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
为了爱付出自己的所有,却只是换来了一个无语的结局;用生命的力量去爱你,你只是给了我一个对不起的背影。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只是爱情惹的祸。问好作者!
最后告别那天,是A的生日,A女没有一滴泪,她蹲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些厚厚的日记,她这些年的心血,一页一页的撕着,然后一页一页的烧着,火烧得很大,火光好像扭曲般痛苦着,铺天盖地的吞噬了那些日记,A女拿出盒子里的琉璃手链,色泽颓靡,在晦涩的空气里炫耀着,她将手链扔进火中,火海中那一颗颗的琉璃,如一只只冷艳的蝴蝶,兀自虚空的绽放。过往的印记如木棉盛开的灼斑……
这个夏天,我在写A女与B男的故事,关于A女与B男,来自苟延残喘的转述。
时光穿梭,记忆流涌。我与苟延残喘是一起长大。苟延残喘是我近2年对她的称呼。18岁以前我叫她哭泣包,是因为她十分的爱哭,而且哭起来惊天动地。18岁以后我叫她苟延残喘,是来自她一个文学网站的笔名,虽然她在那个网站没留下一篇文章,但是变化十分显著,因为即使在我面前,她也没有再掉下一滴泪了,她开始变得十分妖娆,会穿的十分性感的坐在酒吧,名为感受生活。对于她的18岁,成为同学之中盛传的未解之谜。
我一直相信一个人经历万分痛苦的事情时,当她发泄地痛苦出声,那么,所有的痛苦都被释放了,这往往让人松一口气。然而最怕的是把所有的痛苦压在心底,瞬间向痛苦的另一个极端转化,把所有的都承担起来,谁也无法预测她的伤有多重,有多痛,那不然如一头枯死的井,即使再多石头,也无法听见回声。然而苟延残喘就是那种如枯井一样的女孩。
苟延残喘在七月开始正式写作的,还是在一家网站,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写文字,但是她这么重视还是第一次。网站听说是叫GOODMOOD,我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苟延残喘很喜欢,开始认真的投稿。笔名依旧叫苟延残喘。我一直没有打探过苟延残喘,为什么给自己起这个名字,那天我问她,她告诉我,她一直努力活到今天,什么样的挫折都压不倒她,就是因为她的生存方式是苟延残喘,她解释为生命最后的讴歌。
她对我说过她是个戒爱的女子,我一直深信不疑,因为她从没对我说过她爱谁。七月是她的写作开始日,也是恋爱开始日,她告诉我,她今天在遇见那个网站的一位编辑时,忘记了过去一切痛苦,遇见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我呆呆的看着她幸福的脸,问她,你幸福吗?她笑着说,必须的!
感情的真相,质地坚硬的空壳,过分的依赖和付出有时候会适得其反成为虚空的徒劳,记得昆德拉说,当你站在我面前,我已开始怀念。因为我知道,你即将离去。相见注定别离,开始才会结束。受伤的总是抓着回忆不肯放的人。
我喜欢任何形式的文字,喜欢记录身边的每一个故事。那段时间我手指僵硬的写不出任何东西,突然觉得自己格外无助。我让苟延残喘给我讲故事,她开始讲A女与B男的故事,我喜欢听故事,喜欢有人对我叙述平淡而又无结尾的故事,感觉温暖而又真实。苟延残喘走后,我点了支烟开始继续写A与B的故事,我不知晓结局,这是从未进行的写作过程,之前我每写一篇在写之前早已知道结局,以至于臆想而断续。我在写苟延残喘的这个故事时,平铺直叙,却被一些朴素无华的细节感动着。
A在高中的校园里,平凡不起眼,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恩赐,她要的就是不被任何人发现,她喜欢平静,B是与A一起学吉他时认识的,B是乐队的吉他手,他是去拔高的,她是学基础的,两个人几乎没有交集,B长的十分帅气,但A却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不配他,也就从不做梦。真正有交集的那天是B忘记带车钱了,A给了他一元,B坏坏的笑了,在A强调要还的时候,B愣在那里了很久。
