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河谷出美人的地方

方芳88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09-16 09:46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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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则小说,描述红河谷里年轻士兵的生活情景,揭露了这一特殊人群的特殊生活。落寞的青春里,这也是对人性欲望的释放和诠释。

秋天,我们警卫中队从北京城里调到长城脚下一个名叫红河谷的山沟里。担负一个h监狱任务,部队由解放军连队改编为人民武警中队。新式的彩色服装和大檐帽使战友们威武和英俊。最激动和活跃的自然是中队的几个二三年老兵,“真没想到这山里还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这是中队文书的声音。这个从南方来的白面2才。“真他妈行啊”,走出闹猛的大城市,到山谷这座大庙当和尚享清福。我说哥们儿,要见个浓妆素雅的漂亮小妞就难啰。来自胶东的三班长或许是从小长在青岛那出美人的地方,他出口便是漂亮小妞,引得中队的战友围在周围咋咋呼呼。是啊,在我们这帮20见岁上下的小光棍部落里,谁不喜欢听听有关漂亮姑娘的故事。说不定我们的故事已经开始。

我们中队三个班加炊事班,队部乘坐五辆卡车在半夜12点接到上级的电话命今开拔。实际上我们中队已作好充分准备。在把勤务交给兄弟中队的三天里,我们杀了猪会餐。战友们三三俩俩到街上购买吃物和精神食粮。文艺杂志人体摄影油画等。我们把红河谷看作是一片荒地。一片得开垦的处女地。五辆汽车沿着弯弯的山间公路和红河谷的林荫道吐着粗气,司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战友们坐在车厢两边虽有帐篷但看着车子拐过的崖峭壁,心里直发抖,怕车子翻在山沟里从而见不到离别几年父毋和那个还没舍得拥抱接吻的女友。胆大的是服役四五年的老兵,尽管上车时,中队干部一再强调不许睡觉要提醒司机照顾好新兵,他们还没有女友,我高中毕业设考入大学是来部队寻找大家庭的温暖和人生的出路的。红河谷有二个相距二里的村庄,谷坡上和村庄四周布满了桃林,柿树林和苹果园。谷底一条清澈的小河叮叮淙淙流向京密运河。

到红河谷的第三天,队长和指导员各带一批兵走出铁丝网拉着的深灰色大十到了沟沟坡坡去熟悉地形。我们攀上山顶吹着寒风。新军装包裹着的心脏被汗水粘在一起,我看见三班长不时地往山上村里眺望。他拍拍我的肩:“小兄弟,你要在这红河谷呆三年了”。三年?也就是说我的三年军旅生活要在这红河谷的山沟大狱里度过。我要白白送掉这三年的青春。三班长,据说是中队资格最老的班长,军龄五年,比军校出来的排长还早一年,于是,中队里的其他几个一般说来班长总在意和他在一起聊天吹大牛,真因为这样他说话随便,主意多。他长得魁梧,虽然个子不高,却力大无比,单双杠练习一至八动叮呱呱,人从心里佩服他,他对人说:“跟着我,没说的。包你一年入团。二年提班长,三年入党”。于是,我成了他的通信员。他常让我出大门到附近村庄里的小卖部买烟买酒,他给我一张纸币总是五毛的一袋烟丝四毛丰收牌的。他常常抽得有滋有味,用一张小纸条在手掌里卷心成小喇叭。用厚唇抹了逄。有时看看他那股劲,我觉得他象只牛,很是可怜他。出大门到村庄是买东西。一段情况下需要排长批假才能去,真因为班长的威信高,我成了特殊士兵,中队第二通信员,班长能拉弹唱,说得一口山东好快板,到了红河谷,没有了地方青年和警卫单位的联欢活动。他的一手快板无处用,中队九个班里,他又和谁去争呢,没有那个班长是他的对手。我真羡慕苏班长。班长的床铺监着窗又有二只漂亮的抽屉,一张桌子,三只抽屉。除了副班长有一只班里的7名战士只能伏在床铺上写信,坐在门外院墙边堆着的砖垛上看书,磨情书。班长的抽屉里有厚厚一札信件。他说,这是爱情的结晶。他和胶东家乡一位姑娘爱了四年多。他就在这捆信件里发泄了自已的情欲。另一只抽屉里有许多光屁股女人的摄影照。我一看见祼着双乳的女人便心里打抖,腿发软。班长有一大爱好,每逢星期天,他便把旧胶鞋脱了挽上新发亮的半腰皮鞋拉上几个班长出大巧若拙到村里转一圈买些猪头到水塔水泥平台上边喝酒边谈女人,据班里二个老兵说班长的一双胶鞋已穿了四年,洗得发白,鞋跟只留半截,那么他又何苦用家乡的半布袋花生换副队长的一双皮鞋呢?不管班长怎么样,他是我的父毋官,我的兄长,有一回,他拿着一个小圆镜坐在窗口刮胡须,嘴里哼着歌,我仔细地听。名字叫“红河谷。”——“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我们得怀念你的微笑,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照耀在我们心上。走过来坐在我的生身旁。不要离开得这样充忙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还有都热爱你的姑娘——”

