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路石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8-29 12:34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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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可以看见自己的孩子,老人用了一种极端的做法,踏上了他的归途。做为他的孩子真的想问一下,你的生命是如何来的?老人面对他的孩子,又应该说什么呢?

(一)

吴教授在人们的视野里已经淡漠了好长时间了。

当人们再次见到吴教授的时候,是在电视上了。

云南边境某派出所里,两位民警正在对一位从泰国回国的老人进行审讯。这位被审者,因从那边带着一包白面,没有伪装,没有隐藏,被带到派出所时也没有那种犯罪嫌疑人的惊恐和无奈,显得是那么的从容和自然。

尚警官经初步审讯基本掌握了老人的犯罪事实。

他的这种坦然和从容,也引起了民警们的好奇和关注。

经所长及当事人同意,全程录下了审讯的全过程。

“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又从事一辈子高等教育的人,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呢?”尚警官问。

“人不论受过什么教育,但都会做自己要做的事,做自己的事总是有目的性的。”老人答。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的目的起初很简单,就是为了报复。”老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唰的一下淌下来了,很是悲切和伤心。

“报复谁?”尚警官问。

“自己的女儿。”他说。

“?”

尚警官审讯过太多太多类似犯罪嫌疑人,以这种理由带毒品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也为他这种行为和思想感到一种疑惑和不安。

“你的目的达到了吗?”尚警察接着问。

“好在现在的民警水平高,有惊人的洞察力和高度的社会敏锐感,知人善待,录下审讯的全过程,让我女儿看到,让熟悉女儿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看到,目的也就达到了。”老汉坦然的说。

“你这是一种犯罪心理。”

“是的。这种心理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最残忍的。天主天父的三原咒是报复,互相残杀是报复,暗地争斗是报复,我这种心理打击也是报复。我想这种心理打击的报复方式会更有效。其实社会到处都充满着报复与被报复阴谋,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你表面上看起来和和睦睦,四平八稳,实际上到处都充满着杀机,比如说你们今天把我抓来就是一种报复。”吴老汉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这是什么逻辑?是强盗逻辑!”尚警官听到了他的辩述,一拍桌子,大叫一声。

吴老汉没有被震慑,他继续着他的看法说:“我说的不对吗?你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德国哲学家康德的法学理论核心就是:等量报复论。所谓的‘借债还钱,杀人偿命’、‘以牙还牙’就是这个道理。等量报应刑为哲学基础的康德哲学的伦理观、道德观,根据伦理原则的正义,才能实现善恶因果报应的等量报应刑,这样的等量报应刑论在立法、司法和刑罚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影响。在立法方面。等量报应刑在立法方面,强调立法的绝对权威,绝对尊严,把道德、意志和自由神化,不说刑法是剥削阶级的意志,而说什么君为天子,法乃天意,作为剥削阶级统治的法是永恒不变的,而以超阶级和超法秩序来安排刑事立法的体系。在刑罚方面,等量报复论是刑罚的尺度。说白了也就是对报复者的一种合法报复而已,这也是报复的最高级别了,到这里似乎就达到了一种平衡。所以说世界就是在报复与被报复中找到一种平衡,也是这种平衡维系着人心里的平衡,才使这个社会不会大乱,保持着长期的稳定。”

尚警官没想到在说服罪犯的时候,还让罪犯嫌疑人给自己上起了哲学课。

实际吴老汉的报复论是他自己为自己犯罪找到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哪里能够成立。然而这就成了犯罪的成因,从一个大学教授一步步走向犯罪的……

(二)

吴老汉名叫吴伟,今年67岁,是西京大学医学院的一名老教授。他原来一直不喜欢人们叫他的名字,就觉得这个名字让他伤心过。

吴教授的老伴在退休前就去世了,他有一个女儿,叫吴茜,也在医学院上班,因为他和女儿的关系很僵,退休后也就独自一人生活着。

女儿一直说就是他爸有这么个倒霉的名字才没能当上院长。也因为他的“无为”自己也没能在院里长什么威望,有人说也成为他们父女矛盾的理由。

其实这也是人们猜测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人们也是不会理解他女儿在父亲面前的出言不逊,他女儿也成了医学院里的孤家寡人。人们对吴教授的同情和对他女儿的不理解,不但没有缓和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反而加深了他们之间的隔阂,甚至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坎。

忽然有一天,吴教授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了。

吴教授的消失时有原因的。

吴教授在省城繁华地带有一幢房子,是他的岳父母留下的遗产,所说着幢房子老旧了些,但在他退休时的行情也值数百万元的价值,老伴去世,据说他女儿要住。因为女婿他们有房,吴教授没同意,就自己住着。

