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

题记：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会叫你学会长大。不记得在哪看到这句话只清楚的记得这句话。这些天，有朋友要走了，也有朋友又来了。或者为感情纠葛，或者为梦想使然，总之他们是走的走，来的来了。只有我还在原地打转转，转了大大的一圈又回归到原点，一切从零开始。原点，是起点亦是终点，只是经历了那些故事，心更静了，人也老了。

【流在风中的青春】

一、

紫若，这些年一直是我唯一的知己。在家蜗居一年嘘嘘晃晃27岁了，没有男朋友，没有稳定的工作，耐不住父母的唠叨最终还是来西安了。一年未见，拥抱比任何语言更能温暖彼此，甚至不需要语言，我们就知道彼此心理承受之重。

紫若，不漂亮但很乐观，对感情对梦想永远充满激情。她说，十一朵直到如今还和她保持着联系，她说和驴分手了，她说那年的故事给我听……

二、

紫若，喜欢音乐。她在的地方，随处都是音乐；她在的地方，随处都是欢笑。大学有太多可以挥霍的时光，不谈恋爱做什么。紫若和他，就这样开始了。

“老板，两大碗油泼扯面，辣子多醋多。”紫若扯开嗓子点了吃的，开心地等着。

“你咋也吃大碗，看你胖成啥了，吃小碗减肥。”他逗笑着，毫不在意紫若的表情变化。

我想咋样就咋样，你管得了自己还管得了我？再说我又没让你掏钱，大碗小碗碍你什么事。别忘了，你的饭卡还是我给充的钱呢。紫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不停的翻腾着，越想越是生气。

“分手吧，我们太不合适了，我受够了你的小气。”不等他解释半个字紫若就没了人影。大学里第一段恋情，就这样始于音乐终于吃饭，一切成了青涩的往事。

三、

一个人的情人节，难免会有落寞的感觉。隔屏相望的他要来找紫若，手捧十一朵玫瑰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紫若不知道是否该下去见他，更不知道会有如何的结果，犹豫中宿舍姐妹只好陪她一起。之后，十一朵就是他的名字，姐妹们再提起都是十一朵如何如何。

他做得一手好菜，有事没事我们几个就去蹭饭。“猪，今天有干煸豆角你过来吧！”，电话那边紫若眉飞色舞的飞扬着，“真的假的？亏你还记得我啊，哈哈！那我喊上子晴一起来了，给多留点好的啊”。

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张大桌子占了多半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又是吃又是喝的，紫若那天非常高兴，一个劲的给我们夹菜。“张斌，那个鱼汤好了没？去看看赶紧端来啊“，扔下碗筷十一朵奔到厨房赶紧给这群祖宗们把汤盛了上来。一会又是替紫若剥虾壳一会又是挑鱼刺，看得我们大眼瞪小眼无比羡慕。

一天，紫若哭哭啼啼的找到我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她和十一朵不合适要分手。最终我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中专学历的十一朵一次看电视把“娱乐”读成了“吴乐”，紫若从此把这当做笑话不停地逗笑。说得多了，十一朵就恼了，心里总觉得差距太大。自己只是一个中专毕业的打工仔，紫若是师大的本科生，除了吃饭做爱他们没有第三种语言来沟通。时间长了，烦了，累了，也就该结束了。

毕业，紫若来了西安，十一朵要回湖南做生意。再次见面，向左走向右走成了吵架的导火索，彼此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对方，只为求得一个结果，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吵到烦了，怒了，十一朵走了，紫若留下来了，不合适演变为分手，一切也就结束了。

四、

紫若说，这次她是真的爱了。驴，是她心爱的昵称。和驴相识在出租屋的一次聚会，一见钟情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可紫若和他真是那样。

“你好，云峰。”

“紫若。”

浅浅的握手，微笑的点头，紫若早已被这个男人俘获。阿迪达斯的香水，淡淡中她想到大一时她暗恋过的一个男孩。此时的云峰，一切就像似曾相识，好感就从这淡淡的香水味开始。

那会紫若刚在西安落脚，学校的休假不及正规学校，每周只休周四周五，短信电话一有时间紫若就会想到云峰，无论何时何地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昨晚他们一直聊到凌晨，实在困得不行云峰才挂断电话。他其实早已习惯紫若在身边的日子，没有她听不到她的声音生活好像失去了激情，所有的一切在眼里都是那么的乏味与无趣。

