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发现你
一份情,可以埋藏这么多年,为那叫丁小添的男孩。简瞳在等,等心仪的男孩用自己欣慰的方式来爱自己。
“说实话,短发好像真的不适合我…”简瞳用手胡乱地拨着新剪的头发。
“小姐,从清早到现在,你就没离开过镜子,你可以回归正常吗?”舍友小温用祈求的语气说。
“丁小添说这款短发只适合小圆脸大眼睛的女生。谁让他那么喜欢堀北真希呢,我只是想模仿下她的发型而已。”
“那他现在要是蹦你面前说他欣赏安吉丽娜-朱莉,你是不是立马顶一头棕色大卷假发出去招摇啊?”小温鄙视道。
“只要他喜欢,无所谓啊…”简瞳一脸天真。
“你先照着,我去死了…”
简瞳嘴里念叨的丁小添,是大她一级的学长,是她在摄影部的指导老师,其实最重要的身份是,她的男友。从小学到初中,接着初中升高中,直至高考结束成为这所学院的大一新生,丁小添这个名字就像是被凿刻在她的心里,不但没有被时光稀释,反而越发地夺目耀眼,谁也不可取代。不要错误的认为原来这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因为这么多年驻扎在简瞳脑海里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和那小段孩提时的微茫记忆。简瞳一直固执地认为丁小添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保护神,一个勇猛智慧地男子汉,可以永远给她最敦实的依靠。
简瞳高三时,转学去了市一中的朋友告诉她在学校的张贴栏里看见了“丁小添”三个字。简瞳在密密麻麻的毕业生光荣榜里找到了丁小添考取的院校,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心里酝酿着一个计划,考取这所院校,让之前一切拙劣的幻想成为现实。当然,一切都很顺利,她甚至加入了摄影协会,成为丁小添的“徒弟”,朝夕相处之下,就终于看见两个人大方的手牵手了。
大一课程安排少,可简瞳确是宿舍里最忙的人。她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围着丁小添转。朋友们就奇怪为什么连洗袜子都会丢一只的“大迷糊”会把生活习惯甚是讲究的丁小添照顾的那么周到。她会记得他不喜欢喝牛奶,每天早上拿着带果粒的低脂酸奶在经管院楼前等他;也记得他爱喝的运动饮料,下午没课就带着去篮球场边等他;也会在他生病挂吊瓶时拿自己的被子去医务室,担心公用的不干净……简瞳每每做出这样的举动都会惹得舍友啧啧赞叹一番,可是每当姐妹们问她“丁小添爱你的程度达到你的一半了吗?”她的眼里总会以光速闪过一丝不安,然后念一条他发过的嘘寒问暖之类的短信给她们听,来暂停这个话题。
可最近因为剪了这个不适合的短发,简瞳发现丁小添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自己了。她觉得委屈,可又不相信他对自己的爱会那么肤浅。“我知道我剪了短发不好看,可我是因为你才剪的。”简瞳摘下了头上的棒球帽,她希望他说,没事宝贝,你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还不是你自己吵着要看电影的,多亏是《东京少年》,要是《少林寺》你是不是会剃光头啊?”丁小添咬着吸管,一脸坏笑。
“那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堀北真希我才要看的吗?你太没良心了!”
“好啦,马上就放暑假了,头发会长起来的,等下学期开学就和以前一样了。”丁小添粗鲁地压着简瞳的头。
她避开他的手,起身说:“暑假我要和爸爸去旅行,就不经常联系你了,你也不要打扰我和我爸的二人世界,开学再见吧。”
丁小添没想到简瞳的一句不经常联系会是一个电话和短信也没有,手机关机,座机不通。他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哪儿得罪了她,可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是和家人玩儿得太开心吧。
这个暑期似乎太过安静,静得让丁小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从远处向自己蜿蜒而来,可又看不清源头。没了简瞳在身边唠唠叨叨,他忽然就想到了落寞这个词,摇了摇头,自己也觉得可笑。
开学前两天的清早,丁小添收到了简瞳的短信,读取之后,心里瞬间升腾的温度又骤降为零。“小添,我用一个暑期的时间想了一些事,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一直在做我愿意做的事,但我很不快乐,因为我渺小到在你的余光里都很难看到自己的存在。爸爸决定送我去英国大伯那儿,后天就走,祝你幸福吧!”
丁小添恼火着为什么同省里的两个市之间的车票也需要排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得到。他赶到简瞳的住宅区,已经是傍晚了。他不知道简瞳已经在小区花园里等了他一个下午。
“你知道我要来?”
“我确定,所以在这儿等。我特意在早晨给你发短信,早晨车票好买。”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要走,还去那么远?”
“把你等来了,我就不走了。”简瞳微笑着看着他。
“你耍我啊?”丁小添掐着简瞳的脖子。
“我英文那么烂,去了还能活啊?…我还挂了一门大英呢…再说了,你还害我等了这么久!”简瞳挣扎着说。
“好吧,自愿受罚。我背你去外面溜溜。上来吧!”
“我长得又不帅,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认为值得的事就去做呗!”
“那为什么想过离开我?”
“因为你对我不够好。”
“那又为什么留下?”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从小就是。你不是不爱我,只是不会表达。我一直坚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让我欣慰地方式来爱我,就好比,像现在这样背着我。”
“呼~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傻瓜…对了,把你的帽子摘掉吧,短发看着清爽。”
丁小添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打落在肩头,他没想到原来仅仅这样就可以让简瞳满足的掉泪。不过他也暗自庆幸终究还是留住了这个可爱的傻妮子。只是丁小添这个傻小子至今也没能记起自己9岁时做过的一件在简瞳看来是如此伟大的事。
“把帽子还给我,把帽子还给我!”女孩儿奋力地追着一群抢了她帽子的男孩儿。
“去找你妈妈来呀,你不是说你有妈妈吗?我们都有妈妈,只有你没有,你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哈哈哈,简瞳是野孩子,没人要的野孩子!”
“凭什么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儿,把帽子拿过来,不然我揍你们!”男孩儿们乖乖地把帽子塞给了这个高他们一头的男生,一哄而散。
“给你,赶紧回家吧。”
女孩儿接过帽子,抿了抿嘴说:“我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孙悟空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看你那么笨,连自己帽子都抢不回来,你才不是呢。”
“我也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爸爸每天放学都接我。他说妈妈是因为生病了才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来玩儿了,你没朋友吗?”
“那我以后找你玩儿好不好?”
“但是我们马上就要搬家了,去另一个市,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好了,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吧。”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丁小添。我妈说了,是添好运的‘添’。”