那年,吴教授将自己一点积蓄捐给了贫困大学生基金会,设立了一个个人基金每年就助五名贫困大学生。吴茜很反感,当晚就跟父亲翻了脸,和女婿一块将他打了一顿,将他拖出门外,赶出家门……

当晚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了半夜,最后才去住了个小旅馆,他觉得这件事很丢人,也不好意思爸着话说给院领导和同事。当晚深夜给在泰国的一位同学电话告诉了他的处境,那位同学说,让他去泰国,他说我以我们学院邀请你来讲学和帮医的名义要请你来这边,护照有他一手办理。很快吴教授就独自一人去了泰国。

(三)

吴教授去了泰国华侨大学,他在医学技术学院讲学,同时又在他的附属医院坐客专家门诊,吴教授在再生医学技术方面有较深的造诣,在教学中通过多媒体教材向泰国大学生和科室的医师们介绍了再生医学技术的发展情况、临床技术规范和在多学科领域的临床应用等,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兴趣。在临床实践中他耐心、细致地解答了各位医生在应用该技术时遇到的各种问题,大家听后感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为再生医学技术在泰国医学界广泛地应用起到了很大促进作用。临床应用技术规范讲解,现场指导和示范,通过直观的临床示范,取得了良好的教学效果。

吴教授在泰国医学界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同时也得到了较为丰厚的回报。

工作上的成功,只能带来工作时间段的快乐和兴奋,总难以平抚他心中的那段酸愁与忧伤。

吴教授最害怕黑夜的来临,但是这一切是无法抗拒的,黑夜还是不可阻止得如期降临。

每每闲下来的时候,尤其在深夜,总有一种伤感萦绕在心头。他想,自己是个失败的人,一个在人前还算得上有面子的人,却被自己的女儿抛弃,太伤感了。他开始憎恨起金钱和富有,也许自己天生就是穷光蛋,索性就是一个贫困的农民,干脆就是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叫花子就更好,或许比现在的处境要好,也不会浪迹天涯,又如此的漂泊和落魄。屋子里寂静一片,越想越难以入眠,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真没想到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会是最能看到一切的时候,一切都会一点点的放大,自己会一点点的变小,被这无穷放大的东西一点点淹没,他不禁浑身大了个寒颤,他此刻就感到一种莫秒的寒冷和害怕,不知道社么时候会在这种寂寞和寒冷中死掉。这个时候好想有个人给自己打个电话或有人喊自己一声,提醒一下自己还存在,可是没有,哦,他想起来了,他在另一个国度里,这里除了有一位同学,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就是在白天一出门眼睛的投影里,应尽得也只有那些黑不溜秋的冷面孔,很少才能看到几个黄种人。他觉得太恐惧了,说不定会在那天死去。

想这想着,又觉得这种希望有时那样的渺茫。家在哪里?路在何方?吴教授觉得身体得瑟的厉害,立刻把被子往拢拽了拽。

他终于在寒意中睡着了。

又做梦了。他被一个海浪推到了一个孤岛上,这个岛就孤零零的躺在海水中,孤岛荒无人烟,自己就是这个小岛上唯一站立行走的动物,身上唯一就是身上所穿的衣服,他摸摸口袋还有刚刚领来的一个月的工资,那在手中数了数,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他又猛然清醒了,觉得自己好笑,这是什么,这种东西在大陆上,被人们看作是比生命还重的东西,是有用的东西。为了它有的人你争我斗,丧尽良心,丧心病狂。甚至有的可以去做豆腐渣工程,那别人的生命不当命;有的可以把手中的权力作为赌注和筹码,置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而不顾,贪污受贿,投机钻营;有的坑蒙拐骗,抢劫杀人……可是一想到眼前的情景,才知道这是臭屎无用的纸,失恋擦屁股都没用的废纸。他仰天大笑一声,于是将手中的这些纸片抛洒在天空,很快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不好就只他这一声大笑,迎来了四周向他聚拢的他叫不上名字的四条腿的怒目圆睁的野兽,他想,这下完了。他还本能的后腿,一只腿到一块大石头上,他回头一看,后面是悬崖绝壁,真的没有退路了,在望天空看了看,好想有根救命稻草,能把他升到空中,哪怕是不能活下来,就是将自己的肉体能在这一刻悬在空中,让那些不知名的东西流下口水也是值得和庆幸的,可是还是不行,此刻在他的上空又出现了一群振翅的岩鹰,既就是不落在身边的这些东西的口中,还是要落在那些凶残的鹰的口中。他去过西藏,他知道什么叫天葬,他也不习惯这样天葬,何况自己还没有死。但是这容不得他去想,天上的,地上的那些凶恶的东西一下子向他扑来……