“班长,你退伍回乡可以进剧团当专业歌手了。”

“进剧团?不进猪圈,马圈就好了。我爹爹的爹爹都是农民。好了,早点儿睡吧,熄灯哨响好长时间了,夜里在上铺别撒尿。”

睡到半夜,班长叫醒了我。是12点至2点钟的哨。我上六号哨。六号哨是流动哨。活动中范围南北200米。东西50米。北面小侧门与五号哨相连接。监视区域内白炽灯五盏。高高的白杨树下有齐人高的茅草被踏出来的一条小路旁有柿子树。核桃树,白杨树高高的有双臂合围那么粗。总计43棵。这是被世人忘记的角落。我们新兵到中队的第一天首洗还蹬在班里参加警卫业务理论学习,然后是实际训练擒拿格斗技能。老兵呢,三五成群打扑克,唧唧促促,令我厌恶。

晚上,副班长带着我们三个新兵补课,把大衣铺在水泥地上,三个人轮换着操练前倒,后倒和侧倒三个倒地法,班副是陕西人。长得身材“苗条”。一米八的高个子看上去杨柳枝一条,他把我拎在手里。挟紧我的手,然后一转手。我右脚落地一个响拍,震得脑子发麻,他便沙哑着喉咙“大家看到了吧?都要这样。告诉你们,搞这个不用功不行!”他所说的大家是两个新兵,一个是河南梁林,一个是四川人杨进。他俩个性格不和。在班里有正副班长管着,谁也不吭气,到了外面,两人便吱吱唔唔吵架。擒乱技能配合动作,班长让他俩个去当对手。班副呢只喜欢和我这个身高才一米六0的新兵配套。九十几斤的体重挟在肩头象只小------,班长把我当作小弟弟似地疼爱。他托一班长在城里给我买了一副护膝护宛。我从心里崇敬他。

练习时,我专心致致第一个学会动作然后当小教员陪两个新战友训练,我在苦恼中强制自已乐观。用充沛的精神投入训练。晚上中队晚点名时,队长说,支队促导要来中队对战士考核。我们战士没有过硬的警卫技能不行。八五年全国打出刑事犯罪分子。一夜间进了六百多。全部是流氓抢劫犯,最小的流氓强奸犯才十六岁。个子才一米五几。是个少年团伙犯罪的头头,犯人进来时。大门两边站满了公安干警和武警。象赶猪似的从大卡车上踢下来。二人看管一个,有拳脚功夫的犯人还带上脚铐。几个穿红色球裤的小流氓傲着头象战争年代的“共产党员”走进牢门,班长说:“你上自卫哨吧。六号流动哨改为昼夜固定哨了。考虑到你是新兵,没有临场应变能力,照顾你。我点点头。

