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快乐吗?
刻意追求的快乐并不美好,快乐是随意,自然的快乐。祝福明天更快乐!
周末,小城灯火阑珊。
她没有开完教师会,下午四点的时候和校长打了招呼,便匆匆乘到小镇的公交,再从小镇倒到城里的公车,还算顺畅。现在她终于又感受到家的温馨了,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吃着他给她削的苹果。这是金秋十月的黄元帅,嚼在口里果汁饱满,甜甜的,这感觉让她快乐了许多。居室里的灯光洒在她清秀的脸上和长发上,一身新换的红妆令她今晚像个美丽的新娘。尽管她已近四十岁了,虽然支教工作劳累,她还是偷闲保养自己。她记得谁说过做女人不能委屈了自己。抬头望窗外,繁星点点,似乎在向她笑着,厨房里有猪排骨香悠悠的飘来,他忙碌着炒菜、做饭,没时间和她说情话。他爱她,为她的归家甜蜜的团聚,他愿努力做出完美的表现。
她不想离开他到那偏远的乡村支教,尽管是短短一年,但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很长很长。本来在小县城中学教书的她好好的,却因为教学成绩和人际关系诸多因素而无奈的被选中走下去。小妹俩口子很想帮她,妹夫在县政府是个小秘书,正处在奋斗爬升阶段。虽是小职员还是小妹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和能说会道钓上了单位的商务局局长谋来的,就这样还花了三四万元打点。至于小妹和那个色局长之间的事,她没过问过,只是跟小妹说别陷得太深,弄不好会受到伤害的。小妹诡秘的笑着说:“你放心吧!我是谁啊精着呢!有朝一日说不定你会沾光呢!”
沾光的事情,她没有深想过。疲惫的时候曾是想放弃自己的事业找份轻松的工作。小妹多好,工作环境舒适,待遇不薄。可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没那福份。她有自己的生活,她和小妹的性格迥然不同,缺乏社会人际关系,又不善委婉。日子更多靠他在这县城里的音像店,这十几年下来,收入不菲。赶上低房价买了不足八十平米的两居室,离开了小平房,有了暖暖宽敞明亮的窝,她感到很满足。女儿很听话、漂亮、学习不错上了高中,她对女儿寄予厚望。他对她百依百顺,虽然小店经营有性爱和人体艺术光盘,还有招聘的女店员,可她作为女人对此不屑一顾,只要不违法赚钱就行。况且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思想不封建只是有些保守,小店她很少光顾。他被她吸引着,没有越轨的行为。就像现在这样,他温顺的宠着她,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开饭喽!公主请!”他亲切的招呼她。
很丰盛的晚餐,鸡蛋面汤,猪排骨、家乡小菜、清蒸鱼、蒜苔炒肉,她很满意,五天的清苦总算得到了补偿。今晚破例她喝了一小杯红葡萄酒。灯光下,她白润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吃罢晚饭,他和她坐在沙发上,他和她很近。
“水温好了吗?我洗个澡,解解乏。”她说。
他起身到浴室去了,一会转回身对她说:“水热了,吃饭前就为你准备了。”
“别偷拍啊!你先看电视吧!“她起身走到浴室里去,顺手虚掩上了浴室的门。
时钟悦耳的报时声响起,他抬头望一眼客厅墙上的钟,时间过得真快,晚八点了。他打开电视,荧屏上孙悦正柔情演唱:“祝你平安、祝你平安、让那快乐围绕在你身边……”
卧室里座机铃响,,他进屋去接电话。电话是乡下岳母大人打来的,说是乡下,离县城不过十几里,出行方便。
“她回来了吗?她爸腰腿疼,我们想见见她呢!”
“回来了,吃完饭正洗澡呢!妈,你们保重身体!”
“她瘦了吗?下去有一个月了吧?”
