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毡上的微笑
一边是曾经沧海却又躲躲闪闪的贤臣,一边是柔情似水却又不可捉摸的逸飞;一面是子璇,另一面却是素素。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爱,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是以自己的不义才报复他的不仁,还是用自己的风情去安慰内心的寂寞?也许,爱情也像是针毡上的微笑,美丽着,却又疼痛着!
爱情是一项耗时又耗力的工程,稍一疏忽便会隐患重生,最终轰然倒塌。
——题记
隔一张茶几的距离,贤臣安然的神情让我心丧难耐,片刻,他稍稍调整了坐姿,目无表情的说“好吧,我们分开,各自都不要干涉。”我狠狠的盯着贤臣,一秒钟的时间,起身径自走向门庭拎起挎包走到门口,再次回望,温馨的客厅还有沙发上的纹丝不动的贤臣,茫然的掠了下额前的发丝,轻轻的关上沉重的防盗门……
一)
初秋的天空细雨飘飞,之前的燥热无影无踪,此刻,缠绕肌肤的竟是凄清蚀骨的寒意。凉凉的雨丝糅合着涩涩的泪滴,铺天盖地的悲戚如万箭穿心。
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走的怎样不舍也无济于事。接近三年的相伴,就这么从此陌路?拖着沉重的脚步,我不知道自己该朝哪个方向去,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收放我满腹的委屈。仰起头望着天空,银针般的雨丝以坚硬的落姿一根根伫立眼帘,锥在心尖。转身,熟悉的小区渐渐模糊,三年啊,生命中能有几个这样生生相伴,切切相随的三年?
踉踉跄跄中,我回到了宿舍,这是四个女子合租的居室,因为贤臣,我第一个搬了出来,只留下少许的铺盖,偶尔中午回来休息,这次看来又得打道回府了。望着叠放整齐的床铺,我狠命地把自己摔在床上。眼睁睁的盯着白花花的墙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沿着面颊潮涌着蔓延枕边,脑海里层叠凸显的是那些曾经,那些过往,那些春暖花开的镜像,那些萧瑟凄冷的画面……
和贤臣正式交往是在那年的三月,因为工作关系我们聚少离多。好在他很细致,无论怎样的遥远怎样的不便,都会在第一时间给我信息。渐渐的我对贤臣有了莫名的依赖,很快我们搬到了一起,即便朝夕相伴,缠绵不尽,我还能在分开的第一时间,收到贤臣的问候和关照。
贤臣不出差的日子,应酬很多,常常是半夜回来。每每有事,他会给我电话告知,并关注我好好吃饭,早早休息,不要熬夜什么的。对于贤臣,我极其的信赖,哪怕彻夜不归,我都不会多问,只是提醒他多休息,少应酬,身体第一。渐渐的我们都习惯了彼此,之前的激情默默地转化清淡自然的亲情,很多时候我一觉醒来他还没有到家,早晨我要上班了他还在梦里。别说交流就是碰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贤臣热情开朗的性格很是招人喜欢;加之他能言善辩,社交极广,身边的朋友络绎不绝。而我一向安静,从不参合贤臣的事情。我爱着贤臣,对于他的改变也日趋习惯。稍有不悦,贤臣会自觉地收敛一些,只是没几天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奔波应酬了。是我的过于隐忍还是贤臣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心由熟悉到陌生,无休止的冷战,让那些甜润的小细节消磨了,曾经那溢满柔情的蜜语变成冷嘲热讽的利剑,曾经那不经意的暖意早已被清冷空寂的氛围替代。
如果说:缘来缘去缘如水,爱来爱去爱如风。
那么,眼前的一切只能面对,接受,解决,然后放下吧?记得逸飞曾在我的文字后面留下这样一段话:“懂得爱自己,才能更好的爱别人。素素,我不忍看见你在针毡之上微笑应对。”
二)
认识逸飞源于文字。
那是去年七夕节的前一天,贤臣突然告知明天有个老同学出差路过,他要全程陪同。我知道那个所谓的老同学是他大学里相恋无果的女朋友,毕业各自回乡后爱情不在友情在。平日里我很少过问这些,但这次不同,既然是老同学又赶上节日,我建议把她约上我们仨一同去郊外农家乐摘葡萄。谁知贤臣竟一口拒绝了我:“别人难得来一次,跑那么远的地摘葡萄?真亏你想得出……”“这有啥?热闹呗。”贤臣冷个脸丢下一句:“什么脑袋?”转身去了书房。
整个晚上我们都没说话。第二天早晨,我扭着劲等他开口,他却不声不响地洗漱完毕,饭也不吃就换上衣服,临出门冒出一句:“今天事多,你别等我了……“你,今天过节啊……”笨重的防盗门“砰“的一声之后,门里门外一片沉寂。
走就走吧。今天是节日又是周末,我索性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整理完所有,已经是九点多了,打开手机三条未读短信,是朋友发来的节日祝福,小小的喜悦牵动出怅怅的失落。贤臣。贤臣是忘记了还是……?无奈地偎依在诺大的沙发里,情不自禁的翻阅着手机,“早安,子璇!”“小璇,节日快乐!”“旋,想我没”……相伴以来,贤臣一向细致,如常的日子里怎样的忙碌都会以只言片语的问候,给我带来不经意的小幸福,今天怎么了?七夕情人节啊!
