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世事的我们

叶哒哒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9-15 19:43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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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里的爱情,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难以辨认。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颗饱满而甜美的果实,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很精典的一篇小说,采用倒叙的方法,是开局很是吸引人的的眼球。

(一)支离破碎的心

接到阿月病危的消息时,是在商场里,准备给阿月买她18岁生日的礼物。

阿月得的是白血病,那种可怕地无可救药的病。我并不记得我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只模糊地在记忆的角落里,看到了我手中的诺基亚手机滑落,手中的商品掉在地上的情景。

阿月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从初一起我们认识。但就在距离高考还有几十天的时候,她莫名地从这个气氛紧张的教室里蒸发了。我一直在寻找,寻找,想寻找到她,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可以。

打手机,打电话,敲家门,问朋友,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但是,仍然看不到她的身影。

我绝望了。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今天的通知很突然。我一时不知所措。白血病,我开始痛恨这个名词。是它,不声不响地夺走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它,把我的知心伙伴推向了死亡的边缘。也不知道阿月是怎么样染上白血病。后来我才知道,是献血车里病菌的针头导致了阿月的死亡。

待我赶到医院,阿月来不及跟我告别,就已经被盖上了死亡的白布。

白色曾经是我喜欢的颜色。白色纯洁,自然,没有一点外来的因素,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但现在我才意识到,白色也代表着死亡,代表着悲伤。

在这个18岁的夏天,我最好的朋友离开了我。18岁,一个少女的青春年华,18岁,阿月从小的期盼。

记得初一的时候,我和阿月刚刚认识。那时阿月留着很长很浓密的黑头发。(因为是私立中学,所以不需要剪头发,我和阿月都留着长长的头发,但是现在,病魔把她的一切都夺走了,包括那头长发。)她不认生,才刚认识几天,她就把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和阿月被分配到同一个宿舍里。阿月很怕天黑,她总是固执地认为,鬼魂都是在黑夜出现的。晚上她经常到我的床铺上来睡。但炎热的夏天,两人挤在一起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于是她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对我说:“末叶,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说:“我不知道啊。”

“你连猜都没猜。”她孩子气地生着气,“我最大的愿望是,快快到18岁。因为我想快些成年,爸爸妈妈就不用管我了。”她的语气中满是真诚。

我默默地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其实我想说,阿月啊,18岁要参加高考的。我希望时间过得慢慢的,让那个可怕的18岁晚些到来。但是我不想打破她的纯真梦想。不觉间,阿月已经睡着了。我看到她的脸上洋溢地幸福的笑容。她一定是梦到了18岁的天空。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还没等到梦想的18岁,就走到了生命尽头。

我哭了。哭得很难看,很没有淑女的风度。相反,躺在床上的阿月脸上洋溢着几年前的微笑,很幸福。

阿月,在天堂上记得要告诉天使,一定要庆祝18岁的生日。

临近高考,我却被阿月的死亡搅得心烦意乱,经常失眠到临晨。

不出所料,我考得很糟。但总没有落榜,考到了一所中等的大学,苦修文科。那天,榜前的人都走散了,只有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突然,我愣住了。

江月。排行15的一个女孩,是江月。是的,阿月的原名叫江月。这一切如梦呓一样,叫人无法相信。

爸晚上发了很大的火。他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并在我脸上狠狠了打了一巴掌。被砸碎的奖杯尖利的碎片割伤了我的手臂,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在地上的照片上。照片里,我和阿月都笑地很甜很甜。

我只模模糊糊地听到爸狠狠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小兔崽子你没有这个江月救活不成了啊?!”让后把照片撕成无数碎屑。

我又哭了。我哭地没心没肺,也在责备爸的没心没肺。明明看到阿月和她的父母就满脸堆笑,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公司的老板吗?

