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回归
只要是真心相对,就是丢失的鸡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呢?也许也是这样吧,只要自己真诚的努力了,明天一定是美丽的。祝福!
悦悦九岁那年的春天,一座崭新的瓦房终于在那个贫穷落后的村子里拔地而起,红砖红瓦,宽大的窗户,光滑的阳台,俨然是整个村子一道亮丽乃至罕见的风景线。
然而这座尘埃落定的新房不仅花光了悦悦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且还举借了为数不小的外债,所以盖好房子,就冷落了院子和大门。院墙是用盖房剩下的参差不齐的石块垒起的半截,留了个宽大的出口做大门.院子里只有简易的猪圈和厕所。即便如此也不能抵当住一家人的欢喜和自豪,毕竟是有了新房,而且在整个村里还是数一数二的.简单地粉刷了白墙,用水泥弄出围子,依然用红砖铺了地面,就算是做了隆重的装修.随后一家人就搬进了新的房子,新的家.
悦悦的母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虽没有读过书,个头也不高,可心里的想法比谁都能略胜几筹.自从嫁入这个家,就为这个家带了了无限的生机和希望,卖过水果,卖过雪糕,卖过儿童衣服,反正大凡能赚钱的的小本生意都不在话下.所以那些习惯堆在某一家的门口拉家长的妇人堆里也从不会出现悦悦母亲的影子.
这一年,悦悦有九岁,读三年级,成绩也优秀,别人都说随她妈.悦悦的小弟也有五六岁了,正是调皮的时候,不过有祖母看着着,倒也让悦悦妈省了不少心.相比之下,悦悦的父亲俨然平凡了许多,除了协同妻子做生意,还要顾着家里的一亩多田地,完全一忠厚老实的庄稼人.入住新家,房子宽敞了,就腾出一间做些面条加工的生意,每逢集市也能卖个五拾陆拾的,还能代销特二面粉.这样多多少少能赚个零花.
一天,听见外面有哟呵着卖小鸡的,悦悦的母亲便闻声出了门来,果然邻居也在看着那些小鸡,要不要买.悦悦的母亲看着那些长势惹人的雏鸡,觉得一定好养,于是一下子买了十只小鸟.在悦悦妈妈的细心照料下,小鸡慢慢长大了许多,笼子里已经盛不了它们了,只好将他散养在没有大门的院子里,小鸡们随着本能的反应学会了在地上找食吃,有时还会出外面溜哒几遭再沿原路返回.动物也通人性啊,总能记得自己的家门.后来已长至半大的小鸡们学会了扑腾着翅膀向上飞,院子里有一棵槐树,是刚选好了地基那年栽的,盖房期间受不过不少伤害,但这并不景响它的长势,已有赛过碗口粗细,高过猪圈的侧墙,撑起茂密的枝叶.活像一把大大的遮阳伞矗立在院落里.而正是这棵树倒成了小鸡们恰到好处的栖息楼阁,每当夜幕降临,小鸡们静静地排着队回到院子里,然后一个个飞到树上栖息.有时候飞一下子上不去,便重来一次.如果你站在某一个角落里细细端详它们,一定会被它们的灵气所感动,感叹造化的神奇.小鸡健康快东的成长着,比起邻居家的,不论从体积上还是从羽毛上都明显更上眼.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五月的槐花儿竞相开放了,悦悦每每看到小鸡栖在树枝上仰着脖子,就逗弟弟说:咱们家的鸡还真好玩,想吃槐花了,一仰头就够得着了,逗得小弟弟乐呵呵的!当然家里喂养着几只鸡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悦悦的母亲也不可能事事都完全放在心上.这一天,正好是悦悦姥姥的60大寿,悦悦一家四口便都去了给姥姥过生日,祖母一个人在家.但祖母并不住在新家里,只是白天的时候在,晚上便回原来的旧屋睡觉.悦悦姥姥那的风俗正好和悦悦家那的相反,就是客人先吃了点心后,要等到快天黑才开始上菜喝酒.结果这样一个生日过下来,再骑自行车回到家里已是晚上10点多了.累了一天,也就早早休息了.第二天起床后,悦悦的母亲才发现栖息在树枝上的小鸡明显了少了,定晴数了一下,果真是少了四只.悦悦母亲的心头突然像被卡了什么似的,便开始到处找丢失的小鸡.怎么会丢了呢,好端端的小鸡怎么就丢了呢?虽说四只小鸡值不了多少钱,可毕竟是一点点儿看着长大的,悦悦母亲的心头凉一阵热一阵的,她真想像村里的其他妇女那样丢了东西到大街上去歇斯底里的喊上一痛.然而她竟然还是施不出的,只好硬着头皮问了几家邻居有没有见过自己家的小鸡.自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悦悦母亲只好咽下这口气,管他是真得自己走丢了还是坏人所为呢.只得这样沉默下来,不再张扬.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这件事儿算不上丑,也是有损于吉利的,说了也是让别人看笑话.
悦悦的母亲想想,接下来很快就要收割小麦了,更是无暇照料这些小鸡.只好将剩下的小鸡中又拿出三只送给了悦悦的二姨家.这下只剩下三只小鸡了,不光人感到有些心凉,就连剩下的那三只鸡也无精打彩的全然没有以前的活泼.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要是全丢了还不如少丢几只.
随着农忙时节的到来,悦悦家里也忙碌了起来,悦悦的父母白天在农场里收小麦,晚上上回来还得加工面条.日子就从一滴滴的汗水里晃走,从收回来的一袋袋麦粒的空隙里溜走,从那卖出的一绺绺面条上滑走.滑进了秋高气爽的的八月.忙碌使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过活,渐斩淡忘了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儿小事儿.然而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画面又映入了悦悦一家人的眼帘.
四只胖乎乎的母鸡咕咕的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它们的羽毛是那么嫩,像是好久没见过太阳,它们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怨色又似乎闪着兴奋的光.
悦悦的母亲陷入了疑惑和沉思,也许……也许……
随后另外的三只鸡从外面回到院子里,四只母鸡一下子又活力了许多,和另外的三只鸡融在了一块,开始扑扇着翅膀向槐树上飞.然而四只母鸡试了好几次都没有飞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重了,还是太笨了,只好在树下畏成一团.
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打听有没有别家的鸡来过,或者会大街上歇斯底里的又喊又骂,是谁家私藏了他们家的母鸡.
一天过去了,并没有听见谁说谁家丢了鸡。
两天、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寻问。
……
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听到过谁家丢过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