“哇――”的一声,他终于知道害怕了,这一惊他也被惊醒了。

(四)

吴教授躺在被窝里,卷缩着,就像一只受伤的老狗,缩作一团。

太阳还是重复着昨日的覆辙,冲窗户外照进来,落在吴教授的脸上,照的他睁不开眼。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原来只害怕黑夜,现在又害怕起白天了,这是他今生思想里有过的第一次感觉,这种怕比死亡更可怕。他害怕见白昼的人,害怕发生更多的事,害怕白天里会有思想……

人就是这样,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能面对该发生的一切,但却不能左右它该不该发生。他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无法拒绝该来或者不该来的一切。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黑夜照样要如期降临,但是这种来临总不会按照人的意向来实现。在你需要黑暗的时候他总会是白昼,在你需要明亮的时候,黑暗就会来临,总与你背道而驰。吴教授就是这样,他真不知道是宇宙背叛了自己还是自己违背了宇宙,他真的害怕白天的阳光,他怕太阳把自己透视得通透无比,会成为一尊展品,这抑或就是他不愿看到白天来临的原因吧。他真不知道白天又会发生什么,他实在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了,哪怕有片树叶掉下来落在他的头上,他都觉得会粉身碎骨。

吴教授,挪挪了身子,还能动,他知道自己还没死。

吴教授想,既然没有死就还得起床。

又开始了他的工作,工作还是原来的工作,对象还是原来的对象,但他似乎就觉得好像今天与昨天就绝然不同,所处的对象好像目光也于昨天有些异样,他刻意不去看这些,可是还是有这种感觉,就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怪物。

这一天他老觉得自己,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了,被这里的人看透了,自己俨然就是一个被掏空的躯壳摆在众人面前,好像自己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有自己调整自己了。

他太空虚了,思想上真想找到一点充实,让时间占得满满的心里就会踏实些,这就是他唯一的想法。

吴教授开始迷上了博彩。一项关于泰国人赌博问题的研究报告显示,在泰国全国六千多万人口中,多达五千八百多万人参与不同形式的赌博活动!这吸引了吴教授的兴趣,他瞄上了在泰国排在前几位的博彩,开始购买政府彩票、地上彩票者、地下彩票、储蓄彩票,有时也参与赌球。在泰国对赌博现象已经司空见惯,也就不足为奇了,吴教授沉迷的种类繁多,有时整夜可以不睡觉,时间是打发了,但是自己的腰包一天天被这无形的黑手一点点掏空瘪了。

不久,吴教授也慢慢患上了“赌博综合征”,整天沉迷于赌局当中不能自拔,开始吴教授并没有想得那么严重,但上了贼船就不得不围着贼玩,很快吴教授把几年在泰国挣的钱输了个尽光。

他的同学张教授突然发觉他变了,再不像刚来时的吴教授了,他神情木纳,没精打采,真正成了一个糟老头;他的学生也开始对他怀疑起来,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怀疑他的精神,一位曾经喜欢而深受爱戴的老教授,现如今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了呢,谁也想不通。

吴教授真的垮了。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都与自己是那样的不相融,他好想回家。

想到这里他又立刻觉得这种想法有些唐突和无奈。家在哪里?他真不知道,他真真怀念的是老伴在的时候。

有老伴的时候真好。人常说少来夫妻老来伴,真不错。人老了就需要个伴。可是他没有,自己的伴去了另一个世界,丢下了自己这个孤零零老头儿,没有了老伴也就没有了家,回到那里去呀?

他满心房的孤寂和惆怅,一时没了方向。

(五)

吴教授去机场了好几次,在机场上来回得转悠,一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再是即使有地方可去又没有可以用来交换机票的钱票。

他仔细思考了这两个问题,钱到不是重要的问题了,重要的是无处可去。

活该!他自己又对自己给于了指责。女儿的不孝与自己的教育有关,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能使自己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开始憎恨自己。娶蓉儿她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人家是城里的知识分子家庭,有房、有资本,每个人一站在自己面前一看就是富有的象征。坏就坏在不该与富有结姻。自己生在农村,生来就是农民像,拿什么与之PK,只有努力的工作,取得优秀的成就,才能有一席之地。

