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猜猜我是谁

鸢之醉步短篇百味人生 2009-08-29 09:37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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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所有的爱，有一天都会归于尘土，在花开的彼岸，我愿意……爱情总是敌不过寂寞的流年，明知道的结局，却还在这里苦苦寻找，也许在转身的一瞬间，我们已经注定了彼此的方向。陈年的记忆，那些鲜艳的花朵，就让他留在往昔吧。问好作者！

（一）

若你是浪漫的云彩，

我愿化成你身畔的那缕风。

若你是转世流连的花朵，

我愿做你叶下酣醉的泥土。

。。。。。。。

若所有的爱，有一天终将

归于尘土

在花开的彼岸

我将唇舌咬碎

也不会饮下那碗孟婆留下的遗忘今宵的

毒鸠

素素手里抓着旧日的信笺，素淡的背景上，浓浓的情意弥漫，湮化成绚烂的盛世的花朵。她怎么会忘记呢，这些一字一句烙刻在她灵魂深处的诗句，就如当年南蒲对她说的所有的情话，流年飞转，那些记忆中的璀璨的星辰，还灼灼发着耀眼的光芒，一切都鲜艳如初，她的爱，也一如当年。

那场爱的盛宴，在每个寂寞的暗夜，吞噬和撕咬，纠缠和缠绵，一直在她的心底流连不去。直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素素的心终于在无边的痛苦中解放出来，她当年的爱人，南蒲又回到了她的视野和生活，我们的爱，在经历过分离的痛彻心扉的洗礼后，回到了起点，浓烈，一如当年。

（二）

素素和南蒲的爱，开始于那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年代。那时候，还是高二，素素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转学到了那个山清水秀的小县城。大城市来的素素能歌善舞，说着轻柔软润的吴侬口音。一下子，成为了新学校的风景。

南蒲是她所在的新班级的一班之长。初开始的情怀，是羞涩朦胧的，隔着清清淡淡的眼神，穿透过厚重的书本，在一个个看似偶然的相遇时，碰撞。但素素没有说，南蒲也没有表白。

大学的第二学期，在一个周末的早上，素素下楼，在楼梯口看到了怀抱一束粉红玫瑰的南蒲。在风中，南蒲修长消瘦的身体，有点单薄，让素素感动后，又有点微微的酸楚。那天，正是素素十八岁的生日。

初恋是炙热的，甜蜜的，是让心狂热到顶点，又被思念折腾到冰点的。素素有时候想，为了南蒲，她是愿意付出一切的，付出一切算什么，若是可以，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她爱着南蒲，也相信，南蒲也同样的爱着她。

为了她，南蒲和追求她的其他男生决斗，他认为那是很男人的一种表达。结果，手臂被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对方，也被南蒲敲掉了两个门牙。南蒲不是个崇尚武力的，好斗的人。他是温文尔雅的，他是被狂怒的嫉妒，被疯狂的情感，冲昏了头了。当素素抱着那只手臂，放声大哭的时候，南蒲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一副王者归来的豪迈。

在大四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说是它是意外，也未必。

素素怀孕了。

素素不是个随便付出自己的女孩，她太爱南蒲了。太爱一个人，就不愿意对方在烧灼的情欲中痛苦，太爱一个人，就如素素以前说过的，生命都可以不要，何况自己。

素素的父母连夜从苏州赶来，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后，悄俏的，给素素停学，然后，带到了素素的哥哥所在的北方城市。善后，然后，把素素转到了当地的一所不出名的大学。把素素在南方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都抹掉了。

很久后，素素才知道。得知这一切的南蒲，几乎疯狂，酩酊大醉，在午夜的街头晃荡，碰到了一辆拐角的车，卧床整整三个月。

（三）

三年中，仓促离开。素素一直没办法和南蒲联系上，刚开始电话，家人严密的监视着她，偶然的机会，南蒲或者在住院，或者外出，一直没有联系上。半年后，病愈的南蒲在学校毕业，更是茫茫人海，无踪迹可觅。

素素的痛，就从当年开始。她没办法说服父母，原谅他们当年的轻率。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把情爱的痕迹，缓缓擦拭。她只有在慢慢的煎熬中，抱着微弱的希望，等着和南蒲重逢的时刻。

有一次，来南方出差。见到一个高中的同学，相互叙说别后状况，突然说到南蒲，素素心一阵狂喜。她终于知道，南蒲就在离她两小时路程的青都。相隔并不是天涯，只要迈动一下脚步，就可以触及。她的南蒲，至今还独自一人。

素素问了南蒲的地址和QQ，电话。在QQ上，南蒲喜出望外，他说，他还爱着她，从没有忘记。他要给她一个将来，弥补当年的亏欠。

当年，没有亏欠。素素一直没有怨恨过南蒲，她想，爱，原是愿赌服输的规则。我爱你，也在爱的过程中得到了快乐和甜蜜。我付出，若是自愿，就无撼，她，素素，是为了追随当年的爱而来，让她记忆的花再度开放，而不是为了补偿。

