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的罗曼史

路非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8-21 18:32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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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拂去表面的浮尘,能看到青春的落寞,孤寂的岁月里,阿雄排遣着孤寂的灵魂。终于,阿雄的罗曼史,以抱的美人归,完美的落幕。小说擅长细节描写,整个青春就浓缩在这一幕里。推荐共赏!

一、阿雄的特长

阿雄是明珠化工厂的一名工人,其人仗义豪放,其言滔滔不绝,给人的映像便是见识广泛、无所不通。其技艺最精湛的就是追求女人,用他的话来说:女人就是坡地里的一只兔子,向上追是永远追不到的,你得向下追,一追它就撩腿,一撩腿你就追到了。特长便是跳舞。一天,阿进约阿雄去大众舞厅跳舞,阿雄扬言他舞技特棒,决定要露一手。一进舞厅灯光突暗,阿雄的目光像放绿光的夜猫子,四处搜寻,目光像阿雄的两只手,逐个抚摸着漂亮女人的脸,一旦锁定目标,两只眼便向下摸索,在胸前抚摸一阵,继续向下游走,穿过腰际跨过臀部,最后在大腿部目测一番。主意一定便到舞池边休息台。打一响指,大声喊道:服务员来两瓶啤酒,一碟瓜子,一包口香糖。阿雄跳舞很有讲究,啤酒必喝,喝一点啤酒微有醉意,这样跳起舞来才会有更加投入;口香糖必嚼,说这样可以压住酒气,还会给舞伴以清香扑鼻;一曲终了,休息时嗑瓜子,顺便再次搜寻下个目标。

这时,阿雄喝了一杯啤酒,手腿便开始抖擞,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左右上下摇摆,随后阿雄头一仰一杯酒又流进了肚里,用手一摸还沾有啤酒沫的嘴,打开包装抽出一片口香糖迅速地塞进嘴里,把包口香糖的纸团成一团,指尖轻轻一弹便化作一天弧线落入烟灰缸。阿进想这只狼要开始猎食了。果不其然,阿雄用双手捋了一把头发,随后又拽了一把西服的两角,头一甩步向舞池。阿进看着阿雄朝着一位女士走去,脸上露出憨憨的笑,脸色微红,伸出右手齐肩处向下画出一道弧线,腰微微倾斜,双目注视着那位女士。其实在阿进看来,这个动作太像早上到工厂捡破烂老人捡破烂的动作。女人看着阿雄因嚼口香糖而不断翕动的脸,再看一眼犹如拨火棍一样的手。狠狠地把目光砸在阿雄的脸上。狠狠地说:有伴了。这是阿雄想都没想到的,专注如炬的目光顿时黯淡不少,一盆冷水泼灭了一团热火。女人转身而去。阿雄还独自站在那里,朝阿进望了一眼,红着脸来到阿进面前,把那不愿和他跳舞的女人从头到脚臭了一顿。即而又喝酒又嗑瓜子,又用放绿光的双眼四处搜寻。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郎出现了。阿雄用他观察女人的顺序对她进行了一番细致的品味。披肩的长发泻在袒露的背部,长长的睫毛在淡蓝色的眼眼线显得妩媚动人。胸部在吊带背心的遮掩下显得特别的高,深深的乳沟吸引了半天阿雄的目光,下身穿着那种超短的短裤,裤管和大腿根平行,裤腰在肚鸡眼下方,摇晃的腰身引得阿雄目光不定。阿雄想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于是又喝一杯酒,又嚼一块口香糖,有用两手向后捋了捋头发,又拽了把西服,向那女郎走去,又做出了个捡垃圾的动作。这时那女郎微微一笑,把一只柔软无力的纤纤玉手,很温柔地放在阿雄的像拨火棍一样的手上,两只小眼一眯,给阿雄送上一个很迷人的微笑。这使的阿雄浑身一颤,一个激灵,赶紧把另一只像拨火棍的手搂在女郎纤细的腰际。在阿进看来,舞池里游走的不是一对舞伴,阿雄搂着女郎犹如搂着一件精美的雕像,稍怕有磕磕碰碰,手脚同时在用力,不一会手心便浸出了许多的汗,无奈女郎特开放,使劲把身体压向阿雄,左右转动时,乳房犹如两座山一样向阿雄撞来,撞得阿雄心砰砰乱跳,两只眼随着两座山左右转动。用阿雄后来对阿进讲的话来说,就是紧张的他出了一身的脚汗,可心里却想,撞吧,最好撑破背心直接撞过来才好呢!我阿雄的胸肌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二、红裤衩的由来

阿雄爱好颇多,喜运动,好音乐。化工厂要举行建厂庆典活动,有篮球友谊赛,有卡拉OK大奖赛。这下阿雄可有了出头的机会了,如果你现在有事找阿雄,在男宿舍是绝对找不到的,阿雄肯定在女宿舍里神侃呢,挑逗的女生们春心荡漾,自己则雄心勃勃,洋洋自得。

