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堕落女作家手记
夜就是我的天堂,我在这里放牧梦想,像是白云在蓝天流浪,就像一点夏天的萤火虫,在笑容里面看见红尘的沧桑。一个纯真的做梦的女孩,一个‘精品’的男人,一段相遇了注定就会纠缠一辈子的故事。放开了思想的缺口,一切都好像长上了翅膀,在彩色的世界里面没有目的的飞翔。我不会放弃的,拜读了!
A.灵与肉
一个人的一生之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偶然。而偶然的路常常通向必然。必然走过的痕迹,人类把它称之为命运。我的命运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改变的。
我的写作纯属偶然。我的命运被一个叫潘安邦的男人改写了。应该这样说,潘安邦是我的精神教父。他不仅让我懂得了作女人的乐趣,还借我一双慧眼,让我到了现实社会血淋淋的实质。现实是每个人的土壤,我们仅仅是生长在现实里的树木或者草芥。潘安邦对我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的世界,强者是被现实淬炼出来的勇士。你一定要做一个强者,然后才可能拥有自己美好的人生。后来我还在他的一本日记里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人生就是战斗,就是智慧与力量共同作用的一次次战斗,有本事日龙日虎,没本事只配去日驴屁股!这是个知识经济时代,同时也是个知识竞技时代。人们拼得是资源是实力,是整体素质。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顽强,癌症一样顽强,而我们被挤压得扁平的梦,处女膜一样脆弱。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对写书一点信心都没有,在我的意识里,写书是一项很伟大很神圣的工作。潘安邦不断鼓励我,他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三月里的阳光,铺满我的心灵铺满我的世界,我没有理由辜负他的期望。他把我的生活都安排好了,根本不用我在操什么心。他在一个月之后辞职了,自己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后来我才知道,潘安邦有一个情人,她叫柳迎春,在杭州西湖区开了一家音乐茶社。两个人的感情纯属与精神范畴,潘安邦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做不了男女之事。潘安邦对我说,是我让他又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潘安邦说,好的女人是一把钥匙,她会打开男人的灵魂,激发男人的无限潜能,使其勃然伟大,屹立乾坤。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我认为潘安邦是一个很合格的男人。
潘安邦在市郊有一处房子,是个独门小院,这里绿树成荫,鲜花铺地,是个很幽静的所在,很适合一个人写作。我就住在他的书房里,书房被一棵巨大的合欢树半遮半掩着,幽幽暗暗,仿佛是在遥远的一片净土上建筑着的独立王国。这里有几个高大的楠木书架,漆成古香古色的褐赭色,看上去很稳重,很深刻。书架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书籍,而且都是精品佳构。与古今中外的智者整天待在一起,我感到很满足。潘安邦说,你知道吗,我从十三岁开始爱上读书,到现在为止,整整三十年啊。一个读了三十年书的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那是多么的可怕,他腹中的才华和学识让我害怕。
这部书写起来竟然很顺手,他每天都抽出时间给我审稿,精心修改。两个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部二十万字的书籍脱稿了。我和潘安邦同时做了个‘V’的手势,如释重负地笑起来。我说,写书,看似轻松自在,其实蛮费劲的!潘安邦笑着说,那当然啦,这叫做脑力劳动。劳心者之人,劳力者制于人嘛,能轻松得了吗?潘安邦立刻打电话给书商,书商当天晚上就来了。
书商是个大高个,潘安邦叫他金先生。金先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很斯文,他说话不疾不徐,很有节奏,他大致翻看了一下书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金先生说,不错不错,潘教授文笔优美,才华横溢,鄙人佩服,实在是佩服啊!潘安邦微微一笑,说,咱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说客气话。金先生拿出另外五万元人民币说,这五万快钱您收好,希望以后咱们继续合作,互利双赢。潘安邦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金先生非要请我们吃一顿饭,潘安邦谢绝了。金先生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金先生开着一辆黑色宝马,很是气派。我说,金先生还挺有钱呢。潘安邦说,这帮书商贼精贼精呢,他一年至少能赚两三百万呢。
