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落
那些过去的岁月和流失的年华总让人依依不舍,生活在继续,人的记忆和梦想也会变得多起来。文字斟酌的不错,缠绵古老的雅风格调,一生的真感受。欣赏!
【纪念一】爱情在这里我只是感到当世界荒芜到只剩你跟那些个无声的被庞大的蝉声湮没的夏天的时候,尽管人群一晃而过,尽管我抬头低头的瞬间时间又飞旋而过片片流云,留下清朗空旷的天空在夏天的角落甩落遍地静谧的浓荫。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这些回忆,全部关于你的回忆在时间的背后温暖明媚。我想一想,我已经踩着厚厚的落叶走过了五个夏天,跟五个岁末。青春的箭头已经越过那些最昏暗最低迷最翻天地覆的时光指向未来的梦想。我习惯踩着命运的鼓点有节奏地跳着舞,回忆,遗忘,微笑,恪守,悲伤但流不出眼泪。
我依然坚守着你的一切,我不会相信时间会淡漠关于爱情最初的深邃感动。也不相信时间会消减想你的时候从回忆的水面浮生出的圈圈痛苦的涟漪。
我一直坚信我会在爱情里面会感受到真正的自己,感受到最安全的时刻。因而那些年为你写的诗全部变成了忧郁的雨惹哭了天气,你不会知道,一处最纯净最低调的角落生长过一些最纯粹的情感,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事实上你永远不知道。
那些诗句哪里去了,在青春的明艳里抹上一丝青涩。
那些音乐那些声音还会响起,还会漂浮成天空一缕缕飘渺轻盈的流云。
那些微笑会在寒武纪濒临的时刻泛滥成温暖的洋流。在年纪中繁盛出最绚丽的风景。
好了,我已经不愿再用文字描写那段凄厉的遇见,不想再想起你,不想跟着回忆沉默悲伤,时间让我已经不会在见到你。已经不会再让你看到我为你的付出。
你的国海水浸泡的泪
樱花干了是你捣碎我的回忆
在破晓的曙光照临前我把那些苦香的影怀揣进口袋
颤栗的木棉刻录着时间的所有的可能但同我
自由前行的风不会毁灭
你不会毁灭
爱情不会毁灭
海水的国度深蓝色海底包容生长
你跟梦想
天国的土壤及樱花落满我们各自的国
【纪念二】童年我沿着那条熟悉的道路沿着那条装载了童年的时光的旧路一直向前走,我感到奇怪,童年里的画面现在更加感觉是个梦:一个金色的梦,金色落叶萧萧的秋天;一个白雾雾的梦,春雨淅沥的时刻;一片飞着蜻蜓纯朗湛蓝草长莺飞的天空的梦;还有那些即吵闹又安静又无所事事漫长的暑假时光的梦。我从哪里走来呢?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妈妈拉着我的手走在逼仄弯曲的农村街路上。街上的第一个陌生人也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他人是一个跟妈妈年纪相仿的女人。后来当我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世界,我知道我出生在乡村,就是我的生命的落脚点。我还有个爸爸,有个哥哥,还有很多亲戚,还有老师同学,还有那些儿时玩伴。但我想我开始的时刻是否就已经存在于他们之中呢?而以后的时刻是否同样呢?现在想想,我究竟有多少不是一开始的我了呢?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个一开始的我。改变得过于彻底过于激烈。如果结果背叛了开始呢?背叛?对我来说正是背叛。这不是我。那这算不算命运?但是宿命呢?存在宿命么?如果存在是什么?生命应该以怎样的轨迹度过?还以及无时无刻不会湮灭的抗争。
【纪念三】印象跟回忆普鲁斯特跟我的时间概念。印象跟回忆跟我的关系。
时间跟画面掉进光的背后。印象及回忆里我跟你跟你们反复出现。
雾气浓重的教堂精致繁复的雕刻倒映在秋天破晓冰寒的水中。我坐在暖室里靠落地窗的地板上,手里托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架在火炉上的咖啡壶开始嘶嘶作响,腾起的水雾把那副古老的油画氤氲得更加神秘。我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教堂陈黯的倒影在晨风中飘摆摇动。一位早起的妇人全身黑色,像个女巫低头匆忙走过我的视线。因为我还沉浸在小说所写的内容上不知不觉开始了思绪,想那个老妇人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回忆,我的世界她曾经一晃而过。我想想,但并不重要,我的内心并不因此泛起一丝波纹。她所留给我的无关紧要。而我还是我,还是那一刻止前的我。
在另一个日子的黄昏我低头继续读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忘了时间,忘了一切,火炉上的咖啡壶已经开始翻滚,蒸汽喷打着壶盖嘶嘶作响,但是我并没有立刻注意到。时间在无声流逝,世界在地球的子宫中蠕动分娩出新的诞生跟毁灭。但是现在我的世界正无声地向前,很像是长久不灭的流星,我的世界踩着时间的滑板呼呼向前而不是向后滚动,消逝跟新生并存。一刻不离。所以我想时间的神秘性在于时间是一个结合点,将消逝与新生连结在一起。同时,时间又是一切意义的载体。但时间湮灭了,印象及回忆残留。