“还好。一个多月了。您放心,她到家就改善生活。”他答。
“你也别亏着,一个人又管家,又经营小店,也不轻松。”岳母嘱咐他。
“没问题”
“好吧,和她说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也来,我多准备一些好吃的。”岳母挂了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她从浴室里走出来。客厅里暖暖的,他为她开了空调。她穿了米黄色的睡袍,里面没戴胸罩,下身仅仅穿了他喜欢的性感内衣。她坐在他身边,梳理着秀美的长发。
没等她开口问,他告诉她她母亲来过电话了。她把电话打过去,“你还好吗?我和你爸惦记你呢!”电话里头是母亲的声音。她鼻子有些酸,却笑着答:“好着呢!明天上午我们就去看爸妈。”
“什么都不要拿,家里新鲜蔬菜水果都有。看到你们,你爸就高兴呢!”
“妈,您就不用管了。顺便我们捎些药过去,让我老爸不要着急啊,病很快就会好的。”
她放下手机,问他:“你没意见吧?”
“瞧你说的,谁跟谁啊!”他笑笑。
她心里想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对她的父母也不薄啊!公婆也对她不错,他对她的父母也很好。她在心里谢了他。
“对了,忘和你说了,女儿前天来电话说她很好,问候你呢!没收到女儿给你的信息吗?”他看着她,好像在欣赏她。
她没回答,打开手机收信箱,果真有女儿的。马上回过去:“原谅妈妈,工作忙现在才看到。好好学习,祝健康快乐!”
“下周一要捐款呢,为修我们那乡政府前的小马路,每个老师五十元。”她告诉老公。
“有文件吗?”他问。
“不知道。校长传达的。说是修路钱不够,全乡集资,还和各村要呢!”
“捐就捐吧,修路是好事。那点钱不算什么。这几天生意不错。”他没告诉她有时他偷偷进些黄碟来卖,顺便多给店员提成。
“别做贩黄那事啊,我听说有被罚款的。”她劝戒他。
“我知道,你放心。”
此时,她换了频道,电影里床上正男欢女爱,她看了一会心里有了一种冲动,站起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好看的,我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转身到卧室里去了。
窗外星光闪烁。她拉紧窗帘,没有开台灯,躺在舒适的床上想着什么。没有他陪伴的夜里,总有莫名的孤独感袭上心头。常常和一同下去的女伴晚上批改一会作业,便早早睡去。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挂了布便做了窗帘。一想到她向领导提改善一下环境,领导总是说:“情况你也看到了,办点事难啊!”然后小眼睛笑着看她,她隐隐感到那是色迷迷的目光,总担心有一天她会被领导吃了。只有回到老公身边她才心里踏实。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钻到了她的被窝里,摸着她的手说:“我想你!”
“我也想你!”她说出心里话,头依偎着他。
“小妹,还好吗?”她忽然问他。
他不想说,怕打扰了雅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听妹夫说他们吵架了。”
“为什么?”她问。
“还不是因为小妹和那个局长老头子。”
她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她想她得和小妹好好谈谈了。
“这事你怎么看?”她问他。
“不好说。”他抚摸着她:“你不知道妹夫那的办公室主任升当副县长了。妹夫关系弄得好有可能受到提拔。”
她没说话,只是想,莫非自己真的有希望了?
“为了你和妹夫,想是小妹作出牺牲了。究竟怎样,妹夫没说。”
她忽然感到有一把隐形的剑在黑暗中刺向她的躯体,感到说不出的痛苦。
“明晚你去吗?小妹在你来之前还和我打招呼要你一定参加,这可关系到你未来的工作。”他轻声问她。
“参加什么?”
“小妹两口子请客,为办公室主任升迁庆贺庆贺,坐陪的有好几个头头,有两个局头说想见见你。小妹说两手准备,等老公升到办公室主任,就想法把你弄到局里去,档案局、文体局或别的地方都可以,不过要慢慢来。
“晚宴你愿意我去吗?应酬的事我不愿做。”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我、我说不清。但我明天陪你去。”
“我、我只要你爱我!”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我爱你,可是我知道有时候得到想要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爬上来,亲吻着她的唇。
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她感觉被无形的力量左右着,她不能掌控自己。
不知不觉中,她已被他脱得赤裸裸的,老公的手轻柔抚摸着她,她并未感到一丝舒适和快感。黑暗中,她微睁着眼睛浮想联翩,扪心自问:明天、明天,你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