才是最大的不完美,当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坠落的身影,你会觉得胸膛靠左边的位置,如蚂蚁撕咬一样疼痛。那是一种残缺的绝望。

八、他看着烟花,沐言看着他

沐言沉默了两天,在沉默里安静,在安静里死亡。她的心早在他那句你没有资格中频临死亡边缘,游走的灵魂没有归宿。风呼啸着从耳朵边吹过,看天边的云像棉花糖一样,有清甜的味道。两天行尸走肉的生活已经彻底磨灭了沐言的棱角,她突然在那一刻意识到,或者自己是爱着他的。从他说“板凳上有胶水”的时候,或许就爱上他了。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当沐言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突然就很想自己可以哭一场,而不是只能抱着他寄来的书,企图给自己温暖。

“怎么样?想通了吗?”他在QQ上问。

“想通什么?”沐言恨极了自己的骄傲。

“还想复活他吗?”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沐言昂起头,像骄傲的战士一样奔赴战场。

“如果我让你选择呢?留下我还是他?我们总会有一个人消失的。”他近乎讨好的语气,让沐言心底瑟瑟的牵扯着。

“你说过,我没有资格。”

“你是没有资格。”

“那么我选择了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可真是残忍呵,我给了你一把刀,你却没有勇气杀了我。”陈溯眼底布满了难过,清晰而透明。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会安静的。不会咆哮,不会试图努力改变什么。”沐言心疼他,可是,自尊却不允许自己认输。

“是啊,你安静了。可是,他睡着了,都在哭,你知道吗?”陈溯有些失控地指责。

“为什么哭?我想哭都哭不出来呢。”沐言讽刺的笑,笑得眼角抽搐。

“因为他在帮你哭。”

沐言浑身颤抖,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滑落。

“他可真是卑鄙,留下这么多的眼泪给我。也或者他早就知道,这些眼泪也会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他。他可真卑鄙。”陈溯咆哮地吼了出来。

沐言关了QQ,抱着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眼睛红肿,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西落无助的站在她身边,看向沐言的眼神,安静而慌张。

把自己的身体抛进温柔的被窝里,沐言选择了沉睡。在梦里,一场烟花绽放,那个男子站在沐言的右前方,背影寂寞而温暖,安静中带点凌乱。他看不到沐言的眼睛,沐言也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眼睛里的笑意纠结成美丽的花。

他看着烟花,沐言看着他。他比烟花更加绚烂,却也更加脆弱,他会消失得比这烟花更快吧。沐言狠狠的哭,在梦里。哭得自己都不敢看。

九、驯化我,用爱的声音

陈溯发来短信:“每个人都想做那朵高傲而脆弱的玫瑰,而我,只想做那只等待驯化的狐狸,驯化我,用爱的声音。”

沐言不懂,回复:“为什么说自己是狐狸?”

“因为我是小王子。”

“哦,那么我呢?”

“你是那朵玫瑰。”

“我高傲吗?”

“难道不是?”

十、爱到深处是卑微

沐言起身打开电脑搜索那本据说感动过全世界的童话,用了一个小时零一分钟的时间看完,才突然明白,自己真的就是那朵爱撒谎,骄傲而脆弱的玫瑰。而沐言的小王子,却一直在哭泣。因为她对感情的不诚实。

这是一次漫长的旅程,沐言的感官系统临时当机,有些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想要告诉陈溯,自己懂了,明白了,可是却看到他的QQ签名上赫然写着:阑尾炎……痛苦……等我好了……把梦还你……

沐言手中的电话就那么在错愕中跌落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秋天的落叶一般。疯狂的打电话给在广州的朋友,央求别人去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让西落都狠狠的心疼着。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爱到深处是卑微。沐言放弃了自尊骄傲,为了他,却不是面对他。朋友推脱忙没有去,沐言就只能无助的看着西落,然后苦笑,笑得人都恍惚,笑得直接晕倒。

十一、爱情很热,战争很凉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院的。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及这次的争吵,或者很多时候,爱比不爱更寂寞,而他们在寂寞中寻找到释放的出口。

陈溯看着不停找自己麻烦的沐言,突然就想到那个总是让小王子头疼的玫瑰,可爱而美丽。脆弱而敏感。

爱情很热,战争很凉。

十二、孤独与寂寞的战争,总会有一方一败涂地

或者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人说过爱。可是,对沐言而言,这却又是最好的结局,他把所有的好都转移到沐言身上,沐言懂得自己是幸福的。

孤独与寂寞的战争,总会有一方一败涂地。但是,这场战争,注定没有摇旗呐喊助威的观众。两败俱伤或者才会成为最后的结局。

西落想,如果沐言有一次会落地,那么一定是为了这个烟花一样灿烂的男子。那是比死亡更华丽的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