早上开会迟到了，云峰被经理训得一文不值。“妈的，不就是迟到吗！有必要那么操嘛，你不爽老子还不愿意干呢！”，一气之下，云峰三下五除二打了辞职报告，办完离职手续下午回家睡了一下午饿得不行才起来。

浑浑噩噩机械地洗脸刷牙，这才想起来都下午了刷个屁牙啊，可还是坚持刷完牙去吃饭。正要走的时候，哥们电话来要去喝酒，想都不用想他档上车就去了。紫若这些天正忙着赛讲的事情，教育主任把她当成初一的骨干教师培养，整天开会备课一有时间就听课试讲，忙的时候就不记得云峰了。好几天不联系，云峰打过来电话紫若不是在开会就是试讲，郁闷得不行，干脆不再打了。好在这周闲了下来，紫若一大早就坐校车赶回云峰的住处。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成了紫若这辈子抹不去的阴影。

五、

走得太早紫若没忍心电话吵醒云峰，快要到家了紫若拨通电话，可那边却提示关机。云峰从来不关手机的，难道出什么事了还是没电睡过了？紫若瞎想着越是焦急越是烦躁，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的始终是提示音。

下车紫若等不及公车挡上车就走，好久没回来楼梯口的垃圾快堆成山了，这个死云峰也不知道一天忙什么垃圾也不知道扔。紫若爬上三楼，扯开嗓子边喊边敲门好半天没人应声，她以为云峰不在住处又和哥们鬼混了，正要掏钥匙开门屋里一阵窸窣的声音，握钥匙的手一下子软了。钥匙掉在地上的时候，紫若早没了主意，眼睁睁看着云峰衣衫不整的打开房门，屋里那个女人瞥了她一眼从她身边挤过，就在要走的刹那，紫若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泛在眼里的泪还是被吞了回去，紫若需要一个解释。“你想干嘛？什么事你问云峰吧”，这个妖艳的女人趾高气扬的，紫若真想给她一个大巴掌，可扬起的手最终落在了云峰的左脸。坐在床边的云峰傻了眼望着紫若，他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当紫若气急败坏的扯开嗓子哭着扬起第二巴掌的时候，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一把扯过紫若的手，两个女人就那样歇斯底里的开战了。噼噼啪啪的又是扇耳光又是揪头发，紫若彻底崩溃了。云峰实在看不过眼，不想紫若受伤，一把将那个女人推出门外。紫若坐在地上，除了抽噎的哭泣没了一点生气，就像被抽干灵魂的干尸傻坐着不知所措。

云峰进门的那一刻，紫若的眼里突然燃烧起一股可怕的火焰，那火一旦烧起来焚毁的将不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两颗曾经那么相爱的心。紫若扯过云峰又是打又是骂哭哭啼啼的折腾了半天，云峰始终不还手，他知道错在自己错在昨夜的那些酒。看着紫若疯一样的打开窗户，将他的衣服一件件的撇到楼下的废水坑，他拽过紫若狠狠地搂在怀里任由她打骂。

累了，战争结束了。

六、

“云峰，我怀孕了。”

电话里紫若颤抖着低吟，她不知道云峰会有怎样的表情，会如何处置这个无辜的生命。自从上次翻天倒地的斗争云峰这段时日加倍地对紫若好，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不愉快就像从未发生。

“真的？太好了，紫若”，云峰的开心并没有给紫若带来快慰。她还没有结婚怎么能有孩子，云峰现在刚找到工作什么都不稳定拿什么来养这个孩子，再说他们连个房子也没有总不能在出租屋里养着孩子吧。紫若一阵胡思乱想，“哦，我要去上课了，晚上给你电话”。匆匆挂断电话，紫若一个人躲回宿舍楼，她要时间她要静静的想一想。

西安诺大一个城市，可没有一个地方真正属于自己。每天匆忙的来来去去，可自己最终还是一个过客，芸芸众生中何其渺小卑微，自己想要的生活与现实的强大落差击碎了梦想，并不幸福的自己要怎样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幸福。

周末她请了一周假，终于结束一场纠结。孩子没了，她和云峰的孩子没了，是她亲手做掉的。医院里的小护士看着她瘦弱的身体，一再强调要好好休养才能恢复。出租屋里，云峰早出晚归只剩下紫若独自守着不足15平的小房子。那一刻身体的痛楚早已不算什么，她好想回家。

