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管李茜

楼管就是学生宿舍的管理员，学生们俗称楼管。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的李茜经姑父介绍到一所高级中学当了一名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干了不到三年，却留下了终身难以愈合的创伤。

一

李茜清楚地记得，面试是在2000年的8月20日，李茜接到姑父从城里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当天上午十点到县城高中去面试学生宿舍的管理员，姑父说事情他已经说好了，面试只是形式，肯定能选上，工资是每月600元，干好了还有奖金。600元对于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姑娘来说，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已经很满足了。李茜全家人都很高兴，赶快让李茜和她妈妈一起坐上公共汽车，向县城奔去。

李茜家离县城不算太远，所以不到十点，李茜母女就到了面试的高级中学。十点钟，面试正式开始，负责面试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李茜进去时，这人正在看书，李茜说：“请问你是负责面试的赵老师吗？我姑父刘强让我找你来面试。”赵老师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李茜，只见只有十六岁的李茜，个子有一米六五左右，梳着一根齐腰的粗粗的马尾辫子，人长得很秀气，尤其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一看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赵老师问：“当学生宿舍的管理员主要任务是管理学生的内务、纪律，保证学生按时作息，你能管理了学生吗！她们可和你年龄差不多，高二、高三和补习班的学生比你年龄都大。”李茜思考了一会说：“我的学习虽然不好，但我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干部，初中时当班里的生活委员，主要任务就是管理住校生，我们班的宿舍经常是先进，我想只要你们支持，我肯定能管好！”赵老师说：“那好吧！你先试着干上一段，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记住8月15日，带上行李准时来报到上班。”

李茜从赵老师办公室出来，高兴得跑到妈妈跟前说：“妈妈，我被选上了，8月15日就可以上班了。”李大妈高兴得流下了眼泪。

二

李茜上班后，在赵老师的指导和帮助下，很快适应了这份工作，赵老师对李茜很好，非常关心她，一开始，李茜觉得他就和自已哥哥一样。有一天晚上，高一305班的一个宿舍的女生一直说话，李茜说了她们几次都不定用，最后一次还和李茜吵了起来，李茜气得快要哭了。这时赵老师赶过来，命令八个女生穿好衣服，到他办公室去，李茜也跟着去了。赵老师先命令这八个女生呈跨列姿势面向墙站好，说让她们反思两小时。因为赵老师是学校公寓办的主任，有权取消不遵守宿舍纪律的学生的住宿资格，还可以扣她们的违纪分，学校规定任何一个学生，只要违纪分扣够20分，就要开除，所以学生们都非常害怕赵老师，可怜那那八个女生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两个小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两小时以后，赵老师又让她们每人写出两千字的检查。检查写好后，已是晚上一点多钟，赵老师还让这八个女生一一向李茜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重犯，服从管理。第二天下午，学校政教处贴出公告，全校通报批评了这八个女生，每人扣除违纪分3分，带头和李茜吵架的张晓丽扣了违纪分5分。按规定还扣了她们所在班的考核分，班主任为此被扣除50元班主任费，据说这八个女生还在她们班当众做了检查，被班主任罚打扫教室一个星期。

这件事后，李茜对赵老师更加崇拜了，她在管理学生时也学着赵老师的样子，对不服从管理的学生严惩不贷。学生们怕的是她报告赵老师，所以犯了错误，被李茜抓住后，只要李茜不告诉赵老师，受什么处罚都行。所以李茜对她们也格外狠，比如又一次，李茜在晚上抓住两个女生不睡觉在宿舍偷偷看书，还是补习班的学生，李茜就把她们叫道自己办公室让她们呈跨列姿势面向墙直挺挺地站好，说要她们一直站到天亮，不然的话就请赵老师处理她们，两个女生勉强答应了，但是站了三个多小时后，实在站不行了，就和李茜商量能不能换一种惩罚办法，李茜说：“站不行就跪吧！”两个女生认为下跪是对她们极大的侮辱，坚决不答应，李茜说：“不答应是吧！那好，我现在就给赵老师打电话！”说完拿起电话，两个女生慌忙说：“千万别打电话，我们跪就是了！”就这样，两个女生跪两个小时，站两个小时，但上身的跨列姿势不能变，折腾到最后，两个女生都晕过去了。

第二天，这两个女生请了假，回家休息了两天才回来。李茜在向赵老师汇报这件事时，赵老师说：“你做得好！对待那些不服从管理的学生就得狠点！”以后李茜的管理更严酷了，有几位老教师去向孔校长反映这种情况，谁知，孔校长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赵老师带出来的管理人员都是好样的，还给李茜发了100元奖金，搞得几位老教师灰头土脸的，有两位一气之下提前退休了，从此人们对学校彻底绝望了。

三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半年过去了，李茜对赵老师的崇拜、感激不知不觉的向爱发展，但开始时李茜的头脑还比较清醒，考虑到赵老师是有家庭的人，女儿都上小学了，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又太大，赵老师比自己大二十多岁，一想就觉得不可能。但是有一件事促成了李茜和赵老师的事。

那是第二年的夏天的一个晚上，学生都去上自习了，李茜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突然电话铃响了，李茜接起来一听，里面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她，她妈妈病了，已经住进县人民医院，让她马上去。李茜慌忙给赵老师打了个电话请了假，然后，跑出校门。

李茜刚跑到路口，一辆出租的面包车就开了过来，李茜招手让那辆面包车停下，慌忙上了车。上车一看，车里已经坐了四个男青年，司机旁边坐着一个，后面坐着两个，李茜迟疑了一下，见后面的两个男青年没有给自己挪地方的意思，就只好在他们两人中间坐下。走了一会出租车突然加快速度，并改变了方向，李茜一看情况不妙，大喊：“我要下车！”话音未落，嘴就被堵上，接着两个男青年强行脱下李茜的红色T恤衫，包在她的头上，又把上身只穿着黄色背心的李茜五花大绑起来，让她跪在车厢里，一个把自己的两条腿放在李茜的肩膀上，紧紧夹住她的头，一个把一件外衣盖在她的头上。