想到贤臣昨晚的话还有早晨的神情,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尖,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使劲的摁下播音键,不能再熟悉的乐声让我有了微微的暖意,音乐缓缓飘来似乎又渐渐地停下,再拨依旧如此……瞬间的失望竟让我感到天昏地暗,贤臣不该这样的,以前无论再忙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我的短信或回拨我电话的,今天怎么了,整整半个钟头过去了贤臣竟没有一点声息。
无奈地躺在在沙发里,捧起张爱玲的《小团圆》漫不经心的阅读着。
直到下午四点,贤臣仍然杳无踪影,我只好一个人在家里上网。随意浏览了几个网页,没有半点的兴致,登录QQ,文学群里一片热闹,瞄一眼几乎都是关于情人节的话题,索然无趣中临时对话框里小企鹅晃悠悠地跑来“素素,节日快乐!”素素是我的网名,这只小企鹅是谁?犹疑的瞬忽我回应着:“谢谢,你是?”我是逸飞,喜欢读你的文字……“你好。不好意思,我很少留意群里的朋友。”“知道的,和文字里的你一样恬静。”我发了一个微笑的符号。对方似乎兴致盎然,一会一句,一会一个符号的开心极了。原本我就不爱说话,何况今天?我简单地敷衍着“谢谢”“哦”“恩”……不一会QQ小喇叭传来滴滴的声响,点开查看,是逸飞发来的好友邀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接受。
“素素,谢谢你加我。”“不谢。”“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没有节目吗?”“你也没有出去过节?”“在家休息也是过节。”……随意的寒暄一会,实在没有说的欲望了,我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不好意思我有些事,先下了。”“好的,晚上还来吗?”“难说。”“晚上我等你?”“不用了。谢谢。”……
关上QQ,回到客厅,再次翻看手机,贤臣依旧无声无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没有一点的食欲。只好继续阅读,可这会真的是不能静心了,贤臣上哪去了,怎么到现在不回我的消息?想起刚才那个叫逸飞的话,奇怪……我怎么对他就没有一点印象?……再次回到电脑前,点开我的文集,原来逸飞在我文字后面留下过不少足迹,细读,那些点评恰到好处,熨帖舒心。
返回首页,稍稍浏览,呵,这个逸飞竟是网站里小有名气的写手,一部小说被改编为剧本很快就要投入拍摄了……他文集里的作品真不少,小说、杂文、诗歌应有尽有。读着读着,竟有些不忍掩卷了,是一时的兴起亦或是感激之心?我登录QQ,点开逸飞的头像,敲下一行字:“逸飞,谢谢你给我文字的留言。”“祝你节日快乐!再见!”随即退出QQ,关上电脑。
一个人的时光安静也清寂,一年一次的七夕情人节就这么在文字里打发了。套上烟灰色的薄衫,系上浅紫色的长丝巾,走出家门,沿着僻静的花园,我一路朝着茫茫夜色走去……
三)
逸飞见素素下线,起身回到客厅,母亲和妹妹逸清正在客厅看电视。
逸飞一下子跌进沙发,稍停了片刻,像是忽然间想起一般对着逸清神秘的说“你知道你那朋友子璇现在和谁在一起吗?”逸清好奇的看着逸飞问“谁?干嘛?”逸飞换了个坐姿,摇摇头感慨着“我说嘛,有能耐驾驭子璇的,除了贤臣还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了。”“贤臣?”“是啊,就是你们那位年轻帅气的总工。”“怎么可能,你瞎说。”“你自己去问问吧……”
逸清愣了好一会,忽然冒出一句:“想起来了,祖儿和我说过好几回让我去她们寝室住,说子璇晚上都不来宿舍了,好像是有了男朋友。原来真是这样啊?”“小清,你怎么整天圈在家里?也该找个男人嫁出去了,免得成为老大难”……逸飞看着妹妹嬉笑着。逸清转过脸狠狠的蹙起眉眼,对着哥哥逸飞就是一阵拳击,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哥,我看你咋这么奇怪?你认识子璇?干嘛打探人家隐私?”“那不是你的朋友吗?好像很久不见她来家里玩了?”“管好自己吧。真晕,大男人整天四处乱打听。”“呵呵,你太小看你哥了。”逸飞不无得意地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其实,逸飞通过文字早已读出了子璇的愁绪和恬淡。眼下更加确定了素素就是子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逸飞难以平静。