醒来之后,周围是让人伤心欲绝的白色,让人不自觉地想起已经逝去的阿月。泪水,满世界都是泪水。我的双手上缠满了绷带。妈趴在床边累得睡着了。我趴在床在窗台上,看见爸在医院外闷闷地抽着烟。烟圈一丝丝地升上了天。

我突然觉很气愤。

阿月正和天使们过着生日呢,这些烟圈会把她呛到的!爸真的就那么不喜欢阿月吗?他现在的工作岗位,会计,是阿月让父母给提拔的。

18岁。你好啊,阿月,祝贺你,你18岁了。看着前面墓碑上的照片里,女孩灿烂的笑脸,我这样默念着。

阿月,你18岁了。你盼了6年的18岁,终于到来了。

只知道阿月在去世前留给了我一封信,今天,她的母亲把信交给了我。阿月的母亲这样对我说:“末叶,谢谢你给了我们阿月6年的快乐时光。真的感谢你。”然后,我和她一起哭了。

没有阿月的日子里,生活很乏味。要是她还在的话,一定会来玩的。她总是带一些泡芙、热狗这样的点心,来和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

手臂上的绷带拆掉了。我才拆开了阿月留给我的信。信里说:

末叶:

谢谢你,给了我几年的快乐时光。

我快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好心惹的祸。我执意要去献血,才离开了你。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但是觉悟的太迟,病毒让我成为了光头女生,我每天生活在悲伤里。

末叶,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告诉你吗?因为我害怕你太担心,高考会考不好的。

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十八岁。现在,我正在天堂的会场里和小凯以及天使们一起吃好大好大的巧克力蛋糕。

再见了,末叶。

你的阿月

被白血病折磨的日子

我的眼睛湿润了。

小凯是她的弟弟,在几年前死去了。现在她终于能够跟小凯团聚了。

再见了,阿月。再见了,你的18岁。在这个18岁的夏天,我的心,支离破碎。

(二)我看见了你

这几天总是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全是阿月的影子。吃饭时,上课时,什么时候都摆脱掉。

说实话,阿月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记忆,甚至是我这六年生涯的结晶。我真的不想在什么地方一不小心把她忘掉。我很珍惜她,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忘掉阿月,是妈妈的意愿。虽然她没有亲口对我说,但是我还是从她失魂落魄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那一夜,我很矛盾。是固执地守护着属于我的那一份友谊,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爸妈的一片苦心,把她从心里清除掉?我忘怀不了我的阿月,但是也无法忍心背叛生我养我的父母。

我到底,该怎么办?

失眠,失眠,还是这个过时的名词。可是我还是不停地遵守它,循环它,直至被折磨得不行,我还是无法摆脱它。

就快要到中秋了。离阿月逝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半。我真的开始怀疑我的记忆力。那个在三个月前连一句名言也记不住的闹到,这下子怎么记性这么牢?

渐渐地,我开始释然。

真的,忘掉一个相处了整整6年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的音容笑貌,始终无法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就像强力胶,牢牢地附着在我的记忆深处。失眠的夜晚,我总是不经意间把这些陈旧的记忆拿出来复习,让它们不至于腐烂在我的脑袋里。

复习阿月,似乎已经成为我的一个生活习惯。每天复习,复习,在复习。那本陈旧的册子已经被我修理地崭新,每天都会更新,忽然之间就多出新的一页。平常那些我没留意的事,都被我一一仔细想起,找出其中以前我没发现的东西。

一切变得清晰。我开始疑惑,为什么我原本应该淡忘的东西,此刻却变得越发明显。真的,很明显。

阿月。阿月,阿月!

阿月,我每天上课在想,睡觉在想。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我。

阿月在世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的想过她。我真正意义地理解到,当你永远也不能再次拥有一个东西的时候,你才会感到超乎从前的想念他。真的,有些东西,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想念。于是我之后的日子里,都泡在想念里面了。我想念阿月的眼睛,阿月的头发,阿月的神情,阿月的话语。

马上就要到中秋了。

中秋让我马上联想到团聚。但是,我亲爱的阿月,我们这一生可能都不能再相聚了吧!原来是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姐妹,还能有这么好的感情,这么好的缘分。

感觉嘴边咸咸的。不知怎么,怎么会哭了呢?我嘴边浮现出一丝苦笑。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哭了几次了?呵,我自己都数不过来。或者说,我根本无心去数。

红金鱼寂寞地在鱼缸里独自游来游去。就在阿月死后的一天后,黑金鱼不知怎么也死去了。我曾对阿月说,红金鱼是我,黑金鱼是你。但现在,黑金鱼走了,又有谁来陪伴寂寞的红金鱼呢?