夜间自卫哨。主要还保证营区卫生和安全。当然有一点好处,可以躲在角落里避寒,偶尔可以进宿舍静坐几分钟,放松一下神劲。班长带着一个哨兵走了,我忽然发现班长的抽屉没有上锁,半开着。一个硬纸皮日记本露在外面,我轻轻地翻看了班长的日记,往日,班长总是在日记本上聚精会神写舍东西。我一直以为他会写诗会写小说,至少也是一封封漂亮的情书。我竟看见了是班长的美梦记,厚厚的是有几十次。随手翻开美梦记之三。他写道:今晨起床,忽然发现粘湿湿的针织裤兜半挂在床沿木上。幸亏床对面的班副还没起床。我连忙把裤捏成一团塞进铺底下。我觉得浑身松弛。疲倦得很。看看枕边的表已经五点三刻,翻了几回身都睡不着。心里难受。受着情欲的煎熬。要是在帐篷里另有一个姑娘该多好啊,我会把整个世界忘记干尽,窗外的鸡已鸣了,起床号响。我已刷了牙洗完脸。穿着汗衫到外头伸了几个懒腰。我感到下身那小物件硬邦邦的,心里有股象电流的东西。我不敢看自已被顶起的裤--------我才这个小小的身材,竟有这么粗大的物件。我想,村里有露天电影时小伙子把伸直的东西朝姑娘腰上屁股上乱戳,完全是一种生理作用。我清楚地记得今晨四点的梦是这样的。同村有的个少女叫建娟。被称为“黑牡丹”她把贞操给了电影电场上陌生的英俊小伙子。我梦里到她家去。她依然是个天真少女,她正半—着身子睡在凉席上,看着她白玉般的体魄。我倒下身去。用嘴唇去亲吻少女洁白高—的双乳。突然,村里十几个阿二阿三一刘朝她扑来,十几个双手同时伸到她双腿中间,我抱着她的双腿只觉一股暖流射出膀腔。我感到舒服了。等我欢快之时翻过她的身体,发现她已经死了,我睡的竞是一个少女的尸体,我哭醒了。真没想到我所敬敬重的班长心灵是如此妞恶。灵魂如此肮脏。我决计不再听从班长那一套为革命工作的理论,他是个两面人。

星期六下午,接到通讯员传话。除当班哨兵所有人员去秦城村搞文明村义务劳动,我和班长走在头上,都没有戴帽,留着光头,穿着胶鞋。排长喊:“大家来一个学习雷锋精神好榜样”。班长直咂嘴,他说喊着口上于啥。有力气别留着就行。老掉牙的歌,大家唱了没劲稀稀落落的。班长提议:“排长,我说算了,要唱也带点味儿的,我们去义务劳动也要娱乐娱乐嘛”。大家便齐口同声“来一个桃花盛开”。于是,我们的队伍走在村庄的红河谷两岸,《在那桃花盛开的故乡》回响在红河谷,队伍分两部。一部整理全村的主要街路和村里的办公楼,小会堂,另一路人马去小学校和幼儿园垒墙,扫院子。在村庄里劳动一星期中。有一个叫红芝的姑娘。圆圆的富有朝气的脸蛋走起路来坚实有力。很有节奏。穿一件红衬衣,长发披在额头,她有一个习惯,总要把头抑摇一下,多姿又能漂亮的动作,她几次盯住我看开始我不该看她,但目光又能不愿放弃她,我们八人乘坐的大卡车停在胡同里。她拎着水桶,从一个小四合院里出来.她的目光丶射向了大卡车。正好马我相遇。当我乘坐的大卡车拌转方向后。我发现她的目光注视着我约有一分钟,炽恋的情感诵上心头。我想跳下车去,跟她谈谈关于她和我关于姚金男的村庄的士兵。后来,我的班长去过她几回,我知道她是村里小学教师。村支书的女儿,20岁和我同龄。她常穿一件红袄一条白厚身裤。嘴边哼着歌,她家的责任田在红河北岸,是一大片的柿树和梨园。她常常在中午送饭到看园棚给母亲。

那一次我的班八个人冲扫完了村里两处公厕扛着扫帚银行担保铁锹回营房路过她家门口。“喂,当兵的,帮我家出一圈粪,保证你们每个人一盒烟”。

班长看看全班战友;“额外任务,大家干不干”。

我说;“听班长的”。

班副拿扫把朝我屁股上拍了一下“就你多嘴巴!”我知道班副要回宿舍给他半劳动力婆姨写封情书。他那个婆娘姨照片我见过的。园园的脸,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屁股。班副说他监上汽车时和婆姨亲了嘴摸了她胸脯。婆姨说就凭这一条已经属于他了。婆姨的照片经常被班副随身带着胸口,每天至少要用嘴把照片亲几回。我也知道班长的爱好,班长一见漂亮姑娘便来劲。干活特别卖力气,我也知道他家乡的女朋友和他照了灯后。他伤心地捂住被子哭过,他完全在掩盖自已失恋的痛苦。硬撑起精神,他和我说他已经当兵五年了,他准备改行当饲养员或炊事员转个志愿兵在部队长期干,我理解班长的苦心。

“红梅姑娘,粪给你弄到场边上快得很。我给你再送到地里去吧”。班长用木勺子咕噜噜喝着凉水边说。

“再好没有了,班长同志,麦子就要播种了。没有工具呀。队里的马车都到谷里拉石料盖校舍去了”。红梅姑娘拿白毛巾递给班长。她顺手朝半墙角一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