当晚我和潘安邦在一起弄了一顿DIY式的晚餐。熄灭电灯,点上红蜡烛,把美国狮龙音响打开,让柔曼的音乐流淌出来,没喝酒之前我已经陶醉了。
我说,我给你背一首我写的诗吧,请你不吝赐教。
潘安邦很有兴致,说,好啊好啊,我说你是才女嘛,将来你青云直上飞黄腾达了,别忘掉我这个老这伯乐哟。
我说,你真逗,我可不是什么千里马,你听着啊-----
夜天堂
夜就是我的天堂
我在这里放牧梦想
就像童年里的羊群漂浮在轻轻的山岗
像是白云在蓝天流浪
我像一阵自在的清风
穿梭于古古今今的诗行jx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束熟悉的目光
它带给我无穷无尽的希望
我的思考插上了美丽的翅膀
自由自在在星空里飞翔
驮着年少的憧憬
爱是我的方向
心门在这个时候完全敞开
像春天原野的花朵微笑着开放
我呼吸着未来的香味
用灵魂快乐的歌唱
我歌唱所有的岁月
和岁月里的沉浮沧桑
夜就是我的天堂
我在这里把自己点亮
即使像一滴夏天微弱的萤火
也会像纯真的笑靥在滚滚红尘里
轻轻荡漾
荡漾荡漾
就像蝴蝶儿在秋千上彷徨
夜就是我的天堂
隐隐约约有一种拨动心弦的音响
款款流淌
那是天籁的杰作
像是彩虹霎那间布满我的心房
在温暖之中我渐渐融化
我自己慢慢地融化
化成了绿油油的欢乐
绿油油的希望
它们摇曳生姿
迎着红日挺起胸膛
背诵完毕,我问潘安邦,你说这首诗写的怎么样啊?我要真话啊。潘安邦很夸张地鼓掌喝彩,说,很好,怎一个好字了得?你的艺术敏感度很强,这一点难能可贵,你好比是一块天然的浑金璞玉,大有造就啊。我感觉自己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时间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副妄自尊大的丑恶嘴脸。潘安邦举起酒杯,宁夏干红的玫瑰色火焰一样突突燃烧着,我知道,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已经拉开了帷幕。
我不知道这如梦如幻的感觉是否存在于现实之中。借助一点酒精的力量我们两个人就搂在了一起。我发现自己竟然被他点燃了,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功能。当他的嘴唇颤抖着贴到我的嘴唇上,我的血液在霎那之间就沸腾起来了,这真是一个莫大的奇迹。我彻底被他激活了。
在浴缸里,我默默地为他按摩,他闭着眼睛,脸上出现了青春的光泽和快乐的潮红。他的手掌温柔地在我身体上来回游动,我就像是春天的土地,到处都是复苏的生机,绿油油的气息肆意飞扬。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抖,大脑失去了意识,留下的只有本能。潘安邦说,丽丽,我很久都没有这事了,真的,面对女人鲜活的肉体,我来不了一点的激情,药物也不起丝毫的作用,我觉得自己完蛋了,荷尔蒙完全不在分泌了,就像司马迁那样面对女人不会在产生什么男人的雄风了。丽丽,是你拯救了我,你唤醒了青春时代的那一个我。谢谢你,我突然感觉自己行了,真的行了。他抱着我,我已经明显地感觉他男人的命根子的粗大与坚强,它热乎乎地就贴在我的身上。后来我常常躺在浴缸里寻找灵感,浴缸就像一艘大船在这我在海上飘飘摇摇。我的许多构思都是这样产生的。潘安邦说,丽丽,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我说,爱情就是两情相悦,就是两个互相追逐的人忽然之间因为缘分遇到一起,并且结合成为一体,不离不弃。即便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再短暂,那也是一种永恒。潘安邦说,爱情其实很简单,就是理解,就是冥冥之中连接两颗心灵的纽带。潘安邦进入我的刹那,我知道这辈子我无法再将这个男人从我的生命中抹去了。他的嘴唇在我的身体上爬行,他的语言在我的心灵里一次次产生爆炸,他是那种触及我灵魂的男人,我甘心情愿为他奉献我的一切。潘安邦说的没错,三十岁的男人是成品,四十岁的男人是精品,五十岁的男人是极品。我觉得潘安邦绝对是个精品男人,他的力量在我身体上传递,他的灵魂在我的灵魂里传递,他是我灵魂的播火者,他让我黑暗已久的心灵处女地看见了绚丽的霞光让我封闭禁锢的思想赤土沐浴阳光雨露在瞬息之间长满了花红柳绿的希望之苗。我复苏了,我复活了,像是冬眠在地下的动物在春雷的召唤中昏昏然张开了眼睛,钻出地面,看到了一个完全新鲜生机盎然的美丽世界。
这一次的性爱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这是人世间的至美图画,这是男人与女人共同演奏出来的爱的交响乐,振聋发聩,余音绕梁。在幸福的颠峰上我放声大叫,牙齿咬住了他的肩膀,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完全变成了一个毛头小伙,既孔武有力,又不得要领,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淙淙留下来,小溪一样打湿我的胸脯。在我连绵不绝的呻吟声中,他激烈的喷发了,强有力的冲击感震撼了我的身体,我发疟似的抖个不停,仅仅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不愿意这种浪潮般的美妙感受离我而去。我从未有过如此的酣畅淋漓,我搂着他失声痛哭起来。潘安邦说,丽丽,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拼命地摇着头说,不不,你很棒,你是真真正正的男人,你好伟大!潘安邦显然也动了真感情,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滚落下来,我用嘴唇接住他的眼泪,一点一滴都咽进肚里,他的泪滑进我的体内就变成了大海,蓝汪汪,无边无际。我们两个人就拥抱着,紧紧地搂在一起,仿佛把两个世界焊接在了一起。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的手轻轻一挥,就填平了全世界的鸿沟,她信手一挥,彩虹便挂满了天庭。