滴答滴答,是摆钟的声音。这个粉色摆钟,是阿月送我的14岁生日礼物。自从认识开始,阿月似乎记牢了我的生日,就连我自己都因为学业的繁重快要忘掉自己的生日的时候,她都会抱着生日礼物,对我说,祝贺你,末叶,生日快乐。

我还记得她亲手帮我把摆钟挂到墙上的情景。那时她摔了下来,擦伤了胳膊,出了好多血。我和她一起哭,一直,一直,一直地哭。

月,不要哭了,你现在一定和小凯一起玩着吧?很幸福很幸福。

我能看到你幸福的脸庞。长长地睫毛在阳光下变得很透明,漂亮的嘴唇巧妙地勾起一个弧度。

我这的很想很想你啊,阿月。

我抱着阿月在我15岁生日时送我的熊宝宝,再一次,软弱无能地哭了。那是一种由心迸发的悲痛,势不可挡明天,即将来临的节日,中秋。

真的,好期待。

或许,阿月会偷偷离开天堂,在这中秋的夜晚,在梦中和我聊上一夜吧!

所以,真的,好期待……

第二天,照样浑浑噩噩地醒来。因为是假期,所以起得很晚,差不多早上10点才从赖床中挣脱出来。

打开电脑,登陆了久违的QQ。头像出不多都亮着。以前家的老师的号码都已经被我删除了。然后灰色的头像,就只有“宝贝月月”了。灰色的心情,配上灰色的天空,令人窒息的压抑。

以前的这个时候,阿月正和我在网上隐身,在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里畅聊。

“在吗?”同一个宿舍的小美“滴滴滴”地发了一个疑问的符号。

“在。”我看到了希望。在这个寂寞的日子里,有人能和我聊天,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我麻利地在键盘上打上了这个简单的字符。

“阿月的事……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末叶,你就节哀顺便吧……哭,阿月也回不来了。高高兴兴地过我们的日子……”小美停顿了一下,我来不及回答,她又接下去说,“对了,今天是中秋,末叶,你吃月饼吗?我家里很多的,你到我家里来吧。”

面对小美的好意,我婉言拒绝了。我能想象出她在电脑前懊恼的表情。但是今天是属于我和阿月两个人的节日。

时间过得很慢。我尽量不去理会QQ里永无止境的呼叫声,关上电脑,躺在床上,却无法闭上眼睛。

只要闭上眼睛,阿月就回来了。她对我说:“和我一起走吧,末叶?”于是我赶紧睁开眼睛,一切烟消云散。我不想走啊。我还有爸爸妈妈,同学,还有你的爸爸妈妈要我照顾啊。所以,请原谅我吧,阿月,末叶不能跟你走啊!

不只不觉间,泪水又溢出来了。真可笑,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软弱的人了?

夜来了,周围被黑色笼罩了。我关上日光灯,默默地等待阿月。虽然我知道,阿月是不会来的。但是这种自欺欺人的感情,我还是能从中获取一些慰藉。

中秋的月亮是那么亮那么圆。无数的家庭沉浸在亲人团聚的喜悦中。只有我,独自一人拥抱寂寞,浸泡在满腔的寂寞中。

夜深了。墙上的摆钟,告诉我,现在是9点了。

我还是睡着了。阿月看来是不会来了。这种失落,这种伤心,只有阿月才能理解我。

醒来的时候,是12点,晚上的12点。阿月正站在我面前,轻轻微笑。我也笑。最终还是梦。阿月一言不发,紧紧抱住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的气息。

“末叶。”她终于还是说话了,“这不是梦。我来看你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声音轻的没有一点分量。“你让我很失望哦。你明明看到了我的信,却还这样。我真的,很失望哦。”她在我身边坐下。

我睡眼朦胧地望着她。好吧,我相信,这不是做梦。“阿月。小凯呢。”我问。

阿月低下头,眼睛里是深深的遗憾。“天使们告诉我,他去投胎了。我没能看见他……末叶,对不起,我对你说谎了……但是,我见到了一根天使的羽毛。给你。”

她递给我一根灿烂的羽毛。是白色。阿月还是那么懂我的心。

“对不起,末叶,我又要走了。明年中秋见。”她站起来,在我的额头下留下深深一吻。

再见。再见了,阿月。我在心里说。

“再见。”阿月看着我。我发现,她流泪了。

“好的。”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站了起来,原先的朦胧一扫而光,“阿月,明年见。”

