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冬天

80后作家林星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09-04 13:49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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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是一种美好的感觉;能够遇见,并坚定不移地追随,更是一种幸福。小说情节尚好,叙说清晰,期待你的精彩!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地讨厌冬天,不仅因为天气寒冷,更重要的是许多令人忧伤的事也大多发生在这个季节。

2003年的冬天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冷漠的雪花肆虐地打在我头上砸在我脚上,似乎预示着今年的冬天将会有更令人忧伤的事情发生。我愤怒地举起右脚狠狠的踏在那堆可恶的雪上,却使原本干净的鞋子沾满了雪水……

回到宿舍,阿牧猛地扑了上来,捧着我的脸端详了半天,就好想看稀有动物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然后他又摸了摸我的脸,继尔又摸了摸我的手,摸得我不得不怀疑着小子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

我说,你小子没事吧,几天没见女朋友了,怎么发疯到了见生物就摸的地步!

阿牧松开我,说,呸,你以为我同性恋啊,我摸你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人是鬼罢了!你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和街上的“伤害大众”同归于尽了,正寻思到哪给你收尸呢。

我说,少装好人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看上我柜子里那几包泡面了?告诉你,别妄想了,不消灭完它们我是不会想不开的。

阿牧摆了摆手说,算了,不和你贫了,谁和你贫脑子有毛病。很一说个正事,我刚和邻班一个女生组织了个文学社。然后阿牧无比光荣的宣布,他是副社长。

真的?

嗯。

和一个女生组织的?

嗯。

那女生是不是脑细胞过期了?

嗯。啊不!你才脑细胞过期了呢,他是邻班的班花晓童。

一听到晓童,我激动得抓住阿牧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真的?那你们文学社叫啥了?

阿牧朝地吐了口浓痰,然后摔了摔寸头,说,我们文学社叫“牧童社“,“牧”的“牧“,“晓童”的“童”,知道不?

我赶紧点头哈腰道,听说过,听说过。然后我拉了拉阿牧的衣角,低声说,要不把我也加进你们社吧,阿牧!

叫牧社长。

哦,牧社长,好吗?

这个嘛,甭着急,得看你的表现了!

于是,为了加入文学社——准确地说是为了能和班花在一起,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一狠心拿出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在烧拷店好好地给阿牧社长表现了一下。于是,我便光荣地加入了牧童社。

其实,我是热爱文学的。

早在一个月前,宁夏有个“校园作家委员会”邀请我加入,为了体现我对文学的一片赤诚之心,我当即应邀缴了几十元会费,可是等了将近一个月之久,仍然杳无音信。我就纳闷,这委员会办事效率也真够NB的,一个月估计孩子也生下一大堆了吧!(仅仅是估计,毕竟我也没生过。)

于是,我整天愁眉苦脸的,阿牧见我这样,排了排了我肩膀,用无比怜惜的语调说,哎,为情所伤,为情所伤啊!

我上去就是一拳。

阿牧是和我一起玩大的朋友。我们性格相仿,更重要的是我们都讨厌学习。本来都打算报文的,但填表时,却鬼使神差地都填了理。

也许是老天不忍心把我们分开吧!分出班那天,在名单上找到自己名字时,我们竟意外的撞到了一起,那一刻我们相视而笑,被逼报理的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牧说他本来是打算报文的,但填表时他妈非让他填理,理由是如今党中央的高级领导清一色的理科出生,祖国和人民养你这么多年容易吗?现在报了理科,以后当个官才对得起党和人民。

我苦笑,和我一样。

从此我们的称谓由高中生变成了理科生,虽然只变了俩个字,但意义上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过去一直梦想出书的我俩,如今不得不停下写小说稿子,改而算一些类似于“sinacosa”之类的东西。

随着“sinacosa”逐渐增多,并且难度已经提升到了tana时,阿牧终于一怒之下撕掉了那本满是计算式的练习本,发誓从此与数学势不两立,同时引诱我和他组织个文学社。但是一直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要地位的我始终没有答应。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几天前,阿牧打听到邻班班花热爱文学几乎胜于自恋。于是阿牧以晓童热爱文学为突破口,动用了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仅磨了一层唇膏时间就把人家给骗来了。

一向好色的我最终无法抵抗班花的美貌,只好将党和人民的利益抛到脑后。于是“牧童羽“文学社正式成立。

壮着晓童的美貌,文学社还蛮红火的,仅一个星期时间,我的名字就传遍了校园大厕所南北。

每天一放学,我和阿牧就飞快的赶到三班门口等晓童,然后一起去食堂。到了食堂之后,我排队打饭,阿牧排队打汤,晓童找座位。然后边吃边聊文学……

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一天吃饭的时候,阿牧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晓童说,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然后阿牧朝我眨了眨眼,说,小羽,你说我说得对吗?