B.最要紧是好玩
潘安邦说,人这一辈子太快了,几十年光景一晃就过去了。你睁开眼你看到了五光十色的世界,闭上眼你就进入了死神的黑色怀抱。经营好自己的人生,就是要善于发现现实生活里的快乐因素,并且把它提炼成青春不老的灵丹妙药。而一个人的笑容就是这副灵丹妙药里的不败鲜花。
我在江南的这一个小院里过了一段较为稳定的生活。后来每每想及,心里头就暖洋洋的,仿佛躺在春天西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女人是需要稳定的,只有稳定的生活才能让她感到怡然快乐,自在安详。紧接着,潘安邦又为我拉到了第二笔买卖。一个香港书上要一本现代版的《红楼梦》,潘安邦跟我一说,我就傻眼了,我说,红楼梦是一部黄钟大吕式的伟大的作品,我真得不行,你不要赶鸭子上架了。潘安邦说,丽丽你错了,新版红楼梦有什么呀,曹雪芹早就死了,你还怕什么?你的思想一定要解放,不会不要紧,架不住咱学啊。毛泽东说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你要有打破一切的劲头,所谓不破不立。你把传统的陈规教条全部打碎重新建筑一个崭新的世界。你一定要放平心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个敌人是谁,就是你要写出来的那个作品。在没有写出来之前它是你的敌人,写出来以后,它就变成你的朋友了,因为它会带给你真金白银的财富。
我对潘安邦说,我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觉得自己真是不胜任。
潘安邦说,我给你写大纲,你把具体内容充实进去就行了,充分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茫茫宇宙中自由飞翔。我说,我的思想就是有些打不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潘安邦说,你一定要是自己静下来,是心的静寂,灵魂的静寂,你慢慢地,慢慢地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旧袜子,放松,放松,呼气,吸气……对对,就这样,好,你慢慢地睁开眼睛。这就是我放松身心的技巧,也是我开通思想运河的法宝,不过这需要长期锻炼和坚持。我说,我的灵感常常是在浴缸里泡出来的,温水包裹着身体,那滋味就像母亲的怀抱,它会把我还原成一个婴儿,我想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一切都感到新鲜美好。潘安邦说,那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放松方式,重要的使用彻底的放松让灵性的清泉汩汩而出,让思维的任督二脉在放松的状态里打通,这样的话,你就会纵横捭阖所向披靡,没有了障碍应该是写作者的至高境界。你记住,最要紧是好玩,现在的人都喜欢玩乐,千万不要沉重。换句话说,人们生活的已经够沉重了,他们要寻找的是开心快乐妙趣横生。我说,这样的本事我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修练不成啊。潘安邦说,自信,自信才是一切成功的法宝。你一定要自信,发自灵魂底部的自信,它从你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是光是热,是不朽的力量。谁都有穿开裆裤的时候。写作的时候,你要以自我为中心,妄自尊大唯我独尊,把一切大师都踩在脚下。我说,我的心忒虚,主要是知识储备不够,能力低下,书到用时方恨少,总觉得自己的手表达不出自己的心绪和思想。潘安邦说,不要紧,你一定能行的。唉,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我说,什么问题呀?潘安邦说,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可读性吗?我想了想,说,就是文章的结构布局,悬念设置,剪裁得当等等的技术问题吧。潘安邦说,不不不,我说的可读性可不是这些。那是什么呢?我问他。潘安邦说,可读性就是让读者可以读到性描写。我个人认为性是很干净的东西很健康的东西,它是生命不竭的动力情感不朽的传奇,它让一个人充分地燃烧起来,照彻命运的黑暗与冷寂,推动一个个生命的个体登峰造极。它是人生开不败的鲜花心灵温馨浪漫的家。男人与女人之间做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甚至是在绘制一副美妙绝伦的油画。性是红尘里的奇葩,俗世间的芳华。我讴歌它,它让物种延续让希望萌芽,如果没有它宇宙将是混沌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对了丽丽,你读过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和她的情人》这本书了吗?我说,还没有。潘安邦说,劳伦斯是性描写的专家,水平很高,你可以找出来阅读一下。性完全可以写的干干净净,美轮美奂。结合到现代版《红楼梦》这本书,你可以把贾宝玉完全颠覆,让他变成一个西门庆是的花花公子,在没落的贵族家庭里对腐朽世界的绝望,心底对新世界的渴望,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与胭脂红粉感情堕落。贾宝玉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即使美玉无瑕的宝贝,又是假的,刚开始因为发现而兴高采烈,明白真相之后不由使人大跌眼镜。