阿月惊讶地注视着我。她笑了,还是那么灿烂的笑容。她一个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亮了,再见,中秋节。

我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刚才是在做梦。真的,梦呓一般。手里一阵温热,我摊开手掌,看见的,是一个粘稠的白色羽毛……

(三)我相信你还活着

离阿月来见我的那个中秋的夜晚,已经是6个月之后了。阿月消失了大半年,可我的生活还得继续,就像小美说的那样。可是令我无法理解的是,班上同学的那种释然。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他们对阿月的事相对看待透明的空气,即使它是那么的重要,至少对我来说是的。甚至是小美也用无奈的眼神快速地扫了我一眼,然后逃离。

我想当时她一定是被我恐怖的眼神吓坏了,所以才会慌不择路,撞到了进班的班主任。那天她被狠狠地骂了一顿,还挨了处分。理由是“在上课铃声响了之后还私自出教室”。

小美一定是恨透了我。我第二天逃课上QQ就发现她删除了我的号码,从此从我的friends的名单里消失掉了。Friends的名单里还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彩色起来的头像——“宝贝月月”。

然而我却发现,阿月的空间里的日志更新了!这令我不寒而栗。我又想起6个月前的中秋夜晚。我相信那是阿月。因为我曾经体会她的体温以及她最后给我的一吻的温度,是那么温暖,真真切切的。

我打开了她的空间,把那篇日志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更坚定了我对阿月还活着的信心。

日志里是这样写的:

今天很冷。我穿上了末叶送给我的大衣,便觉得很温暖。

明天是中秋。我相信我能跟末叶团聚,即使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一直想念她,我的末叶!这个时候,甚至连小凯也不那么重要了。我只想紧紧拥抱末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一下。

现在我才明白了朋友的重要性。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温暖,到处是白云,那种末叶很喜欢的白色。

今天我散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根漂亮色白色羽毛,我决定送给末叶。真的,我看到末叶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相反,我为末叶的镇定感到惊讶。

末叶,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了吗?

文章很短,我还没来得及滚动滑轮,就已经看完了。看到文章里频繁出现的“末叶”两字,我的心温暖了起来。原来阿月的心情是和我一样的!她也是那么的想念我啊!

突然,心想被铁锤敲击那样的疼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便陷入一片黑暗。

眼前是一片白色。为什么我那么的想躲避这不吉利的颜色,却又偏偏会遇上呢?难道这注定是一场悲剧?我陷入深深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尽管妈极力想隐瞒我的病情,但是我还是知道了:先天性心脏病。难道默默的守护这份友情,就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吗?为什么上天要百般折磨我和阿月呢?我不知道。我想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见阿月的日志上还有小小的用6号字体写的一行字。可我来不及看清,就……我拜托护士拿来电脑,再次打开阿月的博客。可是原先的那篇日志却被删除了。好像是谁特意这么做的,又好像是偶然。

难道是谁想想我隐瞒什么?对于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我来说,这无疑又是一场折磨。阿月究竟还在这世上吗?我真的好想知道答案,可上天偏偏不让我知道。

过几天,我又发现阿月的博客有了更新。内容同样很短。

刚刚知道末叶得了心脏病,心急如焚。

不,或许我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她的心脏病是先天的。我明明那么担心她,却不能去探望,真的好难受呀。

末叶,你还好吗?

这次我仔细地看了整篇文章,却没有发现上次那样的小字。顿时,内心被失望所填充。这几天我不停地看她的博客,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我猛然的发觉,她博客中的一句话“我明明那么担心她,却不能去探望,真的好难受呀”提醒了我。难道阿月就在我的身边,却在为不能来探望我而苦恼吗?我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微笑——事情终于有进展了。于是我点击留言,说了一句:“阿月,我很好。——末叶。”然后关掉了电脑。因为妈进来了。她看到阿月的博客有更新,一定会吓坏的!