车子一直开到城外，李茜听到有人打电话说：“赵哥！搞定！”不大一会功夫，车子突然停住了，两个男青年把李茜拖下车，一个男青年把李茜扛在肩上，其他几个跟着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大喝一声：“把姑娘放下！”男青年说：“你他妈的少管闲事！”接着双方就打了起来，没打多久，扛李茜的男青年就扔下李茜跑了。这时一个男子抱住李茜说：“你没事吧！”李茜听出来是赵老师的声音，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一夜，李茜和赵老师在一起呆了好久，说了好多知心的话，最后李茜把自己的女儿身交给了赵老师。

四

以后的一年多里，李茜成了赵老师的小妾，赵老师对她也确实不错，两个人度过了一段用李茜自己话说：“就是蜜月般的生活！”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李茜和赵老师的事最后还是让赵老师的爱人王老师知道了，王老师可是学校有名的泼妇，一天李茜和赵老师正“活动”时，被王老师抓了个现行，王老师冲上去，把李茜摁到在床上，打得李茜头破血流，赵老师费了很大劲才拉开。这件事传到孔校长耳朵里，孔校长说：“这是个人问题，学校无权过问，王老师闹到孔校长那里，孔校长说：“你自己没本事管住自己的男人，还有脸跑到我这儿来闹，滚出去！”王老师一出孔校长的门就晕倒在楼道里。

从此以后李茜和赵老师的“活动”由“公开”转入“地下”，两个人又苟且了一段时间，不过对李茜越来越冷淡了。这年9月份开学后，宿舍楼又来了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多岁，长得一点也不比李茜差，这姑娘叫刘莹，据她自己说是东北人，大胆泼辣，后来李茜知道，刘莹和赵老师是网上视频聊天时认识的，是赵老师把她招来的。自从刘莹来后，赵老师就不理李茜了，成天钻在刘莹办公室里不出来，还经常有事没事找李茜的毛病，扣了李茜的几次工资，还多次扬言要开除李茜，而李茜呢，始终认为是刘莹勾引赵老师，抢了她的心上人。所以借故和刘莹打了几次架，但李茜根本不是人高马大的刘莹的对手，刘莹出手有很，所以每次打架都是李茜吃亏，事后赵老师骂得还总是李茜。

李茜疯狂了，她要报复，于是她在社会上找了几个“哥们”以赔他们玩一晚上和一万元的代价，请他们替自己报仇。这几个“哥们”在尽情玩弄了李茜一个通宵后，选择了一个赵老师和刘莹晚上外出散步的机会，把他们绑架到一个停工的建筑工地，轮奸了刘莹一晚上，还打断了赵老师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这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公安部门立即投入大批警力侦破，一开始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来，一个“哥们”喝醉了酒，说漏了嘴，使得公安机关找到了线索，很快抓获了这几个“哥们”，这几个“哥们”进去后，根本扛不住，很快就供出了李茜，于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晚上，李茜被捕了，当时李茜还不到19岁。

五

几个月后，法院作出判决，那几个“哥们”自然受到严厉的惩罚，李茜也因雇凶打人造成严重后果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尽管李茜在法庭上声泪具下地控诉了赵老师的所作所为，也引起在场人们的同情，但是一是她拿不出证据，二是当时她是心甘情愿的，法庭并没有因此减轻对她的处罚。事后有关部门派两个同志到学校调查赵老师的问题，孔校长，拍着胸脯保证说：“赵老师绝对不是那种人，这我可以用党性和人格作担保，是那坏女人乱咬人。”中午孔校长还请这些人吃饭，临走时，每人送了一张5000元的银行卡。当晚，赵老师把五万元送到孔校长家里，这是孔校长后来被“双轨”后，王老师揭发的。

五年以后，李茜因为在监狱中表现较好，被提前释放，出狱不久就和一个外地的打工青年结婚，远嫁到四川去了。出嫁时家里人谁都不管，也没有人送她，原因是李茜给李家丢了脸。是她初中时候的班主任马老师把她接回家，给她操办了婚事，送李茜上的火车，临上车时，李茜跪在地上给马老师磕了三个响头。

刘莹呢？来学校前是一家黄色网站的视频小姐，昵称“小妖精”，李茜被送到监狱后不久，就被当地公安机关来人抓走了，据说判了15年。

赵老师呢？因为人家有钱，又和孔校长是铁哥们，一年后就被提拔为学校分管后勤的副校长，当了副校长不久，就和王老师离婚了，又找了一个大学刚毕业急于找工作的女青年。后来孔校长当了政府副县长后，又提拔赵校长当了县组织部的副部长，还被评为全县的“十佳道德模范”呢！这期间赵部长又换了两位夫人，后来，是被他抛弃的几任夫人，送进监狱的。刚进监狱不久就查出得了艾滋病，据他自己交代是和孔县长一起在澳门染上的。就在李茜结婚后的第三天，监狱通知他弟弟说：“赵仁德死了！（赵仁德是赵老师的大名）”李茜是在上火车前听到这个消息的，当时她只说了一句话：“苍天有眼啊！”据说赵老师不应该叫赵部长死后，他所在学校的老师们曾放鞭炮庆祝，一位退休老教师说：“比当年粉碎‘四人帮’还高兴！”至于那位一直庇护赵老师的孔校长，不应该叫孔县长，因为巨额贪污和行贿受贿，被检察院起诉了，据说抄家时光现金就搜出近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