一向爱笑的我,此时却没笑。我想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和阿牧一样严肃,我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我觉的也是。

但是晓童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晚上回到宿舍,关了灯之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尽是晓童的身影。我心想:坏了,莫非我爱上她了?翻来覆去熬到半夜,我对自己说,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去做做吧!刚起来,却发现阿牧笔直的坐在床边发呆。

我说,哎,你是不是梦游啊?

阿牧笑了笑,说,你才梦游呢!

然后我们穿起衣服,到空旷的大街上漫步。路上的灯偶尔眨一下那贼亮贼亮的眼睛,微风轻拂,使大街顿时有中凄凉之感。

阿牧说,每天晚上,一躺下,满脑子全是晓童的身影,我想我是爱上她了。

什么?我我激动抓住阿牧的手朝他大喊。

阿牧平静的抽出右手,拍了拍我手背笑着说,甭激动,我知道你也……

没等阿牧说完,我就焦急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阿牧神秘的说,今天吃饭的时候我故意说晓童该找个对象了,并问你说对吗。其实我这样做以来是想试探一下晓童,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们全都中了圈套了。哈哈……

于是,在那个寒冷的夜晚的一个黑暗的角落,我和阿牧互相发誓,不管晓童以后更了谁,我们都不准分开,都样高举“友谊第一,爱情第二“的伟大旗帜。

从此,我们开始了公平竞争。

每天早上,我和阿牧天不亮就起来了。然后争着抢着洗脸,整理发型,弹衣服上的灰尘,檫皮鞋上的泥土。我们一向把“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血可流,皮鞋不可不檫油”奉为座右铭。随后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洗脚盆砸住的危险,到女生宿舍楼下叫晓童起床。可恨的是每次都是这小子喊的快喊的亮,我还没出声,一盆“玉水”就从天而降。我们顺利地躲过着盆“玉水”之后,就在楼门口摆个种个样的POSS,顺便不忘往手心吐口唾沫,抓一抓头发。然后各自眯着眼睛幻想:晓童下楼后,准会将双拳抱在胸前,然后色咪咪的大喊,哇塞,酷毙了!但结果是每次都想对一半——晓童是抱着双拳,但并不是包在胸前,而是砸在了我们头上,随后,传来的不是“酷毙了”,而是“两头死猪,怎么还不走啊?”

我两听到叫声之后赶紧追上,然后在晓童面前吹一吹秀发。在然后就是一起去食堂,打饭的打饭,找座的找座……

每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和阿牧就坐在一起聊天。其实谁都知道我们两想聊什么,但是勘误的是,我俩的脸皮都太薄,为了不至于被烧坏,我们都说得比较委婉。比如我们先说一些类似于中美两国友好相处,最近老萨不幸被捕之类的国家大事,然后左右看看,在确定没人之后,神秘的对对方说,你知道么?胡锦涛主席姓胡!然后另一放便乘机说,你说到“胡”,我到想起胡晓童来了,听说……

文学社一直办地不错,几乎每期校报上都有我们的文章。

一天,班里的一个同学突然举着校报朝门外跑来,并边跑边喊,最新消息,三班班花晓童的情诗上报了,快看,多浪漫。我和阿牧同时抢上前去看到了那首诗:

依偎在你怀里

轻轻的对你耳语

在抱紧一点

千万别客气

以为抱过之后,就要

各奔东西

匆匆才吻别

轻轻的挥手

悄悄的转头,偷偷的抹泪

告诉自己

千万不要回头,

因为回头之后,就会

再也舍不得你

走。

看完之后,我和阿牧对视异口同声的说,做人要负责。在确定我们谁都没有抱过晓童之后,我们又异口同声地说,有第三者?

我们推开围着看诗的同学,踢开门,朝三班走去。晓童的同学说晓童和他男朋友出去了。

我们逃了两节晚自修,去了附近的酒吧。

阿牧举着一瓶啤酒,流着泪却大笑着说,小羽,咱们真是傻逼,暗恋人家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叫人家当猴耍了一顿,哈哈哈,太好笑了……

随后我们渐渐的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床上了。我懒得去想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习惯性地大喊,阿牧,给我倒杯水来。却发现水杯就在床边的桌子上。我喝了点水,突然发现阿牧的床上空空的,只剩下一些发黄的木板。我手一颤,水杯摔了个粉碎。

我在屋里大喊,阿牧,阿牧……

可哪有阿牧的影子。

我捡起地上的纸条,吃力地读着上面的字,泪水渐渐地打湿了上面的字:

小羽,对不起,我不想再留在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了,甭怪我不信守诺言,任何诺言都有过期的时候的。我已经替你请了一天假,好好休息。

你永远的朋友阿牧

不,我大喊着跪在地上。

突然,一阵清脆的燕子叫声传入我耳里,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是春天,是春天!我大喊着朝门外跑去,却与门口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定睛一看,是阿牧。

阿牧,阿牧。我抱住他大喊。不要走好吗?

阿牧泪流满面的说,小羽,我再也不走了,我舍不得你……

我兴奋地拉着阿牧的手朝公园狂奔而去。一路上,我不停地朝阿牧大喊:春天来了,春天来了,可恶的冬天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