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一年打开的贺卡
那些温暖,想起,很温馨。祝好!
夏日午后的阳光总是突兀得刺眼,书桌前,百无聊赖地发呆,就有了想要整理记忆的冲动。
打开书桌抽屉,从屉底翻出了一张精心保存着的贺卡,差点相忘于天涯的他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地浮现。
“死鱼”,这是我给他起的外号。自两年前公务员培训班认识他后,我便一直这么叫他。他也就习以为常,并总是笑着称呼我为“小鬼”。
05年的冬季,距离大学毕业已不到半年,萌生出考公务员的念头促使我报了T市12月份的公务员考试培训班。
我至今感谢上苍,那年冬季的寒冷是班上的一群好友温暖了独自在T市求学的我。两个多月的培训中,我、死鱼、大师、旦旦、大禹、帅哥、四眼、大叔、英子等十几个来自不同地区、不同职业的人凝聚成了班里最惹眼的小团体。那时每天从早上八点至晚上十点,都是在班里度过。大家同吃、同学、共同奋斗。死鱼和帅哥是我们公认的冲刺公务员最具潜力的两个。也确是如此,06年4月的考试中也只有他们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于是乎,死鱼留在了T市,帅哥和我是老乡,顺利进入了我们市的政府机关。06年毕业后,通过考试我也顺利进入我们市里一所重点小学,当起了人人羡慕的老师。
培训班的学习结束后,曾经的小团体也随之解散,各奔东西。我依然和大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互通学习、工作、生活的情况,尤其是和死鱼。
记得在qq上,死鱼说起过见我第一眼的印象:清秀干净。我笑了,当时还嘲笑捉弄他。
05年的那个冬季寒冷阴郁,每天早晨五点半我必须起床,匆匆吃了早饭赶去站台等车。从宿舍到培训班的路程很远,公交车摇摇晃晃需近一个小时。冬季我最怕寒冷,总是穿着厚厚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臃肿得像只粽子。
那天,我穿着红色棉袄,黑色休闲棉裤,扎着高高的长马尾,抱着一大袋子的学习书籍,在座位上看车停车起,人来人去,甚是无聊。
当车至电视台,路程已过大半,人却渐稀起来。这时上来一个男孩,一米八几的高个,整个人却是清瘦的很,肩挎一只鼓鼓囊囊的公文休闲包,架着的一副眼镜更显他的斯文安静。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死鱼对他的大致印象了。
车到目的地,担心迟到,我抱着大袋子冲下车,飞奔向教室。转身上楼,看到了死鱼,这才知道原来我们还是同学哪!
此后的几天我总能在车上遇见死鱼,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很快我就将死鱼拉拢进了我们的小团体,他的加入对我们起了不小的作用。面对一道道难题,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会以云淡风轻般的话语细心讲解给大家听。
我问过死鱼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觉得“清秀干净”,“难不成你喜欢粽子?”我曾这样戏谑他。他无奈地笑笑说:“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我听了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滋味。
死鱼喜欢看玄幻武侠小说,喜欢打电游,喜欢写些文字。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讲话,更多的是在倾听别人。我是小团体的组织者,加上年龄最小,在团里甚是活跃。私下里,死鱼曾对我说:“小鬼,你还是个孩子啊,调皮的不得了哇。”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只比我大四岁而已,不要像大我四十岁好不好。”死鱼叹了口气说:“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像个淑女呢……”
我看过死鱼写的文章,字里行间总是不经意地透露出淡淡的伤感,就像远山飘来的纱质薄云,一如初见他时的安静。
也许是死鱼性格使然,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没有了音讯。
记得07年元旦,死鱼寄来一张贺卡给我。正面是他单位的全景图,背面仅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姓名。
这是一张对折粘贴密封的贺卡,很精美。贺卡背面左下角有说明,如果收信人要阅读信卡的内容,就需将贺卡裁开。我怕打破这份精美,于是给死鱼发了条短信:“喂,死鱼,你贺卡里面给我写东西了么?”他回复道:“小鬼,我可没给你写什么,你可不要乱想噢。”“才不会呢,这下好了省得我将这么好看的贺卡粉身碎骨了耶!”“嗯。”
思绪退回现实。举起贺卡,对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在手中反复把玩。突然间,贺卡内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几行黑色的字迹。难道……
找来小刀,心下慌乱却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虚线将贺卡裁开,再也顾不上对它的破坏了。
打开的一刹那,淡黄的底色,含苞待放饱含露水的玫瑰图案带来惊异的视觉冲击。
“小鬼”,曾经多么熟悉亲切的称呼。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乐乐,保持一颗纯真而又快乐的心!!”
“还有,如果你能再温柔一些,再女人一点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我笑了,泪眼迷蒙中,我想起,死鱼那次郑重地对我说:“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像个淑女呢,那样我就会娶你了。”
死鱼,收到贺卡问你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我自己发现贺卡里更为精致的风景时,距离07年的元旦却已过一年七个月零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