每每失落，家就是唯一的方向。可如今她不能回家，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见父母，忍忍还是算了。身体刚刚恢复不久紫若就赶回学校了，云峰并不知道紫若是一个人偷偷打掉孩子的，可事实已经如此他又能怎样，除了无奈就是顺着紫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依着她。

七、

自从没了孩子，紫若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稍有不顺就吵，云峰早就为孩子的事对她不满但还是百般迁让。可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此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当吵架成为日常生活的主旋律，云峰终于崩溃了。彻夜不归，和朋友们买醉麻痹自己。他们开始冷战，互不理睬。倦了，真的累了。貌合神离的维持着没有名分的关系，一天他们终于坐在一起就在当初认识时那样切切实实的谈了一次，一杯酒一切烟消云散。

分手后，紫若经常忘记备课，看着孩子们无辜的眼睛她无比羞愧。辞掉工作，紫若在家蜗居一年，心情好的时候去一所中专学校给孩子们代代课，郁闷的时候呆家休息。我一再约她来西安，怕她废在家中，好说歹说也不知是我的催促还是她自己想通了，终于她来了。

刚到西安第四天就接到一所学校的录用，还是做老师，还是和孩子们打交道。紫若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她说我们都老了，她说青春的尾巴上自己要好好努力一把，她说新的生活开始了。

【沉在心里的风】

一、

涵说自己老了，无聊的时候不是两眼发呆就是两眼发直。没事的时候她喜欢和朋友一起去德克士后面的椅子上吹风，每次她都会选后面最高处的那排椅子。她说，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任风柔柔的吹过脸庞，听着流淌心底的音乐，回忆就像旧照片一张张翻过心底……

二、

涵是朋友中最能作的一个。静的时候，一个人歪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边吃零食边看小说，她说那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动的时候，涵是最为活跃的氟离子，和大家一味的疯狂。

头一次混进男生宿舍，感觉就像偷情，新鲜刺激远远大过好奇。一阵寒暄，涵随手翻起书架上一本久违的三毛静静看了起来。“你也喜欢三毛？”拧过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帅气阳光。“还好吧！喜欢她和荷西的故事，呵呵”。放回书，涵坐回我身边偷偷问那男孩是谁，傻傻的样子很是可爱。“张成，你不知道？咱们的学长，传说中文系的风流才子”。切，涵从心底鄙视这种自命才子的风流人物，或许真是有才吧但没必要那么高调啊。

涵，素来不喜欢太过张扬的人，总想淡淡的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她不需要太多的人关注，只要个别人能够读懂就好。图书馆是涵经常去的地方，她喜欢三楼西侧文史类的那几排书。遇到好书，席地而坐她能读一下午，直到肚子闹起空城计才决定离开。

她和他，也就是在这儿开始了那段风一样短暂的恋情。

三、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书”，转身欲走又遇到那张脸。

“涵？是你，真是巧啊！”

“这是你借的书？那还你吧”，涵蛮不好意思的拿了他的书，那书扔在书架边上半天没人拿，涵以为谁忘拿走了，真是的偏偏遇上讨厌的人。

“没事！你喜欢就去看吧，我还借了几本”，学长满脸含笑的样子让她想到那些恶心的小人物，真想吐。

“谢谢了，回聊，我有事先走了。”本想着在图书馆泡一下午，谁知遇上他烦死了。在超市网罗一堆零食，涵赶回宿舍还好姐妹们都去约会，难得清静插上耳麦她就开始约会柳如是了。涵，向来喜欢有才的女子，尤其是风尘女子中有才的。姐妹们都笑她，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电话响了半天，涵才抬起眼。

“HELLO？”

“涵，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又是那个讨厌的学长，烦死了，不去吧怕不给面子，去吧自己憋屈。想想算了还是去吧，免得他再纠缠姐妹再数落她。姐妹们都知道学长喜欢涵，可她最讨厌那人，一股子傲气拽得很，看着就恶心。学长是汉中人，喜欢弹吉他，曾经不知多少女孩追他。也不知他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那么多女孩追他，他偏偏看上涵，可涵偏偏却又最讨厌他。

私底下，子晴还偷偷问过学长，他说喜欢涵身上那种味道。涵以为是香水味，拼命地洗澡，甚至怀疑是香水的问题，彻底换了那个她钟爱的牌子，可学长还是不停地纠缠她。每每遇到我们几个就让带好给涵，情人节还送花给涵，简直是一痴情种子，可惜遇到涵这场雨给淹死了。

