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雅HzO
细细碎碎,都是灵魂的呢喃,深深浅浅,都是心灵的吟唱。如果我的生命中有极光闪耀,那么,请等待我的脚步,它正走向你,义无反顾。跳跃性的思维,灵动的语言,欣赏。
后来,我对她说:我只是一颗流星,注定划过你的天涯。
--题记
去过撒哈拉,到过可可西里
我总做着这样的一个梦
我背上背包,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然后转身,看见背后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
然后荒凉的目光伸向远方,是荒凉的沙漠
身上带着故乡的土
不管到哪,哪里都是我的家
不管到哪,都不再会水土不服
尽管只有一掬,却烙着我深深的心
无论多远,心里系着的永远是那个家
在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我就想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我家的柏拉图死掉了。
它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其实谁也不知道它的生日,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把收养它的那一天定做了它的生日。
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让你重生。
柏拉图是一个温文而雅的绅士,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除了趴着.
它很懒,喜欢阳光晒在身上懒洋洋的感觉,我知道它是全世界最懂得享受的人。
它不会忧世伤生,它只需要阳光,温暖而充实。
它很乖,每一天都一动不动地趴在书桌前看我写作。它不讲话,它喜欢聆听。
我抱着它说,你又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瘦了?
它摇了摇头。
我知道它老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很有个性,你给它什么它都否定,它都会拒绝。
它就是这样,老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想的。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倔脾气。
我把它放在音箱前,放它喜爱的朋克,给它听。
后来它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超大的音量刺激它的耳膜,让它小小的心脏承载不了。
其实那天我一直在它耳边唠叨,和它讨论形而上学和形而下学的问题。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它,竟形而吓死了。
它是注定要死的。这一点,我知道。
它说过,它要为了音乐而死,它说音乐就是它的灵魂,而文字是它的栖息的港湾。
难怪它一听到朋克音乐它就开始摇头晃脑。
难怪它一直趴在我的日记本上。
后来,Lrene告诉我.她初中时曾经养过一只蜥蜴,叫苏格拉底。
我很想笑,我高兴的时候就想笑,笑得特别欢畅。
我的柏拉图,是四只脚的乌龟。
我走之前,把柏拉图安葬在我的床底下。
因为我总是在想,好朋友因该背靠背.互相依赖。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对柏拉图说,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尽管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你一直很懂。
现在我也要离开了,离开你和我的家。
我要去找新的伙伴,一个能告诉我好多好多故事的好朋友。
柏拉图,你一定要祝福我哦,祝福我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醒来时,我对Lrene说,从今天以后不能陪你玩柏拉图了,它已经死了,从我的心里。
于是我下定决心离开,去所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去看看现实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走的那一天,我刚刚好二十岁,没有人记得我生日。
现在,我二十三岁。
走的时候,我带走了Lrene的背包,因为她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我只是想让她记住,我把她最喜欢的东西带走了,起码可以让她想念这个背包时顺便想念我一下。
我在她的背包里,放了求生手册和日记本,还有一架曾经花光我所有积蓄的单反照相机。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预谋已久了,这一次流浪,势必花光我存折里所有的钱。
小时候,Lrene来我家玩,那时候她还梳着小辫子,可可爱了。
她会嘟着嘴跟我说,她去过好多好多地方,比如长城,比如故宫.比如天安门。
那时侯她喜欢拿着地图向我炫耀,指着遥远的北方说。
你看你看那,这里,这里,这里,我都去过了。
你见过吗?你见过雪吗?我见过了,很漂亮的哦。
你见过吗?你见过海洋吗?我见过了,浪花一朵朵的哦。
你见过吗?你见过沙漠吗?我见过了,不过那没什么好去的,热死了,太阳跟蛋黄一样。
听到她绘声绘色地向我描述她去过的所有地方,看见她在每一处风景留下的照片,一张张微笑的脸。
我的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我狠狠地对她说,哼,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记得那时傲慢的我,一只脚踩在地图上说。
看,我一只脚就踩遍了大半个中国,总有一天,我会环游世界的。
你不服气地说,那好,那你证明给我看,陪我去环游世界。
我赌气地说,好,我们拉勾,拉勾上吊一辈子不骗人,骗人的是小狗。
然后她告诉我,她有个梦想,找林夕一起去看极光。
其实我本来很想说,不然我陪你去吧,可是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我当电灯泡,所以没说。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愿望。
能陪你去看绚丽灿烂的极光,就算林夕插在我们中间做电灯泡。
三年的跋涉,让我一点一点蜕掉了稚嫩的壳。
我的皮肤从病态的惨白变成了古铜色再蜕变成了黑色。
黑黝黝而粗糙的皮肤经历了日晒和雨淋,肌肉也结实。
我一下子从一个弱不惊风的小子变成了精干老练的大人。
而改变的不仅仅是我的外表,还有我的灵魂,我已经从不羁傲慢的孩子逐渐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子汉。
现在我站在一个小冰丘的顶端往下望,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我的背向着北面,是一片茫茫的北极冻原,一望无际的雪的海洋.雄壮而辽阔。
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满目都是荒凉.有点凄凉。
当我抬起头时,漫天繁星簇拥着一弯明月镰刀似的高挂在清朗空际。
我的鞋子坏了,它陪我出生入死太久。
它是注定要坏的,这一点我知道,就象我预见到柏拉图会死一样。
因为我是一个步行主义者,我喜欢用自己的脚丫去丈量每一寸土地,而不是用耳朵去听。
我总要亲眼看见才甘心,总要脚踏实地走才能觉得自己活着。
踏上旅途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没有EMAIL,没有电话,没有电视。
我的GPS定位告诉我,我迷路了,脱离了团队,.我只能不坚持着断地往前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我都侥幸地逃过了死亡。
不知道,这一次,上帝是不是又会宠溺我这个疯狂的信徒。
里说:“让上帝保佑你是一回事,但让上帝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又是另一回事。”我感觉到冰冷,体温在逐渐的下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暗夜里,天空中闪现出摇拽不定的幽幽光影,如同彩虹辐射着整片天空.又如同螺旋洒着点点五彩的光。
我终于看到了极光,Lrene你看到了吗?它好漂亮,如同仙境的迷雾。
我知道自己又对你撒了一个谎言,我不能带你去环游世界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绝望地想看见你,想跟你说声再见。
Lrene你听到了吗?
北极极光的呼声。
和我的心跳。
你知道吗,从前爱斯基摩人以为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焰。
而现在它正引导我,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