南蒲在素素的话中，隔着冰冷的屏幕，发出一个个哭泣的表情。那个男人的哭泣，成了素素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甜蜜与哀愁。

她想，我要见到他，给他最意外的惊喜，让老天为我们的缘分，划一个美仑美幻的结局。

（四）

青都的七月，有点暗淡。但一切在素素眼里，都是绚烂的花朵在召唤。她走在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影下，傍晚的余辉照着，在地上刻画出一个又一个班驳的影子。她踩着细碎的步子，想着南蒲见到他时，那种意外和开心的表情。她甜甜的笑了。

梧桐飘着细细絮絮的绒毛，落在素素的眼睑上，素素眨一下眼睛，绒毛软软的刺着，虽然软，还是让素素留泪了。该死的梧桐。素素在心底骂道，她可不想，那梧桐的绒毛，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按照同学的地址，素素找到了南蒲的单位。正是下班的时候，素素在匆匆的人群中寻找，她相信，自己一眼就能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南蒲。就如在一堆同样的沙砾中，她也能找到叫做南蒲的那粒沙。在素素眼里，那是沙砾中唯一的珍宝。

果然没错，素素一眼就看到南蒲。他还是一样的消瘦，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步履匆忙。

素素想要走近，笑了一笑，她跟在他的身后。突然想起，热恋的时候，他们最爱玩的一个游戏，蒙住对方的眼睛，在耳朵边轻轻的说，嘘，猜猜我是谁哦，猜对了有奖励哦。那是最甜蜜的游戏，最没有悬念的谜底，结果是，他们在弹无须发的答案中，得到一个缠绵的，悠长的轻吻。

素素想到这些，心里荡起甜蜜。

她追赶几步，上前，蒙住了他的脸。

在他耳边，她温柔的，带点娇羞的说，嘘，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哦。还有，只给三次机会。

南蒲被突然的袭击惊诧了一下，马上，又安静了下来。他带着甜甜的笑，就像，后脑勺长着眼睛，能看到蒙住他眼的女孩似的。

（五）

鬼丫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正在给你买玫瑰话的路上呢，看你心急的。南蒲大叫着抓住了素素的手。

素素停顿了一下。很坚定的，甩开南蒲的手。

哦，南蒲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知道了。亲爱的，别闹了，是不是看我昨天没来，想我想得心急了吧。

素素还是没有松开。

南蒲说，宝贝宛，我爱你。

素素被跌宕的情绪波澜给打翻了。她想，我蒙住的是南蒲吗？她探头看了看，没错，就是南蒲。她用很执拗的表情看了一眼。她想，他们毕竟是长久的分离，南蒲，是不是错当成某个和他玩笑的女孩了。

她用食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那是他们恋爱的暗语。意思是，傻瓜，你错了。只是两年的分离，别说是南蒲，就是素素，也感觉这样的暗语已经很生疏了。她怕南蒲没有明白，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说，错了，继续猜。

南蒲停了一下。很试探的说，是小温？

素素没有回应。

南蒲从沉默中得到了信心。他笑了笑，看你，我还以为是我们单位的鬼丫头宛呢，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再相见了吗？

他叹了口气，何必呢？没有结果，不过是徒劳的爱恨纠缠。我爱过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了。就按我们当初说的，我们平静的转身，平静的离开，把相爱的日子，保留在记忆的深处。我曾经爱过你，但已经是曾经了。

素素已经泪流满面。

南蒲，感到了身后的一阵轻微的哭泣，一种痛楚的忧伤。半响，他努力想要转过自己的身体，想要把蒙在脸上的手抽去。

但那手，很固执的蒙着。南蒲没有强求。

不，你不是小温。小温是从来不会哭泣的。当我们分手的时候，她都是那么潇洒的转身。就连我为她切开手指，写了血渍的情书，她也不动容。她早就离开了。

那么，你是依？

南蒲苦笑了一下。说，一定是依。只有你，才这样的脆弱和温婉。如夏日开放的荷花，恬静的，优雅的开着。

你最近还好吗？我有点想你，但一直找不到你。

南蒲陷入过往的记忆中，好象，心底，在泛起一圈圈的波澜。荡漾开来，他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树阴下，甚至没有感觉到，那双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脸，甚至没有感觉到，那垂泪的哭泣声已经慢慢消失。

当他清醒过来时，他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只依稀看到一个远远的优雅的背影，有点模糊，他追上去，背影却消失在拐角的街口，无影无踪。

（六）

南蒲在QQ里面一遍一遍的找素素，着急彷徨。他说，素素，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吗？别不理我，我爱着你，一直爱着，在记忆的深处，如果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素素在电脑的这端，看着南蒲的头像，泪水汹涌。她想起那些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