耐不过纠缠，涵还是答应和他一起了。貌合神离的仅仅七天，连手都没拉过就分手了。涵，想想就觉得好笑，好歹摆脱了他的纠缠。姐妹都为学长感到可惜，一代才子竟被涵甩了，真够呛。之后，听朋友们说起学长那晚在楼道坐了一晚上，从没掉过眼泪的他竟然哭了，还抽了很多烟。

姐妹劝涵去安慰安慰学长，可她打死也不去，差点和我们闹翻脸。是啊，爱情是他们的，合不合适只有涵最清楚。不合适就没必要坚持了，时间越长越是伤害。在那不懂爱的年纪，这段不曾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情流产了。

四、

大二那年，班里来了个转系的男生。那天刚好是古代汉语课，涵顶讨厌古文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子偷偷看小说。他迟到了，推门瞥见涵这的座位一屁股坐上去，害得大家都转头看着他俩。涵，脸一下子红了。整整一堂课，涵没看进去一章小说，偷偷瞥瞥边上的他，好像林依轮啊。

该死的爱就在这不该来的时候偏偏来了。

涵说她就喜欢赵伟身上的痞子劲，传说赵伟在经管系追过一女孩但没追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涵每天为他买好早餐，一个小小的感冒涵将买好的感冒药在包里带了三天满学校的找他，她是真的爱上那个痞子了。姐妹都说她傻，说他们不合适，可涵偏偏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一起的日子，周末他总会骑着单车载着涵飞到渭河边漫步，捡被河水冲刷过的五彩石子。漂起的水花纷纷扬扬的随涟漪荡漾开来，岸边那三两只鸭子悠闲地嬉戏着。不远处飞起的几只水鸟，一个扑棱从水面扬到天空，洒落的水滴在翅膀上打着转转。涵说，最难忘的就是那段日子了。她说，那是她一生中最美的回忆。赵伟，总是能给涵带来惊喜，一个丝带，一本书，一对漂亮的耳针，那些虚晃的日子总是多彩多姿惹人怜爱。

都说爱情的保鲜期只有两个月，最多也就两年。涵和赵伟最近总是吵架，每次看涵气冲冲的奔回宿舍姐妹吓得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涵，不说话的时候文文静静的。这个丫头脾气超级坏，气头上最好谁也别去招惹她，否则准会成了冤大头，姐妹们避而远之。爬上床，大家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看看书听听音乐就好了，谁知道没一会她竟独自哭了起来。子晴悄悄钻到她床上，抱住子晴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抽噎着大家知道了真相。

那天是涵的生日，本想着赵伟会好好陪他一起度过。可等了一天也没见到赵伟的人影，涵以为他在打篮球找遍了操场也不见人影。知道他没事就和朋友魔兽，又去网吧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就在绕过阅览室的小路上，涵看到了赵伟。熟悉的背影，轻轻搂着一个女孩的纤腰。窈窕的身姿，美丽的大波浪，是她，经管系的那个女孩。涵木然的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去了就是大吵一架，不去更伤心。一怒之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拨通学长的电话，只简单一句“我想见你”学长就飞奔到身边，轻轻揽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肩头。

“你后悔了吗？涵。”

看着涵慢慢冷静下来，学长还是忍不住要问那个他憋藏很久的问题。他只想知道涵是否真的爱过他，如果她后悔了就表明她爱自己胜过那个痞子，否则他太失败了。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女孩他都不能得到她的爱，他还是什么男人，再多才子的称谓又能怎样。

“你想知道？”涵白了他一眼，其实涵很清楚自己从没有爱过学长，可她不想伤害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电话。

“我累了，回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涵。”

“我也不知道，等想清楚了下次告诉你。”

起身涵就要走，学长也不再勉强。或许是觉得涵伤害了他理所当然的骄傲吧，那一刻他用力扯过涵转身欲走的胳膊，将她直愣愣的拉到自己的眼前狂吻。涵傻了眼，等回过意识一把推开学长就跑回了宿舍。

她觉得好委屈，爱自己的她不爱，她爱的又搂着别人。泪，一次又一次的泛滥着。子晴不再追问什么，她明白涵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不是那些烦人的安慰，或许哭够了她心里会舒服点。