一天,阿雄正在组织厂篮球队训练,中间休息,阿雄又来到女生练舞场地前。一边聊天一边在拽短裤上的红绳子,拉进拉出。不知谁说了一句,阿雄你拉着绳子你想干什么?能干什么,这几天下来腰酸背痛,还能干什么?阿雄表现出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阿进随口就说,谁知道是你晚上太勤了,还是不得要领弄伤了腰,倒怨到训练上来了。阿雄知道阿进还要往下说。赶紧岔开话题。哎,哎,你们说女的买内衣的时候买什么颜色的好看。女生们就笑,女生们一笑,阿雄就来劲。接着说,他西安到游泳馆游泳,发现女的泳衣颜色鲜、亮,样式又多,而男的就那么三四种。某女笑着说,你还是观察的挺细致的。阿雄又接着说,人家穿泳衣的时候就不穿胸罩。阿进赶忙说,你看见了?阿雄就说看见了,那胸前就像放了两颗樱桃,连樱桃都能看见,那能穿胸罩吗?阿进就又说,那你就没有摘一两颗吃?阿雄表现出无奈的神态,我倒想吃,可人家硬是不让吃。女生们就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笑的两脸发红。阿雄就得意。真的,我就看见红色的内衣好,像火,夜晚的火。于是就有几个说那你的裤衩是什么颜色的,阿雄故作神秘笑而不答,又有女生便说,脱,脱了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于是女的一拥而上,一人抓住阿雄刚才拽在手里的绳子,准备往下拉,阿雄赶忙双手往裤裆按,前面是挡住了,可后面的却露出了一片红红的裤衩颜色,像阿雄红着的脸一样在傻笑。从此红裤衩便风靡整个化工厂,到处可以听到喊红裤衩的声音,阿雄答应的不也乐乎。

三、阿雄的梦中情人

自从阿进请阿雄跳舞之后,阿雄的心就系在了那个女郎的身上,常常在宿舍中梦呓,撞,撞吧,让你的两座山撞得更猛烈一些吧,让暴风雨来得更快一点吧。第二天褥子常常是湿的,于是阿雄常常嚷道,晚上出空汗是咋么回事。阿进说那一定是肾虚,肾虚的人一般都出虚汗,肾虚的人下面一定有问题。于是阿雄就紧张,一紧张就怨那个女郎,怨那个女郎勾走了他的魂,抽走了他的精气,怨一阵,叹一阵。阿雄就要阿进带他去找那个女郎,阿进没办法,只好带阿雄来到大众舞厅。一进门,阿雄就放出像手一样的两只眼,四处搜寻,环搜一圈。没有,就又倒过来往回搜寻,还是没有。这时便愤愤地对服务员嚷道,一打啤酒,一碟瓜子,一包口香糖。喊完后的朝墙边的休息台走去。

服务员把啤酒一放到桌上,阿雄一把抓住,用牙咬着开了一瓶,恨恨地把啤酒盖吐在地上说,急死个人不愁。阿进陪笑道,耐心、耐心,要有耐心,就你这样不肾虚才怪?一听肾虚,阿雄就不由得抓下面的东西,还好,不湿。这样阿雄和阿进就喝着啤酒,吃着瓜子,耐心地等待着。当阿雄和阿进把啤酒喝到第十瓶时,女郎出现了,当时阿雄因喝酒而变得通红的脸,硬硬地挤出了笑容。阿雄赶紧停止了喝酒,忙吧口香糖塞入口中,使劲地嚼着,好像女郎就在口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阿雄起身,把两手互相搓了搓,继而又把头发捋了捋,朝着女郎走去。当阿雄来到女郎面前时,女郎自个倒把手伸向了阿雄,阿雄就握着手随地来了个旋转,另一手就势轻轻地扶在了女郎腰际,随着音乐滚入舞池。阿雄随着音乐把女郎一会甩在左边,一会甩在右边,女郎就如蛇一样缠在阿雄身上,两座如山的乳房颤颤地上下波动,给人以岌岌可坠的感觉,阿雄赶紧用目光接住。忽而灯光突灭,音乐节奏变慢,进入了跳黑舞的时间,两人便相拥在一起,两座山严严实实地挤在了阿雄的身上,女郎的呼吸触及着阿雄的耳根,给阿雄一种麻麻的感觉,几缕细发触在阿雄鼻际,搅得阿雄心中发痒,于是就头上冒汗。糟了。阿雄想肾虚又来了,一曲终了,阿雄像落汤鸡一样来到阿进跟前说,不行,这治不了肾虚,看,又冒汗了,而且下面那不争气的东西也湿了。说完,疲软地倒在座椅中猛嚼口香糖。