四)
日子在不紧不慢中度过。贤臣的父母一直催促着我们把婚事办了,我也想要个孩子,至少可以避免一个人的时候太清寂,两个人面对又无话可说的尴尬。可贤臣不同,他总推辞着:“忙完这阵再说吧,孩子是早晚的事情……”“子璇,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久而久之,结婚对我来说似乎只是一个手续问题,有它无它只在一念间。
贤臣每天早出晚归越发的忙碌,面对酒水、香水掺和的气味我不想多问,除非他自己提及,我才简单的附和。周末或者假期他会尽力留在家里陪伴我,偶尔也会在厨房里施展他的厨艺。坦白的说,贤臣在家算是好男人,家里的卫生间、厨房,灶台这些死角几乎都是由他包揽的。我只负责简单的盥洗和日常用品的采购。
我的工作更是清闲,每月只需三四个工作日,其余时间只要不迟到不早退就好。闲暇时我爱写点小文,偶尔登录QQ却总能遇见逸飞。逸飞的话不多,却句句入耳,字字入心。和他聊天我会有着异样的感觉,无忧无虑,轻松愉悦。
逸飞告诉我,他在本市一家研究院工作。想来是职业的特殊性吧,总之给我的感觉极有耐心而且特别温和。他会隔三差五的给我留言,渐渐的我却显得没心没肺了,从不主动问及他的事情,甚至对他的留言也是读了读了。逸飞的文字苍凉又不乏浪漫,浑厚又不失飘洒,是我喜欢的风格。字里行间的坚韧更让我心潮暗涌。他曾结过婚妻子去国外进修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几年来逸飞始终是随母亲和妹妹一起生活着……我能体味到逸飞骨子里的殇,那是一种难言的痛!
五)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逸飞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有一次,我玩笑着问逸飞:“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保证你喜欢。”逸飞没有回答,我以为他不好意思,再一次重复这个话题时,他竟突然隐身退去,那是我第一次见逸飞这样对我,很是诧异。好在,面对他我无所顾忌,我知道他一直呵护我、宠溺我。果不出所料,三天之后再次登录QQ,逸飞的留言又一次蹦出,只是一切让我震惊:“素素(子璇)因为你的名字我开始关注你,你文字里忧伤的浪漫和纯美的坚韧打动了我,很想呵护你,很想和你共在一个屋檐下……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不可能,可我不会放弃,哪怕就这么默默地在文字里相守,我也很满足……”“对不起,素素,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着,你同学逸清是我的妹妹……”
读到这里,我真有些不知所措了。逸飞,逸清,逸清,逸飞,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我去过他们家,那么逸飞一定是认出我了?这么久以来,逸飞看过我的照片,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问逸飞要张照片看看呢?逸清确实常提及她哥哥……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可是细细回味,一直以来逸飞对我真的很好,他从不对我发火;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开心的时候,总会在第一时间“巧合”的遇见,然后他陪着我胡侃乱说……
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与投合?未必,可细致入微的关怀与问候怎能不让人沉迷?不叫人痴醉呢?