潘安邦说,我准备把第一章,名字取作‘贾宝玉失身记’。从一个纯洁无邪的少年变成一个好色之徒,过程常常就是一瞬间的事。贾宝玉失去失去童贞,源自于他的好奇心,他偷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样他就跃跃欲试,在袭人身上找到了突破口。看似他玩弄了花袭人,事实上是花袭人玩弄了他。自以为占尽风流,却中了他人的温柔圈套。你要牢记一个要点,抓住读者的好奇心,并且竭尽全力给与满足,这也是一种爱的奉献与价值的体现。关于小说里的其中的细节安排,你完全可以自由发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的创作。每一天我都尽量使自己放松,我一次又一次是自己的心灵像旧袜子那样柔软放松,放松柔软。这需要瑜伽功那般的定力。除此之外,我还有自己的‘人海战术’。就是到热闹的人群中去,让不计其数的陌生人对我产生一种磁力辐射,种种信息资源就像阳光一样布满我的身体内部,催动我的血液循环,伴奏我的心跳脉动。这样的话,我就要时常到街上转转,在人潮里深思,在市声里沉静。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江南的阳光沾满了水里子,打在脸上头发上,都有一种潮润的感觉。都说水是生命之源,真是一点不错,水分子渗进皮肉之后,就会长生许多的思想幼苗,绿萌萌一片。可爱极了。似乎我有重生了一次,眼睛里的世界一下子就温柔起来。有时候,我就会变成贾宝玉,自己幻化成一个翩翩少年,意气风发,悠悠然穿梭于胭脂红粉的丛林。我竟也是那样的左右逢源游刃有余。潘安邦的许多话常常在夜里复活,在我黑暗的脑海深处发生一次次强烈的爆炸,就像平地一声雷,给我一次又一次的震撼。我发现,一个人的观念至关重要,一旦发生了改变就会一日千里地使一个人朝着新的方向疾飞过去。我的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新思想的介入,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严肃的挑战,我的思想体系受到严重的挑战,甚至是一种彻底的颠覆,我悉心建筑起来的精神乐国倏然之间土崩瓦解。
我把内心的痛苦向潘安邦倾诉,他说,你的思想需要彻头彻尾的改革。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眼球经济时代,知识经济时代,同时也是个性张扬的自由时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大的蒸馍,怎样招蜂引蝶,吸引人才会引来顾客才是各行各业的核心问题,顾客是什么,就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的衣食父母。市场的本质秘诀就是需求,谁发现了需求,并且迅速满足了这种需求,他自然就会赚得盆满钵满,成为最大的赢家。而赢家最大的资本在于他在每一次成功地运作之后不仅腰包流油,更重要的是他还赚到了人气,人其实一种无形的资产,在适当的时候提就会转化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只要符合发展规律,人气就会滚雪球一样滚动起来,让他走上跨越式发展的高速公路。
潘安邦有一段时间不回来了,他打电话说,他在北京和一个老同学谈一笔生意。具体内容他没有说,我也没问。我充分信任他,我一直认为他赐予我很多很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心存感激,好好活着。潘安邦就是我的天空,我无权对他要求什么。
我的书稿写了十万字,我觉得浑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白雪覆盖的撒哈拉沙漠。我知道,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精神高度紧张,该给自己放放假了。我备足了食物,在书房里住下来,开始了如饥似渴的阅读生活。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个精致的相册像是一扇大门,让我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C.罪恶的红罂粟
我难以置信,那个天使一样的美丽女孩儿,她竟然会和一个大毒枭生活在一起,与他同床共眠同生共死,无怨无悔。而他的魅力何在呢?是那闪闪发光的金钱吗?我匪夷所思。突然之间,在我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罂粟花,它们鲜艳如火,娇嫩如血,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也散发着死亡的黑色气息......