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次的事赵伟解释了好久，涵才原谅他。因为爱，她已经顾不得赵伟说的是真是假，真的她也当做真假的她也宁愿是真的，她不想自己太伤心只好一次又一次的自欺欺人，直到心力交瘁的那一刻。

赵伟，坏坏的样子很多女孩都喜欢，他懂浪漫，会哄女孩子开心。这使得他的女人缘远远大过男人缘，涵知道赵伟有魅力，可安全感呢？和他在一起有的只是无休止的吵闹和猜忌，涵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得并不幸福。

当隔壁宿舍的兰兰把亲眼见到的事实告诉子晴时，涵彻底崩溃了。她已经和赵伟吵不起来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她累了。好在就要毕业了，或许他们会像所有情侣一样就此劳燕分飞。在涵看来，这或许会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可是在这最后的半年里，她还需要赵伟，需要他的怀抱来温暖自己。寒风四起的夜里，有了赵伟她不会再孤单一人抱着双肩，任灯光将寂寞的身影越拉越长，那样她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可怜无助的女子。

六、

毕业了，涵和赵伟三年的恋情也跟着毕业了。如今赵伟偶尔会来个电话，彼此寒暄一会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安慰话语，一毕业许多好友也就此各奔东西。蜗居西安，更多的日子涵选择离住处不远的书店，周周如此从不间断，在书中寻找自己，在文字中自我沉醉。

朋友间除了电话线就是网线牵连着，无数个无聊的黑夜在一个人的出租屋，涵经同事介绍加了好多交友群，就这样和一些不曾相识因寂寞而不能入睡的无聊的人侃侃而谈。小妖是群里第一个主动加她的男人，聊过之后他的幽默帅气还是让涵动心了。终究还年轻，终究是单身，终究是游戏，为什么不玩一把呢。在结婚之前疯狂的再爱一次，好好享受爱情，然后找个经济适用男结婚过日子。同事敏经常这样劝涵，说得多了涵也想通了。这个城市有太多寂寞的身体，因此暧昧就诞生了，不为谁负责，甚至不需要知道名字就可以上床了。男人和女人就这么简单。可小妖和那些想要一夜情的男人不一样，这也是涵单单和他来往的原因。

“小妖，你最欣赏我什么地方呢？”

“你的文字，这个是最吸引我的。然后嘛，感觉挺好的！”

“感觉？”

“对，我这人向来相信感觉。”

“呵呵”，涵在心底偷偷的笑了，又是一个自恋的男人。

“如果有下辈子可以不做人，你要做什么？”，涵敲过那行字自己也在思索。做人太累了，如果真有下辈子她宁愿去做风，自由自在不为任何人停留。

“下辈子？我只想活好这辈子，如果真要去选，我想做昆虫，最小的那种。”

“昆虫？七星瓢虫？”涵笑道，遇到这种男人她还是有些许的好奇和喜欢的。

“嗯，那也好。就是不想做大型的猎手，去捕捉别的，去争斗，去撕扯。希望自己渺小些，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活着，承认自己活着就ok。在自己的狭小空间，自己的领域，自由自在。”

是啊，涵所向往的不就是这样吗。她只想做个俗人，普普通通或许不被关注，但有个别人能够读懂就好了。甚至不需要太多的人来叨扰，她只想在自己的狭小世界自由的活着，这就够了。同样卑微的心态让两个同样寂寞的年轻人，因为寂寞走的很近，接下来的一切自然而然。

“你和我幻想中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人都有两张脸。”

小妖笑笑不再说什么，男人和女人一起说什么都是浪费，唯一的目的就是上床。可涵不讨厌这个男人，但她更明确知道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可还是理所当然的发生了一切。不要把什么想的太纯洁太高尚，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这个社会就是一个暧昧的社会。

七、

前段时间遇到涵，她说累了，烦了，没意思了。她说26岁了，不再是一个玩的年龄了，是该好好找个男人嫁了。暧昧越近婚姻越远，她说要好好爱自己，直到那个可以陪她一辈子的人出现。她在等，在祈祷……

后记：或许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这些感情上的是是非非，但发生在最为亲近的朋友身上我越发感到心痛。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学会长大，成熟了或许我们面对问题的解决能力就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就多了。可人也就这么慢慢老了，不自觉中变了，镜子中的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你我他吗？那么是随波逐流还是坚守原本的自己，隐隐的疼让我们无法抉择，更无法改变，痛是唯一的感觉。这就是我们挥之不掉的生长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