我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很快接通了逸飞的电话,“素素?你好。”逸飞磁性的音色如电流般击中了我,我稍稍顿了顿,可是嗓音一点也不争气,竟发出了颤悠悠的声音“逸飞,你在哪里?我现在想见你。”“素素,怎么了?我还在出差……”顷刻间轰然倒塌的怅然让我难以适从,“哦,没事,再见!”挂了电话轻轻的舒了口气,手机又一次震响了,是逸飞的信息:“素素,我明天中午到家。”我笑了笑,关上手机,脑海里再次涌现出逸飞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把逸飞当做朋友,我不想毁了这份友情。我明白和贤臣之间的误会再多,也不会分开的,风风雨雨走过了三年,我爱贤臣胜过爱自己。
我承认我依恋着逸飞给我的感觉,我也常对他说:“你千万别太纵容我,否则我会得寸进尺的。”“怕啥,这算什么纵容?”“素素,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这么呵护你的……”想到这些,我懵了我不敢想象,逸飞满不在乎的背后该是怎样的辛酸呢?是我的过错?这一切该怎样收场?
恍惚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该去哪里?回家?我知道家,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家。从什么时间开始在家里看见贤臣属于不正常,我孤身一人在家才是正常的。
六)
一觉醒来,时钟已经指向凌晨3点,贤臣还没有回来。想起昨天的事情,我没有一点睡意,索性戴好耳机,闭上眼睛听音乐,是音乐麻醉了我还是唤醒了我?游离在梦的边缘,忽而模糊,忽而明晰的影像让我诚惶诚恐,这是怎么了?望着墙面上我和贤臣的合影,此刻竟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黯然失色。贤臣,贤臣,我们这是怎么了?
莫名的焦虑让我如坐针毡,不知道贤臣在哪里?很想他能在这一刻回来,哪怕醉醺醺的满口胡话,哪怕那令我憎恶的长发布满衣襟,我都不会介意了……没人心疼的黑夜,只有咸咸的泪水相伴,眼睁睁的押到天亮,闹铃响了,我知道该起床上班的,只是一夜的心伤绝望让我没有一丝力气。我要找到贤臣,我要告诉他我们重新开始,我要有个家,名副其实的家,有孩子的嬉笑,有他的相守,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跳入眼前,是逸飞的。没顾着细看就忙不迭的拨打贤臣的手机,竟是关机,瞬忽,我的心凉了半截,眼泪止不住的四散开。几乎虚脱般跌进沙发,伤心的往事一幕幕,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手机的震动把我敲醒,满怀欢喜中查看,结果又是逸飞的:“素素,中午12点我在巴里岛等你。”巴厘岛是我在文字里常提及的餐厅,逸飞知道我喜欢那里的优雅,还爱吃那边的烧烤……面对逸飞的细腻,想到贤臣的冷漠,揪心的痛让我几近窒息。
一遍一遍读着逸飞的信息,说不出的感觉由心底升腾;逸飞,逸飞我该怎样感激你?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总有你在一边陪伴着,劝说着,安慰着……而贤臣,我生生恋着的贤臣不是沉默,就是忙碌的不见身影……
对不起贤臣,是你先变了,我才会这样的。我那么爱你。可你却无视我的存在,不顾我的感受,整夜不归的应酬着。对不起,贤臣,我该试着放下你,好好的爱自己了。
稍稍平静后,我简单的又自然的回复了逸飞:“好的,中午见。”
整个上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
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却依然恬静的容颜,我特意化了点淡妆,浅蓝色小外套里一件白色吊带衫,搭配着米白色的裙子,瞬间,优雅从容的身影伴着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偌大的客厅里盈动着,蔓延着……记得逸飞说过,他想象着我穿裙子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他说我的气质最适合那种浅蓝色,不随俗,不入流,清雅恬静却又叫人止不住的心生疼惜。
在家里磨叽了一会,逸飞的电话再次提醒我他很快就要到了;不舍回避的欢喜中我迅速出门,打上车,直奔巴里岛。
我和逸飞几乎是同时到达巴里岛的。他一眼认出了我,不管不顾的拉起我的手,相视一笑间我没有半点推脱很自然的迎接着。面对逸飞有款有型的平头,藏蓝色T恤,想象过千万次的笑容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那么近、那么暖,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愫又一次坚定了我的心念。
