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没有撒旦
除魔的信念,在遇到了美丽的魔女后,被颠覆。风看到了魔世界的友爱互助,认识到自己的偏执,留下来帮助魔群的老幼妇孺,人和魔建立起心灵相通的桥梁。
自古人魔不两立,但不知这古又是多久以前的事。人和魔自诞生以来就相互争斗不休,魔永远是人的对立面,人也永远把魔当成邪恶的象征,如此往复千年时间已过。
夕阳用霞披抚盖着大地,哄骗着乖乖的大地孩子快快睡觉。远处的山崖上一个叫风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轻剑白衣,俊朗的体貌,微风拂动被晚霞染红的白衣,飘逸的长发也随风起舞。自下山以来风遇见无数魔,也斩杀甚多,在风的心中魔早已是邪恶的代称,诛尽群魔,泽被苍生是他至上的理想。风所站在的山崖正是万魔山的一处,这里是人魔两界的分界线,明日风便与各路英豪汇聚这里共讨魔族,攻入魔界。人想一劳永逸的斩断这个延续数千年的人与魔间的羁绊。夜来临了,而在风眼中,这只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不久便要结束。
翌日,人魔决战于人间与魔界边界之前。对于人来说,人要攻入魔界,一劳永逸的消灭光魔,而魔则要保家卫国阻止人对其的侵犯。滚滚雷声,昏天黑地;一剑凌云冲天霄,万斧雷动震山河;如飞流直下三千尺,如冲天而上万里空。人终于攻入了魔界。
风,仙法高超的剑仙,挥剑之歇,数魔魂归西天,没有仁慈,没有怜悯。一个受伤的魔侥幸避过风的一剑,转身就跑,风起身一剑逼来,疾如脱兔,快如闪电。“铛”一把弯刃挡住了风这剑。弯刃的主人一位美丽女子出现在风的眼前。风楞了一下,虽说是位美丽的女子,不过扔掩饰不了她魔的身份,风诧异魔中也有如此美丽女子,在他看来魔无非都是些面目可憎的禽兽而已;他同时也诧异魔也会救自己的同伴,在他眼里魔不过是一群嗜杀如命毫无怜悯之心的怪物而已。一刻的诧异,女子已救下同伴随风飘逸而去,风追了上去。
三天三夜人魔激战于魔界,天时地利人和尽失的人也没想到会败得那么快,在魔一轮一轮保家卫国的决心的攻势下,人终于逃出了魔界。此时的风并不知道战况,他只是追逐着那个就下自己同伴的美丽魔族而已。三天三夜之后他终于追到了这个魔的一个小村。这个边境的小村满目疮痍,房子遭到破坏斑痕累累,遍地的魔躺着,坐着,死了的,受伤的,哀鸿遍野,活着的魔则为死者掩埋,为伤者包扎。风震惊了,在他眼里邪恶无比的魔,在师父的教导中,嗜杀成性的魔居然也如人一样会为同伴哭泣为同伴疗伤。眼前的一切变得那么模糊,无法看清,手中原本紧握的剑此刻已无力的耷拉着,他那雄健有力的臂膀再也无力挥剑斩向这些像人一样有感情有悲伤的魔。这时那个正为伙伴包扎的美丽魔女发现了,警惕的手握弯刃怒目而视。其他魔这时也发现了风,都不一而同的惊呼起来,四散如鼠逃窜的有,互相抱头痛苦的有,不能行动而瞪大惊恐的双眼的有……没有人上去想杀了风,因为这里的魔只剩下老弱病残,年轻强壮的魔大多数死在与人的战斗中,这些老人和孩子此时只有伤心无助和惊恐。唯一能战的魔女挥刃冲向了风,刃指风喉,而风却无动于衷。“为什么不动。”魔女质问风。“为什么不杀我。”风回答说。“你眼中没有杀气,却多了迷茫。怎么看见这种惨状你心不安了,这不都是你们人的杰作么。看看这些老人,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可一个人都没杀,为什么得到使这个结局?”魔女哭了。“我……”风无法说出任何话来,原本心中对魔的印象和现在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巨龙扭绞在一起搏斗着撕咬着。他不知道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魔为什么也会像人一样有感情,有亲情,有爱心,怜悯,同情,关怀弱者。“你可以走了,战争结束了,人退了,我也不想杀你,杀你没有什么意义了,只会加剧彼此的仇恨,你也没有必要留下来。”魔女淡淡的对风说。魔女转身走了,去帮助他的同伴去了。
天,魔界的天空玛瑙般的血红;地,魔界的大地熔岩般的暗红;魔,魔界的魔即丑陋又有美丽的存在。风站在那里望着魔界的一切,望着村里忙忙碌碌的魔们,他们在救助伤员,他们在重建家园,他们在重建希望,他们也有心……
“你叫什么名字?”“云,你呢?”“风”。“你为什么还没走?”“我想纠正我的错误,用我的双眼用我的心来看看真实的魔。能一起帮忙吗?”“真的这么想,作为人的你想要帮助魔?”“我只是帮助该帮助的。”“那么,谢谢你。”天空还是那么血红,大地如是暗红的斑驳,魔界死亡的气息缭绕,但一个人和一个魔的心灵却建起了桥梁,这座桥梁将跨国地狱通向天堂。
千年人魔万重山,万劫不复仇是渊。一座飞桥平巨壑,崇岭峥峥何惧翻。原来地狱也没有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