女儿一生下来就有富贵像,好像就不是农家的根。就被老丈人、老岳母宠护着娇惯着,从不得让去农村老家,老家父母来家了,也不得粘手真怕被沾污了泥土味,作为女儿的父亲似乎也成了摆设,也不能给其一些调教。

一个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任性是必然的。

女儿的婚姻也是让吴教授很是头痛。对象是蓉儿中学时的同学,叫武立,算得上是高干子弟了,就是像个社会上的混混,就是长得五大山粗,虎背熊腰。蓉儿喜欢,中学时就谈着,说自己也没个亲兄奶弟,将来在社会上有个这样的老公免得受外人欺负。

女儿考上了本院,毕业就留院工作了,武立没考上学,因为有个好老爸也在省城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蓉儿和武立结婚了,吴教授试图让女儿自立,自己开始作些慈善事业。这些虽然不能被女儿理解,但女儿也没说什么。

武立从小就养成了些坏毛病,一直嗜赌,自己的工资一月等不得一月,赌完了就要向蓉儿要,吴教授说服了多少次,一直没起什么作用。武立还越来越变本加厉,终于向吴教授开始要钱满足自己的赌欲了,吴教授没有顺应武立的要求,却被他出言不逊,吴教授感到了自己的失败。

吴教授心里凉凉的,他知道如果这样下去,就是自己把所有的积蓄给他们,也是满足不了他们的,于是更坚定了他做慈善事业的决心,但是,他的决心却刺伤了武立贪欲心,越来越受到女婿的职责和谩骂,女儿也还是顺着他的丈夫武立,这样使吴教授很是伤感。

吴教授看到这种情景,就知道这个家早晚都得败,他先是试图说服女儿将姥姥遗留下的遗产,拍卖后做为慈善基金,救助跟多的人,遭到了女儿的反对,更是遭到了女婿的臭骂和殴打,说他是疯子。

就这样,他只身来到了异国他乡。

现在,他要回家,回到那里去?他不知道。只能徘徊。

(六)

正在踌躇徘徊中得吴教授,被一个戴着黑墨镜的壮汉叫住了。

你是中国人?

是的。想回中国去吗?

“……”吴教授点点头。

想带点东西吗?

其实吴教授早就听说过这种事,这种事是有一定的风险性的,他也知道如果做成了是很挣钱的。他知道做这种事,是被人利用,他一生中还没有被人利用过,他立刻知道了被人利用的危险性。

吴教授有些木然的样子继而又依然点点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壮汉板起了脸。看起来很严肃,也很是杀气腾腾。

我一个老头子从来不会开玩笑。

你是不能坐飞机的,那样会很危险,也是过不去的。

那怎么回呀?

我把你送过边境,到了中国,就会有人接应你,这样就会顺利的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了,也会给你不薄的回报。壮汉伸了一根指头。

吴教授也听说过这种行当,带回一公斤,就会得到一万元的劳务费。他想这不也是一举两得嘛!他决定冒这次险。壮汉顺利将其送过中泰边境,到了中国的境地,就不像在泰国那样肆无忌惮了,一过中泰边界,他就觉得浑身一阵凉,就像个贼,吴教授没当过贼,就连小时侯那受苦的年代,自己连别人家地里长的萝卜,也不敢拔一根吃几口,他等是觉得害怕起来……

本来吴教授是能顺利把那包白面,送到接头人的手里的。就在他即将成功的一刹那,他又感到了一丝比自己更悲剧更可怕的东西,映入他的脑海。一个个青春少年,从烟贩手中购得这些东西,有的沦为毒瘾的俘虏,有的成为家庭的悲哀,有的成为二次毒害的祸害,有的……

想着想着,他的心在发抖,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又一次受到了冲撞,遭到无形的谴责。他在咒骂自己,什么一个资深教授,现在的行为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罪人,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自己觉得这样做就会想变成无数只毒蝎令人发怵,想到这里。他忽然局的金钱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魔牌,当你真正认识了他以后,就会知道他在有的时候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纸。

吴教授改变了主意,他没有按照被委托人的旨意去哪暗接,就把自己扮演成一个贼。

贼,是逃不脱警察的眼睛的,尤其是边境的警察。吴教授很快就映入中国警察的视野,自然就被警察带回了边防派出所。

这些,是在尚警察他们后来的审讯中了解到的。

他们在审讯中又看到了吴教授思想回归的一面,顿时产生了对吴教授的敬慕之情。

尚警察一向威严的、连珠炮式的发问一下子变得囊中羞涩口中无词。

许久,尚警察向吴教授说出了一句话:如果你面对镜头,假如你女儿在看我们的对话,面对女儿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教授转过身去背对镜头,低下头,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