我把头猛进被子里,让脑袋清醒一下。我怎么觉得这像一部侦探小说,而我们就是小说里的人物?顿时很生气,有种被摆布的感觉。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柯南•道尔的小说世界!我理清了一下思绪,露出头来,打开电脑,看到在我的留言下居然有阿月的回复:

“末叶?那我放心了。——阿月。”

我连忙跟上:“阿月!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末叶。”

“……秘密。——阿月”

我觉得我和阿月把留言板当成了聊天室,于是接上:“你不是死了吗?——末叶。”

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阿月的回复。我合上电脑,到药室吃了药,回来打开电脑,却发现,阿月已经把这篇日志删掉了!

原来阿月还是不敢面对我。我失望着看着阿月空荡荡的博卡,发现阿月把原来的日志都删除了。头像改成了初始化的头像,模板也改了。要不是资料上的“二星会员”字样,简直就让人以为这是个新注册的博客。

阿月究竟在隐瞒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一切我不得而知。心里是满满的疑问和不理解。

突然脊背发凉,就跟看侦探小说时的……一样……

(四)再见,再见

之后的日子里,阿月的博客里一直没有什么更新,所以一直以来,对侦探小说不感兴趣的我,总是没什么头绪。

神,鬼,这些神话里的东西,真的存在吗?难道阿月已经成了游魂野鬼,日日默默地望着我吗?手脚不免有些冰凉,心也没有规律地怦怦乱跳。

我终于出院了。可怕的心脏病在那天之后就没有什么动向了。我松了一口气。然而阿月的事情却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即使是这样的好消息也让我不怎么高兴地起来。

阿月死后的日子里一直很无聊。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阿月的离开一下子打乱了我的生活秩序,让我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爸和妈一直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阿月,所以在我出院回家后,也不怎么管我了,继续忙他们的生意。我又像往常一样,打开暖气,寂寞地缩在厚厚的棉被里,关上日光灯,任凭笔记本电脑昏暗的光线照耀在我苍白的脸上,即使这使我看上去像一个失魂落魄的鬼魂。

不久我就回到学校继续上补习班。可是我哪里还有什么心去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好学生,巴巴地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小美似乎在得知了我的病情后,也不那么的生气了。她甚至在下课的短短5分钟里,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了一些老套的驱寒温暖的安慰话。

而我更是没心没肺,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对她说:“小美,阿月曾和我在留言簿里对过话。”

果不其然,小美马上面如土色,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看恐惧的泪水就要溢出眼眶。“你,你别吓我……”她吓得眼眶发黑,快速逃回座位去了。

我没经过班主任的允许,就自己一个人,抱着轻轻的书包,做到最后面,自己一个人坐。于是我有机可乘,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把言情小说夹在课本的里面,看似聚精会神地在听课,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在联想着小说里的女主角在被男友抛弃的心情。

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不一会儿就下起雨来了。我缩在棉被里,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电脑里显示的是阿月伯克利的最新日志。

我明天上午9:00就要去学校附近的小山去玩。我要去那里的小庙里。

末叶也会去的吧?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篇日记,但我发现,她似乎是在提醒我什么。她似乎是在说:“末叶,明天九点去小山的庙里玩,好吗?”

我沉默了。阿月终于敢面对我了吗?我会被她吓到吗?脑海里的疑问一下子涌了出来。占据了脑子里的所有空间。

果然,我失眠了。第二天逃课去了小山上的月神庙。

九点时分,没有什么人来祭拜月神。只有庙里的老主持拿着破旧的大扫把,安静地把死伤的枯叶清扫干净。整个庙里只有“沙沙”的扫地声。他用苍老的眼睛看着穿着时尚的我,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匆匆地跑进了殿堂里。殿堂里只有一个女孩静静地跪在软垫上,向月神金像跪拜上香。

“阿月!”我情不自禁地喊道。

女孩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转过身来。

我又喊了一身:“阿月!”

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对愣愣的我解释道:“你是末叶吧。对不起,我不是阿月。我是,安草。阿月的好朋友。”安草跪下来,面对月神,背向我,“阿月她什么都对我说了。她是死了,在半年前。她的日志,都是我写的。今天到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我问:“那中秋的晚上是怎么回事?”

安草怔了怔,摇摇头,反问我:“什么中秋的晚上?我怎么听不明白?”

“没什么。”我转过身,走出殿堂,“对了,谢谢你,安草。”其实背对着她的我已经泪流满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