从此阿雄的梦中情人在一场虚脱中彻底塌掉了。

四、阿雄的爱情

平时的阿雄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一谈起爱情来却一本正经。现在寂寞的阿雄却不甘寂寞,心中装着一团火,到处去散发他的热,终于一天,一位受冷的姑娘接住了这团火。阿雄便更有信心地燃烧。姑娘被阿雄的热心所折服,也被阿雄的能说会道所倾倒。阿雄整天变着花样去讨好姑娘,可姑娘胸怀大志,中专毕业后要去进修,不甘在小城中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阿雄就劝,教师有什么不好!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天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是辛勤的园丁,有我这花你这蜜蜂是不会寂寞的,我们定会酿出甜蜜的生活来的。姑娘还是不答应,阿雄就死皮赖脸地说,你这一去我可咋么办,我们刚刚接触就被异地生活所折磨。这次阿雄的能说会道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望着恋人远去的车,阿雄站在车站惆怅惆怅。

离开姑娘的阿雄每天无精打采,在厂部室之间穿来穿去,一边游说他的追求秘笈,一边感慨无女人的寂寞。一帮同事便戏弄阿雄。说阿雄,女人一旦出去,就像脱笼的野兔,再也不会回来了,再说现在这世道,一般的女人唯钱是尊,你就不怕你的女人一去不复还吗?阿雄便说,他的女人绝不是这样的女人。便夸她的女人如何的懂人,如何的温柔。这时有人起哄说,难道你已经把她收拾了吗?阿雄脸就变红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同事一看阿雄这动作,心中早已明了几分,都说阿雄能行,给咱爷们长脸了。阿雄就不置可否地笑了。

阿雄与女人每天必通一通电话,阿雄就问女人生活如何,还习惯吗?女人一一作答。女人每次都要问阿雄的每日行程,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跟不三不四的朋友瞎逛,不要染上不良习气。阿雄在电话中一一许诺表示决不负女人的嘱咐。其实阿雄是个耐不住的人,一有空闲就邀三四个同事,在办公室打一通扑克,赌注就是下午的饭和晚上的酒,阿雄脑子灵活,逢赌十有八九是赢家。饭局上阿雄侃侃而谈,上至国家大事,下至男人女人,无所不通。谈完之后,众人劝之喝酒,阿雄刚喝酒时也有一定的雅兴,先是小吖一口,随后咂咂舌头,说酒有点辣,继而一饮而尽。几杯小酒下肚,阿雄脸泛红光,谈性更浓。

喝酒之后,阿雄在酒精的作用下舞性大发,建议饭后去跳舞。阿雄进入舞厅,故地重游,几分感慨,几分兴奋。打开放绿光的匣子,四处搜寻。女郎还在,阿雄就上前邀请。几曲下来阿雄浑身发热,要求喝啤酒,阿雄喝啤酒要比喝白酒厉害,但吃瓜子的习惯却不可丢,嚼口香糖也不列外。休息时阿雄的手机响了,阿雄一看是女人的,连忙跑到舞厅外面去接电话,宣称自己在家看电视,女人听到电话里很吵,就不相信阿雄,阿雄再三解释,女人就是不信。为了此事女人两个星期没有给阿雄打电话。阿雄打过去女人也不接。阿雄一直懊恼,说以后不再进舞厅,同事讥笑说,你阿雄不进舞厅,狗头上可以长出犄角来。阿雄便笑。

五、阿雄的婚事

经过几年的艰苦追求,今日阿雄终于捧得美人归。从那掩饰不住的笑容可以看出,阿雄是幸福的,快乐的。早上迎人起身时,阿雄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叮嘱朋亲如何布置新房。阿雄手中拿着鲜花,不也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迎人回来的时候,朋亲早早的来到了路边,准备挡新人。阿雄结婚的晚,不少的朋亲都等着这一天。阿雄挽着新娘的胳膊,一步一迈的走的喜气洋洋。朋亲要阿雄背着新娘走,阿雄心想背就背我这么好的身体害怕背不起吗?于是就背上了新娘,朋亲要阿雄背着新娘扭秧歌,几步下来,阿雄就有点支持不住了,嚷嚷要换个方式。朋亲不许,阿雄无奈背着新娘就要往家里跑,朋亲连拉带扯又把阿雄给追了回来,阿雄只好乖乖的任凭朋亲摆布。把新娘引入洞房时阿雄早已累的浑身散架了,躺在床上半天不得起来。闹洞房时,朋亲让新娘栽电杆,新娘栽了半天栽不起来,阿雄就嚷,累了半天了,在日能也栽不起来。于是朋亲就笑。

婚后的阿雄依旧继续着快乐的生活,红裤衩也就随着阿雄是的结婚而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