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理想国(续)
续文
小说写法很成熟,只是一片段,未见精彩。建议短篇小说全发,长篇小说在长篇栏目连载,期待更多精彩美文!
三.
如同枯瘦的仙人掌重获甘霖,好似冰封的浮游再入大海。多年少雨的沙土就着一晚暴雨恢复着生机。事事都在走向生命的起始;人人清晨起来呼吸留存的新润的气息,一并感谢恩赐。
贝塞里恩呼吸着相同的新润的空气,却有着不一样的思绪,窗口的祷告令他有了一场不同寻常的梦境。梦中,他似乎走进了一个慢无尽头的廊道,廊道的远端有一星暗若星辰的光亮,他向前踏去。发现他的左侧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门。透过房门上的狭小的窗口窥见里面的影象,而他所看见的第一个房间却是别有洞天。那其中烧着火,旺盛的火舌向上舔食,如同要将那房间烧塌。透过房间散发出的光热若有若无地灼痛了贝塞里恩的眼睛,于是眼睛被连忙闭上,可他不能。随着双手抚在双眼上,贝塞里恩在半夜里醒来,再睡去。
下次醒来已是早晨,烈焰战车依旧制而来,拨撒温润的光芒。贝塞里恩从床上翻身坐起,洗穿整齐。走出房门,走向餐厅。
很丰盛的早餐,包含了马帕的火腿,乔琼左拉的起司,烤牛,都是从外地买来的。它们和着自产的面包,波河平原的托斯卡尼的一起下肚,应该是能让人大大开胃的饕餮之餐了。贝塞里恩在白色的座位上埋头吞食起来,将整个房间染作温黄色的阳光伴随着食欲极力压制着贝塞里恩心中悄然蔓延的恐惧。
早餐毕,贝塞里思起身前往独成一幢的祷告厅,做每日例行的晨祷。
那祷告室其实可以算作一个教堂了,周围的农夫也都来这里做每日例行的弥撒。整个教堂是传统的长十字型天主教堂,去多了几个歌特式的尖顶和多利克式的柱子。整个建筑长柄向北,短端则指向春季晨8时太阳所处的位置。
贝塞里思由正门进入教堂。他突然想到他父亲的一些话:当我行走在高卢的夏尔特教堂的三叶拱廊之中沐浴着宝石般火红晶莹的液体与先知们的长袍的绿色之中时,我突然感悟到苏格院长的信徒们是如何将他们的梦想变为现实的。站立于教堂,会产生步入天然的感觉,这时教堂是‘上帝的住宅与天国的大门’的含义才如此清晰。
他走过去,跪在圣坛之前,默默念到:“我谨奉骑士信条,恪守忠君、护教、行仁,追求荣誉为妇孺效力,而文雅知礼,愿至高的神明见证我的忠诚,赐予我无尚的光荣与时运。阿门!”然后一个三位一体的扣礼,晨祷结束。贝塞里思走下圣坛,向大门走去。那大门透出许多光亮,贝塞里思突然想起昨夜的梦。
四、
几天之后的热月二十九日,当学习七技中的骑马结束后,贝塞里思仍旧觉得惴惴不安。于是,告知母亲后,他驾车前往罗马城。
马车顺着台伯河岸林荫道很快就进城到达了贾尼科论塞公园,渡河就到达了帝国宫的不远处,远远望去,帝国宫白色的原形主体由爱奥尼亚式的圆柱护卫,如此鹤立鸡群,卓而不凡。而周围鼎沸的人声则更是使景象生气。
马车继续前进,过君士坦丁的凯旋门,图拉真纪念柱,来到了元老院广场。广场四周安放着历代罗马皇帝塑像,还有未称帝的庞培、克拉苏、恺撒、奥古斯都的半身像和数尊奥古斯都的金身像。如此之多先辈皇帝们看着元老院,元老们的决策也会谨慎一点吧。
只是元老院广场上冷冷清清,似乎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而一般只要有重大消息都会在此宣告民众,因而这里的宁静等同于天下无大事。
当然,因为元老院前禁止行车,贝塞里思的马车掉头穿过图拉真公园和圣比比亚纳教堂,穿过大城门城前往非奥雷利别墅区,去老父为只上罗马公学而购置的别墅落脚。
在别墅区,他却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许多家仆在收拾东西并把他们装上马篷车,而且装的多还是些重要东西诸如服饰、工艺品、书籍,还有各种小盒子装的应当是各种金银软球。而这样的情况在别墅区中一家连着一家。
一股种不安再次由心底翻滚在贝塞里思心中。
五、
事果不妙。第二天,罗马城中便乱成了如同翻滚着沸腾的油的铁鼎一般。那些早先得知消息的人前一天便将带着财物移向南方大地。当然,只是为了免得被平民哄抢或在路上与那些贱民共道。
引起混乱的便是那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元老院广场上的公告:
公告
亲爱的罗马公民:
作为罗马的执政官,我怀着巨大的悲痛向罗马的公民们宣告我们所遇到的挫折:我们的北方军司令克里斯底亚诺.罗兰在北方同伦巴底人的战斗中领导的极其出色,取得巨大胜利。然而在凯旋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野蛮人的袭击,归路被截。除八千余罗马战士突出重围以外,罗兰及其他将士都死在了野蛮人的刀下。
现在,大约有数十万蛮人组成的妖魔之军向罗马奔来。十七日内,萨瓦德尔、赤赤罗纳、蒙彼利埃、嘎纳、尼斯、圣雷莫、萨沃那、热那亚、拉斯佩齐亚特接连被咬下。首席护民官胡安.儒尼奥里正在比萨组织抵抗。
在此,作为执政官,我宣布凡有方法对付这些野蛮人并将其向执政官及元老院元老建设而或采纳者,将立即被选为元老院议员。平民者,将立即获封贵族。
此致。
首席执政官阿利吉耶.安米尼厄斯
果月四日
短短数百言,罗马城天翻地覆。贝塞里斯看到后,心头犹如坠入极北之地寒冷而不见天日的斯科奇沐湖之中接受封冻,转而飞向南方大陆那浩无边沿的大漠之上为日炙烤。无数如同蚂蚁的东西在他的头皮上翻爬,头皮发麻。他跪倒在那公告前,与静默无声的广场融为一体。
而罗马城中业已已是乱作麻。许多的人想的不是如何保卫国家,而是保卫自己的身家性命。晚些知道真相的人们全然没有了重获甘霖的喜悦,更多的人在其他人的行为的引导下倾向于逃离国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怒吼:“逃吧,逃吧!逃到几时才有家!”
从各城门汇出的人流在南方的阿皮亚大道上汇集,向着南方流去。
如此强大的帝国原来这样不堪一击,如此如此使更多的罗马人没了希望。是啊,谁能保证罗马就不会被咬下呢?号称战神之后的大将罗兰都失败了,谁又能胜呢?而他们面对的,使号称有百万犬牙的阿提拉。
逃吧,逃吧,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建家园吧。
六、
罗马不是唯一的家园。大多数人还是希望逃到东都君士坦丁堡。次日,贝塞里斯满心悲痛的返回自己的庄园,安排大家逃难。
听到战败的消息,老夫人立即哭成了一个泪人。因为老夫人丈夫与长子很可能已经在战斗中命归于天了,或许连尸首都不复可寻,作为那些野人的口中餐了。高贵的人也哭成一团,谁还能够不悲伤呢?
突然,来自北方道路的声响惊扰了人们。那时一支马队,从两个小山丘间的道路中跨出,马队周围围有两辆马车。整支队伍都将长矛高指天穹,踏着零星的碎步向着庄园的石头城堡奔来。那马蹄声虽轻,却踏过每个人心上。踏得身后的拉丁教堂也随之动起来。
当然,大家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整个庄园出征的战士的一部分。那马车,当时运送在战场上英勇地战死的同队战友们。于是,很多人哭喊着向前奔去。
刚刚那个威武的行进只是在对死者表达最后的敬意。一辆马车上运载的是老领士与他的长子,另一辆马车装载着惨死的平民。
当夜,战死的普通战士被隆重地集体下葬,熊熊的烈火。死者魂下也已,不知而生者还能生么。
归来的余者聚在城堡的客厅之中。老夫人与贝塞里斯听取着那些人的陈述:
“伦巴底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一直追逐他们数百公里,追入比利牛斯半岛,期间,杀敌和尸体覆满原野。我们在右队一直没有人受到哈迪斯的召唤迎入地府。”一个农民如是说。
“然而,在我们取得了胜利返回的途中,大概于边墙之关入国时,成片如黑云一般的骑兵出现在我们前方与后方,而这时我们才发现那城关早已是敌人的了。我们在西队中眼看着一队战士向他们发起冲锋,又全数中飞矢而亡。他们悬即包围了整支队伍,日夜压缩。”
“第二天夜里,我们这一队都已损失了数十名战士。而我们缺乏稳固的后方军团展不开,无法作战。后来司令让我们全力突围,老主人与少主人带领着其他失去主人的战士马队作前锋,弓箭护翼,步兵殿后,趁敌兵正于筑营垒而围住困兽之时从敌人的步兵阵地突围而去。而这一缺口,大约挽救了四千于罗马战士的性命。”
“老主人与少主人都冲在前面,老主人中箭伏马而死,少主人掉过马头将老主人的遗体抓起放到马上继续冲击。他在随后也被一个死人堆中的余孽的飞刀插中左臂,刀上又毒,少主人冲出来后毒发身死。”
“我们向西行进则另一处边关入了罗马北境,一些人留下继续抵抗,另外的则将战死的人的遗体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