我是无意之间发现那个暗室的,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里竟然有一间雅致的小暗室。这一切都是好奇心指引我的结果。
这件事的起因是一张照片,一张美女的玉照。
那一天我在翻一本黑格尔的著作。现在我对这样砖头般厚重的书籍渐渐开始有点兴趣了。我咀嚼着大师们思想的精华,像品尝着高浓缩的食物,慢慢的,有滋有味。那张照片是无意间滑落下来的,我拿起来看,不觉吃了一惊。
照片上是个女孩子,看样子不会超过二十岁,属于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停的漂亮美眉。她柳叶弯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发似瀑布,肤如凝脂,白中有一种健康的浅红色,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勾魂摄魄的东西,我想这样的女孩子,如果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肯定是活色生香,撩人魂魄的。我把玩着这张照片,猜想着她的身份,这是不是潘安邦的小情人呢?潘安邦难道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吗?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我在这张照片的背面看到了三个字:潘嘉丽。既然也是姓潘,肯定与潘安邦有血缘关系,难道她是潘安邦的女儿?潘安邦从来没有向我说起过他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那时我万万没有想到,潘嘉丽竟然是一株可怕的罂粟花,她在红尘里摇曳生姿,夺人眼球,看上去有几分纯洁和调皮,背后却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欲望。怎么说潘嘉丽也算是书香门第吧?她有着春光明媚的前途有着深厚的文化背景,怎么可能是一个堕落天使呢?这个谜团一直困扰我了很多年。
我当时渴望找到更多的证据,用来揭开潘嘉丽的真实身份。我就四下里翻腾。反正潘安邦不在家。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一把铜钥匙。这把铜钥匙拴在一个中国结上,就挂在门后面。然后我又在墙上的《唐伯虎点秋香》的国画后面找到了一扇门。那把钥匙打开了那扇门,我走了进去。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里面弥散着一种令人心迷神醉的幽香。我的脑袋里出现了恍恍惚惚的幻觉,眼前五光十色的旋转着各种各样的图案。这是不是一种传说中的迷香呢,当时我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大半,我象是在梦幻中行走。我身不由己,仿佛在做一次清醒的梦游。我看见了潘嘉丽的巨幅照片,她被艺术化之后更显得美丽迷人,这种迷人是一种魅惑,洁净中略带一点点妖冶,清纯中略带这一点点诡谲。这样的照片,男人看了肯定会热血沸腾心猿意马。就连女人看了也会嫉妒仇恨的。
房间里的设施很简单,床、桌子、书架、衣柜独显的小巧玲珑,精致完美。看来这个房间已经很长时间没进来人了,各种物器上面都有一层灰尘。我认定这个潘嘉丽就是潘安邦的女儿。都说儿子像妈,闺女像爸,如果仔细品味,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眉目的,毕竟血缘关系还是有很多相同基因的。
我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这些书里面大部分都是小说,而且国外的小说占绝大部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潘嘉丽是个喜欢浪漫的女孩子,骨子里可定种满了罗曼蒂克的种子。墙壁上还有一张油画可以加以佐证。那是一张仿制品,那是理想化风景的歌者洛兰的一幅画,让人浮想联翩,对未知的远方产生许多美妙的联想和憧憬。当时我的头脑昏昏然,像飘进了一朵红彤彤的云彩。我好像突然长出里一双透明洁白的翅膀自由自在地穿越时空,纵情飞翔,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潘嘉丽微笑着从照片里走下来,她拉起我的手,对我说姐姐,走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真的,绝对是个好地方。潘嘉丽的声音很好听,是古书里形容的莺声燕语,我一眼看见她就不觉得陌生,不觉得有任何的隔阂。她指着墙壁上的风景画说,走,姐姐,我带你到画里看一看。我觉得潘嘉丽的话很不符合逻辑,人怎么能走进画里头去呢。她说你闭上眼睛。我很听话,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我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我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脱离了地球的吸引,耳边风生呼啸。仅仅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潘嘉丽说了一声,姐姐,到了,你睁开眼吧。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天啊,这是个什么地方呀。清清的湖水高高的山满地的树木蓝蓝的天,到处都洋溢着一种洁净,它绝不是人间的那种洁净,而是属于天庭或者童话里的那种没有烟火气息的洁净。天空里旋转着一个绿绿的太阳,微风中飘扬着一种令人心米深最的芬芳。我说,这是什么地方呀?潘嘉丽呵呵笑起来,她说,这是仙境啊,一般人我都不会告诉他。你到我家里看看吧。我说,好吧。