我把书放回书桌上,起身准备提下咖啡壶然后冲杯香甜的咖啡,可是突然房屋跟地板开始剧烈震动。我意识到地震了,马上举起座椅打翻落地窗一个箭刺跳到花园中。滚落在草地上余惊未息。外面仍然鸟鸣啾啾,依旧晨光和煦。但是一座房屋已轰然倒塌。我突然想到小时候骑在马背上玩耍,马突然惊了,在短短几秒中我被马狠狠的掀翻在地,跌落在石板上折断胳臂。为此我牺牲了一个月快乐的时光每日躺在病床上苦苦捱过。在以后的时光中只要一感受到震动心里就会发怵,马上离开或找借口逃离现场。后来上小学三年级暑假的时候同班里的几个同学约好逛游乐场,小a提议说要蹦床大伙一呼百应你追我赶跳到了上面。独独我没上去在下面发着愣。小诶催我快上去我胆怯地说不敢。大伙哄得一下笑开了,从此落下胆小鬼的名声。直到现在小学同学聚会的时侯,胆小鬼这三个字仍然是我的专利。同学拿我开玩笑可我讨厌别人喊我胆小鬼,更讨厌别人在女生面前这样喊我。为此还跟别人打过几次架。可是小时候别人就是欺负你老实仍旧这么喊你取乐。我理论不过结果后来自己开始慢慢的害怕人群。
……
消防车刺耳的鸣声穿透废墟扬起的灰色尘土,突兀兀挤进入耳孔。我开始发觉自己的左胳膊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伤口,血已经在伤口凝结成块。我不再回想,我只知道,我没死我还活着。
因为无家可回,我躺在自家花园里,又开始想,印象及回忆跟我的关系是什么呢?想到没结果处恍恍惚惚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全是地震中造成的血淋淋的场面。白色,红色,扭曲的面孔,压抑的呻吟,还有阵阵强烈刺鼻的血腥气直撞神经脆弱的部分。我一阵眩晕险些晕倒,想起身马上离开这里,一位护士跑过来却把我摁倒安慰道:“你晕过去了。”“我没有,我睡觉呢怎么会在这里?”“……”护士的表情在脸上突然凝固了零点一妙钟接着嘴部跟鼻部开始严重错位变形“睡觉你到什么这里,倒什么乱!马上走!”敢情是我梦游到的这里。我不顾白衣天使的一副魔鬼般的嘴脸马上逃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地方。
时间逐渐流逝而去,每次经过医院看到医院那两个鲜红的大字就会联想到曾经的地震造成的那次在医院的病床上睡醒来遇见的场面,马上就会感到心悸。从那以后开始害怕见到医院。但尤其觉得护士这种职业是地狱中的天使,天堂里的魔鬼。我也想明白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印象跟回忆跟我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印象跟回忆是过去,是现实的牺牲品,而我,却是部分印象跟回忆的集成。那些现时在我中不断雕刻,雕塑变为印象跟回忆,此不消失,雕塑便不消失,我变不消失。现实是流动的,雕塑既是纷呈的,印象跟回忆既是不居的,我既是变动的。
【纪念四】【自我】当我看清楚我自己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在哪里。
你说这很残酷,或许这是你唯一可走的路,这是被逼上山的。但是这样想或许更加正确,我找到了自己更适合做什么,找到了自己生命的重心。世界,我的国,我的梦,但是如果像我一样在很多方面都比较低能这梦想就不只是梦想,是必须要做,必须做成的事情。
因为生活够残酷,因为我还相信梦想。
也许几年后我一无所成,沦为一个生存上的艰难者,或者是在燥热的阳光中,在明晃晃的白天走在街路上的一个极普通的行路人而为了物质机械般地生活。别人不会将我遗忘,因为不会将我存放在回忆中。别人不会把我记住,因为我只是一个在别人眼球短暂停留零点零一秒的影像。梦想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想了想,梦想就是我的精神世界。就是自我。
迷途。
“我爱你,因为你比我更像我自己”这应该是出自一部小说里面的一句语言。我看到了你,那么熟悉亲切,而你的一切正是我要寻找的东西---美好或者梦想。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我自己,感受到了那些安全的部分跟语言--隐藏在我生命中不为人知的自我。而在此之前,我对自己真正的隐匿全无具体概念。因而这似乎更像惩罚神赋予我的在此之前浑浊的迷途。但是自从遇到你,自从遇到我的命运,我便开始了我的思考。到底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的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我。我需要准确的真实的答案。
袒露具有危险性。所以神赋予我们语言跟肉体。隐匿什么或者躲避什么。因而生命像首朦胧诗,问题早在答案之前就已存在。我读着那些隐匿,反复无法看清,一种答案又被另一种答案取代替换。在一些无法入睡的长夜里,我知道黑暗是大写的孤独。而我用痛苦换来一些疑问并无法解答。为什么我必须说一些做一些并不是出于我本意的话跟事情?或者我为什么不可以不那样做?我是谁?我在哪里?
是的我不想做那些事情因为那并不适合我。适合那个隐匿的我。他不会在这里面畅游地呼吸健康地成长,甚至他会为此感到痛苦感到疲倦,他的阳光跟雨露似乎已被蒸灼一干而无法听到其身体吸收绿色汁液而使骨骼生长得劈啪作响的声音。因而忧郁接踵而至。忧郁,另一种鬼魅而神秘的语言,是更不明显的隐匿。
我在寻找自我的身影。寻找宇宙中潜藏的能量。当我找到的时候,现实仿佛投进了明媚而非刺目的阳光。通过那答案我看到了一座城,一座属于我的城堡跟王国。而那些答案便是生成通向城堡路途的催生剂。当我看清楚我自己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在哪里。因而我已不再迷途。
因为生活够残酷。因为我还相信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