中午巴厘岛就餐的人不是很多,我和逸飞选了一个僻静的位子,面对面的坐下,席间逸飞只顾看着我,他吃的很少,偶尔有送烧烤的过来,他会细心的挑选,并帮我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我一边吃,一边望着逸飞,仔细琢磨,这兄妹俩长的真像。只是逸飞那一双眼睛,笑起来就迷成缝的小眼睛,更显沉稳,十足一个兄长的模样。
这一刻,我忽然羡慕起逸清来,她有这么一个好哥哥,这么善意,这么温厚……
逸飞告诉我,这次出差要长达一个月,今天赶回来一方面是拿相关资料,另一方面因为我昨天的电话,他很担心……听他这么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逸飞反而不住的安慰我,“傻瓜,是我想见你。可以不?”我笑了笑不再说了。逸飞忽然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经的说“素素,我不在的日子你会想我吗?”我试着挣脱,逸飞反而紧紧的拉过我的手,十指相扣,以不容逃脱的坚硬看着我:“素素,给我机会,我会用心爱你的。”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逸飞没有松开的预兆,就这么僵持着大约五分钟,逸飞又一次看着我说:“素素,今天可以陪我吗?”热辣辣的感觉在血脉里喷薄,我没有说话,只是眯缝着眼睛看着逸飞,轻轻地点点头。
七)
来到逸飞的居所,两室一厅的套房里简洁优雅的装修可见主人的品味。我知道逸飞平时都在母亲那边吃饭,这里只是图安静,偶尔过来休息的。
还没来得及欣赏完,逸飞揽过我,不由分说地抱起我,热烈的唇角贴近我的脸颊,“不要,等会啊……”我轻轻地推让下,便及其配合地进入了角色,一阵深深的舌吻,逸飞捧起我的脸,细细的端详着,“素素,我的素素……”“亲爱的……”又是一阵狂吻,我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任逸飞将我整个人拥在怀里,我们舌尖缠绕着,交织着,吮吸着……很近很近的距离里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声音,还有那急促的颤动。
逸飞又一次抱紧我,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知道我回不去了……看着大汗淋漓的逸飞,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他抚摸着我的肌肤,喃喃自语:“素素,爱我吗?”……轻轻地伏在他的身上,顺着他的额头、眉眼、鼻翼、唇角一点一点的吻着,直到他紧紧的拥住我,再次纠缠着,呻吟着……
记得很久之前,贤臣总说我雪白细腻的肌肤每一寸都是他的,他要一辈子享用。他说我是暗夜里的妖精,给了他欲罢不能的快意。每次完事后,我喜欢捏着他的鼻子,妖魅地笑。我知道我爱贤臣,只有面对贤臣我才会这样的痴狂。可是今天,面对逸飞,我竟然也是这般的风情。
从浴室出来,逸飞抱起我,看着他为我穿好衣服,我笑了,轻轻的吻着他脖颈,相拥而眠……
八)
第二天是周六,醒来,已是早间八点了。拿出提包里的手机,七个未接电话全是贤臣打来的。一种不祥的预兆,让我愧疚万分。看着熟睡的逸飞,我不忍吵醒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告辞,梳妆整齐,走到卧室,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转身离开逸飞的家。
我不能匆忙回家,我需要时间调整。绕过车海,沿着僻静的环城公园,一路走着,先给逸飞发了信息:“逸飞,我走了。”然后拨打贤臣的手机,刚一接通,贤臣气急败坏的声音让我异常的紧张:“子璇,你在哪里?为什么整夜不接我的电话?”“对不起贤臣,我一会回来。”随即关上手机,一个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进门的刹那,我有些惊异了,贤臣,我的贤臣,我帅气倜傥的贤臣,怎么如此的苍老?之前不是这样的,难道一夜之间?贤臣一脸怒气的看着我,没有开口。我知道,这一次是我的错,可是贤臣,我不想解释,你该知道的,我是那么的爱你……
我们面对面的坐着,僵持着。
终于,贤臣开口了:“子璇,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你变了。”看着贤臣一脸的无辜,撕心裂肺的痛让我一阵眩晕。我低着头,一字一顿的说“我承认我变了,可是你知道吗?贤臣,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隐忍你,可你还是忽略了我的存在……”“我怎么了,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是男人……”一抹薄凉由眼底升腾,模糊的情境中,我笑了,我知道所有的该有贤臣来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