潘嘉丽身上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她拉着我,我不用一点力气就会健步如飞,原野上开放着各式各样的花朵,这些花朵我根本没有见过,颜色很鲜艳,个头很大,花儿似乎还会说话,它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的脚贴着草尖在急速行走,只觉风声忽忽,天旋地转。我的肺腑一下子空阔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进入体内变成一种力量,让一个人身轻如燕,飘飘欲仙。
在一个绿色的山坳里我们停下了脚步。潘嘉丽说,姐姐,到了。
潘嘉丽往前方一指,说,姐姐你看。满眼的血红震撼了我的眼睛。这种花儿怎么这样熟悉呢?我摸着脑袋,皱着眉头,拼命转动根本转不动的思维机器。
这些都是什么花呀?我问潘嘉丽。
潘嘉丽说,罂粟花呀,怎么你不认识啊?我说,好象在哪里见过。
潘嘉丽说,你看这些花儿多美呀,像燃烧的火,像流淌的鲜血,像是我们怒放的青春。
我问潘嘉丽,你住在什么地方呀?
潘嘉丽拉着我的手,向一个山洞走去,我看见山洞上方的石壁上写着三个大字:神仙府第。
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乖乖咧,我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呢?
进来之后别有洞天,这里一点都不显得压抑,相反倒很有几分开阔悠远,有一种淡淡的烟雾飘飘扬扬,充满了神秘感。
潘嘉丽端来一个小巧玲珑做工精致的紫砂壶,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她说,走了这么远的路,姐姐你一定口渴了,来喝一杯水吧。我的确是有点渴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茶太好喝了,滑入飞赴香味弥散,舌苔生津,回味无穷。我就问潘嘉丽,这是什么茶呀,回头我买一些。潘嘉丽说,这种茶只有我这里有,其它地方你是找不到的。我不解地问她,为什么呀?潘嘉丽嘿嘿笑起来,就是不说。我推了她一把,嘴巴撅得老高,说,你怎么这样保守啊,不说拉倒。潘嘉丽忙说,这是我的独家配方呢,世界上独一无二,它是用罂粟花和其它一百多种花儿炒制成的。你要是想喝的话我送给你一些不就行了吗、我这才恢复笑容。我说,其实,我不敢沾罂粟花,那是大烟是毒品,是会要人性命的东西呢。潘嘉丽说,我的姐姐哟,你说什么呢,纯属危言耸听,我培育的罂粟花不仅对人没有任何危害,还能延年益寿,让人长生不老呢。我不相信地摇摇头,说,那有那回事呀,你好像在说,天底下还有白乌鸦白煤球呢。潘嘉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说,我的姐姐呀,我们这里还真的有白乌鸦呢,不信我待会儿带你去看一看,后山坡上到处都是呢。他们专门吃贪官污吏的尸体。
贪官污吏?天爷,好恐怖!你们这里还有贪官污吏呀?我感到毛骨悚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潘嘉丽拉着说,走姐姐,到外面看看去。
我们又来到了洞外。洞外的天空忽然阴晦下来,就像是硕大无朋的灰毯子包围着我们。
潘嘉丽平淡地说,人间那些犯下罪孽的贪官污吏被地狱里的丧门吊客从坟墓里扒出来,押到这里曝尸三千年,白乌鸦就是惩罚他们的勇士。这种白乌鸦有一种特性,就是只吃种种贪官污吏的尸体,如果吃其它东西就会断肠而亡。它们有一个绰号叫‘贪官克星’。
潘嘉丽的话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危险的地方,我吓坏了,放眼四望,但见紫云蔽天雷声轰响,青色的闪电扯天扯低,那些罂粟花不见了,之间山坳里流动着滚滚的血液惊涛拍岸振聋发聩。鲜红的血河涌动着舔到了我的脚面,像被毒蛇咬住似的,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下去,我大叫一声,奇怪我又回到了潘嘉丽的房间里。那明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是幻觉吗?我不相信自己,掐掐手背,生疼生疼,既然现在是真实的,那刚才发生的莫非真的就是幻觉了?我觉得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幻觉,这是冥冥之中神祗的提示,有一连串的秘密等待我的挖掘,我决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