十一月天气在北方来说,已经有些寒气了,可A却坚持走很远去学琴,从那天以后她面对B时只是淡淡的一笑,几乎不怎么说话。也许是这个倔强的女孩,激起了B的挑战欲,他主动和A做了朋友,他发现A居然十分有才华,他看见A的家里全是书,他也看见她桌上那些奖状,他喜欢她的安静,因为他和她在一起无论多久,他总是安静微笑的看着他,这让他觉得舒服。A女渐渐发现他找自己的次数,逐渐多起来了,她明白他这是被花痴弄烦了,而自己总是安静的看着他,他觉得舒服罢了。
A知道自己有些喜欢B,B似乎和那些只爱女人美貌的男人不一样,她们终于走在一起了,A从来没觉得那么幸福过,她几乎将自己能给B的都想给了,B20生日那天,A用一年的零用钱买了个新的电吉他送给他,B说等到A女17岁生日那天,他也要送一件大礼给A,A从没有那么期盼过生日,她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一起过。B20岁生日礼物中,A送的最重,也最大。A陪他参加了生日晚会,B至始至终没有介绍A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A什么也没有说,她被B桌下的手,迷乱了心。在A一天天的期盼下,17岁终于来了,那天他送A一个琉璃手链,他说是自己奶奶死的时候留给他的遗物,那一天A回给他一份A最珍贵的礼物,A的初夜,A在疼痛与幸福中结束了那一夜,她幸福于B的每一个吻,她陶醉于B的每一个拥抱。
那一夜,对于A来说是至死难忘的。也是从那一夜开始的,A将心完整给了他,B的事业在这一年中开始急剧下落。B四处借钱为他的乐队举办演唱会,A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给了他,B感激涕零,然后那一夜与A抵死缠绵,也是从那一天开始,B开始长期的借钱生涯,A舍不得与他分手,只能借钱给他,每次借钱之后就是抵死缠绵,A觉得自己更像嫖客,而他像妓女,只是她比一般嫖客多给了心而已。终于到了A18岁那天,A想将这一年的不开心在这一天融化,她告诉B,我今晚等你电话,我们出去吃饭。那一夜A等了一夜,B没给她一个电话。一个月以后A看见短信上写着,我在北京,我和我妈在一起。当初对不起了,B留。
A想过无数结局,从没想过结局是这么苍白。A找来当初与他一起办过乐队的朋友,她清楚的记得有个男人告诉他,B喜欢拿着2元的琉璃手链到处骗小女孩,听说最近的一个高达5千。A明白了每个人在长大的过程中都会犯一些类似的错误,比如把真诚当做幼稚,世故当做成熟,分不清善良与软弱的界限,而她是犯错最重的,将某些龌龊的人打着爱的旗号做着某些龌龊的事,错以为爱情。
我们总以为幸福坚固亦不可摧毁,转过身只是一场虚无的苍白,这些如约而至的的事情被宿命安排的缜密得毋庸置疑。
这些情节,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熟悉的是结尾,陌生的是过程。有些事不可以被提及的,它们被埋藏在最黑暗的空间,独自享受着冷暖,所有的人都是。苟延残喘也是。
我知道,一切敌不过时间的冲刷,故事会终结,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我听见记忆大片大片的坍塌,从没间断。
我突然明白苟延残喘就是A,故事就是她18岁的故事。
几天以后我写完了A与B的故事,我拼凑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结局。
故事结尾写道:A在与记忆中的B告别的时候,是A的19岁生日那天,一切有生日开始,由生日结束吧!那天A没有一滴泪,她蹲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些厚厚的日记,她这些年的心血,一页一页的撕着,然后一页一页的烧着,火烧得很大,火光好像扭曲般痛苦着,铺天盖地的吞噬了那些日记,A拿出盒子里的琉璃手链,色泽颓靡,在晦涩的空气里炫耀着,她将手链扔进火中,火海中那一颗颗的琉璃,如一只只冷艳的蝴蝶,兀自虚空的绽放。过往的印记如木棉盛开的灼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