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错误的爱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有一个错误的结局。没有爱的感觉了,累了,放手吧。给彼此一个自由的空间。人生有多少个九年呢?问好作者!
这是一个错位的年代。譬如名字,譬如恋爱。
女孩子叫莫北,男孩子叫月洛,大学的时候因为联谊认识了彼此,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女孩子心里惴着一窝欢喜主动去搭了讪,要了电话后开始漫长的相思和间或故做轻巧的问候。大四的时候忍不住了,女孩子一心要的是相长守,她不要君住长江头,妹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爱情。托朋友捎了话儿给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肯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女孩儿,拼却了女儿家的羞涩当面去表白了,为这份深埋了四年的感情自己把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男孩子沉默了,女孩儿借了个肩膀埋住流泪的脸,他没有推开。女孩子又哭又笑的,牵了男孩的手想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永恒画面,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毕业了,男孩子想去杭州发展,女孩子义无反顾地辞掉父母安排的安乐窝陪了男孩过蒲公英的生活。人生地不熟,举目四望没有枝头让人有安全感地建窝,于是她把归属感和安全感全加在男孩身上,对于男孩子而言,世界无穷大,而对于女孩子,男孩子就是她唯一的世界。
下班回家没有看到男孩,她会坐立不安地等到他回来为止,每顿饭她都会打电话给男孩问他吃了没有吃的什么在哪吃的和谁一起吃好不好吃等等之类无关痛无关庠的问题。男孩一直是不愠不火的调调,语气里不是幸福,也不是痛苦,只是习惯。
这是一个错位的年代,一早就说过了,明知道是花儿有主了还是很多人想摘,女孩子好脾气地拒绝了一切爱昧的示好,有一天她突然就想,我爱着的男人这么优秀,会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喜欢他呢?一定是有的,那他是怎样的表态呢?
有一首歌里唱着“怀疑爱,是可怕的武器,谋杀了爱情。”这话,是有科学根据的,在这里,当然不跟你科学论证。后来的日子开始有海浪出现了,有时候是微微的波浪,有的时候是狂风巨浪,少有的风平浪静也是以蕴藏着海底风暴做为前提的。九年了,男孩子从一个一脸阳光的帅小伙变成了一个胡子渣像刺猬的中年男人,他从来不提关于结婚的任何一个字。女孩子也从一个春光明媚的小女生演变成一个眼角的皱纹像鱼尾巴的中年女人,她为着证明自己选择的的确是幸福而劳苦奔波着,尽心竭力。
那又是一个少有的风平浪静的黄昏,女人要男人陪她到下面的小区去散步,男人也好脾气地没有反对。一前一后,间距一米左右,女人想着若干年前关于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美好憧憬,心里的酸水开始翻江倒海地奔腾。
“月洛。”女人叫了男人的名字,
男人停住脚,并不转身,也不搭腔。
“背对背,我们往前各走一百步,停下来的时候转身如果还能看到彼此,我们就结婚吧,想要个小孩子……如果看不到,就……分手吧,累了。”
“嗯,可以开始了吗?”男人的声音没有半点余温。
“往前走吧,记住……是一百步,然后回头看。”
女人用久违已久的温柔叮咛着。
男人已经开始走了,步子没有明显的加大或减小,走了约七十米左右,已经到了小区的护拦处了,不停下来就只有转弯。女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咬着唇又一次泪流满面。她一直站在最初的地方,等她的爱回来,说再见。
天暗了下来,凄惨的路灯拉长了她孤独的身影。女人抹了一把脸,转身,上楼,用了九年的手提箱红色已经褪色成灰的了,简单的清理了常穿的衣服和鞋子,走得绝决又干脆。
回到最初离开的城市,出动父母在曾与他共度了四年的大学找了份事做,家里,常年备着52度的白酒。到了四字开头的年纪,父母已经在问她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酒了,买了备在家,做好她喜欢吃的菜,和满头白发的父亲干杯,母亲在旁边帮她夹菜,掀起衣角拭眼角流出的浑黄的液体。又是一个九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九年呢?
她走得很安静,没有惊扰到任何人。早上七点钟的阳光照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她真的像是在睡觉,眼角残留的泪一点也没有破坏这美好的画面。推门带来的一股风吹落了她手上一张折皱的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来生,就请你来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